第20章
相公是她自己的,她喜欢惯着就惯着吧! 但她不知道是,这一个月里她那所谓的相公,私下里多次堵住我的去路,想让我拿钱资助他买笔墨纸砚,还说以后高中可以许我做他的妾室。 就这么个朝三暮四的东西,也只有阿秀拿他当宝贝。 04. 颂姨回来时,只买了一些白手绢和丝线。 她说:「我会些绣活,以后你闲暇时候跟着我学刺绣,学好了比卖豆腐赚钱。」 其实她谦虚了,那哪里是会些绣活,她是刺绣的一把好手,不但绣出来的花样新鲜耐看,甚至还会那极难的双面绣。 她的一副绣品就能卖半两银子,镇上绣庄的掌柜还求着她多绣一些,城里的达官贵人瞧着喜欢,夸手艺好。 我直接惊呆了:「丝线二十文一两,绢帕十文一张,怎么合起来就能卖这么多钱!」 颂姨教我:「这就叫物以稀为贵,豆腐谁都会做,所以价格低廉,刺绣会的人不多,绣的精细的更少,所以价高,有了这些银子,你以后都不用去贩豆腐,安心跟着我学刺绣吧!」 这日后,她日日耐心教我,也不只是我,周围村子里没嫁人的姑娘眼红她这门手艺,都来学。 颂姨也不收束脩,来者不拒,全都收为学徒,乡下没那么讲究,有屋檐的地方,摆上一张现砍的木桩做凳子,就能坐下来听讲。 她也不只教我们刺绣,还教我们读书识字,教我们琴棋书画,她会得可多了。 她说天地广阔,妇人不是只有出嫁从夫这一条路,女子可以像薛涛那样入仕为官,也可以像花将军那样替父从军建功立业,像蔡文姬那样靠着才华成为文学家。 丈夫不只是女人的天,也是枷锁,也是牢笼。 她的言论被传到四邻八乡,让许多女子家中的父兄不满,然后来我家学习的女子渐渐变少了,她们大多因为畏惧父兄而只能回家待嫁。 而周围对颂姨的谩骂声却越来越多。 尤其以阿秀为最,邓凌前几日考中了举人,她现在是举人娘子,邓凌说什么就是什么。 邓凌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便当成圣旨日日挂在嘴边,见到我与颂姨时,总是免不了阴阳怪气几句:「女子读书有什么用?能考科举吗?自欺欺人罢了,这天下是男人们的天下,我们天生就该依附于男人。」 05. 我问颂姨:「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创办女学,她们却走了,还害你挨骂,你后悔吗?」 颂姨摇头,笑得和煦:「不后悔,让她们明辨是非,懂一些道理也是好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且我还有你,你近日来,一直在刻苦学习不是吗?」 我也曾想过要劝阿秀跟着我们读书,但她不但不听,还告诉邓凌说我要害她。 而后几日,我一直在努力学习,而阿秀在忙着往我院子里扔泥巴,仿佛这样就是在对她的好夫君表忠心。 我常常刚刚翻开书,就被阿秀扔了泥巴在身上,颂姨喊我不要发怒不要理会,继续看书。 但是时间一长,我难免还是会被影响到,经常读到一半就要去换洗衣服。 颂姨见状打开了钱罐子,靠着卖绣帕,我和颂姨如今已经攒了八两银子。 她数了数这些钱后,对我说:「钱够了,你把房子田地卖了,我们搬家。」 我不明白:「这里不好吗?有良田,与世无争。」 颂姨说:「赚钱不是为了鹤立鸡群,而是为了离开鸡群,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我不是太懂,但听颂姨的不会错,三天内,我就把房子和田地便宜卖了出去,租了一辆牛车和颂姨一起离开了村庄。 阿秀听说时,站在村口嘲笑我:「你被这老太婆蛊惑,连祖业也不要了,回头有你哭的!」 邓凌搂着阿秀说:「别理她们,两个女子能闯出什么名堂来,不过痴人说梦,你就不同了,你有我,我能让你当上官太太。」 如今邓凌靠着阿秀卖豆腐的体己钱,以及举人的身份,在村里活得很是滋润,别人见了他,要喊一句举人老爷,他便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事实上这世上大得很,他这样的举人也不在少数,没什么稀罕的…… 06. 颂姨带着我去了陵城,她有个旧相识在这儿的书院当教书先生。 她带我去见他时,那人惊呼出声:「侯夫人,您怎在此?侯爷这半年里,一直在搜寻您的下落。」 颂姨伸手示意那人安静:「小声些,我不想节外生枝,我与他已经和离,天地广阔,我只是我自己,他管不着。」 那人想了想,似乎妥协了,同她道:「话是这么说,可侯爷对您思念得很,还有柔娴小姐,她可是您的亲生骨肉……」 颂姨不吃这一套,她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那人:「洵先生,我来只要你一句话,这是我的干女儿阿蓉,我已经没东西可以教她了,我想让她入书院跟着你学东西,学为官之道,你可愿意?」 那人这才发现颂姨身侧还站着一个我,看上去姿色只算得上清秀,颂姨如果不提,他都没有注意到我:「您竟然认了干女儿,这是真不想回侯府了!」 颂姨淡淡地点点头:「 回去 和一个姨娘争宠吗?掉份!」 那人不好再说什么,只考了我一些学问上的问题,发现我能对答如流后,先是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苗子,可惜是个女子,否则能走科举之路,入朝为官。」 颂姨不以为意:「女子也能为官,不能科举,那就举荐,我来为她铺路,会有办法的。」 那人想起颂姨的背景,便不再多说什么,让我背着包袱和他走,颂姨想塞给他束脩银子,他不肯要,说颂姨的父亲曾是天子之师,全天下的学子都是她父亲的门生,他又怎么可能收我的束脩。 颂姨她,背景如此恐怖如斯,当初又怎么会流落荒村野地,我有些不可置信。 颂姨没有多解释,只喊我跟着那夫子回书院好好学习功课,她会在城中住下继续做刺绣的买卖,等旬假时,会去书院接我。 07. 如此一年过去,经历了春夏秋冬后,我也长高了不少,如今也比以前懂得更多的学问。 而颂姨当真很有骨气,任凭那陈侯寻上门,求了她好几次,都不肯回京,一心一意地靠着刺绣开起了绣庄,教城中女子们刺绣和为人处世应该依靠自己而非男人的那套道理。 她因此没少招人记恨,屋檐都被砸破了好几次,但每次修补后,她又会继续敞开门,教授那些平民女子们知识。 如此宠辱不惊,当真是位奇女子,因为有这么一位有背景的干娘,城中向我提亲的人,越发多了起来,但他们不是冲着我这个人,而是冲着颂姨背后在朝为官的父兄。 颂姨不会逼迫我,她让我自己选:「你若愿意相夫教子,留在此处,以后你便不再是我干女儿,但这处绣庄我会作为嫁妆送给你,保你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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