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母语。 不对,现在中文才是他的母语,他已经换了国籍。 与其说这也是占有欲的一种,还不如说这是表忠心的一种。 你看,他连话都只说给爱丽丝听。 姜月迟不得不胡乱编造一些内容来翻译他刚才说的话。 “他说今天这次见面他深感荣幸。” “爱丽丝,这场无聊的对话什么时候结束。你该带我去附近逛逛了,去你父母的墓碑前散散步?” “呃...他说婶娘您泡的茶很好喝。” “我没有这么说过,爱丽丝。我喜欢诚实的乖宝宝。” “他...他还说很喜欢阿婆,说您...让他想到了他的祖母。” 男人打了个哈欠:“我祖母早就去世了,死于人为制造的空难,她的身体和飞机一起在深海中解体了,啃食过她尸身的那些鱼,它们的子孙恐怕已经当了祖母。” 姜月迟的头很痛。 这个人,他为什么要用这副典雅温润的皮囊说出如此难翻译的话。 就算她真的将他的原话用中文复述一遍,恐怕他们也只会认为是她在瞎说。 姜月迟不得不提前告辞,她说先带费利克斯去附近转转。 - 那段时间,费利克斯很快就赢得了奶奶的欢心。 她对他早就没了那层国籍滤镜。 “他可以保护好你。”私下里,奶奶和姜月迟说,“奶奶陪不了你太久了。是奶奶没能力,我们月亮小时候总是被人欺负,我却没能力为你出头,还反过来让你为我担心。” 提到这个,奶奶就开始哭。 她那张苍老的脸上,眼泪都无法顺滑的滴落,藏匿在某一条褶皱之中。 懂事的孩子总是最苦的。 被欺负了就一个人躲起来,把脏掉的衣服洗干净,把脸上的血和眼泪也一起擦干净。 然后笑着走进屋,从那个不知道在哪个表哥表姐手里继承来的旧书包里翻出一张奖状。 崭新干净的奖状。 “老师说我写字工整规范,上课也最认真,所以给我发了这张奖状。我想拿去给爸爸妈妈看。” 奶奶笑着问她,“还记得吗,你当时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后来拿着奖状高兴的跑到你爸妈的墓碑前,炫耀了一个小时,还是我过去找你,否则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笑了笑,当然记得。 她小的时候没朋友,因为家里穷,因为没父母,所以总被欺负。 她跑不快,营养不良导致的,太瘦了,总是摔跤。 摔倒之后爬起来,看到有人走向她,还会下意识地摇头,说自己没事。 担心给别人添麻烦。 可换来的却是一个白眼,一个推搡。 “滚啊,跑两步都能摔跤的废物。” 后来她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玩。 想到那些事情,姜月迟只觉得是童年的一段回忆。奶奶却是实打实的内疚。 是因为她的无能,所以才让姜月迟被欺负。 她不希望她找个如何有钱,地位如何高,如何有权势的丈夫。 她希望她能找一个全心全意爱她,对她好,包容她,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人。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看到奶奶哭了,姜月迟也慌了神,在奶奶面前蹲下,伸手去摸那只搭放轮椅扶手上的手。 好不容易将奶奶哄睡下,离开时,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费利克斯,男人单手揣兜,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柔和,包括他凌厉的轮廓。 农村的夜晚,夜空很好看。 漫天繁星,又是多少人日思夜想的亲人灵魂所化。 姜月迟说:“我们这边有个传说,死去的人是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的。他们会时时刻刻看着自己最牵挂的亲人。” 费利克斯将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穿上。 “那你父母岂不是看了无数遍我们激烈的性-事?” 她脸一红:“他们才没有偷窥隐私的癖好。” 他低头轻笑,目光落在她肿胀的眼睛上:“哭过?” “嗯。我以为你全都看到了..”她的声音弱下去。 “是看到了,但看的不多。”他单手揣兜,从容不迫地抬起头。 姜月迟问他在看什么,是在找你已经死去的亲人变成了哪颗星星吗? “我在找被我害死的那些人是哪颗。”他毫无感情的淡声道。 姜月迟后背一凉,他又笑着继续开口:“不过他们应该没有成为星星的机会,你知道的,我喜欢将事情做绝。” 姜月迟的后背一凉又一凉。 他还真是毁气氛。 看她被吓到了,费利克斯过去抱她:“好了,这下只剩下恐惧,不难过了。” 姜月迟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暗些话是在‘哄’她。 还真是别致的方法。 虽然她的确不难过了。 他以后也会这么哄他的孩子吗? 那他可真是个坏爸爸。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她有些窘迫,“奶奶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 “你怎么知道她说那些话不是为了让我听到。” 她反驳:“怎么可能” 那么丢人的事情,奶奶一向对尊严看的尤其重。 她不可能故意将姜月迟的难堪剥离在费利克斯的面前。 奶奶从很久以前就担心,姜月迟的男朋友会因为她的家庭,她的贫穷,她的家境而嫌弃她轻快看她。 爱丽丝可以说是在他的面前成长的。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才多大?二十岁?不对,严格意义上来算,那个时候的她只有十九岁。 还很稚嫩的一个年纪。 他甚至可以算得上她的半个家长了。 她很多事情都是他教会的。 他比爱丽丝还要了解她自己。 她现在还不懂。 但这不怪她。是他没有教她。 他只教过她,性和爱是分不开的。 却没告诉她,当你真的爱一个人时,漏雨的屋顶,破烂的墙壁,凑不齐的学费,和永远不合身的衣服,还有满身的伤痕,都不再是难堪。 如此自大的人居然开始反省,为什么他无能到没有穿越时间的能力,足以回到从前,回到她缺钱缺爱的童年时期。 宽以待己的人也会痛恨同一时期的自己,在可怜的爱丽丝正在遭受欺负的同时。 或许他正在欺负别人。 当然,他的欺负不是没有缘由的,和霸凌不同。 他不做那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他的时间很宝贵,那些废物和蠢货根本不配占有。 总之,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 姜月迟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那双结实有力手臂,正在不断收紧。 男人高大的身躯,随着他不断的弯腰,彻底将她包裹住。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清爽的,干净的,冷冽的,独一无二的,让人上瘾的。 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听到了他深深的叹息声。 她很少听到他叹气。 偶尔会在床上因为她那看不到一点进步的糟糕床技,而感到头疼时叹一口气。 但如此严肃,她还是第一次见。 姜月迟恍惚了一下。她眼中的费利克斯突然变得好高大,是那种身形伟岸的高大。 像一座高山一样。很多时候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叫他daddy,并非是为了床上助兴。 而是他时常带给她这样的感觉。 他像daddy一样,温和包容。 虽然知道是假象。 可是现在,那个虚无的假象在逐渐变得清晰。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他身上的那件羊绒衫质地很柔软。她想,这一定是喀什米尔山羊绒。 她只知道这个。之前在一场服装秀上的手册上看到过科普。 喀什米尔山羊绒是最顶级的材质,产地在喜马拉雅。 她想从他的怀里离开:“我们进去吧,外面...” 他的手臂再次收紧:“再等一等,让我缓一缓。” 她不解,那张满是疑惑的脸靠在他的肩上:“缓什么?” 安静持续了一会儿。 接下来她听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很难忘掉的话。 “不得不承认,爱丽丝,我很难过。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这种情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拥抱一下那个被欺负的可怜孩子。” 姜月迟愣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恋童癖..在中国是违法的。”她警告他。 然后他便笑了:“爱丽丝,知道我在难过,所以故意逗我开心吗?真是乖孩子,你这么好,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你.....”她愣怔的时间更久了,“你为什么难过?”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他叹了口气。 “想什么?” 他没有告诉她,在听到她祖母说的那番话时,他心底生出的古怪情绪。 他没办法用言语去形容,因为他也很陌生。 那种骨头和血肉一起敲烂砸碎,揉成一团再摊开。 骨缝中被注入水泥,头骨插入钉锥,皮肉用匕首一片片割下... 无论在东西方,这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酷刑。 可就在刚才,他体现到了比这些还要强烈一百倍的痛。 “我在想,时空穿越这个想法的成功几率有多少。可惜,就目前的技术和算法,是0。” 他早就知道她有个不太快乐的童年。弱小的爱丽丝甚至在床上都和他说过这些。 他只是笑着警告她,千万不要为了获得男人的片刻怜惜而露出自己的伤口。 尤其是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仅不会觉得你可怜,反而还会激出我想要踩踏弱者的恶劣情绪。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呢,爱丽丝。听到你祖母说出来的那些话时。”他的喉结动了动,“你有答案吗?” “啊?”她更懵了,她能有什么答案。 费利克斯一言不发,显然在等待她回答。 姜月迟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可能,可能是你太爱我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 甚至靠在她的肩上笑。 是啊,可能是太爱她了。 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爱和恨都是有上限的。 哪怕是情感再丰沛的人,到了某个特定的范围,全部情感都会戛然而止。 她同样也是这样。 可费利克斯。 这个冷漠自私的男人。 他的恶劣没有下限,爱似乎也没有上限。 他强烈到令人窒息的爱,如此脆弱的姜月迟能够承受住吗。 想明白这点后,姜月迟抿了抿唇。 她的手在发抖,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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