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了。”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面露担忧。谢家素来出才子辈出,谢七公子的才名如今在金陵皇城中也是盛名不衰。需要庆幸的是他们跟谢七公子不是同年。但是谢家的其他几位公子也不可小觑。 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俊雅公子和一个蓝衣女子相对而坐。 南宫墨好笑看向对面的公子笑道:“看来谢家的才名果然是让天下学子都倍感压力啊。” 俊雅公子举杯朝着南宫墨一敬,淡笑道:“王妃谬赞了。” 南宫墨也有些好奇,“今年有几位公子要应试?谢七郎可否见告?” 俊雅公子正是谢家七公子,谢七公子道:“并不多,不过是本家的九弟,十二弟,十五弟罢了。还有旁支的几位远方堂弟。” 南宫墨感叹,“看来今年的金榜要提前预定处几个位置了。” 谢七公子谦虚两道不敢。 南宫墨撑着下巴思索着道:“如此说来…谢侯倒是怎的不能担任主考之职了。”谢七公子拱手,“家父愧不敢当陛下如此厚爱。”南宫墨道:“谢七公子也不必太过谦虚,主考不成,阅卷可以吧?” 谢七公子愣了愣,有些犹豫地道:“王妃这是……”对于楚王妃突然邀请自己来喝茶谢七公子就有些惊讶了。不过他也知道楚王妃向来与别的闺中女子不同,楚王府的许多事情都是她做主的。却没想到楚王妃要来的地方竟然是状元楼,更没想到楚王妃会跟他聊起这种事情。 见谢七公子吓到,南宫墨也很是无奈。耸肩道:“王爷跟陛下忙着和各国使臣谈判呢,陛下就打发我出来瞧瞧。我对这些更不熟,只得劳动谢七公子大驾了。”闻言,谢七公子倒是松了口气,既然是陛下吩咐的那就好办。若是王妃自己插手科举之事,那就麻烦了。 谢七公子道:“王妃的意思是……” 南宫墨一笑,“不过是先看看这些读书人,至于试题和主考,陛下已经有了章程,不用我们操心。” 谢七公子更加放心了,笑道:“也是,陛下心中自有丘壑,这些事情确实轮不到咱们操心。王妃若是想要了解这一届的学子,来状元楼倒是对了。王妃请看。”谢七公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不少诗词歌赋,以南宫墨的眼光看其中也不乏佳作。 谢七公子道:“能在这里留下墨宝的,多少都对自己很有几分把握。据说…十几年前有一届科举,在这状元楼留下了墨宝的数十位学子,全部上榜。其中更是包揽了状元榜眼探花前三名,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状元楼。” 南宫墨一一看过去,谢七公子继续道:“那位灵州蒋志成,曲州的邵放都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也是这一届呼声最高的。还有谢家书院的王麟,国子监的苏凤维,苏家的苏宓,这些虽然都是金陵人,却也会来状元楼留下墨宝。也可以借此提高自己的声望。” “果然不错。”南宫墨赞道。 谢七公子道:“是啊,一山更比一山高,咱们谢家哪里就敢自诩不凡了。” 南宫墨含笑看了一眼另一边几个学子,问道:“那一位是谁?” 谢七公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方才道:“那位…好像是翰林院学士文大人的嫡子,也是这两年金陵城中有名的才子。” “有趣,翰林学士的嫡子跑到这儿来?”南宫墨饶有兴致地道。谢七公子犹豫了一下,道:“自从元夕之夜之后,就有不少学子到文家投拜帖。这位文公子原本在金陵的才名倒是还比不上另外几位,最近这些日子倒是有些如日中天的意思。” “这有什么用处?”南宫墨不解,她是真的对科举所知不多。 谢七公子道:“这个么,会试的时候没什么大用,但是最后定名次和殿试的时候作用却是不小。若是才名能够传到陛下和主考官耳中,得了青眼的话…探花变榜眼,榜眼变状元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文家所图甚大啊。”南宫墨道。其实还远不止谢七公子说得这些,只是另外一些原因谢七公子却不方便言明。但是这种科举专业以外的理由自然也不须他说明南宫墨自能领会。 两人说话间,也有人注意到他们了。虽然两人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就算不看南宫墨的容貌,仅仅只是谢七公子的风华气度也不会让人将他当成背景忽略了。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过来搭话,“在下青州李旭,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谢七公子微微点头,含笑道:“在下谢辙,金陵人士。” 听闻他姓谢,一行人神色有些微妙。不过再看他的年纪又放松了神色。如今这个时候,同年的都是对手。但是谢家的几位听说最年轻的谢九公子还不满二十。这位看起来明显是二十出头了。而且他们也没那么好的运气,一出门就遇到个谢家人吧? “原来是谢兄,这位……” “舍妹。”谢七公子淡定地道。 到底都是饱读诗书的人,虽然看到南宫墨面上露出几分惊艳却没有人有什么失礼的举动和神色。只是有个女子在场倒是有些不好说话,方才众人仰慕谢七举止气度过来,如今才觉得有点尴尬。南宫墨了然,含笑道:“兄长不如与各位聊聊,我去旁边坐吧。” “这……”谢七公子有些犹豫。 南宫墨浅笑道:“难得遇到诸位学子,兄长也免了闭门造车不是?我有些饿了,在一边用些东西。” 谢七公子只得应了,唤来小二收拾了旁边靠着他们的一处厢房,又吩咐人送上了茶点。南宫墨起身众人点点头起身过去了。众人见她落落大方又十分深明大义,也对这位谢姑娘多了几分赞赏,倒是没有对她一个女子跑到状元楼来有什么异议。毕竟金陵城里并不禁止大家闺秀出门,何况人家是陪着兄长一起来的。 谢七公子也明白南宫墨的意思,倒是放开了心思和这些学子畅谈起来,仿佛自己当真就是将要应考的学子一般。那些学子见他谈吐不凡,言之有物,更是十分赞赏,不一会儿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这一片地方倒是越加热闹起来。 南宫墨坐在厢房里,外面的声音却清晰可见。一边喝着茶,一边悠然的听着外面的人高谈阔论,有些好笑的摇头。太初帝若是想要立即重用这些新科的学子只怕要失望了,至少,也要锻炼个好几年才能真正得用吧?最怕的还是,锻炼几年下来,这些年变不成太初帝需要的能吏,反倒是变成了官场上的老油条。 想了想,南宫墨将声线以内力凝成一线,唇边微动无声的传了出去。 外面,谢七公子突然微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神色自然的转变了话题聊起了民生和治理地方之事。果然方才还高谈阔论的学子们顿时就有些词穷了,就便是有接的上的,往往也是词不达意,空泛的很。其实也不能怪他们,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从小到大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哪里懂什么民生政务?只怕很多人自己连一文钱都没有亲手赚过。勾心斗角说不定都比民生之类的精通一些。 谢七公子也明白南宫墨和陛下的意思,心中也暗暗叹息。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做过这些,不过谢家到底教育不一样,多少还是懂一点的。至于到底能做多少还要看实际情况,这也是谢七公子想要外放出去做官的原因。原本是没有机会,如今既然有了自然要出去闯一闯也比一辈子困在这金陵皇城里争权夺利要强得多。 “这位公子,我等是读书人,公子张口银两闭口米粮的岂不庸俗?”这边的讨论自然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突然站起身来,朝着谢七公子扬声道。 谢七公子挑眉,谢家是书香世家,但是谢家人从来没被教过说银子庸俗这种事。一味的钻进钱眼里固然是不对,但是如果没有银子谢家的书院要怎么开,谢家上下几百口人要怎么养?他们这些公子哥儿琴棋书画哪一样不是花费巨大,要怎么办?不过第一次被人直言庸俗,谢七公子还是很有几分好奇的。侧首去看那青年男子,只见那男子身形修长挺拔,面容倒也算得上俊秀,只是眉宇间那股清高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大约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有读书高的读书人了。 谢七也不动怒,只是微笑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能离开银子?都说民以食为天,若是没有米粮你我又要如何过活?庸俗二字,在下虽不知是否庸才,但是这个俗字,倒也担的。入朝为官,求得便是平步青云,自然当不成那世外神仙。” 你若是不庸俗,又何必千里迢迢的来赶考呢?直接找个深山喝露水不就好了? 那年轻人被他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轻哼一声道:“这些小事,自有下人料理,难不成公子还要亲自料理不成?” 谢七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番那年轻人,微微点头道:“我观公子并不宽裕,有些事情,其实可以自己打理的。” “你!”那年轻人顿时脸色涨红,怒瞪着谢七公子。 旁边的李旭等人也连忙拉了拉谢七。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读书人都爱面子,就算是知道别人囊中羞涩也不该当面说出来扫了人家的面子。不过那位公子看起来倒是衣冠楚楚,一身簇新的衣衫倒是比他们这些人还强一些,也不知这位谢兄何以断定人家并不宽裕。 便是真的,也不该说得如此直白。以后大家难免要头朝为官,这不是结仇么?果然是不懂事的世家公子吧? T 517、才名,清名,能力 谢七平时也不是这样无礼的人,但是对这个眼高于顶的人却很有几分看不惯。这人虽然穿着一身新衣,仿佛十分体面的模样。但是行动举止间却能看得出几分原本的窘迫之意。总是时不时地伸手去整理抚摸自己的衣服,显然这身衣服是第一次穿的。 这也没什么,谢七公子也算交游广阔,他的朋友中未尝没有家境寒微之辈。但是这人家境贫寒,形容都有几分因为穷困而导致的消瘦。但是整个人又一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显然还有人专门侍候着。不仅是打肿脸充胖子还必定连累家人跟着受苦,为的不过是自己的一点虚荣心而已。这样的人若是做官,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清高废材,就是贪得无厌的贪官之流。 坐在那年轻人身边的人见他如此,也连忙拉住他劝道:“蒋兄息怒,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正是,正是。蒋兄大才何必跟这等俗人一般见识。” 那年轻人似乎听了劝,忿忿地瞪了谢七公子一眼,总算是转身坐了回去。 谢七微微蹙眉低声道:“那是……”李旭有些无奈地道:“谢兄也忒的心直口快了一些,这……”显然是将谢七公子当成了不懂做人到底的纨绔公子。另一边的年轻学子也低声劝道:“说不定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谢兄还是私下找个机会跟他道个歉吧?” 谢七公子扬眉,仿佛不解,李旭叹了口气道:“那位便是有名的灵州才子蒋志友,听说奉正大夫赵大人打算将家中小女许配给蒋公子,说不准,就要平步青云了。” “哦?那他岂不是就跟郑王殿下成了连襟了?”谢七公子好奇地道。 李旭笑道:“谢兄久居金陵消息果然灵通,蒋公子才名卓著,今科上榜是铁板钉钉的事。配二品大夫的庶女也不算高攀。” 谢七公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那你……” “不用担心,在下心里有数。”谢七公子笑容和煦地谢道。 很快谢七公子就弄明白了蒋志成的来历,虽然蒋志成是名满灵州的大才子,但是毕竟跟谢七公子差着好两届呢,谢七公子金榜题名的时候这位只怕还在学堂里苦苦的念着之乎者也。谢七公子如今公务就不少,自然也没有怎么关注过他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不过谢七公子也有些好奇,这位竟然是名动灵州的大才子,看上去也不会个真正不为权势所动,自甘清苦的人,怎么还会带着一身的窘迫味儿,总不至于灵州的富商高官都眼瞎了吧? 灵州的权贵们眼睛自然没瞎,不过是这位蒋公子看不上他们罢。蒋志成倒也不是个真的没成算的,相反,他自认为自己才学卓著,精彩绝艳,金榜题名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因为一点点的好处就将自己的婚事许出去,那才是得不偿失。如今再看果然不错,他才刚刚入京不就,不就与二品高官家结了亲么?甚至为了自己的好名声,蒋志成也不肯接受灵州权贵们的资助,毕竟欠了人情是要还的。于是就这么默默地念叨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蒋志成硬生生的苦读二十多年熬出了头。却没有想到,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竟然有人当面就来给自己没脸。虽然不知道姓名,蒋志成心中却是实打实的将谢七公子给记恨下来了。 谢七公子打探了这蒋志成的生平之后也顿觉没趣,这人的身世果然跟他设想的差别不大。这样的人将来成为一个钻营权势钱财的人的可能性远高于成为一个能够做实事为民谋福利的可能。 正闲聊间,旁边窗口上突然探出来一个人头来,靠着窗户的人不由被吓了一跳。 来人竟然穿着一身红色的三品官服,容貌俊美不凡。看到谢七公子不由笑道:“我从楼下过就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原来真是你啊,谢七。” 谢七公子无奈的抚额,“长风兄,你还穿着官服呢,想挨板子不成?”穿着官服做出这种不雅的举动,若是被御史弹劾了,说不准真要挨上几板子才能了事。 蔺长风翻身进来,不以为意,“哪儿这么巧这个时候会有御史跑到这种地方来。话说,我们都忙得焦头烂额,你却跑到这里来跟人闲聊,好意思么?”谢七公子淡笑道:“这怎么一样,长风兄是户部次官,在下不过是半个闲散人士罢了。”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再跟人闲聊好不好? 蔺长风凤眼一扫,看到周围的众人神色怪异顿时了然。有些讪讪地望着谢七公子,“啊,那什么…你们当没看见我吧。” “……”谁能当一个穿着红艳艳的三品高官朝服的人不存在? 谢七叹了口气,有些歉意地朝着在座的几位拱拱手起身道:“算了,出来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呃…厢房里还有个人。”蔺长风侧首敲了敲旁边的墙壁,“这里面?没人啊?” “…大概是我记错了,咱们走吧。”谢七公子沉默了片刻道。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去,原本一片鸦雀无声的二楼上才又重新热闹起来。坐在一边的蒋志成更是满脸阴郁,“他是什么人?” 跟他同坐的文家公子也很是一脸懊恼,“那竟然是谢家七公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文公子也是金陵才子,虽然与谢七相差不过两三岁,但是谢七公子二十不到就金榜题名了,跟他们更不是一个路子的。因此也只是偶尔远远的见过几回连话都没有说过。方才谢七跟前又围了不少人,他根本没细看,谁能知道谢七公子竟然会跑到这状元楼来? “后来的那个是谁?”蒋志成脸色难看地问道。 文公子道:“那是蔺家大公子蔺长风,你别看他年轻,却已经是从三品的户部侍郎了,真正的位高权重。他又是楚王的至交,在户部和陛下跟前,只怕比户部尚书还要能说得上话一些。” 蒋志成脸上闪过一丝嫉恨,半晌没有说话。原本坐在他们附近的学子们也悄然的远离了一些,不禁有些同情起蒋志成来。灵州才子又怎么样?还没会试呢就得罪了谢家七公子,谢家虽然在朝为官的人不多,职位也并不很高,但是却也不是区区赵家更不是小小一个蒋志成能够撼动的。 这些人的表现蒋志成自然也看到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什么来,只是脸色更加阴郁。那文公子眼眸微闪,低声安抚道:“不用担心,有郑王殿下在,谢家算什么?” 蒋志成一怔,点了点头勉强一笑道:“文兄说得是。” 蔺长风和谢七公子出了状元楼,就看到南宫墨站在不远处含笑等着他们。再回头看看正笑看着他的蔺长风哪里还能不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王妃,您让在下去探底,却又让长风兄过来拆台,这……” 南宫墨笑道:“听听就差不多了,谢公子难道还能每天都过来跟他们闲聊不成?若是拖到以后才让他们知道,说不定反而误会谢七公子的人品。” 谢七公子好奇道:“王妃觉得够了?” 南宫墨扬了扬右手,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纸笺,上面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字迹各异的策论,挑眉笑道:“有这些应该就够了。倒是那位蒋公子,有点意思。” 蔺长风道:“蒋志成,不就是元夕那晚诗会的魁首么?” 谢七公子点头道:“蒋志成的诗写的确实不错。” “但是策论不怎么样。”南宫墨道。写的倒是花团锦簇,当真是锦绣文章。但是只看内容的话,空洞无力,要么就是夸夸其谈,真正能实施的十条里面找不出来一条。蔺长风了然,“这些文人就喜欢这样的,若是不会写两首诗,就算你本事再好人家也当你是个没有学识的凡夫俗子。” 南宫墨摇头叹气,“写诗的人就该好好的去写诗,说不定能留下几个传世名篇呢。将位置留给愿意做事的人不是更好?” 谢七公子笑道:“其实也有既能写诗又会做事的人的。” “难得一见啊。”南宫墨道。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并肩往楚王府的方向而去。却在一个街边被人叫住了,“属下见过王妃。” 南宫墨一愣,发现是太初帝身边的贴身侍卫,不由道:“你怎么在此?陛下有什么急事?” 侍卫摇摇头道:“陛下在楼上,请王妃和两位大人过去。” 谢七公子和蔺长风也有些惊讶,对视了一眼跟在南宫墨身后随那侍卫走上了旁边的茶楼。 顶层宽敞的四面敞风的房间里,太初帝悠然的坐在主位上一只手将夭夭抱在膝上和人说话。厢房里人竟然十分不少,安安和康儿坐在一边的榻上玩耍,孙妍儿坐在旁边看着。几位皇子公主还有陈昱等几个心腹甚至连南宫绪都在这里。南宫墨很是不解,这群人聚在这里干什么? “无瑕来了?”太初帝也看到了走进来的南宫墨,含笑扬眉道。 “娘亲!”坐在太初帝怀里的夭夭伸出小手踢了踢小腿就溜了下去朝着南宫墨跑去。 南宫墨俯身抱起她笑道:“父皇怎会在此?” 太初帝笑道:“过两天不就是朕的寿辰了么?之后又是一堆事情忙得很,正好今天有空就出来走走了。” 南宫墨看看周围淡笑不语,陈昱很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表示他也不知道陛下抽的什么风。 “大嫂。”萧千炜众人都上前来见礼,南宫墨也跟着还了礼。 萧千炯笑道:“咱们正说着大嫂呢,就在窗口看到大嫂从楼下经过。如果大哥也来了,咱们倒是就齐了。” 南宫墨叹了口气,道:“他一早就出城去了,若是知道你们这么闲,他一定会生气的。”忙的人忙死,闲的人闲死。 闻言,萧千炯只好干笑。连忙转变话题,“大嫂,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我们去找你,谁知道你府上的人说你早就出门了。怎么还跟谢七和蔺长风一块儿?”南宫墨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蔺长风却道:“四皇子冤枉啊,我也是碰巧遇上的,可不是跟他们一道儿的。” 谢七公子浅笑,恭谨地道:“下官跟王妃去状元楼坐了一会儿。” 萧千炯顿时就没兴趣了,他对读书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太初帝倒是有兴趣了,问道:“如何?可有看到什么人物?” 南宫墨直接将那一叠稿纸递给了太初帝身边的侍从道:“确实见到不少才子,今年恩科父皇定能收罗天下英才。”太初帝倒也不着急,面上多了几分笑意挥挥手示意侍从将东西收好。 南宫墨抱着夭夭走到孙妍儿身边坐下,安安也凑过来笑容乖巧,“娘亲。” 南宫墨摸摸儿子的小脸,又捏捏康儿的小脸蛋,“康儿,还记得我吗?” 康儿圆圆的小脸上尽是笑容,“大伯母。”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南宫墨笑道。 太初帝看着三个漂亮可爱的孙儿,很是愉悦。侧首问身边的萧千炽,“怎么不将珠儿带出来?”萧千炽有些无奈地道:“珠儿性子有些内向不爱出门,儿子想着还是等王妃进门之后有个人教导她了再说吧。” 太初帝微微蹙眉,想了想也点头道:“也罢,你母妃给你选得媳妇儿是个好的,等到恩科结束了就成婚吧。也免得你府里一直也没有个人。若是珠儿没人教导,就带进宫让你母后看一些时候,到底是皇家的女儿,怯怯喏喏不像个样子。” 萧千炽连忙应声,“是,父皇。多谢父皇关心。” 太初帝再一看一边的萧千炜夫妇,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是一想自己是出来散心的不是出来自找没趣儿的,也就直接掠过了朱初瑜没有再多说什么。南宫墨抱着康儿在怀里一边逗弄一边问道:“父皇今儿带着这么多人出宫,到底是所为何事?”总不至于,真的就是为了闲着无聊带着一窜人在金陵城里招摇过市一下吧? 萧千炯有些惊讶,“大嫂不知道么?” 南宫墨耸肩,“我该知道什么?” 萧千炯笑道:“原来大嫂真的不知道啊。百族大会啊。” 那是什么鬼? T 518、您太耿直了! 百族大会自然不是什么鬼。 大夏周边足足有数十个国家,数百个部族。但是这些国家有的固然接壤,但是绝大多数却是隔着天南海北十万八千里。譬如大夏最东边的安济和大夏最西边的西月,隔着整整一个大夏不说其间直线距离也是他们自己国家的数十倍。路途遥远地形复杂,很少有两国商人直接通商的。绝大多数都是各国将大夏作为中转。而这种一下子数十个国家,数百个部族齐聚在一个地方的事情也只有大夏发生一些极大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譬如说皇帝大寿,皇帝大婚,皇帝登基之类的,就是皇帝万寿也不是年年大办,萧千夜登基那几年糟心事太多,更是一次也没有。所以这一次各国使节前来道贺,身后都跟了不少商队想要来大夏赚一笔。 两天后就是万寿节,于是为期三天的百族大会就定在这两天。等到万寿节之后各国使者要启程回国,商队们也就都要跟着散去了。特别是西边的诸国,路途遥远匪贼横行,跟着使团有军队保护自然安全许多。 南宫墨抚额,“听曲怜星说了两句,差点给忘了。就是今天?” “可不是么?大嫂你看那边。”萧千炯指了指窗外一处,南宫墨望了过去,“那边是……” “菜市口。”萧千炯笑道。 南宫墨抽了抽嘴角,“好地方。” 陈昱笑道:“这也没办法,金陵城里人口密集,这种需要占地极大的地方还真是不好找。若是摆到城外,只怕他们又不愿意。”还有一个地方也很大,皇宫大门口,但是谁敢? 果然,菜市口那边那偌大的广场早就已经被人收拾出来了。往日里有些阴气森森的地方此时人头涌动,各种五颜六色的布搭成的帐子,还有穿着各种服饰,长着各种肤色和发色的人们在其中欢呼叫卖着。更有许多金陵城中的百姓前来凑热闹。 萧千炯笑道:“听说现在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等到晚上才更加热闹呢。” 南宫墨回头看了一眼太初帝,惊讶地道:“父皇该不会是打算?” 太初帝扬眉道:“怎么?不行?” 南宫墨耸耸肩道:“怎么会不行?”皇帝想要做谁敢说不行,横竖也不是什么倒行逆施的事情。太初帝身为皇帝,多看看外面的事物开拓眼界也不是什么坏事。听了南宫墨的话,别人倒是没怎么,陈昱和薛真却顿时脸色都黯淡了几分,很是幽怨地望着南宫墨。他们还指望王妃能劝劝陛下呢。 南宫墨失笑,道:“父皇既然想要晚点去,到时候王爷应该回来了。” 听着这话,陈昱和薛真脸色才好了一些。有楚王殿下在,至少能保证陛下的安危吧? 南宫墨想了想,还是向蔺长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看看皇帝的守卫防御情况,别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就麻烦了。 “大嫂,你有没有听说过安济王子得了怪病的事儿?”萧千炯凑到南宫墨身边来,一脸兴奋地问道。南宫墨无语,你堂堂一个皇子王爷,贵客到金陵来得了怪病你不说赶紧帮着找大夫医治,这么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是为哪般? 摇摇头,南宫墨表示,“我最近有点忙,没听说过。” 萧千炯更兴奋了,“我听说…这家伙不是得了病,是不长眼得罪了人被人给收拾了啊。” “你听谁说的?”南宫墨问道。 萧千炯轻哼一声道:“私底下都这么传着的。”这当然只在大夏的高层们之间流传,至于安济人,他们若是找不到途径的话,永远也别想知道真相。南宫墨仔细打量了萧千炯一番,确认此人确实是在幸灾乐祸,不由道:“你好像很讨厌这个安济王子?” 萧千炯翻着白眼道:“大嫂你不知道,之前我觉得南越那对眼高于顶的兄妹就已经够讨厌了,虽知道竟然还有这样极品的人?安济不过是个依附着大夏的弹丸小国罢了,那个什么王子连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像抽他一顿。” 恭喜你心想事成,他已经被人抽了一顿了。 “听说前些日子刚来那会儿,就在金陵城里可劲儿的撒钱,还当只有他有钱呢。还在楼子里跟人抢姑娘,真是丢死人了。”萧千炯继续翻着安济王子的烂账,“居然还跟那些豪商比富,不知道人家玩他呢?他虽然不是咱们大夏人,到底顶着个王子的名头,没得让人以往皇室的人都跟他一样傻。” “咳咳,三弟。”萧千炽一脸无奈,示意他说话注意一点。 萧千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兴奋过度了,轻咳了一声一副正经模样道:“总之,这人很讨厌。不知道是谁那么神通广大,竟然能那他收拾的连门都出不了。太医院的好几位御医都看过了,都说无能为力。如今安济人正在到处求医呢。” 南宫墨问道:“万一安济王子真的在大夏出了什么事,不会有问题么?” 萧千炯说得理所当然,“能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他们也只能憋着。”现在的大夏可不是前朝末年的时候。一举灭了北元还有些困难,但是敲打一个边陲小国还是不成问题的。 太初帝显然也对安济王子怎么样了不怎么感兴趣,靠在软榻里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看向蔺长风。长风公子被他看的浑身寒毛倒竖,恭敬地道:“陛下?” 太初帝挑眉笑道:“长风,听说你爹病了?” “……”长风公子无语,我都忘了我有多少年没叫过那老头子爹了。 见他不说话,太初帝也不在意,只是悠悠道:“你们还年轻不懂事,须知道有些遗憾是永远也无法挽回的。有空还是回去看看吧,父子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死无法化解的?” 蔺长风开始还只当太初帝当真是在宽解自己父子间的矛盾,等到回过神来想起跟他说话的人是谁,顿时警惕了起来。陛下这话的意思是……不管皇帝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蔺长风也只能恭敬地道:“多谢陛下教诲,长风明白了。” 太初帝满意地点头,“那就好,说起来阿暖…明懿皇后和母亲在闺中也有几分交情。子欲养而亲不待,你们后辈总爱意气用事,有时候行事还是多想想免得将来后悔才好。” 皇帝陛下如此充满了人文关怀,却让在场的许多人暗自变了脸色。 蔺长风更加慎重,“多谢陛下。”心中更加确定蔺家某些人只怕真的是惹毛了皇帝陛下了。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捏死蔺家,蔺长风眼角扫了一眼神色有些僵硬的萧千炜,大概还是为了给儿子几分面子吧? 南宫墨坐在一边逗弄孩子与孙妍儿闲聊,倒是仿佛没听到太初帝和蔺长风的对话,更没有感觉到房间里突然有些凝滞的气氛一般。 等到天色稍黯了一些,远处的广场上果然更加热闹人声鼎沸起来。太初帝饶有兴致,也跟着站起身来要下去与民同乐。大家都是穿着颇为低调的常服,虽然一行人气质出众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正要出门,侍卫禀告楚王到了,南宫墨清楚的看到陈昱松了一口气。太初帝一挑眉笑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走吧。” 于是一行人出了酒楼,浩浩荡荡地往菜市口的放心走去。 有卫君陌走在太初帝身边,南宫墨就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没有跟着一起。她个人对跟着皇帝一起逛街没什么兴趣,因为实在是会很无聊。三个孩子早早地就被侍卫送回府中去了,这种盛会虽然热闹却是人群嘈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白天带着孩子来逛逛还好,晚上还是免了。 孙妍儿也不爱往前面凑,正好跟南宫墨走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正好携手同行。 被迫跟着的谢七公子和蔺长风也走在后面,太初帝没说能走就算说不上话他们也只得跟着。南宫墨侧首看向一路上都在若有所思的蔺长风,察觉到她的注视长风公子才抬起头来扬眉一笑。 “咱们调了一队暗卫过来,五城兵马司也加强了防卫,还有宫中的内卫,安全方面不用担心。”蔺长风低声道。 南宫墨点点头,思索着道:“我也觉得应该没什么人不长眼在金陵城里行刺,不过也不得不防。”凡是总有例外的。 蔺长风点点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似乎兴致勃勃地太初帝忍不住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堂堂皇帝陛下,这样真的好么? 南宫墨也有些想笑,太初帝毕竟是马背上的打天下的皇帝,让他整天坐在皇城里批折子听大臣们扯皮,只怕比在塞外喝凉风还痛苦。若不是顾及这几年的战事让大夏国力有些不济,只怕太初帝一登基就想要忙着去亲征北元了。这种时候跑出来透透气其实也不算出格。 蔺长风也知道非议皇帝不是好事,连忙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抛到一边道:“我说…听说安济那个什么王子这两天一直在驿馆里惨叫。你倒是问问弦歌公子是不是差不多了,就算不怕把人给弄死,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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