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也不在意,起身拉起南宫墨直接往外面走了,连告辞都省了。身后,毫不意外的传来了康王世子砸茶杯的声音。 “你跟康王世子的关系不错?”南宫墨有些好奇地问道。卫君陌摇头,“一般。小时候认识,后来在外面不小心救过他一命而已。”只是比一般人好一点儿,如果涉及自身利益,两人妥妥的当对方是路人。 说起来,卫君陌跟各位藩王世子差不多都认识,但是真心不熟。毕竟卫君陌小时候名声在那里,小孩子最是天真也是最残忍的,更何况是皇室中的小孩子。每次这些藩王世子入京,难免欺负一下身世有些不太好又沉默寡言的卫君陌。至于最后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大家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反正长大了之后差不多所有的藩王世子都不约而同的远离了这位郡王世子。明面上说是不乐意跟这个据说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卫世子接触,私底下到底是什么原因自然不足为外人到了。 这位康王世子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原本他也跟别的世子们没什么差别。唯一的不同只有某一次他受了姨娘和庶弟的挤兑,一时年少气盛跑了出去,被人追杀。正好被同样在追杀别人的卫世子给救了。一个在被人追杀,一个正在杀人,这其中的差别就此奠定了康王世子以后在卫君陌面前都要矮一截的地位。特别是在看到那时候才年方十六比自己还小一岁的表弟面无表情的把追杀自己的杀手给砍得七横八竖的时候,康王世子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实在是很想跑回金陵抓着自家姑姑问问,姑姑你到底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怪物啊。 不过,这一次的经历也重新刷新了一下康王世子的三观。原来,作为一个皇孙除了跟庶弟们和姨娘们玩宅斗,还能做那么多的事情啊?从此,康王世子也开始在偷鸡摸狗的路上一去不回头,正式成长为皇室之中的一朵奇葩。 南宫墨笑道:“这个康王世子,好像挺有意思的。”能让卫君陌说是聪明人的,那绝对不是个庸才。所以,皇室中果然还是藏龙卧虎人才不少的,只可惜…先帝选了一个最不适合的。当然这也不能怪先帝,谁让萧千夜才是最名正言顺的哪一个呢。扫清了一切障碍从未被历练过的人固然难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者,但是谁敢保证丛林法则最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那一个就一定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卫世子轻哼一声,显然是不以为然。 南宫墨抿唇一笑,转到他跟前笑容可掬地望着他冷漠的俊脸,“不高兴了?” “没有。”卫世子淡淡道。 “真的没有?” “没有。” “没有就好,我觉得康王世子比萧千夜看着顺眼多了,你说是不是?” “……”卫君陌转身,往回走去。南宫墨不解,“你去哪儿?” “我改变主意了,回去宰了他。” “……”南宫墨哑然失笑,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不由得捂嘴一笑。然后一跃而起朝着某人的后背扑了过去。若是一般人敢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迎接他的绝对是卫世子腰间的紫霄剑。但是这一次卫君陌却没有回头,只是在南宫墨扑倒自己背上的时候伸手托住了她。南宫墨趴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低声笑道:“卫君陌,直说你吃错了会死么?” 卫君陌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南宫墨连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觉得他有意思呢,一看就是个心机深重的家伙…喂,你还走?!” “刚刚走错方向了。”卫世子淡定地道。 “……”盯着某人修长的脖子,星城郡主暗暗的磨牙,真是很想狠狠地咬一口啊。 “卫世子和星城郡主的感情真好啊。停在一边的马车里走出来两个人。朱初喻望着渐渐远去的一双璧人,轻声叹息道。 站在朱初喻旁边的阮郁之轻哼一声,看向朱初喻的目光却充满了款款柔情和倾慕,“县主值得比卫世子更好的人。”朱初喻叹息着摇了摇头,道:“这世上…还能有几个比卫世子更好的男人?”就算是有比卫世子俊美的,有权势的,有地位的,但是…又有谁会如他那般一心一意的对待一个人?世间男儿多薄幸,这是她早就看透了的事情,但是对于拥有了这样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的南宫墨还是忍不住心存羡慕和嫉妒。 闻言,阮郁之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道:“卫世子现在对星城郡主好不过是因为她的容颜正盛以及南宫怀罢了。等过得两年,还不是一样会纳妾?”说卫君陌会一辈子对南宫墨一心一意,阮郁之是不信的。男人努力向上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么?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哪怕真是天上的仙女也难免会感到厌倦了。即使是他现在对朱初喻情有独钟,却也没有想 却也没有想过一辈子只要她一个。红袖添香不仅是风雅和情趣,也是男人的面子。若是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惧内呢。 朱初喻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但是很快就掩盖了过去。淡淡道:“我却觉得…卫世子会一辈子对星城郡主一心一意呢。” 阮郁之嗤笑一声,显然是不以为意。 朱初喻也没有心思跟他争辩这么多,抬眼看了一眼跟前的康王府皱眉道:“既然卫世子和星城郡主已经来过了,看来咱们不需要进去了。” 阮郁之蹙眉,“县主这么确定,康王世子会给卫世子这个面子?”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死的又不是他的同胞弟弟,不过是个庶子而已。只怕死了康王世子心里还暗暗高兴着呢。”只要不牵扯到他身上,想必康王世子是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庶弟得罪燕王这个手握重病的皇叔的。 阮郁之有些不渝,“难道康王府公子的死就这么算了?” 朱初喻有些不满地扫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既然陛下要你查,你就好好地查。但是你记住了,陛下并不想置燕王三公子于死地,若是真的惹怒了燕王殿下,我们一个小小的高义伯府,可保不住你。” 阮郁之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握紧了又松开,才道:“我明白,县主放心便是了。” 朱初喻点头道:“明白就好,这个案子你随便查查,别让那些藩王世子们借机抓到把柄闹事就行了。既然康王世子不打算闹,想必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是。” 朱初喻回头忘了一眼已经看不见人影的街角,幽幽叹了口气道:“回吧。” “是,县主。” ------题外话------ 萌萌哒~写完了这一章才发现,康王世子居然连个面子都还莫有~泪奔~ 189、和离还是休书? 萧千炯的案子兜兜转转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转到了应天府尹何文栎手中了。按理说发生在宫里的案子是轮不到应天府来管的,但是身为应天府尹的何文栎大人突然凶猛过人的从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一众名正言顺的大拿手中抢到了这个案子的审理权。但是在看到何大人接旨的时候哭丧着的脸就知道,他是被逼无奈的。可惜…没人信! 大理寺卿:皇宫里的案子,你个应天府尹插个屁的手啊?手也生的太长了吧。 刑部尚书:抢赢了还摆着一副哭丧脸,真特么想抽他两耳光。 督察院左右都御史:一看就是得罪人的案子,居然还有人捞过界去抢,真是个傻帽。 何大人:劳资真特么是被逼的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到了何文栎手里自然是不用担心了。哪怕是为了忏悔自己上次昧着良心帮着萧千夜隐藏了某些事情这一次也会尽心尽力的给出卫君陌想要的结果。虽然他依然被修理的有些想哭。 因为卫君陌回来了,整个燕王府的气氛都变得格外的轻松起来了。即使是南宫墨也觉得放松了许多,之前整个府里的人事全部要她一个人撑着,虽然不算应付不了却也难免有些紧绷着神经。如今真正做主的人回来了,南宫墨自然是每天愉快的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睛,便看到卫君陌正握着一卷书坐在床边看。听到她醒来,这才抬头看向爱她,“醒了?” “恩。”懒懒地升了个懒腰,南宫墨直接滚到床边探过头看他手中的书,“兵书?怎么想起来看这个?” 卫君陌抬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轻声道:“我们要准备离开金陵了。” “去幽州?”南宫墨眼睛一亮,金陵这地方她早就呆腻了。整天斗来斗去,还尽是些脑残,呆久了人都会变得小肚鸡肠了。 卫君陌微微点头,“北地不比金陵繁华。” “谁在乎。”南宫墨不以为然,“至少幽州的人会比金陵的看着舒服。”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免不了争斗。但是南宫墨觉得她真是有些烦腻了金陵的这些人和事了。上不得台面的人跟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整天斗得跟乌眼鸡一样,只怕这些人除了权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去争斗。 “咱们什么时候走?”南宫墨问,毕竟卫君陌身上还有着从二品的官职呢。若是光明正大的调到幽州,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除了燕王之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样重要的位置,萧千夜怎么也不会便宜给卫君陌的。但是如果是用其他法子离开,也就表示卫君陌必须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了。 “金陵的事情完了就走。”卫君陌道。 南宫墨点点头道:“好吧,我让人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着急。” 紫色的双眸写着淡淡地温柔,若是一般的闺中女子听说要从繁华的金陵跑到荒凉的幽州,甚至有可能要放弃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不痛哭流涕也要愁肠寸结了。但是他从南宫墨的眼中看到的却只有兴奋和向往。 南宫墨拉下他把玩自己发丝的手,问道:“你真的决定舍下靖江郡王府的一切?”卫君陌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南宫墨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萧纯所说的关于卫君陌的身世告诉他。之前没说一事因为急着萧千炯的事,而是因为南宫墨也不确定告诉他这件事到底好不好。如果按照萧纯的话推断的话,萧千夜确实是卫鸿飞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做确定的人都应该是卫君陌自己。 听完南宫墨的话,卫君陌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平静如常。 南宫墨有些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卫君陌摇头,他的生日比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晚了将近大半个月,就算他想得再多也没有将这两件事怜惜在一起。毕竟,就算是按照他现在的生日他也是早产了不少的。若是再将生日往前推,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一回事。而且…萧纯所知道的,只怕也未必就是真相的全部。 “那卫鸿飞……”南宫墨皱眉。 卫君陌道:“他确实不是我的父亲。” “咦?”南宫墨惊讶,只怕即便是卫鸿飞自己如果没有那一双紫眸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卫君陌不是他的儿子。卫君陌又是怎么确定的?卫君陌淡然道:“我十三岁的时候去苗疆找到了融雪草,试了试。” 南宫墨恍然大悟。融雪草,又名融血草。是生长在苗疆的一种奇药,相同血缘的人的血滴入这个药液之中后,颜色就会相同。相反的,若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滴入药液中,颜色就会截然不同。南宫墨曾经也因为好奇做个实验,这个药竟然能够分辨出同样血型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比滴血认亲的结果要可靠得多。 叹了口气,“看来事实到底是如何,只有母亲才知道了。” 卫君陌道:“母亲不想说,我们就不必问。” 南宫墨点点头,想起长平公主的话和当时的神情,更加确定这其中一定还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以长平公主的为人,如果真的是她对不起卫鸿飞绝不会不承认的,更不会如此的怨恨。 “启禀世子,靖江郡王来了,在门外要见世子。”门外,鸣琴匆匆来禀告道。 卫君陌微微挑眉,南宫墨低声笑道:“靖江郡王看起来似乎又后悔了,之前还想要劝母亲回去呢。现在…说不定又打算让步了。”不用说,卫 让步了。”不用说,卫君陌也明白南宫墨所说的让步是什么,起身道:“你在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 南宫墨点点头,翻过身直接拿被子捂住了脸。横竖她也不想再去听卫鸿飞那些无聊的言语了。 等到卫君陌出去了,鸣琴几个才端着东西进来。拉起窗前的锦帘,知书笑道:“自从世子回来了,小姐就越来越懒了。还好公主慈爱,放到别的人家这时辰小姐早该去侍候婆婆早膳了。” 南宫墨缩了缩脖子,终于从被子里爬了起来任由几个丫头为自己穿衣梳妆。这两天她确实是懒惰了不少,往日里有什么事情都直接去做了,现在卫君陌回来了倒是都推给他了。 坐在梳妆镜前把玩着盒中的首饰,南宫墨一边问道:“靖江郡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小姐不是不许他进来么?这些日子听看门的说靖江郡王经常来了,想必还是想要接公主回去。如今听说世子回来了,自然立刻就过来了。”南宫墨毕竟是女眷,卫鸿飞跟南宫墨吵架争执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卫君陌只要一天还是卫鸿飞名义上的儿子,卫鸿飞也就好说话一些,“小姐要不要去看看?”世子爷脾气可真的不怎么好,说不定就直接将靖江郡王给踹出去了呢。虽然说也是靖江郡王自找的,但是如今他们在金陵还是不要树敌太多的好。 南宫墨抬手将一直紫玉簪插进发间,一边淡淡道:“他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事实证明,卫君陌也并不是总也那么靠谱的。没一会儿功夫就见回雪风荷两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跑来禀告,“大小姐,不好了!世子把靖江郡王给打了。” 南宫墨秀眉一扬,“怎么回事?” 回雪一边喘着气,一边摇头。小脸上也是一脸的茫然。世子和靖江郡王是进了书房谈话的,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听到一声巨响,靖江郡王就被卫世子从书房里给扔了出来。看那模样,若不是管事的拦着,只怕就要直接将人给宰了。管事的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世子,这才连忙使眼色要她们赶快来找世子妃搬救兵的。 “看来是真出事儿了?去看看吧。”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南宫墨却并不着急。如果卫君陌真想杀卫鸿飞,别说区区一个管事了,就是整个王府的侍卫一起上也不见得拦得住。 跟在身后的几个丫头见世子妃不着急,心中也慢慢安定下来了。 刚刚走进前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南宫墨不由得皱眉,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无声的出现在她跟前,南宫墨一看却是紫霄殿的人,“怎么回事?” 侍卫恭敬地道:“回世子妃,靖江郡王府的人来了,说世子将靖江郡王给打了,然后摄政王也来了。然后就……” “真伤着人了?”南宫墨问道。 侍卫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意,“怎么可能?”世子若是想要伤人,卫鸿飞连骨头都不会剩下还会给他们机会来叫嚣? 南宫墨冷笑,“这世道真是奇了怪了,本郡主还是第一次看到,碰瓷都能碰到家里来了的。” 漫步走进去,果然听到里面卫家的人正在吵吵嚷嚷的声讨着卫君陌。显然有了萧纯撑腰,卫家的人胆子也大了不止一倍。长平公主扶着丫头的手站在卫君陌身前,冷眼看着被卫君博扶着的靖江郡王。萧纯站在一边,扶着胡须笑道:“长平,就算你跟鸿飞关系再怎么冷淡,君陌也不该对长辈动手啊。大夏朝以孝治天下,这传了出去像什么话?” 长平公主早就知道先皇的死跟萧纯脱不了关系,对这个皇叔哪里还有半分敬意,冷声道:“皇叔,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萧纯眼眸一闪,笑道:“确实是私事不假,不过你既然叫本王一声皇叔,难道本王还说不得两句公道话。” 长平公主冷笑道:“那也要皇叔你说的是公道话才行。”说完,也不管萧纯是什么表情,直接转向卫鸿飞沉声道:“卫鸿飞,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便是。难不成你以为父皇驾崩了,本宫和君儿就要任由你搓揉了?”卫鸿飞原本确实是有些这个心思,但是只要燕王和齐王还在一天他也不敢这么承认。面上露出一丝哀容,沉声道:“长平,我只是想接你回去啊。你随本王回去,你还是靖江郡王妃,他还是靖江郡王世子。”虽然这么说,但是卫鸿飞却连卫君陌的名字都不愿意叫,而是以他代称。 长平公主不由得气乐了,对于卫鸿飞这样三天两头的纠缠也很很是烦腻。当初若不是父皇坚持不许,她早就跟他和离了。青梅竹马的夫妻,做到他们这个地步也算是奇葩了。 “卫鸿飞,你就直说吧,本宫和君儿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利用的?”长平公主不耐烦地问道。 卫鸿飞神色微变,更加哀戚地道:“长平,你就这么想我的?” 长平公主冷笑不语。 卫君博上前一步,朝着长平公主恭敬地道:“母亲,父王是真心接你和大哥回去了。之前的不愉快,还请母亲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既往不咎吧。” “闭嘴!”长平公主毫不留情地叱道:“本宫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靖江郡王府的那个女人。若是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识了,就回家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卫君博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了,他认识长平公主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嫡母对他们这 母对他们这些庶子素来是不假辞色的,但是却也只是淡淡地从来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这样的人并不难应付,只要不惹怒她她就不会找你麻烦,但是像现在这样毫不留情的怒斥却是从未有过的。挡着这一院子的人,卫君博只觉得无地自容。 萧纯沉声道:“长平,不管怎么说君陌也是靖江郡王府的嫡长子,这儿子打了父亲…总是不对的。你说是不是?” 长平公主正想说话,卫君陌一把拉住了母亲上前一步,眼神淡漠地看着萧纯问道:“我打了,又如何?” 萧纯脸色微沉,厉声道:“放肆!你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还如此顽劣不受教。连最基本的尊重长辈都不会了么?” 卫君陌嗤笑一声,面不改色地斜睨了萧纯一眼,仿佛在看什么可笑的表演一般。那紫色的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眸,看得萧纯脸上也有几分不自在起来。卫君陌道:“摄政王这么大清早带着这几个废物来燕王府演戏给我和母亲看,到底有什么话就直说罢。现在我或许还有心情听你说,若是再晚一些,可就不一定了。” 萧纯脸色僵硬,平生就没有遇到过像卫君陌这种不按理出牌的人。靖江郡王府众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只是不知道是为了卫君陌的那声废物还是别的什么。 好一会儿,萧纯方才笑道:“君陌说得什么话?本王也是希望你父王和母亲和和睦睦的罢了。” 卫君陌挑眉,“哦?这么说靖江郡王府投靠你了?原来不仅是废物,还是墙头草?”之前靖江郡王府可是偏向萧千夜的。 卫鸿飞父子脸色僵硬,一会儿青一会儿紫。 “现在骗我母亲回去,是想要让燕王和齐王府站在你这边么?”卫君陌淡然道,看向萧纯的眼眸多了几分怀疑,“摄政王,你脑子没问题吧?” “你什么意思?”萧纯脸色阴沉。 卫君陌冷笑一声,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母亲还会要这种墙头草一般的货色?要用美男计至少也该找个脸还能看的角色吧?” 卫鸿飞气得老脸通红,他们当然不是想要用什么美男计,不过是想打感情牌而已。卫鸿飞绝不相信长平公主会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这个孽种!这个孽种…… 长平公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儿子平日里不爱说话,这突然话躲起来却是口无遮拦,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过即使如此,长平公主也容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儿子不好,盯着卫鸿飞淡淡道:“卫鸿飞,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君儿的身世么?” 卫鸿飞一愣,心中突然一跳,隐隐地想要阻止长平公主接下来的话。 虽然这么多年来他早就认定了卫君陌不是自己的儿子,甚至也从来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过。但是如果这话真的从长平公主口中说出来,无论答案是是还是否他都会难以接受,“长平,你……”长平公主盯着他,淡淡道:“你猜的没错,君儿确实不是你的儿子。” 卫鸿飞脸色一白,身子也不由得晃了晃。如果刚才的伤只有一分是真的话,那么现在看上去到有七分了。 “长平,你……” 长平公主淡淡一笑,仿佛连眉宇间的那一丝忧郁也消散了许多,“现在你知道了,这么多年你猜测的没错,君儿不是你的儿子。现在,你还要本宫回去么?还要君儿继续做你的靖江郡王世子么?”卫鸿飞神色狰狞,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挣扎。 萧纯看看长平公主,挑了挑眉笑道:“长平,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就算是闹什么矛盾,你们这么多年也该闹够了啊。”卫鸿飞一怔,脸上显露出一丝希冀。长平公主冷冷一笑,并不答话。萧纯微微眯眼,淡淡道:“长平,君陌的身世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为了一时赌气这么多年君陌受了不少委屈,难道现在还要闹么?” 长平公主脸色微变,警惕地望着萧纯。她没有忘记南宫墨说过,萧纯知道了卫君陌出生的秘密,虽然他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但是恰恰他知道的才是最要命的那一部分。 看到长平公主变色,萧纯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道:“你们也算是少年夫妻,几十年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好好跟鸿飞回去说清楚便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有什么不好?本王看,鸿飞的样子可是跟当初一样对你情有独钟啊。”说着,萧纯还自以为有趣的大笑了起来,可惜没人跟他1一样觉得有趣。 卫鸿飞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看长平公主再看看萧纯,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卫君陌身上。难不成,卫君陌真是他的儿子?若是这样…那长平为什么不说? 长平公主咬牙,“不可能!”她虽然不懂政事,却也不是傻子。卫君陌这种身世,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萧纯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离开金陵是早晚的事情,在此之前跟靖江郡王府断绝关系也是势在必行的。 萧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长平,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就别怪本王了。隐藏这么多年很辛苦吧?既然你不肯说那本王就替你说了。” “摄政王想要说什么?怎么不请本郡主一起听听呢?”门外,传来南宫墨笑吟吟的声音。 萧纯回头,就看到南宫墨带着丫头漫步而来。步履从容,笑容盈盈丝毫没有着急担忧的模样。 萧纯挑眉,“星城郡主,你总是来得这么及时。” 南宫墨笑 南宫墨笑容浅浅,“摄政王也总是这么无所不在。” 南宫墨走到卫君陌身边,挑了挑秀眉看着冷着脸的萧纯。想要用别人的秘密威胁人的时候也先想想自己有没有把柄抓在别人手里吧。 “摄政王刚刚想要说什么?”南宫墨笑吟吟地问道。 萧纯盯着南宫墨良久,方才慢慢道:“本王年纪大了,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了。” 南宫墨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本郡主的记性却不错。我们世子的记性更不错。” 萧纯眼角一抽,狠狠地瞪着南宫墨。他并不是没想过除掉南宫墨,可惜南宫墨的身份还有实力都太过不寻常,想要除掉她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小不说,还很有可能被反噬。如今…更是…萧纯本身就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既然此路不通,也走得没有丝毫的犹豫。大家都有把柄,他不相信南宫墨真的敢将事情说出来。 “王爷?!”看着萧纯往外走,卫鸿飞顿时有些急了,“王爷,你的话还没说完。” 萧纯轻哼一声道:“本王忘了。”一挥手,带着人刹那间撤得干干净净。卫君陌说的没错,果然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能有什么用? 看着萧纯离去的背影,卫鸿飞神色阴晴不定,犹豫了良久才看向长平公主,“长平,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平公主淡然道:“本宫已经说了,君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等着收本宫的和离书吧。” “不行!我不同意!”卫鸿飞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长平公主和离。 长平公主冷笑,“不收和离书,就收休书好了。” 190、休夫 休书?!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怔,即使是靖江郡王自己也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休妻的还从未听说过有女子休夫的。即便是再怎么得宠的公主,也只有说皇家将驸马入罪,然后下旨断绝夫妻关系。绝没有那个公主敢明堂正道得说要休夫的。 “长平,你…别开玩笑了。”靖江郡王忍着怒气道。 长平公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拿纸笔和本宫的印鉴来。” “是,公主。”长平公主身边的人都是跟了她许多年的心腹,唯公主之命是从。听了长平公主的话自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往书房取纸笔和印信去了。 “长平!”卫鸿飞终于明白,长平公主这次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跟他赌气,而是玩真的了。上前一步想要拦住转身而去的侍女,跟在卫鸿飞身边的卫君博等人也有些不知所措。若是卫鸿飞真的被长平公主给休了,不管这休书是不是有效,总之靖江郡王府是要成为整个金陵权贵之间的笑话了。 可惜,卫鸿飞才刚刚动了一下,早就侍立在旁边的侍卫就已经堵到了他跟前。恰好拦住了他的去路,看着面无表情地挡在自己跟前的侍卫,卫鸿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丫头快步离去。 转过身,卫鸿飞满脸愤怒地望着瞪着卫君陌,“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君陌神色漠然,明显根本就不想开口跟他说话。卫君博有些谨慎地看了看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看现在,跟长平公主断绝关系对靖江郡王府并没有什么坏处,甚至对庶子出身的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但是从远一些的地方看,只要燕王和齐王还在一天,卫君陌和长平公主就绝不会得倒。而燕王和齐王如果想要找他们的麻烦,也是一件相当让人头疼的事情。 南宫墨依然是面带微笑,轻声道:“王爷,迁怒于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果然是孽种!”卫鸿飞终于忍不住,咬牙道。 真是给脸不要脸! 南宫墨脸色一沉,手刚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身边的人影一闪,卫鸿飞惨叫一声摔出了好几丈远。卫君陌站在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卫鸿飞,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在意的漠然。卫鸿飞抬起头来就望进了这样的一双眼眸,心中不由的一寒,一时说不出话来。 除了刚刚出生不久的时候,卫鸿飞从未认真的看过卫君陌的眼睛。那样的一双眼睛不仅仅代表着他的耻辱,在金陵许多人的口中更是有鬼瞳之称。现在,卫鸿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称呼,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毫不留情的盯着的时候,那样的压力甚至比面对先帝的雷霆之怒还要让人感到压抑。 他会杀了我?卫鸿飞心中一颤,色厉内荏地叫道:“你敢?!你敢……” 旁边,南宫墨挑了挑眉,递给卫君博一个你爹没病吧的眼神。就算卫君陌再胆大妄为,也不会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一个郡王啊。而且还是当过他名义上二十多年爹的郡王。 卫君博显然也觉得自己的父王有些反应过度,摸了摸鼻子上前将卫鸿飞扶起来,低声提醒道:“父王……” 卫鸿飞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他居然会在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目光下簌簌发抖,恐惧不已。特别是在这个人是卫君陌的时候,一种难言的屈辱占据了他整个身心。 卫君陌冷冷地瞥了卫鸿飞一眼,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是故意吓唬卫鸿飞的。别看卫鸿飞是个以功封郡王的人,可惜他的这个功劳跟南宫怀这些人比起来不知道水到哪儿去了。若不是因为他娶了长平公主,就因为这个郡王之位他就能被一众开国功臣给弄死。人家辛辛苦苦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最高才封了个国公,他不过是跟在身边捡便宜再娶了个公主就封了郡王。卫君陌虽然上战场的次数不多,但是他杀过的人只怕比起南宫怀等一干名将只多不少。杀人的手法更是比南宫怀这些人精彩百倍。这样的人,只要稍稍放出他杀人的时候五分的杀意,就足够吓得卫鸿飞腿软了。 “以后再缠着母亲,别怪我不客气。”卫君陌淡然道。 卫鸿飞脸色一阵红一阵紫,好半天才指着卫君陌颤抖着手指道:“自古就没有女子休夫的,长平是本王的妻子,你有什么各自说话?” 长平公主冷笑一声,道:“你说反了,就算没有休夫的,也是你是本宫的驸马。既然如此,就给本宫有点做驸马的抬举。你那几个庶子庶女,全部赶出门去。还有那些侧妃侍妾,全部贬为通房。还有你家里那个老太婆,让她记清楚了,每天早晚过来给本宫请安若有一项做不到…咱们就去陛下跟前好好说道说道,对大长公主不敬是个什么罪名!” 真以为做驸马那么容易?真以为皇家公主都是任人欺压的软包子不成?卫鸿飞说是长平公主驸马,但是哪里有一天做个一个驸马该做的事情?只要看看陵夷公主的驸马当初过的是什么日子,就知道长平公主有多么的宽容了。 当年大夏刚刚立国,许多规矩本就还不齐整。而且先皇后也是个几位贤淑和蔼的女子,对女儿们也多教导她们要夫妻和睦不得以身份压人。刚刚成婚的时候长平公主也觉得他们青梅竹马感情极好,为了夫妻之间的和睦也该让着一些,谁知道有些人就是受不得抬举,越是让步她们就越是得寸进尺。若不是为了卫君陌的身份 不是为了卫君陌的身份,长平公主也绝不会忍耐这么多年。如今儿子长大了有了自保的能力,父皇也不在了,长平公主也不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忍耐下去。 “公主,笔墨来了。”刚刚离去的侍女拿着笔墨纸砚气喘吁吁的奔过来。长平公主也不着急,平静地等待着卫鸿飞的答案。 “不可能!”卫鸿飞咬牙道。 南宫墨挑眉,浅笑道:“看来靖江郡王也不是那么真心的想要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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