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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解还是比寻常人多得多的。卫君陌坐在不远处垂眸养神,俊美的容颜冰冷如玉雕。他对面,萧千炜紧紧地盯着南宫墨的手,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生怕打扰了南宫墨。 南宫墨净了手才走过去,用划开了燕王身上的衣服,露出血淋淋的伤口。一块玉坠从衣服里划落,南宫墨连忙伸手捏住以免玉坠压住了伤口。那玉坠不过一寸大小,极品的羊脂白玉刻着精致的花纹,南宫墨也没来得及细看直接将系绳截断了,将玉坠压在了燕王身下软榻的褥子里。既然是燕王随身携带的东西,想必也是比较重要的吧?不过…没想到燕王一派雍容豪气的王者风范,竟然会随身佩戴这样的饰品。南宫墨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古至今,君子尚玉。到后来,无论男女老少皇室平民都喜好佩戴玉石。但是男子一般是陪佩戴玉佩或者是玉扳指一类的东西。嫌少有人会带玉坠的。不过,这玉佩看着倒是有点眼熟。 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现在这个时候,容不得她为了任何事情分神。 抽出整齐的摆放在一边轻薄锋利的雪亮短刀,以烈酒消毒之后,又放在火上烤了烤,南宫墨才对着箭伤的边缘划下了第一刀。一刀下去,挨刀的和下刀的人还没有怎么样,旁边围观的人就忍不住先抖了抖。 南宫墨看过之前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羽箭。海日古用的是北元强弓,羽箭跟中原所有的也略有不同。整支箭都是用精铁打制的,箭头成四角菱形,箭头和箭身之间还有气孔,如果不是卫君陌当机立断封了燕王的几处穴道,只怕不用等别的,光是流血就能让燕王送命。羽箭不能往后送,就只能原路抽回来,如此一来有又多了两个倒钩,燕王身上需要开的刀口也比寻常的箭伤要大一倍。 南宫墨深吸了一口气,手下稳定的下了第二刀。顿时有更多的献血透过羽箭的气孔奔了出来。燕王口中也开始涌出献血。在场的众人顿时慌乱起来了,“星城郡主?!王爷……” “父王!” “闭嘴!”卫君陌猛然起身,一把拎住想要扑过去的萧千炜往身后扔去。两步上前站到了南宫墨身边,“无瑕,别急。” 南宫墨点点头,道:“没事。舅舅内伤崩开了,血会流进肺里。” “怎么做?”卫君陌问道。 “先把血排出来。”说完侧首对旁边的一个军医道:“去让人准备一些糖水和盐水。” 军医苍白着脸,简直求之不得能够离开这里哪怕只是片刻。慌乱的点了点头,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南宫墨拿起旁边的托盘里的一个细管状的银质工具,一头锋利明亮。在燕王心口的地方按压了片刻,南宫墨毫不犹豫地将细银管重重地插了下去。一股血水飞快的喷了出来,溅到了跟前的地上以及不远处的萧千炜的鞋面上。萧千炜脸色苍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几个军医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等到燕王气息平缓了一些之后,南宫墨立刻开始动刀取箭了,刚刚放了那么多的血,这个时候又没有输血的工具,拖久了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即便是南宫墨能将补气血的药丸当糖粒一样的往燕王嘴里塞,但是药丸毕竟不可能马上变成真正的血液补充进燕王的身体里。 一刻钟后,陷入胸口的羽箭终于被南宫墨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南宫墨也暗暗松了口气。这次跟上一次在幽州边关那个士兵的伤不一样,比起上次燕王更危险,只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伤到燕王的心脉,到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而且,燕王内伤加中毒,身体非常虚弱。根本无法再承受卫君陌的内力,只要再输入一次内力,只怕燕王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等到将特制的线将伤口缝合,又上了药包扎好。南宫墨才站起身来,眼前却不由得一黑跌进了卫君陌的怀中。 “无瑕!?” 南宫墨睁开眼睛看着他布满了焦急的紫眸,勉力一笑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舅舅暂时也没事了,不用担心。” 卫君陌点点头,一把抱起南宫墨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南宫墨也实在累得很,点了点头便靠在卫君陌怀中闭上了眼睛。还没走回自己的帐子里,就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南宫墨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正午,这些日子她也着实是累得不清。醒过来之后只觉浑身上下都有些僵硬了。起身下**,扭了扭身子活动一下筋骨,就见柳寒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了进来。 “公子说得不错,郡主这个时候果然该醒了。” 南宫墨揉了揉眉心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柳寒道:“已经过了午时了,郡主错过了早膳,连午膳都错过了。不过公子命我给郡主准备了一些,说郡主这个时候差不多该醒了。” 别说是早膳午膳,就连昨晚的晚膳,南宫墨都吃的迷迷糊糊。只记得被卫君陌叫起来,胡乱喝了几口粥就直接倒回**上继续睡了。稍微洗漱了一番,南宫墨才走回桌边,端起柳寒送来的饭菜开始用膳。饿的咕噜叫的肚子有了美事的抚慰,果然一下子舒服多了。南宫墨微蹙的眉头也因此而展开了许多。 一边用膳,南宫墨问道:“燕王怎么样?” 柳寒摇摇头道:“王爷还没有醒过来呢。” 南宫墨点点头并不意外,“伤得太重了,而且我还用了一些麻药,不过明后天也该醒了。”只是醒来之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说起来,燕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南宫墨这会儿才有空问这件事,就算海日古是北园第一神箭手,想要在卫君陌手中伤人也不太容易吧?柳寒自然早就打探清楚了,跟着叹了口气道:“听在场的人说,北元人开始攻击的是萧二公子,等到公子去救萧二公子被缠住的时候又突然攻击公子,最后一箭才是射向燕王殿下的。水阁的那些人真是疯了,为了不让公子将射向燕王殿下的箭斩落,竟然直接用身体去挡。有两个人当场被剑气斩成了两段。被这么一耽搁…燕王殿下也就也……” 听着柳寒的话,南宫墨在心中模拟了一遍那是的情形也忍不住感叹,“宫驭宸果然是处心积虑,这一幕只怕不知道算计了多少次吧?” 柳寒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南宫墨没说话。南宫墨挑眉,“有话就说。” 柳寒低声道:“有个紫霄殿的兄弟说,当时燕王原本说不定可以让开的,只是…萧二公子当时就站在王爷身后,根本看不到射过来的箭。如果王爷当时让开了,现在躺着的说不定就是……” 南宫墨皱眉,摇了摇头道:“别胡说,舅舅当时本身就受了内伤。海日古的箭…未必能够多得开。” 柳寒耸耸肩,道:“郡主说得是。”毕竟 用过了午膳,卫君陌依然还没有回来。南宫墨有些好奇地问道:“君陌在做什么?”柳寒道:“王爷重伤,公子很生气了。下令追杀海日古,杀无赦。这会儿…好像是在跟萧二公子和军中的将领讨论军中的细作事情。” 南宫墨点头,“这次的事情…军中若是没有细作是绝对做不到的。可有结果了?” “之前陈昱将军不是将念远抓起来了么,确实是他的嫌疑最大,毕竟偷袭泗阳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不过他一直不肯认,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南宫墨挑眉道:“所以,他们现在是再讨论念远的事情?” 柳寒点点头,“郡主也要过去么?” 南宫墨摇头道:“不,我还是去看看燕王舅舅吧。” 来到燕王的大帐里,里面静悄悄的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两个军医片刻不离的守在一边,生怕出了什么纰漏。看到南宫墨进来,两人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欢喜之色。毕竟当时他们谁也不敢替燕王取箭,还是星城郡主替他们完成了无法完成的事情。可算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郡主。” 南宫墨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军医叹了口气,有些忧虑地道:“伤处倒是没有什么恶化的迹象,但是王爷的内伤,还有王爷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最要紧的是,因为内伤许多补药反倒是无法使用,这该如何是好?若是一直这样虚弱下去,小的只怕…就算王爷的外伤好了,人也醒不过来。”能够在军中混到这个程度的军医还是多少有些真本事的,南宫墨走过去把了把脉,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道:“慢慢来吧,只要暂时保住了舅舅的命,内伤还有身体慢慢调理总会有办法的。可惜……” “可惜什么?”两个军医连忙问道,“郡主有什么办法?” 南宫墨苦笑摇头,“舅舅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个筛子一般,无论再好的补药吃进去,九成九也是会漏掉的。”各种疗伤圣药她多得是,但是那前提是人体能够自己吸收,否则就算是太上老君的金丹,也没有用处吧。 “如果有玲珑果,或许…可惜,目前唯一知道的玲珑果也是五年多前被朱家所得。最后给太子用了。” 闻言,两位军医也不由有些失望之色。玲珑果这种传说这的东西,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了,哪里是说有就能够有的?南宫墨也只是随口感叹一句罢了,若是将希望寄于那不知道在哪儿的玲珑果,还不如指望天降神迹来的实在。 看了看几个军医拟出的药方,虽然是军医调理和术后的药方开得倒也不差。南宫墨点点头道:“先就这这个方子用吧。后面的方子我再斟酌一下。” “那就有劳郡主了。”两位军医齐声谢道。 南宫墨淡淡一笑,“分内之事罢了。” “郡主。”门外,简秋阳的声音从来。南宫墨挑眉,“秋阳,进来。” 简秋阳掀开门帘进来,南宫墨问道:“可有什么事?” 简秋阳笑道:“听说郡主醒了,公子让我请郡主过去呢。谁知道郡主到这里来了?”南宫墨有些不解,“让我过去?所为何事?”如果只是军中的事务,南宫墨相信卫君陌自己就能够处理好,何必非要她过去。 简秋阳无奈的耸肩道:“陈将军来了,还有萧大公子和二公子也回来了。只怕是想要问燕王的伤势。” 南宫墨皱眉,“都跑回来了,不用打仗了?” 简秋阳苦笑,“郡主,王爷都已经…打不打仗哪里还有那么重要?彭城那边陈将军倒是不知道了的,而且马上就要赶回去并不碍事。云都那边,公子让我和两个副将立刻赶过去协助南宫公子。” 南宫墨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吧。免得让他们久等了。” 另一边的帐子里倒是颇为热闹,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一眼过去就能看出这些人居然还分了好几个阵营的坐着。一大群将领做得靠萧千炜近一些,另一群则靠萧千炽近一些,还有一些则靠近萧千炯和陈昱,卫君陌就坐在陈昱旁边,倒像是一下子分成了三块,不过南宫墨明白,实际上肯定不止才三块。 看到南宫墨,萧千炯连忙起身让座,“表嫂,我父王怎么样了?” 帐子里顿时一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南宫墨。南宫墨淡然道:“暂时没什么事。”萧千炯有些担忧,暂时…那就是说可能还是会有事了?想到之前在帐子里看到父王不省人事的模样,萧千炜就火不打一处来,“二哥,你武功不行还跑到战场上去干什么?要是表哥只保护父王一个人的话,父王一定不会受伤!” 萧千炜脸色一白,咬着牙不说话。 陈昱叹了口气,“三公子,这话不能这么说。二公子也是救王爷心切,何况…二公子本就是军中将领,跟着上战场天经地义。谁能想到…北元人竟然会…”萧千炯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分,有些懊恼地咬了咬牙道歉的话却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萧千炜苍白着脸,道:“陈将军,三弟说得对。若不是我…表哥护着父王一个人,一定不会……” 陈昱皱眉,看看坐在一边的萧千炽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追究谁的错的时候,而是应该三兄弟齐心协力将王爷的这偌大的基业支撑起来啊。 “郡主,不知…王爷何时能醒来?”陈昱看向南宫墨问道。 南宫墨轻叹了口气道:“舅舅本就受了内伤,海日古那一箭不仅伤了舅舅更是将之前的内伤完全震裂了。”陈昱脸色也有些难看,“海日古号称北元第一神箭手,听说百丈以外能够将两匹马射穿。” 海日古的箭的威力南宫墨也领教过,当日在幽州边关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硬接了海日古一箭,震得一只手半天都酸痛不已,那一次海日古还没有用全力。这一次面对燕王显然是必杀的一箭,其威力可想而知。 南宫墨道:“情况好的话,舅舅明后天应该能醒过来。不过……”南宫墨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诸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舅舅醒过来的时间必定不会太长,而且,只怕也做不了什么。”如果可惜,南宫墨根本不希望燕王现在醒来,养精蓄锐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多睡两天也不是坏事。但是南宫墨也知道,如果燕王一直不醒,只怕是军心不稳了。 陈昱皱眉道:“这么说来,短时间内…王爷即便是醒了也无法理事?” 南宫墨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军中的事务怎么办?”一直群龙无首是不可能的。行军打仗调兵遣将的事情更不可能是几个人商量着办能够行的。若是如此不仅会军心涣散,更有可能会各自明争暗斗,各自为政。所以,找出一个目前能够暂代燕王行使军令的人就势在必行了。 陈昱这话一出口,大帐里的气氛顿时又是一窒,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将领沉声道:“王爷既然受伤了,军中事务自然是由世子暂代了。” 陈昱点点头,看向其他人。卫君陌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这个结果的,“事关数十万大军的事情怎能轻率?世子根本就不会打仗,要怎么暂代王爷处理军务?” 萧千炽眼神微沉,望着对面的两个弟弟没有开口。萧千炯倒是理所当然,道:“说得没错,大哥根本不会打仗。” 坐在卫君陌身边,南宫墨忍不住抚额。若不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怕一巴掌就直接拍他脑门上了。明明没有争权的意思,偏要把自己搅和进去而不自知。被反驳的将领也有些恼怒,“世子是王爷嫡长子,名正言顺,有何不对?那你们说谁更合适?” 另一个将领起身道:“若论打仗,还是二公子更擅长一些吧?” 闻言,萧千炯更加不爽了:难道本公子不会打仗么?不过他并没有兴趣去处理那些烦死人的军务,他感兴趣的是策马横刀纵横沙场,而且,二哥看起来确实是比大哥要厉害一点。所以萧千炯这次倒是没有反对。 “不行!长幼有序,二公子怎么能够越过了世子?”一个儒生模样的男子起身高声道,这人是燕王身边的幕僚之一,颇得燕王看重。虽然这两年有念远这个奇才在燕王身边,他们这些幕僚反倒是没有多少露脸的机会。但是能出现在这帐中本身就证明了他在幽州军中的地位不低。 对面的人嗤之以鼻,“长幼有序?若是毁了王爷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你拿什么赎罪?分明应该是能者居之!” “狗屁!你怎么知道世子就不能打仗?” “哈?难道这两年时间还不能证明么?”这已经是上升到直接嘲讽萧千炽了,身为属下,实属无礼。其实萧千炽这两年也不是没有战绩,只是比起两个弟弟不是那么出色而已。他本身文弱,并不适合上战场,所以大多数时候都被燕王留在身边处理一些军中的杂务。直到他跟萧千炜之间的闹得让燕王心烦,才将两个人一起远远的扔到了薛真军中。 “放肆!竟敢对世子无礼!” “你才放肆?!想要毁灭王爷大好基业,你居心何在?” “你……” 萧千炽神色僵硬地挺着两边的将领争吵不休,心中更是烦乱不已。在看看坐在不远处的萧千炜,萧千炜眼观鼻子鼻观心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倒是萧千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萧千炽叹了口气,看向卫君陌和陈昱,问道:“表哥,表嫂,陈将军,你们三位怎么说?” 南宫墨耸耸肩,握着卫君陌的手道:“这是幽州军和燕王府的事,我们不好插手。”果然,燕王一躺下,这兄弟之间的争斗就再也隐藏不住了。萧千炽苦笑,“表嫂说笑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父王若是醒着,必定也是这话。” 陈昱轻咳了一声,道:“此事,我等做属下的不该插嘴。还望三位公子看在王爷有今天的功业不易的份上,千万谨慎。三位若是能够通力合作,想必咱们度过眼前的难关并非难事。” 陈昱的话很其实很简单,三位如果看在燕王创业不易的份上这个时候各退一步,好好的维持住眼前的局势等王爷醒来在做安排最好。 只是…这种时候谁还能退让?这个时候进一步就能够掌握整个幽州卫的大权,退一步…将来只怕就不好说了。就算他们愿意让,他们身后支持他们的将领愿意让么? 燕王…真的还能够醒得过来么? 377、燕王印玺 大帐里有片刻的沉默,但是很快又继续争执了起来。 南宫墨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只觉得好笑又无奈。很明显,萧千炽的支持者和萧千炜的支持者互不相让,而萧千炽希望萧千炜这个弟弟的能够退让,但是萧千炜却显然并没有退让的意思。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有的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南宫墨拉了拉卫君陌的手,两人悄然退出了大帐。 远离了喧闹嘈杂的地方,顿时让人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许多。南宫墨长长的吸了口气,懒懒的生了个懒腰。两人坐在大营外面的山坡上,看着远处遥遥在望的泗阳城。泗阳城现在已经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不过一座小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何况燕王重伤昏迷不醒根本不宜移动。所以大军也就没有直接入城,而是派了一直兵马进驻城接手防务。 靠在卫君陌怀里,南宫墨叹了口气。 卫君陌低头,伸手抬起她的脸对着自己,轻声问道:“怎么了?” 南宫墨摇摇头道:“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吵出结果。” “无瑕烦了?”卫君陌挑眉道。南宫墨点点头,“我宁愿在战场上真刀的拼杀,也不想面对这种场面。”兄弟相争,何其可悲。如果站在每个人的立场去思考,却又能够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萧千炽不能退让,因为他是燕王府的嫡长子。萧千炜也不能退让,他有雄心壮志,有身后一大群支持他的人。正如燕王觉得萧千夜无能就不服他,既然他也觉得萧千炽不如自己,又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臣服与无能的兄长呢?这个退让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争财产,抢不过自己再去赚就是了。他们争的是幽州军的兵权,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天下。进一步,从此子子孙孙唯我独尊,退一步,从此世世代代臣服与人,怎么能不争? 正是因为这种理解,才越发的可悲与无奈。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是永远也无法避免的事情。 将南宫墨搂在怀中,卫君陌轻声道:“等到舅舅好起来了,咱们就回辰州吧。” 南宫墨挑眉一笑,“你确定燕王殿下会让你走么?”两个儿子闹得越厉害,燕王就只会越是倚重卫君陌。靠在她怀里,南宫墨突然有些好奇起来,低声问道:“君陌,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个天下么?”卫君陌有能力,如果他想的话随时可以以辰州为地盘自立为王。比起燕王因为两个儿子之间的争斗烦乱不已,卫君陌才是真正的毫无牵挂和掣肘。卫君陌也不缺钱,汉王宝藏足够应付他几年的军费。现在的卫君陌更不缺兵马,也难怪在颍川的时候萧千炜手下的那些将领总是对他很是戒备了。 “天下?”卫君陌挑眉,“拿来干什么?” 南宫墨眨眨眼睛,“君临天下,唯吾独尊。不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么?” “太累。”卫君陌淡淡道。 “嗯?”南宫墨不解,卫君陌道:“我希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掣肘我,却从没想过要把整个天下背在身上。无论是向先帝那样,还是像萧千夜那样。”先皇是一代枭雄,他的一生毫无疑问是波澜壮阔的。但是他的一生毫无疑问也必然是寂寞的。三宫六院无一是知心人,连早年同甘共苦的皇后也早早的过世了。膝下儿女成群,为了国家的安定,为了朝堂的平衡却不得不将所有的成年儿子分封各地,无召不得入京。在位近三十年,先帝和儿子们相聚的时间只怕寥寥可数。 至于萧千夜就更加辛苦了,以那样的方式得到皇位。战战兢兢的守着,艰难的在朝臣和权贵之间平衡,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势的藩王皇叔还有整个天下的事务。萧千夜有没有感受到九五之尊的威严和快意他不知道,但是九五之尊的压力和辛苦萧千夜肯定感受到了。 皇位,本身就是这世上最沉重的枷锁。 南宫墨也叹了口气,道:“卫公子果然是视名利权势如浮云啊。” 卫君陌把玩着南宫墨的发丝,淡淡道:“我不需要江山尊位,我只需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会威胁到我和我要保护的人就够了。如果我真的想要,我也会自己去拿。”南宫墨莞尔一笑,说白了就是懒惰又不想负责任。不过…她喜欢!她可不想去考虑会不会有一天卫君陌坐在高高的皇位上整天为整个天下操心,为身前身后的名声劳神,还要跟她合演一出千古流传的恩爱贤名。更不想自己一本正经的坐在深宫之中等着归附请安,搭理三宫六院什么的。 抬起脸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我们果然是最合拍的了。” 卫公子挑了挑眉,理解了一下合拍为何意,低头狠狠地加深了这个问,“无瑕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取来的。”即便是天下。 南宫墨浅笑,“有你,有夭夭和安安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有了无瑕,我也心满意足。”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卫君陌轻声道。 “卫公子,星城郡主!”一个年轻将领从里面奔出来,声音有些焦急地叫道。南宫墨回头,看到那人是之前站在陈昱身边的人,好像是陈昱从彭城待带过来的。 “怎么了?”南宫墨挑眉。 将领急得顿足,“郡主,卫公子,里面打起来了!陈将军请两位快过去看看。”里面闹得热火朝天,这两位却在这里卿卿我我,真的合适么?年轻的将领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嘀咕。 “打起来了?怎么会?”萧千炽和萧千炜都不是冲动的人,兄弟俩虽然争斗的厉害却也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哪里可能当真陈昱的面打起来? 年轻将领焦急地道:“真的打起来了!两位快过去看看吧,陈将军一个人劝不住啊。”陈昱虽然是燕王麾下最得力的三个将领之一,但是燕王麾下本就有不少猛将,这两年更是涌现出不少新人。陈昱的威望却还没有到能够以一人之力压制住燕王麾下所有将领的地步。若是薛真和朱宏也在这里,三个人同时出面或许还有可能。 不知是被人打扰了还是什么,卫君陌脸色阴冷起来,看得那年轻的将领心中也忍不住一抖。 拉着南宫墨的手走进大营中,还没走进大帐果然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账外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被勒令不许进去,只得围在外面不敢动。卫君陌轻哼一声示意所有的士兵都退回各自的岗位,才跟南宫墨一起走了进去。 才刚踏入大帐,迎面就有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南宫墨连忙伸手抓住了飞向自己面门的东西,却是一把的刀鞘。帐子里七八个将领打成一团,萧千炽站在一边记得脸色通红可惜此时打出了火的人们谁也听不见他的话。 卫君陌脸色冰冷,放开南宫墨的手就要往前走。南宫墨连忙拉住他道:“我来。” 开玩笑,这个时候让卫君陌动手,这些人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现在可不是自己窝里斗打的时候。 “住手!”南宫墨沉声道。 没人理会,打斗依然十分激烈。 南宫墨脸色也不由得一沉,就算是各为其主,这些人在燕王伤重垂危的时候这样闹也未免太过分了。蓝色的身影一闪,旁边的众人之间南宫墨片刻间便出现在了打斗的将领旁边,手中拿着不知道从谁手里抢过来还没出窍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朝着地上的人抽了过去。刷刷几下,原本还滚成一团的人就纷纷朝着两边散去。南宫墨走到最后两个人身边,抬脚将其中一个踹开,然后拎起另外一个扔到了另外一边的人堆里。 刚刚因为突如其来的偷袭滚到一边的将领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狠狠地砸在了身上。一个身长六尺的彪形大汉砸下来,即便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铁汉子也被砸的险些闭过气去。 另外一边也没有逃脱,南宫墨轻哼一声手中的长剑横着砸了过去。原本应该并不算沉重的长剑落在身上,硬生生见三个人压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胸口一阵闷痛。 “还没闹够?”南宫墨沉声道。 之前打斗的众人这才看到站在帐中脸色冷淡的南宫墨,以及站在门口神色更加冷漠的卫君陌。 “陈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将领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胸口一边转身去质问坐在一边的陈昱。陈昱脸色也不好看,燕王重伤未醒军中群龙无首就算了,还有这么一群拎不清的人。之前王爷在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军中还有这么些混账东西!其中甚至有许多他多年的同袍,该说…人果然是会变的么? 陈昱挑眉,“什么叫本将军什么意思?” 那将领自以为占理,高声道:“这是咱们燕王府自己的事情,你将卫公子和星城郡主搬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大帐里一片宁静。萧千炽和萧千炜脸色都有些僵硬,坐在陈昱旁边看热闹的萧千炯却是个暴脾气,直接扯过身上的马鞭劈头盖脸的朝着那人甩了过去。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一点萧千炯倒是完美的继承了燕王的性格。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该在这里胡说八道?表哥表嫂不能管你倒是有脸在这里叽叽歪歪了?”萧千炯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到连这么时候都还有功夫看热闹。只是在他看来,有表哥表嫂在,有陈昱在,其实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太过担心。至于两个兄长的纷争,表哥总会处理好的么?如果他加入进去,不管是帮着谁哪怕是两不相帮都只会让情况更加的复杂。但是,这人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言重了。别说是他抽鞭子,若是父王在的话,只怕能直接砍了他。 那将领却完全没有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硬着脖子道:“难道末将说得不对?卫公子统领的可是辰州军,不是幽州军!”这世上,谁能没有野心?就算卫公子说他没有,难道他们就能相信他真的没有?如今这个时候,如果卫君陌想要吞并幽州军,不正是最好的机会么? 其实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然,卫君陌不是君子,但是如果卫君陌真的野心勃勃趁着燕王病危吞并了幽州军,天下人的唾沫足够淹死他的。稍微有些脑子的人也不会做得这么难看。 南宫墨也不高兴了,冷笑一声道:“原来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我们告辞便是。” 说完,便拉着卫君陌的手要走。这些年燕王对卫君陌很好,但是卫君陌也没有什么对不住他舅舅的,既然被人怀疑,那还管这些干什么?他们只需要照管好燕王的身体,等到燕王醒来就够了。 “卫公子,郡主!留步!”陈昱一看不好,连忙起身留人。若真是让卫公子与幽州军生了隔阂,事情可就大发了。卫公子或许看在燕王的面子上能勉强忍一时之气,星城郡主跟燕王可没什么关系。而偏偏,全天下人都知道卫公子对星城郡主的看重。现在这个时候,怀疑卫公子想要对幽州军图谋不轨,对星城郡主来说只怕比有人当面骂她还要生气。 南宫墨叹了口气,道:“陈将军尽管放心,舅舅的伤我和君陌都会继续医治的。只是这军中的事情,还请将军和两位公子决定吧,那位将军说得也不错,君陌虽然是燕王殿下的外甥,到底不是燕王府的人。还是避嫌一些得好。” “表嫂……”萧千炽焦急地道:“你别这么说,父王一直拿表哥表嫂当一家人。你…二弟!”方才说话那将领是萧千炜的人,萧千炽即便是想要让他道歉也指使不动。萧千炜上前,朝着南宫墨两人躬身一揖,“王将军一时口不择言,还请表哥表嫂见谅。” 南宫墨定定地望着眼前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萧千炜依然跟当初在金陵第一次见面一般的沉稳俊挺,风度翩翩。几年的战场生涯也更多了几分英武,只是,曾经那温和平静的眼眸变得让人有些看不清了。 好一会儿,南宫墨唇边才慢慢的勾起一丝极浅的微笑,“千炜言重了。” 好一个为了属下而宁愿自己折腰的萧二公子。 眼看着气氛僵硬起来,萧三公子暴躁了,“混蛋!来人,给本公子将这个混蛋拖出去斩了!” “三弟!”萧千炜皱眉沉声道。那将领自然也不服气,咬牙道:“不知末将做错了什么?三公子说斩就要斩了末将?难不成,王爷还没醒来,三公子就想要诛杀功臣了?”萧千炯冷笑一声,道:“功臣?陈将军还没说话,你们这些人就吵个不停!本公子就杀你惑乱军心!大哥,你说!” 萧千炽皱眉,看看萧千炜面上有些犹豫。 看他犹豫不决,萧千炯忍不住更加烦躁起来。劳资特么现在是在帮你好不好?不过杀个胡说八道的混蛋,能难死你啊? 南宫墨看着大帐里对峙的众人,轻笑一声无言的拉了拉卫君陌的手,转身往外面走去。 卫君陌回头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冷然道:“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拿。有没有幽州军并无差别。” 闻言,萧千炽和萧千炜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们永远也不会有卫君陌这样的从容和底气。 陈昱沉默的站在一边,睿智的目光看着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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