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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了燕王跟前的桌上,道:“去瓦剌的时候顺手拔的,无瑕用不着。”说完,果断的拉着南宫墨出门去了。 燕王咬牙切齿,无瑕用不着才给本王?!本王什么宝贝没见过稀罕你这点东西? 打开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只保存完好的血玉参,这是生长在深山雪岭深处的一种名贵药材,对陈年旧伤效果绝佳,也是延年益寿的珍贵药材。只是数量稀少,更兼生长地方隐秘难寻,就是最好的采参人也不一定能找到。每年进宫宫中的贡品中也不一定年年都能有这玩意儿。 这自然不是卫君陌随手拔的,盒子里的血玉参品相极好,年份看起来也不短。却是卫公子做了一次梁上君子在瓦剌某个部落的首领帐子里拿的。 望着自己跟前的东西,燕王叹了口气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混小子!”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书房里传来王爷一声怒火,吓了一跳。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进去问问就又听到王爷低沉的笑声,连忙都低下了头。他们什么也没听到。 292、惊闻 燕王妃的寿辰之后,转眼就该过年了。一年忙碌之余本该是轻松悠然的时候,但是幽州城里却因为一些老百姓不知情的原因而闷声了一层沉闷和紧张的气氛。休完一个月的假期之后,卫君陌依然返回谢笠军中,只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回城来探望怀孕的妻子和母亲。果然如卫君陌所预料的,军规森严素来不留情面的谢笠对卫君陌这些行为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时还会主动提起让卫君陌回去探望妻子母亲。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卫将军是在被渐渐的排挤出军中的重要位置,许多重要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让他插手。 这原本也没什么,其实从始至终卫君陌都没有能够真正进入幽州都司的核心位置的,但是在如今这个卫将军被墨明棋妙的派遣出关外,最后还能力挽狂澜击败了北元人立下大功的时候被排挤,就让许多中下层的将士有些看不过去了。 军中都崇尚英雄,毫无疑问今年幽州最名声显赫的英雄就是卫君陌。但是英雄却总是被人排挤被人陷害,就难免让许多人替他不平,也就对排挤他的人更加的不满了。至于跟着卫君陌出关又有幸能够活着回来的人,更是早已经跟谢笠一派的将士离心离德。如果不是卫将军,他们还能活着回来么?他们这些当兵的没读过多少书,却还是知道知恩图报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的。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窗户内却是一片暖意浓浓。南宫墨慵懒的靠在卫君陌怀中小小的打了个呵欠。正在批着案上的卷宗的卫君陌搁下笔低头看她,“困了?”南宫墨摇摇头,低头将手抚上已经圆滚滚的腹部,皱眉道:“宝宝长得太快了。”明明卫君陌刚回来的时候还是只有一点点,冬天穿得厚几乎都看不出来。这才一个多月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长成一颗西瓜了。前后两辈子,南宫墨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不方便过。随时随地带着一颗球的感觉…… 卫君陌伸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盖住圆鼓鼓的腹部,正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宝宝踢了自己一脚。冷峻的容颜顿时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道:“弦歌公子不是说了,里面有两个宝宝么?” 南宫墨点点头,“师兄的医术肯定错不了。”四个多月的时候被师兄断言肚子里揣了两个她还不太相信。不过弦歌公子冷艳的对她一笑,道:“等肚子打起来你就相信了。”她当然不是真的怀疑师兄的医术,只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长平公主燕王燕王妃等人却是高兴坏了。长平公主非要说之前准备的东西不够,还要再准备一份。南宫墨很想说,之前准备的就是男女双份的啊。好吧…或许说不准是两个男宝宝和两个女宝宝呢。 卫君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辛苦无瑕了。” 南宫墨翻了个白眼,抬手捏捏他俊美的容颜,“哪里,卫公子才是辛苦了。” 自从卫君陌回来之后,南宫墨仅有的一点事情也被剥夺了。卫公子三天两头军营幽州城里两头跑,还不忘将原本要她亲自打理的一些事情全部都揽了过去。就连卫公子最深恶痛绝的看账本算账这件事都一块干了,只因为师兄说了一句,怀孕的女子看太多对眼睛不好。于是两人现在就成了两个极端的状态,一个忙死,一个闲死。但是即便是卫公子忙的晕头转向,也坚持不肯让她再管这些事情。于是,南宫墨也乐得看某人对着账本剑眉深锁的模样。 卫君陌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紫色的眼眸幽深。南宫墨心中一叹,进前在他眼眸上轻轻一吻,“真好看。” 虽然卫公子的容貌可算得上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了,但是南宫墨觉得最好看的还是那双眼睛。有时候…真想挖下了给自己安上啊,“你说,宝宝会不会也跟你一样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卫君陌握住她的手,摇摇头道:“还是跟无瑕一样的好。”虽然无瑕喜欢他的眼睛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感觉,但是如果是孩子的话还是长得像无瑕好一些。南宫墨耸耸肩,她倒不是真的在意宝宝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反正她已经得到了最独一无二的哪一个了。但是…这种可能性总还是有的。南宫墨知道对于自己的身世卫君陌并没有完全释怀,他只是不想让长平公主为难而已。 两人靠在一起,聊起了宝宝的事情。从名字说到宝宝的模样,再说到宝宝将来的教育。平素寡言少语的卫公子在这个时候也懒得的健谈起来。说到后来,南宫墨靠在卫君陌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卫君陌低头轻抚着怀中熟睡的女子清丽的容颜,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头,轻轻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无瑕,谢谢你。” “唔……”睡梦中的人微微蹙眉,轻轻摇了摇头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谁地跟沉了。 门外,曲怜星悄悄地退了出去。走远了一些才对跟在身边的丫头道:“郡主睡着了,晚一点再送点心进去吧。” “是,曲管事。” “曲姑娘。”走廊的尽头,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飞快地走了过来。曲怜星认出那是燕王府的管事,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李管事,有什么事么?” 李管事拱手道:“王爷请问卫公子过府一趟。” 曲怜星有些犹豫,郡主刚刚睡着了,她好像看到卫公子正将郡主搂在怀中呢。这个时候去…是明智的决定么? 李管 定么? 李管事低声道:“却有急事,请曲姑娘通传一声。” 曲怜星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点点头道:“管事稍等。” “不必了,什么事?”身后,传来卫君陌有些清冷地声音。两人连忙转身见礼,李管事道:“启禀卫公子,金陵那边出事了。” 卫君陌皱眉,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曲怜星,无瑕醒了告诉她我去燕王府了,很快就回来。” “是。公子。” 卫君陌并没有很快回来,等到晚上南宫墨和长平公主用过了晚膳坐在花厅里说话的时候卫君陌才踏进家门。长平公主看到儿子进来,连忙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么大的雪…我和无瑕都担着心呢。” 卫君陌向长平公主告了罪坐下来,长平公主连忙又吩咐人去给他准备姜汤驱寒。今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雪,现在还没有挺的意思。外面冷着呢。 南宫墨问道:“可是出什么大事了?” 卫君陌沉默了一下,沉声道:“卫王舅舅死了。” “什么?!”闻言,长平公主大惊失色。卫王是先皇第十子,生母为杨妃,虽然长平公主跟这位十弟并不相熟,却也还是忍不住震惊。长平公主记忆中,卫王身体不错而且一贯习武厌文,并不为父皇所喜。最重要的是,卫王今年才三十多岁。 为君陌道:“陛下将鲁王,赵王,吴王等几位召进金陵,变为庶人圈禁起来了。又以私铸官银之罪令人捉拿卫王入京,卫王带着卫王府满门,**而死了。” 长平公主脸色苍白,“**……所有人都…” 卫君陌点头,“卫王妃还有卫王膝下四子三女,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十弟他…十弟性子素来刚烈。父皇在的时候也曾经冲撞父皇,没想到……”没想到,卫王没有死在杀人如麻的先皇手里,最后却还是死在了自己心慈手软的侄子手里。只是,卫王这一下也太狠了,让人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跟卫王没多深的交情,长平公主还是忍不住为这位十弟垂泪。 “你舅舅召你去,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接过南宫墨送到跟前的帕子抹了眼泪,长平公主情绪稳定了一些,才问道。 卫君陌点头。 南宫墨也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只怕燕王府也平静不了了。” 卫君陌点头,道:“陛下召舅舅进京面圣,圣旨已经到了。” “不行!三哥不能去!”三哥跟六哥不一样,一旦进了金陵,只怕最好的结局也只是如鲁王等人一般被囚禁在金陵城中了。而且…长平公主沉声道:“三哥绝对不能去金陵。萧千夜…萧千夜不会放过他的。” 南宫墨扶住长平公主,轻声劝道:“母亲不用担心,舅舅心里有数。” 卫君陌道:“舅舅已经以病重无法旅途颠簸为由,拒绝了来传旨的官员。” “这,有用么?”长平公主怀疑。 卫君陌摇头道:“没用,能拖一时算一时。幽州边关刚刚大捷,萧千夜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舅舅翻脸的。”就算要翻脸,萧千夜也需要时间来布置。长平公组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君儿,千万别让你舅舅去金陵。” “母亲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那就好。”长平公主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南宫墨,还有她那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道:“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南宫墨握住她的手浅笑道:“母亲放心,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题外话------ 咳咳,推荐一个新人的新文,写文不易,欢迎亲们支持。据说收藏加评论赢币币?(づ ̄3 ̄)づ:重生之千面女郎暖宠记/阿娆 欢迎大家入坑阅读,一对一,不一样的一对一哦。宠文+爽文+重生+无虐 她伴着金光重生到贫寒家庭,凭借异能帮助父亲度过难关,最后成功跻身于上层社会 她重生到婴孩身上,老天让她再来一回,她怎能放弃; 她是半仙徒弟,关门弟子,她看相看风水,人人信任,预知未来,不料,却有一人看不透; 她,坚强,幽默,关心家人,却不会让人想到她是上一世冷漠自私的财团千金; 她,有朝一日弄清事实,悔不当初 他与她青梅竹马,他说我一生守护,决不放弃; 他外冷内热,腹黑果决,却独独放不下她; 他面如玉,心如蝎,却对她迟迟下不了手; 293、世家生存之道 卫王**的事情显然是大大的刺激到了一众藩王们。被幽静在金陵的几个藩王和被贬到偏远地区的齐王不说,剩下来的都是最有实权的王爷们了。例如幽州的燕王,隰州的宁王,绵州的康王等无一不是手握重兵。这几位包括据说卧病在床的燕王在内都毫不客气的上了折子斥责萧千夜逼死皇叔全家的行为。这件事在金陵朝堂内外同样也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中原素来自称礼仪之邦天朝上国,虽然卫王是臣萧千夜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从伦理道德上来说,逼死自己的亲叔叔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萧千夜显然也不是先帝,能够做到杀光大半个朝堂也没人敢自吱声。 于是,萧千夜几乎恨死了已经死去的卫王。死就死吧,还给他留下这个一个大麻烦。在朝堂内外纷纷不绝的反对声中,原本计划乘胜追击的削藩计划也只得暂缓一二了。如此,萧千夜更是咽不下这口气,毫不犹豫的给了一个“悖”的谥号。 支持萧千夜的一干文臣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在他们看来卫王违抗君命本就罪该万死。但是在另外一些文人眼中难免便觉得皇帝有失厚道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叔叔,卫王的罪名也并不是罪大恶极,俗话说死者为大。就算不能给个美谥,至少也该是个差不多的评价。江南人文中颇有盛名的青藤先生也撰文表示对皇帝的不赞同,至于藩王们就更是不消停了,一封一封的折子一个劲儿的从外地往金陵送。脾气火爆一点的直接把萧千夜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萧千夜只能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砸东西泄愤。 金陵城中秦家 书房里,秦家家主平静地望着坐在客位上的谢家家主谢侯道:“谢侯突然大家光临,不知有何见教?”作为金陵十大世家,秦家家主却唯独跟谢侯不熟。谢家不参与任何朝堂斗争,两家素来也没有什么来往。一方面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另一方面是,身为金陵最顶级的两个门阀,谢家和秦家是绝对不能够走得太近了的。否则的话,皇宫里那位现在就不是对自己的亲叔叔虎视眈眈,而是要转过头来对付他们了。 秦梓煦站在父亲身边,眼中也带着几分好奇。谢侯亲自到秦家来,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比宫里那位亲自出现在秦家还让他难以置信。 谢侯放下茶杯淡笑道:“听闻,秦家大公子准备出门远游?” 秦家父子俩脸色微变,秦家家主看向谢侯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锐利。秦梓煦准备离开金陵的消息除了他们家里的人以外,连下人都不知道。谢侯是怎么知道的? 谢侯含笑摇摇头道:“秦兄不必紧张,谢家断然不会做出在秦家安插眼线这般下作的事情。” 秦家家主微微放松了一下,心里无奈地苦笑。谢家有没有在秦家安插眼线他不知道,没抓到就只能当没有。但是秦家却却确实在谢家安插了眼线,这话听起来像是谢侯在骂他,但是他却只能默默地认了。安插眼线是各个世家都会做的事情,倒不是说一定是为了做什么对对方不利的事情,只是消息灵通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必须要的做到的罢了。 秦梓煦笑道:“不知谢侯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难道是为了给小侄送行?” 谢侯含笑点了下头道:“正是。另外,老夫有一封信想要劳烦秦公子顺路走一趟。” “信?”秦梓煦疑惑。谢侯取出一封信直接递给了秦家家主,秦家家主一看信封上的名字,却是咬牙切齿,“谢兄报歉得很,犬儿只怕不顺路。” 谢侯淡笑不语。 秦家父子俩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相对无言。谢侯不仅知道秦梓煦要离开金陵,还知道他要去哪儿。这位几乎从来没有涉足过朝堂,只是一心在书院教书的谢家家主显然比外人知道的更加深藏不露。 秦家家主随手将信放到桌上,道:“谢兄如何肯定犬儿一定顺路?” 谢侯轻声叹了口气道:“因为…如果老夫处在秦家主的这个位置上,大约也会这样做吧。” 秦家主心中一震,沉声道:“谢侯也认为……” 谢侯摇摇头,淡然笑道:“不可说。” 确实是不可说。秦家主却松了口气,道:“那么谢侯此举又是为何?要知道,这封信若是被发现了,你我两家顷刻间大祸临头。” 谢侯笑道:“老夫自然是相信秦家和大公子的能耐。” 秦梓煦笑道:“谢侯这么说,是否表示谢家愿意为小侄遮掩一二?” 谢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侧首对秦家家主道:“秦兄后继有人。” 谢侯并不是一个气势逼人的人,身上带着书香门第特有的儒雅洒脱的风度,或许是因为一生才华不得施展,洒脱中又有几许的沉郁。只是被他看一眼,秦梓煦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童被长辈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而心生羞愧一般。 “谢兄过誉了。”秦家家主道,“他还是个孩子。” 秦梓煦摸摸鼻子,他都二十多岁,早就成家立业了。 “梓煦能帮上秦兄的忙,是他的福分。只是…在下想要知道,谢家……” 谢侯摆手,“谢家不参与任何争斗,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这……”秦家家主有些疑惑,他原本以为谢家是要准备站队了。如果谢家真的看好燕王 如果谢家真的看好燕王的话,他也不得不考虑加大筹码了。至于金陵城里那位,说实话秦家家主看不上眼。如果没有周韩两位,如今金陵城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但是同样的,秦家家主认为萧千夜的江山也会毁在这两位的手里。就算这些都不说,秦家跟这两位也不是一路人。清流出身位极人臣的这两位收拾完了藩王,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么? 谢侯叹气道:“老夫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秦梓煦道:“听说前些日子谢侯曾上书陛下,削藩之事宜缓不宜急,陛下若是采用了谢侯的谏言,只怕也就没有卫王之事了。” 谢侯打量了秦梓煦片刻,笑道:“陛下留中的折子秦大公子都能知道内容,老夫倒是佩服得紧。”难怪皇帝看他们这些世家不顺眼了,秦家还算好的,即使如今可算是实际上的第一名门,却一向很有分寸。如今金陵城里其他几家,看着新皇不如先帝手腕硬,就开始折腾起来了。也就是现在有藩王的事在前面挡着,否则,哪个皇帝也容不得他们。 谢侯起身道:“老夫叨扰两位多时,告辞。” 秦家家主点头道:“梓煦,送谢侯出去。” “是,父亲。” 秦梓煦回来的时候看到父亲正对着眼前的信笺出神。谢侯给的信并没有密封,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秦家家主也没有故作清高,直接展开来看了。毕竟这封信有可能关系到未来的局势,谢家的态度甚至是秦梓煦的安危,不看仔细了他绝不会让儿子去送信的。谢侯显然也是明白这个到底,所以信封也是敞着的。 “父亲?”秦梓煦道。 秦家家主叹了口气道:“谢家不愧是世代书香,我们不及多矣。” “父亲,谢侯说什么?” 秦家家主直接将信递给他,其实信上面并没有些什么秘密。只是一封劝谏燕王的书信罢了,信中只说新皇年轻行事难免过激,望燕王看在天下百姓和先皇的面上切勿一时冲动,令苍生遭难。谢侯言辞恳切,辞藻朴素,却让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对目前的局势的忧心。 秦梓煦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方才问道:“父亲,谢侯就这么肯定燕王殿下……”秦梓煦素来鄙视朝堂上那些官员愚昧昏聩,只知勾心斗角。对如今这样的局势更隐隐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却没想到这世上不是没有看得清楚明白的聪明人,而是聪明人都不爱显摆罢了。就是朝堂上的那些人,又有谁敢说不是聪明人?只是身在局中就难免有“不识庐山真面目”的困顿。 秦家家主叹了口气道:“先帝英明一世,临老了却…皇城里那位,压不住燕王,迟早的事情罢了。”曾经跟随先帝平定过天下的皇子,手握重兵的实权亲王的骄傲,岂是一个年轻的侄子能够践踏的?即便是他身为皇帝。 “这封信,真的要送?”燕王会不会看到信之后直接宰了他?被人戳破心思什么的,肯定会恼羞成怒的吧?如果不是相信谢侯的人品,他都要怀疑谢侯是不是想要借刀杀人了。 “送。”良久,秦家家主拍板道,“出去之后,两年之内你就别回来了。” “两年?” 秦家家主挑眉一笑道:“如果两年内局势还没有变化的话,以后也不会有了。”以新皇的脾气,只怕忍不到那个时候。幽州那位,也不是喜欢隐忍的人。 秦梓煦皱眉,有些迟疑地道:“父亲,我走了你们……”他的消息不泄露还好,万一泄露了秦家立刻就要倒大霉。 秦家家主淡定地道:“无妨,如果你被发现了,以后你就不用姓秦了。”皇帝不会轻易动秦家,到时候把秦梓煦逐出家门就行了。但是如果秦梓煦留在金陵,一旦皇帝跟燕王开战,秦家势必会被迫绑上皇帝的战车,说实话,秦家主并不看好如今的皇帝陛下。如果有秦梓煦在幽州,总还能有个转圜的余地。不是他们喜欢两面三刀,这是为了生存和家族延续不得不为的事情。 秦梓煦也明白无情的意思,深深吸了口气道:“是,父亲。” 秦家主犹豫了一下,道:“将惜儿也带走吧?” “啊?”秦梓煦一愣,“惜儿的身体……” “正是如此才让你带她走,金陵多风雨,我和你母亲没有功夫照料她了。他们为另外,听闻弦歌公子和星城郡主的师父也在幽州,如果能够寻到他们为你妹妹治病,也是一件好事。” “明白了,孩儿会好好照顾妹妹的。”秦梓煦正色道。 “去吧,以后秦家如何到底还是要靠你了。对外就说你带惜儿回乡祭祖。” “是,父亲。”正好,秦家的祖籍在庆王的封地,往北走也不会引人怀疑。 萧千夜很暴躁,事实上自从登基之后他的脾气就没有好过。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皇长孙似乎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 “混账!”萧千夜愤怒地掀掉了御案上的一堆折子,站在下面的周襄俯身慢慢的捡起来。萧千夜虽然暴躁,但是对几位老师却还是十分尊重的,见他如此不由得有些羞愧,“周先生,让宫女来捡吧。是朕失态了。” 旁边的宫女连忙上前一一捡起了地上的散落的折子。周襄道:“陛下何必如此动怒。” 萧千夜苦笑道:“卫王的事情都过了快两个月了,朕 个月了,朕那些皇叔也就罢了,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朕的臣子啊!有这个空闲整日上书说些废话,还不如替朝廷做些实事。”周襄在心中轻声叹息,新皇跟先帝比起来缺少铁血手腕,就是比起身体素来不好的太子殿下也有几分不足。但是,皇帝心肠软,对臣子来说是好事。先皇乾纲独断,在士人中的名声却是极差。只是碍于先皇的暴虐,没人敢说罢了。 “陛下不用担心。他们说上一阵子也就不说了。韩兄已经亲自去拜访青藤先生,只要他不在说什么,那些文人也会消停下来了的。”青藤先生是江南名士,虽然从未踏入朝堂但是名声却不下于多年前的周襄和韩敏。如果周襄二人是朝堂中清流之首的话,青藤先生代表的就是那些不在朝堂,悠然世外的隐世名士之风了。 萧千夜微微点头,问道:“金陵那些世家还是不肯改口?” 周襄眼底也多了几分不悦道:“那些世家素来都是墙头草,要他们旗帜鲜明的支持陛下强力削藩…只怕是…”皇帝不好得罪?藩王同样也不好得罪。除非皇帝一口气把藩王都弄死或者是完全剥夺他们所有的权力圈禁起来,否则他们想要找人麻烦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削藩这事儿前面的好办,都是结果没什么实权年纪也小的王爷,越到后面,骨头就越难肯。谁知道最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混账!”萧千夜怒骂。 周襄叹了口气,道:“倒是,老臣刚刚听到一个消息。” “周先生不必顾忌,尽管说就是了。” 周襄道:“听说…半个月前,秦家大公子带着秦四小姐离开金陵,说是回乡祭祖去了。” 萧千夜蹙眉,“那又如何?”皇家每年都要会丹阳祭祖,因此朝臣也多有效仿。派子孙回祖籍祭祖并不奇怪。” 周襄道:“秦家的祖籍…距离幽州可不远。” 萧千夜一愣,皱眉道:“周先生是不是过虑了?秦家人可还都在金陵,一个秦梓煦又能掀起什么浪来?”思索了片刻,萧千夜道:“周先生是担心,秦家会倒向燕王府?” 周襄摇摇头道:“或许,是老臣多虑了。但是不可不防。” 萧千夜点头,微微眯眼道:“这些金陵世家,素来就没有将朕放在眼里过。秦家,确实是该敲打敲打了。” “陛下的意思是?”周襄道。 萧千夜道:“派人看着秦家的人,无论嫡系还是旁支,擅离金陵的一律严查。最好,别让朕抓到他们什么把柄。”之前,就是对这些世家太过宽容了。 “陛下,现在不是对世家动手的时候。” 萧千夜点头笑道:“周先生放心,只要他们识趣朕也不想动他们。对了,朱家最近如何?” 周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道:“朱家对陛下倒是忠心耿耿,陛下尽管放心,陛下命朱家做的事情他们绝不敢不做。”虽然身为文人的周襄同样看不起朱家,但是他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酸儒。陛下要做什么事情,没有钱是绝对不行的。而朱家,俨然就是陛下的钱袋子 “那就好。”萧千夜点头道,“燕王叔…朕只望他不要忘记了皇祖父的教诲,做出什么悖逆祖宗的事情来。” “陛下宽容只望燕王陛下能够明白。”周襄道。 晚春三月,幽州城中也已经是春风宜人,花草繁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慢慢的从街头驶来,在清墨园门口停了下来。不过片刻,一个穿着秋香色衣衫的青年男子从马车里下来,回头对马车里的人低语了几句才走向清墨园大门口。 清墨园既是大长公主的府邸,门前自然有守卫驻守。见到他走过来,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青年男子拱手笑道:“在下从金陵来,求见卫公子和郡主,还请通禀。” “公子贵姓?” 男子含笑递出一块玉佩,道:“请将此物转呈卫公子,他一见便知。” 守卫见他气度不凡,点了点头道:“公子请稍等。” “多谢。” 294、风云动 “秦公子,惜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大厅里,南宫墨看着被请进来的两个人,面上并无惊讶之色。手中把玩着刚刚侍卫送进来的玉佩含笑朝两人笑道。 “墨儿?!”秦惜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南宫墨,“你…你怀孕了?!”南宫墨已经有了九个月的身孕了,因为是双胎肚子越发的比寻常怀孕的女子要大一些,天冷的时候尚且不觉得,刚刚换上了春衫,每每总是看得长平公主胆战心惊,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或者是撞到了哪儿。 秦梓煦倒是比每每淡定得多,毕竟卫公子和星城郡主成婚一年半有余了,有了身孕也不奇怪。 南宫墨笑道:“两位坐下说话。今日君陌不在城中,无法接待秦大公子,还望见谅。” 秦梓煦连忙摇头表示无妨,只是道:“在下离开金陵的时候有人托我送一封信函给燕王殿下,还请郡主帮忙转交。” 秦梓煦直接取出信笺送到南宫墨面前。南宫墨有些惊讶,信封上只有燕王启的字样,并没有落款。不过南宫墨却认得上面的字迹是谁的,眼眸微闪点了点头。当即招来星危让他将信送到燕王府去。 星危拿着信函出去了,南宫墨方才看着兄妹二人笑道:“金陵到幽州路途遥远,惜儿的身体可还好?” 秦惜笑道:“我很好,多亏了你之前让人送来的方子。”秦家上下对南宫墨是当真十分感激的。这份感激虽然不至于让秦家在大事情上偏离,但是不管怎么说交情总是比跟萧千夜要多得多的。如果双方局势持平,秦家自然是偏向南宫墨这边的。何况秦家这一代嫡系兄妹俩都跟南宫墨较好,秦家的立场自然也不可能不随之调整。 南宫墨仔细看看她道:“那就好。我看也比以前精神了不少,回头师傅会过来,说不定可以请他帮你看看。” 自从南宫墨身子月份越来越大,师傅师叔来往幽州城里的次数也就越多了起来。燕王也清楚他们不想跟燕王府的人打交道也不在意,只当他们不存在一般也不去可以拉拢。反倒让两人对燕王更高看了两分。如果燕王眼巴巴地凑上来想要拉拢或者收服他们为己用,或者三天两头派人去紫薇山献殷勤,说不准两人就不顾南宫墨坏了孩子,直接把人打包一起带走了。 “谢谢你,墨儿。”秦惜望着南宫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吐出单薄的感谢。原本以为自己活不过十八岁,但是因为南宫墨的出现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至少不会马上就死了。不管最后她能活多久,她都无比的感谢她,她救了她的命啊。即使是自诩看淡了生死的自己,又何尝就真的想死呢?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 南宫墨含笑拍拍她的手表示不用在意。秦梓煦朝着南宫墨拱手一揖,沉声道:“郡主对秦家的大恩,秦梓煦没齿难忘。” 南宫墨扬眉一笑,“许久不见,秦大公子倒是客套了许多。” 秦梓煦摇头道:“不是客套,之前在下问郡主与卫公子的事情,不知现在可还作数?” 南宫墨凝眉,“秦大公子这话当真?”秦梓煦当初确实是暗示愿意为卫君陌效力,但是说的直白一些,卫君陌只是一个公主的儿子,就算是燕王的外甥,凭什么让秦家大公子归附?秦梓煦跟蔺长风还不一样,蔺长风和卫君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既是上下属又是朋友,而且蔺长风基本上已经算是被赶出了蔺家。而秦梓煦却不一样,秦梓煦是秦家的嫡长子,秦家铁板钉钉的未来继承人。 “自然。” 南宫墨道:“秦公子此举,就不怕对秦家造成什么影响么?” 秦梓煦笑道:“自从在下离开金陵,秦梓煦就不再是秦家大公子了。” 南宫墨耸耸肩也不再多说什么,秦梓煦敢自己跑出来做出这些事情想必心中就已经有了盘算了。有什么后果自然是归他自己承担,至于敢不敢用他才是她们的事情。微微点头,南宫墨道:“既是如此,不如两位暂且在清墨园小住几日,等君陌回来再做打算?” 秦梓煦点头,“多谢郡主。” 燕王府书房里,燕王拎着手里的信笺皱眉,抬头将信笺递给了坐在下手的念远道:“谢渊这是什么意思?” 念远看完了信放下,含笑道:“谢侯心怀天下,不远生灵涂炭罢了。” 燕王轻哼一声,道:“难道就要本王任人宰割?还是跟十弟一样举火**?而且,谢渊这信看起来也不像是劝说本王的啊。”念远笑道:“谢侯自然不会做这种白费功夫的事情。不过是跟王爷提个醒儿罢了。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 “大师请说。” 念远垂眸道:“在谢侯看来,显然天下必乱了。无论是陛下先动手还是藩王先动手…否则,他不会写这样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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