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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病。问题只是能不能让你看出来而已?想了想,南宫墨还是叮嘱道:“手下留情。” 闻言,卫公子微微眯眼,看向弦歌公子的眼神更加不善起来。 弦歌公子轻哼一声,略带挑衅地盯着卫君陌不放。 卫君陌也不再犹豫,反正他又不用担心打不过弦歌。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是无瑕所说的手下留情能不能做到而已。 卫君陌也不挑剔,随手抽过一把剑就迎了上去。弦歌公子也不闪退,手中琴弦一扣发出“铮铮”两声轻响,立刻有人感觉到两道近期从卫君陌身边掠过,最后击落了不远处的枝头的梅花。 弦歌公子的武功修为跟卫君陌比起来确实是有些差距,但是他的琴音却非常厉害。现在的弦歌公子其实还远做不到以琴音化劲力的程度,这样的攻击对卫君陌也造不成什么损害。真正厉害的是他的琴音本身,当初就连宫驭宸那样的人都因为听了他的琴音而内伤吐血。弦歌的琴音说是仙音不如说是魔音,可以引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恶念。再加上他出神入化的毒术,只要不近身肉搏,卫君陌又不能真的重伤他,一时间倒是真的奈何他不得。 站在一边观战,蔺长风等高手看的兴致勃勃。武功粗浅和真正不懂武功的人却真的只能看个热闹了。他们只看到弦歌公子抱着琴手指飞弹,琴音流泻带着阵阵肃杀。但是据说武功高强的卫公子却并没有大展神威将这个只会谈情的家伙打的落花流水。反倒像是很是顾及什么一般。 “这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啊。”谢佩环忍不住赞道,弦歌公子号称琴医双绝,果然名不虚传。 南宫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道:“这叫忘尘相思曲。” 谢佩环一愣,“这是什么名字?” 南宫墨苦笑,“你们听这曲子什么感觉?” 谢佩环思索了片刻,“很好听,但是好像很矛盾。” “忘尘和相思可不是矛盾么?不会武功的人和内力粗浅的人听着这个也就是一般好听的曲子而已。越是内力高强的人,这曲子对他的影响越大。”所以说,其实师叔不必对弦歌的武功感到失望。弦歌公子现在也就是内力还不太行而已,等到他到了师叔的岁数,现在的师叔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师兄的这首曲子曾经弹得让一位高僧险些走火入魔,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在红尘俗世中挣扎的凡人。 谢佩环笑道:“能把这么美的曲子弹得杀气阵阵,弦歌公子也是厉害。” 南宫墨无奈,这本来就是杀人的曲子。弦歌公子的杀手锏啊,不过当初连念远都没有逼到师兄使出杀手锏,他老人家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墨姑娘,你师兄是不是打算混黑道了?”蔺长风脸色苍白地看向南宫墨问道,“这曲子要是流传出去,他那什么医仙的名号就别想了。妥妥的邪魔外道!”旁边的简秋阳脸色也不太好,不过看看正在场中正面与弦歌公子对决的卫君陌,简秋阳又觉得自己遭的这点罪也不算什么了。 当然,这些不太好的感觉都是极少数的几个人的。在场的大多数人,特别是旁边那座小楼里的姑娘们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位白衣公子恍如仙人,好生俊美出尘。 原本不少矜持的闺秀们都忍不住下了楼过来一起围观这场不像是比武的比武。 卫君陌站在场中,垂眸聆听着弦歌公子的带着危险的琴音。他当然可以一剑斩过去以力破敌,但是他现在却没有把握不伤到弦歌。因为弦歌的琴音让他的内息渐渐地有些不稳,而且弦歌在他身前几步之外都布下了毒药,无论他是将毒药扫向哪个方向,都毫无疑问的会殃及池鱼。 “你是不是疯了?”卫君陌抬眼看了一眼弦歌,沉声道。 虽然卫公子一直觉得弦歌不是个正常人,但是鉴于弦歌从来没有发过疯,所以他还是有几分不确定的。 弦歌公子笑容可掬地道:“妹夫啊,你若是能破了我这相思曲,就算你赢。” “我为什么一定要赢你?”卫君陌不以为然。 弦歌笑眯眯道:“因为…你若是输了,这里的人除了墨儿只怕十之*都要到下去了啊。” 他们说的话声音极轻,除了南宫墨几个武功厉害的人几乎没有人听见。南宫墨微微变色,凝眉道:“师兄。” 蔺长风沉声道:“弦歌,你搞什么鬼?” 弦歌公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中琴弦一紧发出尖锐的声音直破耳膜。蔺长风立刻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几乎难以置信古琴这种典雅的乐器竟然能够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 旁边的人们依然好奇的围观着,并不知道此时场中酝酿的危险。 南宫墨低声对谢佩环和秦惜道:“后退。”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因为对南宫墨的信任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双双往后退了几步。秦惜和谢佩环对视了一眼,再看向场中都多了几分担忧之意。 “墨姑娘,怎么回事?” 南宫墨皱眉,她也不知道。明明就在师兄挑战卫君陌的时候还好好地。但是师兄挑战卫君陌的时候那种略带一些挑衅却绝对轻松的模样不是假装的。如果师兄真的想要做什么,绝对不可能不带自己惯用的琴,他原本就不是卫君陌的对手。很显然,这是临时起意的。 “先看看再说。” 蔺长风忍不住捂着额头痛苦呻吟,“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看到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花痴弦歌公子的贵女们,蔺长风就忍不住替她们捏了一把汗。 卫君陌同样也觉得弦歌有些不对劲,看着不远处正在抚琴的男子微微蹙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南宫墨等人,看到南宫墨担忧的神色,原本冷漠的神色微暖。卫君陌垂眸思索了片刻,重新闭上了眼睛。 除了花痴美男子的少女们,在别的人眼中这场比武一点儿也没意思。还不如之前南宫墨跟简秋阳甚至是跟薛斌比武有意思。 卫君陌不再理会弦歌的琴音,而是握着长剑一步一步的朝着弦歌的方向而去。甚至没有理会脚下弦歌布下的毒,弦歌公子脸色微变,弹拨琴弦的手指翻飞的更快起来。但是琴音却并没有如他的手速一般急促,反倒是更加的缠绵悱恻起来。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道无形的气劲从琴弦上发出朝着卫君陌射了过去。 虽然尽力不让自己被琴音打动,但是琴音入耳卫君陌依然还是难以避免的受到了不晓得影响。他不可能封闭自己的听觉,弦歌无形的琴音气劲若是完全封闭了听觉,只靠看弦歌的手势即便是卫君陌也未必能够完全避开。 琴音入耳,恍如魔音如泣如诉。乍然间让无数卫君陌自己都以为早就忘记了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各种痛苦的,怨恨的,失望的,还有愉悦的,期待的。无数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几乎让人忘记了自己置身何处。卫君陌只能困在记忆之中,仿佛自己依旧是那个从记事开始就被人歧视被人惧怕的靖江郡王世子。这世上没有无瑕,没有夭夭和安安,只有他孤身一人守着那些记忆浑身冰凉仿佛置身寒潭。 弦歌公子淡然的看着卫君陌困顿的站立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似乎连迈出一步都感到万分困难一般。唇边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指尖微勾,又一道气劲射出,同时弦歌公子翩然而起,朝着卫君陌掠过了过去。 卫君陌虽然被琴音所困,身体却靠着本能的直觉避开了弦歌的攻击。直到弦歌公子抱琴掠到他跟前,在蔺长风忍不住出声提醒的刹那,卫君陌蓦地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眸是深沉却纯澈的暗紫色,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清醒而锐利。 卫君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挥剑。弦歌公子见状不妙,只得抬手去挡。手中的琴应声而碎,同时弦歌公子也被卫君陌一掌拍开到一遍了。飞身落地,弦歌公子还想要上前,身子却顿了顿皱了皱眉站在了当场。 卫君陌皱眉看着眼前的弦歌公子,南宫墨等人也松了口气。南宫墨快步上前,“师兄,切磋一下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弦歌公子轻哼了一声,抬手一挥周围布下的毒要全数被解去。南宫墨也同时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卫君陌的口中,“没事吧?” 卫君陌摇了摇头,“有事的是他。” 弦歌公子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琴,飞身一纵,掠过梅林飘然远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南宫墨更加担心起来,“师兄他……” 卫君陌拍拍她的背心,轻声道:“去看看吧,小心点他有点不对劲。” “嗯。”南宫墨点点头,飞身朝着弦歌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弦歌公子离去,围在周围旁观的贵女们纷纷议论起来。旁边的蔺长风听了一耳朵不由得失笑。竟然有七八成的人都是在抱怨楚王殿下太过粗暴,竟然砍断了那位白衣公子的琴什么的。顿时哭笑不得,卫君陌要是不砍断弦歌的琴,还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呢。 “你说,弦歌是怎么回事?”蔺长风走过来问道。 卫君陌蹙眉,想了想道:“走火入魔?” “啊?”长风公子一愣,“还真有这种事?”大部分武人的理解中,所谓走火入魔大概也就是练功练错了,吐个血,半身不遂,经脉尽断,或者干脆暴毙罢了。那种练武练成性情突变成为大魔头什么的,那都是那些无聊话本上意淫出来的产物。 卫君陌淡然道:“未必只有练武才能走火入魔?” “那是什么?练琴?”长风公子翻着白眼问道。 “心魔。”卫君陌淡淡道。 “这样你还放心让墨姑娘一个人去找他?”蔺长风皱眉道,方才他是真的觉得弦歌想要杀人啊。 卫君陌道:“他不会伤害无瑕,而且也能自控。”弦歌有心魔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他从未伤害过无辜的人。之所以跟卫君陌动手,多半还是因为卫君陌的实力比他高得多,可以放心出手罢了。 蔺长风叹了口气,“只是想要半个宴会而已,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呢。” 这边,谢佩环和秦惜已经被好几个姑娘围住了。胆子大一些的直接就开口问道:“谢姐姐,那位白衣公子是什么人啊?”虽然弦歌公子很有名,但是真正认识他的人在金陵城中却并不多。更不用说这些养在深闺的名门闺秀了。 谢佩环看了看众人,道:“那位…是楚王妃的师兄。” “呀,听说楚王妃的师兄是鼎鼎大名的弦歌公子呢。难怪琴艺那么好!”有少女赞叹道。 “谢姐姐,秦姐姐,你们跟弦歌公子相熟么?他怎么突然走了?就算比武输了也没关系啊……” 看着眼前七嘴八舌,脸颊微红的少女们,谢佩环很是无奈。 “呃,其实我之前也不怎么认识弦歌公子。”所以,你们就别围着我了。抬眼看了一下有些神思不属的秦惜,谢佩环决定还是不要把她也牵扯进来了。 站在一边的蔺长风看着左右为难一脸无奈的谢佩环,不由得挑眉一笑。轻咳了一声朗声道:“各位姑娘何不来问我呢?本公子跟弦歌公子也是认识好几年的旧识啊。”姑娘们还是有些矜持的,只是看到蔺长风满面笑容毫无恶意的纯善模样,还是有姑娘忍不出问道:“当真?” “自然。” “……”这一次,被围住的人变成了长风公子。谢佩环看了一眼与姑娘们谈笑风生的长风公子,暗暗松了口气拉着秦惜不着痕迹的更往后退了退,争取让人不要在注意到自己。 478、弦歌的心结 “师兄。”南宫墨在方才偷窥蔺长风和蔺菡的湖边看到了弦歌公子。弦歌公子独自一人在湖边席地而坐,周身的气息平静和煦,丝毫没有方才与卫君陌对决的时候的诡异气息。弦歌公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南宫墨走到弦歌身边,也跟着席地坐了下来。 “师兄今天心情不好么?”南宫墨偏着头看他,一边轻声问道。 弦歌公子跟着回头看向她,挑眉道:“心疼你相公了?” 南宫墨无奈地叹气,“师兄,我们很担心你。” 弦歌公子默然。南宫墨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在听,抱膝坐在地上,将下巴枕着膝盖道:“还有师叔和师父,都很担心你,师兄。你最近很不对劲。”其实并不是最近,弦歌公子一直对金陵这块地方都没有好感。只是以前事情太多谁都没有注意,弦歌公子自己也不会在金陵久留。如今大家突然都闲下来了,偏偏师父和师叔还将他困在金陵不肯放人,这才让弦歌公子的心情越来越糟糕了起来。 虽然师叔说让她不要去管弦歌的私事,但是就今天的情况看,师兄显然是心结很深。南宫墨也不希望等到师兄什么时候跑出去之后这辈子就再也不回来了。就如师叔说得,等到以后师兄老了还是孤家寡人,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真的不能说说吗?”南宫墨平静地看着他问道。 弦歌公子依然不语,南宫墨也不逼他,只是道:“师兄你医术无双,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不管什么时候,我还有师父师叔总是站在你这边的。那些…那些不值得你在意的人,何必将他们放在心上?” 弦歌公子挑眉笑道:“墨儿是以为我不忿被人遗弃,所以才心中含怨的么?” 南宫墨展颜笑道:“师兄自然不会如此想不开。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弦歌想了想,问道:“墨儿,你会为了卫君陌杀掉你的孩子么?” “当然不会。”南宫墨想也不想的道,“我的孩子自然也是君陌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而伤害孩子的不是么?”弦歌道:“那么,如果只是你的孩子不是卫君陌的呢?” 南宫墨抚额,觉得弦歌的问题十分怪异。只能暗暗庆幸卫君陌没有听到这样欠抽的问题了。不过,看到眼前的弦歌公子一脸严肃的模样,南宫墨还是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不会。” “肯定?”弦歌盯着她,沉声问道。 南宫墨道:“绝对不会,既然是我生下来的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而去伤害他,哪怕是我爱的人。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宁愿不要将他生下来。” 闻言,弦歌公子沉默了更久。久到南宫墨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他的声音幽幽道:“为什么,这世上就有这样的女人呢?” “嗯?”南宫墨一愣,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看着弦歌公子难得的神色阴郁的模样,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只是轻声道:“师兄,你还有我们。” 弦歌公子淡然一笑,学着南宫墨的模样抱膝坐着。只是南宫墨的模样看起来悠然慵懒,弦歌公子的模样看上去却孤寂的仿佛整个世间都只有他一个人一般的孤独。 “你今天是主人,自己去忙吧,别在这里陪我耗着了。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弦歌公子好一会儿似乎回过神来,神色也好了一些对着南宫墨。南宫墨有些不放心,迟疑着道:“要不,我叫君陌来陪你?”弦歌公子犯了个白眼,“你叫他来陪我还是叫他来气我?” 南宫墨不由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师兄,没什么是过不去的。你说的,咱们天资聪慧是用来碾压世人的,别人愚蠢的人类碾压你啊。” “滚蛋,不想看到你。” 南宫墨笑声清越,站起身来笑道:“弦歌公子竟然说粗话,让那些倾慕你的姑娘听到了,还不吓得一地芳心破碎?” 弦歌公子手中一枚暗器射了过来,南宫墨凌空一跃,足下轻轻点过梅树的枝头,翩然而去。临去前,南宫墨若有若无的朝着梅林的某处看了一眼,却没有再停留。 “出来。”等到南宫墨离去,弦歌公子侧首看向身后的梅林,眼神冷冽。 过了好一会儿,穿着一身素色衣衫的秦惜从梅林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弦歌公子神色依然淡漠,并没有说话。 秦惜有片刻的手足无措,不过到底是秦家的嫡女,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走上前来轻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 “与我无关。”弦歌公子淡淡地道:“没事就走吧。” 有对比才知道弦歌公子在面对南宫墨这个师妹的时候有多么的温和。弦歌公子名扬天下,但是能与他交好的无一例外都是风尘女子。南宫墨这个师妹,大概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温和相待,容忍非常的良家女子了。 秦惜脸色微白,咬了咬嘴唇道:“之前公子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没有谢过公子…” 弦歌公子站起身来,道:“我是看在墨儿的面上才救你的,而且…师伯出的力更多一些,要谢就谢他。别来烦我。”说完,便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转身要走。弦歌公子恍如谪仙,温雅飘逸。私底下面对女子却是十分的无情。不过若非如此,以弦歌公子的容貌能力,这些年救过的女子不知凡几只怕桃花债都还不完。但是江湖上只有听说弦歌公子夜宿哪个青楼,与那位花魁交好。却嫌少听说弦歌公子与哪个姑娘如何了。 秦惜也没想到私底下弦歌公子竟然是这样难以相处,早些年弦歌替他看病的时候多半有人陪着,即便是冷淡一些却也从未恶语相向。乍然遭遇这样毫不掩饰的厌烦,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秦惜依然忍不住颤了一颤。 眼看着弦歌要走,秦惜连忙道:“弦歌公子,留步。” 弦歌停步,却没有回头。秦惜定了定神道:“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听到那些话的。但是…我觉得楚王妃说的不错,公子何必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事情纠结于心?这世上的女子,会为了情爱之事不顾自己的责任,抛弃人伦的必然是绝少数的。更何况…这也不甘公子的事,何必自苦?” 弦歌公子回头打量着秦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冷笑一声道:“干卿底事?” 秦惜脸色一白,垂眸道:“抱歉。” 弦歌公子不再看她,转身飞快地往前走去。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落地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弦歌公子还是回头望了过去,就看到原本还站在不远处的秦惜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弦歌公子低咒一声,快步走到秦惜跟前扶起她,却见秦惜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光洁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昏了过去。弦歌公子拉起她的手腕把了把脉轻哼一声,好像是受到了惊吓才病发的?既然害怕还在他面前这么多废话?他有那么可怕么? 俊脸上带着不悦之色,不过弦歌公子到底还是俯身将人抱起来,朝着梅林外走去。 南宫墨回到小楼前果然已经更加热闹起来,长平公主等人显然也逛到了这里,连带着还有许多途中遇到的闺秀也一起来了。薛夫人见到了南宫绪和薛小小,看薛夫人的神色显然是对南宫绪颇为满意。倒是薛小小乖巧的跟在薛夫人身边,看上去竟然温雅乖顺的像是大家闺秀。只是时不时瞟向南宫绪的眼神和微红的双颊出卖了她。 “无瑕,过来。”看到她回来,长平公主高兴地招招手。 南宫墨连忙走上前来,“姑母,陵夷姑母,各位,招待不周。” 众人连道王妃客气。看看几位夫人面带笑容的神色,南宫墨觉得她们应该确实是没有觉得她招待不周,或者说,颇有收获? 长平公主拉着南宫墨到身边坐下,南宫墨望了一眼不远处跟人说话的卫君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才坐了下来。又侧首去看四周,没有看到秦惜和谢佩环的身影。旁边侍候的丫头上前来低声禀告道,“秦四小姐要找个安静的地儿待一会儿,谢三小姐跟着谢侯夫人和谢家十二公子出去了。”谢侯夫人这才来不仅是为了谢佩环,同样也是打算给十二公子相一个合适的媳妇儿。大约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南宫墨这才点了点头,朝着旁边坐在薛夫人身边的薛小小笑了笑。薛小小想起方才在梅林里遇到南宫墨的事,小脸更红躲在薛夫人身后不敢见人。幸好在座的众人都在兴致勃勃的或聊天,或品评不远处的公子闺秀们,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朱初瑜一边优雅的拈着精致的点心品尝,一边轻声笑道:“过了年,只怕金陵城里就要喜事不断了。大嫂这赏梅宴以后可要改名叫月老宴了。” 南宫墨淡淡一笑,道:“弟妹说笑了,不过是闲着大家一起聚聚罢了。” 朱初瑜笑道:“不管怎么说,大家总是要承大嫂的情的,四弟妹,你说是不是?” 被拉进来的孙妍儿抿唇微笑,道:“能够有幸欣赏这初冬的第一枝梅花,大家自然都是要承大嫂的情的。” 朱初瑜唇边的笑意微顿,淡淡的看了孙妍儿一眼只可惜孙妍儿已经低下头喝茶去了。陵夷公主倒是十分爽快,笑道:“无瑕不必谦虚,今儿若是有人因此结成良缘也是一段佳话,自然应该感谢无瑕的,至少,请喝一杯喜酒总是要的。薛夫人,是不是?” 薛夫人含笑不语。 长平叹气道:“薛夫人哪里用得着请无瑕和喜酒?” 陵夷公主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是了,以后这不都是一家人了么?” 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众人这才了然。虽然之前也有人听到过只言片语的消息,但是此时有长平公主和陵夷公主亲口说出来,众人才确定,薛家和南宫家竟是真的要结亲了。 众位夫人纷纷对薛夫人贺喜,薛夫人也大方的受了。今儿一见,她对南宫绪十分满意。虽然性格冷淡了一些,年纪稍微大了几岁。但是楚王性子难道不冷么?年纪同样也比楚王妃大了五六岁。但是谁敢说楚王对楚王妃不好?更何况,南宫绪的许诺更是正中薛夫人的心头。任何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听到这样的承诺也会欢喜不已的。 双方都落落大方,旁人反倒是没什么可戏谑的地方了。 朱初瑜看着道贺的不亦乐乎的众人,神色淡然唇边淡笑,只是眼底伸出却没有半分笑意。 众人正一片悠然欢笑之时,园中突然传来一声有些突兀的声音,“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到!”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齐齐回头果然看到梅林中隐约有人影闪动。不一会儿,便到了一行人走了过来。并没有穿着宫中的服饰,来人皆是一身便装。为首两人正是刚刚登基不久的太初帝和皇后娘娘。跟在皇后身边的是永成公主,再往后跟着几个侍卫和宫女太监等等。虽然已经轻装简行,但是一行人浩浩荡荡依然有二三十人。 “叩见陛下,见过皇后娘娘!”众人齐齐下拜行礼。 燕王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一挥手扬眉道:“平身吧,听说七妹的园子今天很热闹,朕和皇后过来看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您老人家御驾亲临,要有多么强健的心脏才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啊。 见众人都还是一副迟疑的模样,太初帝没趣的撇了撇嘴,带着皇后朝着长平公主等人这边过来。原本还聚在周围的贵妇们纷纷识趣的后退了。陵夷公主朗声笑道:“皇兄和皇嫂能够御驾亲临,臣妹却是荣幸之至。” 心中却暗暗腹诽:明明是来给儿子媳妇儿捧场的,偏要说到她的头上来。虽然明眼人都明白,不过皇帝给的锅,不想背也要背。不仅要背,还要背的感恩戴德,欢天喜地。 T 479、不患寡而患不均 太初帝对陵夷公主的知情识趣十分满意。对这个除了长平公主以外唯一还剩下的皇妹平时也还是照顾几分的。南宫墨等人也跟着上前来见礼,皇后含笑道:“陛下之前就听说无瑕要办个赏梅宴,说是想来看看。今天正好有空,无瑕不嫌咱们打扰吧?” 南宫墨笑道:“母后说笑了,父皇和母后御驾亲临,无瑕可是受宠若惊。” 众人重新落座,皇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不远处依然有些拘束的少男少女们,诧异地道:“我还以为应当热闹得很呢。无瑕这里倒是清净。” 南宫墨道:“只是大家随便聚聚,姑母这园子也不笑,自然便分散了一些。” “这样不错。”皇后笑道,她也不喜欢那种剑拔弩张,虽然明面上看不到什么,暗地里却是硝烟滚滚的聚会。这样大家赏赏花聊聊天,爱做什么做什么也挺好的。至少轻松自在不必应付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 “父皇,母后。”卫君陌四兄弟也过来请安。太初帝点点头,道:“行了,起来坐吧。” 四人谢恩落座,卫君陌在南宫墨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没有开口。倒是萧千炯很是好奇,“父皇不是每天都忙的很么?怎么还有空出门来?”太初帝轻哼一声道:“知道朕每天都忙得很,你还在军营里打混!”萧千炯顿时萎了,看了看皇后小声嘟哝道:“别的我也不会啊。” “没出息的东西!”太初帝更怒。 皇后无奈地笑道:“陛下,好了。千炯就是这个性子,昨儿您不还夸他么?” 萧千炯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咦?父皇,你真的夸我啊?怎么不当面夸呢,这么客气做什么?” 太初帝扬起手中的茶盏作势要砸过来,萧千炯立刻把头一缩,借萧千炽的身影挡住了自己不敢再多嘴了。见他这副模样,在座的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远处的众人看着这边皇家的众人如此相处的情形,也不由得放松了许多。帝王家在许多人眼中总是高不可攀的,其实帝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平常生活也并不比寻常人家多出太多什么。不过是隔得远,所以才看不清罢了。 说了一会儿话,太初帝站起身来对卫君陌两人道:“朕还没来过七妹的园子,你们俩陪朕走走。” 皇帝亲自跑一趟,自然不会只是为了来捧场的。两人立刻站起身来恭声称是,旁边的朱初瑜刚要开口,只听皇后淡淡笑道:“本宫倒是有些累了,老三老四媳妇,你们陪本宫去休息一会儿。” 闻言,朱初瑜只得垂眸应是,将到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孙妍儿倒是真心真意的点头道:“是,母后。”虽然嫁入了皇家如今甚至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王妃,孙妍儿却觉得自己很满足,更觉得自己的运气十分不错。无论是当初在燕王府还是现在成了做了皇后,婆婆都绝对不是那些传闻中难伺候的婆婆。甚至皇后对她这个儿媳妇十分的宽厚,只要她不出错从无苛责,只怕就是嫁入寻常百姓家也未必能有这样的运气。所以孙妍儿对侍奉皇后这件事也就十分的尽心了。感情总是相处出来的,自己不尽心别人凭什么对你好? 南宫墨和卫君陌并肩而行跟在太初帝的身边,三人漫步徐行在梅林中。清风拂过,不识有花瓣飘落肩头发梢,恍若初冬轻雪。太初帝轻轻吐了口气,虽然才不过两个月,但是登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宫门一步了。这对于习惯了在幽州策马扬鞭纵横沙场的太初帝来说,并不是一件能够觉得舒服的事情。能出来走走,心里郁积的许多郁气也跟着松散了许多。 走了一会儿,见太初帝没有开口的意思。南宫墨方才开口道:“父皇…是有什么事吗?” 太初帝侧首看了她一眼,挑眉道:“你倒是聪明。” 南宫墨汗颜,这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好不好?太初帝总不至于是真的想要让她们陪着散步吧?这种夸奖,实在是让人有些…… “薛家和靖安侯的婚事,已经定了?”太初帝问道。 南宫墨点了点头道:“今天的事情过了,就会上门提亲。” 太初帝想了想,道:“定了也好,原本…朕还打算将永成那丫头只给他呢。现在想想也不合适。” 南宫墨了然,太初帝这是在为永成公主的婚事烦恼了。永成公主虽然不是皇后所生,却是从小养在皇后跟前的。比起年纪还小的明玉公主更不同几分。这几年因为战事耽搁,连永成公主原本定好的夫婿都死在了战场了。太初帝自然不能太亏待这个女儿。但是,驸马的人选也不是那么好选的。那些心怀雄心壮志的青年才俊不会想娶公主,那些纨绔子弟,太初帝也看不上。 南宫墨抿唇不语,这种公主的终身大事不是她该插嘴的。 太初帝也不在意,只是看向卫君陌道:“千炜两口子对永成的婚事倒很是上心。” 南宫墨挑眉,难道…… 太初帝轻哼一声,道:“千炜的意思,觉得新安侯的嫡次子不错。” 卫君陌挑眉,“新安侯?是不错。”新安侯次子今天自然也参加了赏梅宴,不过卫君陌跟他不熟,也只是见礼的时候看了一眼罢了。虽然是武将之家出身,年纪也小一些比不得上陈��薛斌等人赶上了好时候,倒也是一表人才。如果人品不差,做驸马也没什么不可以。 太初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道:“千炜已经更皇后说了,过完年就要娶武吉的长女为侧妃。” “那又如何?”卫君陌淡然,“永成只是一个公主而已。” 见他如此不上心,太初帝顿感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同时心中却也不免多了几分宽慰。不管在怎么疼爱儿子,没有那个当爹的喜欢自己还正当盛年的时候儿子已经开始惦记自己手中的权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却不能想要自己来抢。 “父皇应当不止是为了此事吧?”卫君陌问道。 太初帝这才想起正事,点头道:“这次登基颇为匆忙,许多友邦邻国都赶不及参加登基大殿。朕刚刚收到各国的国书,他们打算明年二月来大夏参加朕的寿辰。” 闻言,南宫墨和卫君陌都是一怔,双双蹙眉道:“二月不是有恩科么?” 太初帝点头,“恩科在二月末三月初,朕的寿辰在二月中。”原本太初帝是不打算大半的,虽然是登基后的第一个寿辰,但是如今大夏也算是百废待兴,他没那个功夫。但是同时收到数国的国书,如果拒绝,只怕别人还以为大夏朝堂不稳,到时候若是有个别不长眼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总是麻烦。最近几年,太初帝的注意力还是都在北元,暂时不想更别的国家动兵。 卫君陌思索了片刻道:“有人不安分?” 太初帝摇摇头,“未必,应当只是试探。不过也不可轻忽。” 南宫墨道:“既然是明年二月,那么,现在就应该让礼部和太常寺准备了吧?” 太初帝很是无奈,“可不是么?”本来事情就多,年末的时候事情更多,现在还要来这么一档子事儿。太初帝简直都不想过年了。 “父皇有什么吩咐?”卫君陌问道,太初帝特意跑出宫来,自然不会只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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