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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但是宁王殿下肯定是脑残。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没事儿凑什么热闹啊。 仿佛听到了南宫墨心中的腹诽,宁王殿下笑容可掬地道:“外面那一堆人吵吵闹闹弄得本王脑仁都疼。横竖宴会还要不少时间呢,着什么急?对了,今儿一天可都没有看见夭夭和安安,被你藏哪儿去了?” 南宫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猜。” 宁王摸摸鼻子,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对王叔说话的么?” 为长不尊,怪谁? 正说话间,一个灰衣侍卫飞身掠入殿中,殿中众人都是一惊。那侍卫却不管这些,快步走到南宫墨低声道:“启禀王妃,后宫守卫突然调动。” 南宫墨蹙眉,侍卫沉声道:“有人携皇后娘娘凤印,调动后宫守卫。” 闻言,南宫墨转身就要往另一边皇后的寝殿而去。门外却传来了一阵颇为整齐的步伐声,显然是有不少人出现在了殿外。殿中众人也都听到了动静,皱眉道:“怎么回事?”宁王最快起身,朝着殿外冲了过去,却在门口被人挡了回来。宁王探头一看,“好家伙,这是在玩儿什么呢?”殿外的院子里,一大队侍卫甲兵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弓箭手齐刷刷的对准备殿门,门口一个统领模样的人持刀而立,朗声道:“皇后娘娘凤命,殿中众人没有旨意不可擅出。若有违抗,杀无赦!” 宁王心中一抖,皇后嫂子…没这么想不开吧? 大殿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传来内侍有些尖锐却明显带着一些颤抖的声音,“皇后娘娘懿旨到!” 一个内侍在几个侍卫的护持下走了进来,举着明黄绢帛的手微微发抖,脸色也是分外的难看。 殿中众人对视了一眼,除了还起不来的晋王妃外,倒是都起身跪了下来。 “楚王妃南宫墨,罪臣之后,蛊惑楚王,擅权祸国,干预朝政。谨奉皇后娘娘诏喻:立即赐死。钦此。” 大殿里顿时一片轰然,这样的诏书简直是莫名其妙。虽然说皇后是后宫之主,众皇子之母。但是想要直接赐死一个亲王正妃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有皇后的同意。但是,太初帝怎么可能会突然想要赐死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的妻子?要知道,这诏书一发出去,毁掉的不仅是楚王妃的命,还有楚王的名声。一个被妻子蛊惑的皇子,能当大任? 齐王先一步站起身来,沉声道:“这不可能!” 他是太初帝的亲弟弟,从小被兄长教养照顾长大。就算是有些对卫君陌都不能讲的事情,太初帝也能对齐王吐诉。太初帝是怎么想的,齐王就算猜不到十成十,也能知道个六七分。赐死南宫墨,他皇兄疯了还是皇嫂疯了? 几位王爷对视一眼倒是都有些犹豫。虽然都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但是他们跟南宫墨又不熟,南宫墨死不死跟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宁王倒是站起身来,笑吟吟地道:“齐王兄说的不错,本王也不信。” 内侍抬起手中的懿旨道:“两位王爷想要抗旨?” 宁王笑道:“可别给本王压这么大的帽子,本王担待不起。楚王妃身为亲王嫡妃,就算要赐死,也要有证据和陛下的旨意吧。就算没有,至少…也该让皇后嫂子亲自来说一声吧?” 内侍道:“皇后娘娘和陛下都不想再见楚王妃了,各位王爷王妃若是想要抗旨……”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是未尽的威胁意味显露无疑。齐王和宁王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晋王年纪最大自然是他先开口,沉声道:“就算楚王妃犯了什么错,也没有现在就赐死的道理。今天…可是陛下的寿辰。不如先等等,我等先去见过陛下之后再行决定?”在皇帝寿辰当天,即便是皇帝自己也不会随便动杀意。不吉。 “这么说,晋王想要抗旨?”跟在内侍身边的一个侍卫突然开口道。手中佩刀豁然出鞘,便抵上了晋王的脖子。这些王爷们来后宫见皇后,自然不可能带着自己的侍卫,一时间身边竟然无人可用。 周王一把拉过了晋王,笑道:“楚王妃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儿媳妇,按说也轮不到咱们这些藩王来管。二哥不过是生性谨慎一些罢了,可没有抗旨的意思。” 晋王心中也吓了一跳,只是心中更加不悦。这些侍卫竟然连他们这些藩王都敢随意出刀,想要杀一个王妃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绝不会是皇后和皇帝的行事作风。出事了? 晋王皱眉,看向齐王和宁王,“五弟,十七弟,你们怎么说?”齐王和宁王跟皇帝的关系最好,晋王自然要问他们的意见了。 齐王沉声道:“陛下和娘娘绝对不可能下这种旨意,尔等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矫诏!” 那侍卫冷笑一声,“齐王殿下,你管的太多了。抗旨者死!”说完,竟当真不管不顾的朝着齐王砍了过来。 “五哥,小心!”大殿中一片惊呼,宁王连忙上前一步推开齐王。 只是站在一边的另一个侍卫却也同时动手,一刀朝着宁王当面扫来,宁王不得不缩手自救。 “王爷?!” 令众人心神俱裂的血腥一幕并没有出现,一只纤细白皙如玉的素手轻轻捉住了距离齐王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寸的刀背,另一只手将齐王轻轻地推了出去。挥刀的侍卫也是一愣,抬眼看向眼前身姿纤丽的红衣女子。 南宫墨淡淡一笑道:“想杀我的人很多,能杀得了我的人也不少。但是,绝不包括你和你的主子。” 几个灰衣人从殿外闪身进入了殿中,瞬间将南宫墨和那举刀的侍卫围了起来。虽然外面围着携带强攻的人,但是对于这些高手来说用处并不大,更何况那些人只管出不管近,这几个人来得突然,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串进了大殿。 那侍卫脸色微变,冷笑道:“看来,楚王妃果然是想要抗旨。” 南宫墨放开了捉住刀背的手,一掌将眼前的人拍开道:“现在还扯这种事情有意思么?你们将母后怎么样了?” 侍卫冷笑不语,南宫墨却也不勉强,把玩着臂间披帛的手一抖,宽敞的缎带便如灵蛇一般飞出,将躲在一边的内侍给卷了出来扔到自己跟前的地上。那内侍也吓得不轻,立刻跪到在地上痛哭流涕,“王妃救命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这些人挟持了!” 南宫墨了然,看到这样的情形她就明白皇后必然是出了事了。一个灰衣人低声在南宫墨耳边低语了几句,南宫墨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望着眼前的几个人看了一会儿,南宫墨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请郑王妃出来一见吧。” 闻言,殿中众人都是一愣。就连齐王和宁王都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南宫墨,似乎再问她是不是搞错了。虽然齐王和宁王也不怎么看好野心不小的萧千炜,但是却都觉得如果再过些年萧千炜或许会铤而走险,但是现在的萧千炜只怕还没有这个胆子。 “大嫂果然聪明过人的…让人生恨!”朱初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就看到朱初瑜同样一身亲王正妃的红衣朝服,站在门口平静的望着南宫墨。有些苍白冰冷的脸上,眼下画成缠枝莲花的花钿更添了几分魅色和阴冷。 挡在门口的人默默地退开,看着眼前两个对峙而立的红衣女子默然无语。 宁王叹了口气,拉着齐王走到了南宫墨身后。朱初瑜眼眸中寒光一闪,挑眉笑道:“看来,宁王叔和齐王叔都选择站在大嫂这边了?” 宁王扬眉道:“本王素来不爱赌,不过嫌少早赌场上输过。因为,本王从来都只压胜算大的那一个。” 朱初瑜冷笑,“这么说,宁王叔认为…今天还是楚王会赢。”宁王淡笑不语,意思自然不言而喻。朱初瑜也不动怒,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殿门,笑道:“可惜,今天…宁王叔只怕要输了。因为,就算楚王赢了,你们也是要死的。” 南宫墨问道:“你把母后怎么样了?” 朱初瑜拍拍手,很快有人从外面拉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皇后。皇后已经醒了,但是却浑身无力。其实就算她身体健康,比起她身边抓着她的高手也是天壤之别。一眼看过去,南宫墨就明白了朱初瑜的用意。抓着皇后的人身手只怕不在她之下,又有皇后在手投鼠忌器…… 朱初瑜侧首看向皇后,微笑道:“母后,不如您劝一劝大嫂和各位皇叔如何?” 皇后冷冷的看着她,却不肯开口说话。朱初瑜只得叹息,“儿臣当真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母亲。” 南宫墨冷笑道:“那只能说幸好你没有做母亲,因为做你的儿子实在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朱初瑜挑眉,“哦?我若是有儿子,自然会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谁敢挡在他跟前都改去死,难道还不算是个好母亲?” 宁王笑盈盈地看着朱初瑜,问道:“那以郑王妃看来,皇后娘娘想要做个好母亲的话,是该让襄王,郑王还是梁王去死?还是把皇位掰成三分,一人一份?若是郑王胜了,他真的会放过襄王和梁王么?” 朱初瑜沉默了片刻,倏尔一笑,“原来宁王殿下不仅会打仗,挑拨离间做得也不错。” 宁王嗤笑,“何须本王挑拨?让自己的妻子挟持母后,郑王真是好儿子!好孝顺!” 南宫墨平静地看着朱初瑜道:“郑王妃不如直说,你想要做什么吧。不要告诉我你打算拿母后来要挟我,你…真的敢伤害母后么?”朱初瑜笑容肆意,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或者…也可以说是疯狂,“楚王妃果然是聪明人。” 南宫墨道:“还能想到这些,说明你还没真的疯了。”皇后是朱初瑜最重要的底牌,伤害她等于自毁底牌罢了。 朱初瑜挥挥手,几个人将皇后和南宫墨等人之间的视线隔断。朱初瑜笑道:“我是不能伤害母后,但是殿中的各位王叔王婶们…大嫂,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知道你身边的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但是,你敢保证你能救下这殿中所有的人么?” “朱氏,你大胆!”晋王康王齐声道。虽然朱初瑜是皇子妃,但是没登基没封地没兵权的皇子在他们这些藩王眼中也只是个侄儿而已。朱初瑜身为侄儿媳妇,竟敢对他们如此无礼! 朱初瑜并不畏惧,微笑道:“原本我们也没想要伤害各位王叔,但是…要怪,就怪你们为何要挑这个时候来这里吧。命该如此,如之奈何?”南宫墨淡淡道:“只怕不是正巧,而是被人特意引过来的吧?” “哦?”朱初瑜挑眉。 南宫墨道:“若是此时殿中没有这么多人牵制,你确定你敢进来单独面对我?” 朱初瑜点头赞同,“我确实不敢,所以我大概会直接在外面让人射箭。” 南宫墨笑而不语,朱初瑜恍然大悟,“是了,大嫂可是从战场上闯过来的,就算是箭雨刀光,只怕也未必能挡得住你的去路。”想到此处,朱初瑜也不得不暗暗佩服周襄筹划的周襄,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么? 南宫墨也不着急了,转身走回一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道:“既然如此,不如猜一猜是谁帮了你?” 朱初瑜问道:“楚王妃是想要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么?” 南宫墨道:“我以为,郑王妃弄出这么一出,是想要拖住我呢。既然这样,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救我了。前面也出事了吧?” 看着南宫墨平静从容的神色,朱初瑜蹙眉打量着她。仔细思索过所有可能出现在意外之后,努力抛开了心底的那一丝不安。沉声问道:“你不着急?”南宫墨道:“事已至此,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朱初瑜不得不同意这句话。 南宫墨的目光慢慢扫过之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一个人的脸上轻声问道:“周王叔,堂兄明明是萧千夜害死的,你为何单单仇恨父皇和君陌?”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周王的身上。周襄也是一怔,看向南宫墨笑道:“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南宫墨摇摇头,“一开始我就在想,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避开所有人将毒下在点心里面。原本我以为是江湖上的用毒高手,不过…这些人我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能了解个七八成。而且,他们若是下毒,又怎么会下三色菱这种小孩把戏的毒?那些人…肯被人用钱收买的,哪个不是一出手就要毒死一大片?更何况,今天宫中戒备森严,饮食更是重中之重,就算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隔着百步之外将毒精准的放进殿中各位王妃的盘子里吧?” 周襄渐渐不笑了,盯着南宫墨问道:“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南宫墨看了看中毒的各位王妃,道:“我发现,中毒的各位婶婶都是坐在周王婶旁边或靠的近的。如果…是周王婶自己在点心里下了毒,然后再邀请各位婶婶共品呢?各位婶婶自然不会怀疑周王婶会自己给自己下毒的。” 齐王妃一愣,立刻齐声离开周王妃好几步。仔细回想了一下,道:“确实是她说那个点心味道极好,所以才……”但是周王妃自己先吃了那点心,自然不会有人认为她明知道有毒还会去吃。所以,在南宫墨揭破之前,众位王妃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她。 周王妃瞪了南宫墨一眼,看着不约而同远离自己的各位王妃冷笑不语。 齐王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周王,“六弟……” 周王白白胖胖的脸上神色慢慢的有些狰狞起来,漫步走到了朱初瑜那边,冷笑道:“本王原本并不想跟三哥翻脸,要怪,就怪楚王妃太喜欢自作聪明了吧。”南宫墨挑眉道:“这儿说,王爷恨得是我和卫君陌了?”对此,南宫墨觉得格外的冤枉。当年周王世子的死是跟卫君陌有关系,但是那也是萧千夜为了陷害卫君陌而干的。他们本身也是受害者,周王为什么不去找萧千夜报复,反倒是对他们仇深似海的模样? 周王咬牙切齿,“本王只有这一个嫡子!” 南宫墨眨了眨眼睛,“我很遗憾。但是…周王叔为什么不去恨萧千夜?这样随便迁怒别人真的好么?” 周王道:“若不是为了对付卫君陌,萧千夜为什么要去设计我儿?” “……”这么说,好像也能说得通。虽然我更想说,谁让你儿子那么蠢凑上去让萧千夜设计。但是看在你这么倒霉的份上就不刺激你了。南宫墨在心中默默道。宁王也是一头黑线,有些无语地看向周王道:“六哥,你有没有搞错啊。这么算起来,三哥和楚王也算是替侄儿报了仇了,你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周襄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闭嘴!你懂什么?” 南宫墨微笑道:“宁王叔,周王叔自然不会这么是非不分了。只不过…周王叔应该也是觉得做皇叔比做皇弟更舒服一些,皇位上坐着郑王,应该比坐着父皇更舒服一些?或许,还有人许了他什么更大的好处,更或许…周王叔将来也可以再来一次靖难之役,是不是?周王婶,您这是何苦?您只有一个儿子,但是,周王叔却不止一个儿子啊。这事儿若是成了,您未必还能继续坐稳王妃之位,但是若是败了,你必然是要跟着周王叔万劫不复的。” 周王妃脸色微变,却依然咬牙不语。 周王冷哼一声,“本王讨厌多嘴多舌的女人!南宫墨,你知道的太多了。难怪…说你是心腹大患。” 南宫墨起身,朝着周王盈盈一拜笑道:“多谢周王叔夸奖,无瑕愧不敢当呢。” 宁王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房梁,偏过头低声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卫君陌什么时候到?” 南宫墨微笑,同样回以低声,“宁王叔想什么呢,我们这儿这么多人,他们那边只会比这边更多。” 宁王笑容有些僵硬,咬牙切齿,“所以说…没有援军了?” “嗯。”南宫墨点头。 “我现在站到那边去还来不来得及?”宁王问道。 南宫墨淡笑不语。 晋王有些头痛的抚额,太子过世之后他就是这一代中最年长的一个。不过晋王生性温和,之前几十年上面又有一个太子压着还有个铁腕老爹,本身也就没有什么野心。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要拿出做兄长的态度来,沉声道:“六弟,侄儿的死我们知道你难过,但是也不能如此乱来啊。你这是……” 周王冷声道:“二哥,你难道没听说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谁也没有退路了。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劝了。” 晋王张了张嘴,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无话可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周王说得确实没错。 齐王却还是想要再劝一劝,“六弟,趁着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收手吧。我们兄弟定会在三哥面前替你求情,你……” 周王对此并不领情,冷笑一声挥手道:“够了,本王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担心本王,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好三哥吧。想要他命的人多着呢。郑王妃,这里就交给你了。”朱初瑜点头微笑,“皇叔尽管放心便是。”周王竟然会突然站到她们这一边,确实是朱初瑜没有想到的意外之喜,“各位王叔,王婶,本妃不想伤了各位,所以还请各位也不要轻举妄动才好。至于楚王妃…我知道楚王妃不怕毒药,所以,劳烦你先自己废了武功。否则…我就只好先对不住再坐的各位长辈了。” 南宫墨看着她,淡淡地道:“你自己让人过来啊。” 朱初瑜皱眉,南宫墨道:“我这人贪生怕死,自己的命,总是比别人的命更贵重几分,你说是不是?” 朱初瑜也不反驳,“那就对不住大嫂了。拿下南宫墨!” ------题外话------ 完结倒计时…哇卡卡! 542 今生遇你,三生有幸(大结局) 御书房在皇宫东路,距离正前方前朝宴客的大殿隔着小半个皇宫的距离。此时,殿中只有太初帝卫君陌和刚刚赶到的萧千炽和萧千炯。一进门,萧千炯就问道:“父皇,突然召见儿臣和二哥,有什么事么?” 太初帝皱眉,有些不悦地问道:“郑王怎么没来?” 萧千炯一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萧千炽。他也不知道萧千炜在哪儿啊。 萧千炽连忙答道,“回父皇,三弟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太初帝道:“什么事,比朕召见更重要?” 萧千炽还来不及说“三弟根本还不知道父皇召见”,就听到殿外传来一个有些狂傲的声音,“自然是关系到生死前程的大事啊。” “放肆!谁敢在御书房外喧哗!”萧千炯怒道,转过身来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站在太初帝身边的卫君陌冷眸微沉,一把抓住太初帝的肩膀便冲出了御书房的殿门。下一刻,一阵乱箭便从御书房外射了进来。 萧千炽和萧千炯也是大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各自被两个黑衣人拎住直接冲破了御书房的房顶冲了过去。 站在房顶上,萧千炽和萧千炯都是脸色苍白,心脏狂跳。回过神来连忙去找太初帝,却见太初帝被卫君陌抚着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周围全是跟自己身边的人一般无二的黑衣人以及许多不知从哪儿来的灰衣男子。顿时才松了口气,颤声道:“父皇,这……” 太初帝没有理会儿子的呼唤,神色冷静的望着下面穿着各异的人,道:“既然都来了,躲躲藏藏做做什么?都出来吧?” 为首的一个男子朗声大笑,“太初帝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处变不惊真是令人佩服。” 太初帝却并没有看他,冷笑一声道:“凭几个江湖中的乌合之众,也想动朕的皇城卫军?既然你们觉得胜券在握,还躲着干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几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太初帝眯眼看过去,并不陌生但是也不算眼熟,却还记得应该是原本朝廷的将领,只是有一个,却是原本幽州军的将领。太初帝只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淡淡道:“你倒是隐藏的深。” 那将领苦笑了一声,拱手道:“各为其罪。”他是先帝的人,先帝驾崩之后他就是接任的萧千夜的人。 “周襄,滚出来!”太初帝神色一冷,厉声道。 片刻后,周襄在几个侍卫和文官模样的男子的簇拥下从房檐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只是房顶上的人却没有去看他,而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到了跟在周襄身边的人身上。萧千炯愤怒,萧千炽震惊,齐声叫道,“三哥!” “三弟?!” 萧千炜抬起头来,看来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太初帝平静的扫视底下的众人,语气宛如幽州严冬的寒风,“很好,军中将领,朝中名臣,世家权贵,还有…朕的儿子,你们总算是都到齐了。” 周襄道:“萧攸,尔不过以乱臣贼子也该称朕!你以为…登上皇位你便真能高枕无忧?四海称尊?你也太小看了天下的忠臣烈士了,就连你的亲生儿子都要反你,你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太初帝看着他,嘲讽地道:“忠臣烈士,你也配么?父皇留下的大好江山,让你这个忠臣弄得民不聊生。唆使萧千夜残害皇族,以侄杀叔,真是好忠臣,好烈士。”周襄道:“竖子图谋不轨,不尊皇命,合该万死!” “确实是罪该万死,朕当初就该将你千刀万剐,也免了你现在来恶心朕。”太初帝道。 周襄冷笑,“你自己沽名钓誉,怪得了谁?难不成你以为,假仁假义的饶了老夫性命,老夫就会归顺于你?” “老朽无能,志大才疏,自以为是,朕要你何用。”太初帝道。 站在一边的高大男子有些不耐烦地道:“周老儿,你们��里��嗦的烦不烦啊?不过就是个杀罢了,读书人就是麻烦。” 周襄一愣,点点头道:“说的不错,萧攸,你好好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人肯服你。”一挥手,殿前,宫墙上的人都纷纷举起了刀剑。 “等等!”萧千炜大惊,高声叫道。 周襄回头看向他,萧千炜道:“你说过,不会伤害父皇和母后的。” 周襄一笑,扶着胡须仿佛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看向萧千炜道:“郑王殿下,你可知道为何老夫说你斗不过楚王殿下?做好人你不够心诚,最坏人你又想要沽名钓誉,这般不上不下,不高不低的,你能做成什么事?当然,你若是能让你父皇现在心甘情愿的杀了楚王把皇位传给你,倒也不是不可能。” 萧千炜咬牙沉默。 周襄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你也知道做不到,那就好好看着吧。” 萧千炜抬头看向太初帝,却看到太初帝根本没有看他。心中不由得一愣,闭了闭眼睛退到了一边,只是低声道:“你答应过,留父皇一命。”周襄含笑不语,抬头去看房顶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到卫君陌身上,道:“楚王殿下,你若是还想要你妻儿的性命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你说完了?”卫君陌居高临下,低头俯视底下的众人。 周襄一愣,眯眼望着卫君陌。 卫君陌道:“一百万两黄金,好手笔。不过一天前大夏刚刚与南越签订了协议。以一千万两白银购买南越的药材,宝石以及南越特制的刀具。” “你什么意思?”周襄道,卫君陌道:“一百万两黄金是你从大夏国库偷走的,理应收回。” 听了卫君陌的话,江湖中人顿时有些骚动起来。他们都是为了钱才来的,如果没有钱他们还来干什么?周襄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轻哼一声道:“等到新皇继位,任何的合约都是一张废纸。而在座的各位…便都是从龙的功臣。” 闻言,不少人又暗暗盘算起来。虽然说江湖中人一样不管朝堂事,但是说他们不羡慕那些高官显贵锦衣玉食也是假的。从龙之功啊,到时候弄个侯爷伯爷大将军的当当,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他们出现在这里已经得罪了太初帝和卫君陌,若是让他们活着,将来还有他们这些人的好果子吃么? “就是不知道南越人是不是这么想的。”萧千炯反应的极快,高声笑道。一千万两对南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只要有一张合约在,别说是换个皇帝,就算是改朝换代也别想让他们吐出来。 周襄冷笑一声,淡然道:“梁王殿下,你用不着在这里挑拨,现在,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性命吧。” 萧千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向卫君陌,“父皇,大哥?” 卫君陌并不为周襄轻而易举的扳回了局面而动容,目光冰冷的看向底下的江湖中人。这些人既然敢来,早晚都是要死的。 远处,一道绚丽的烟火升上天空。天色虽然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是夕阳却已经完全的沉了下去。天地间仿佛更加冰冷了许多一般,红色的烟火在昏暗的天空显得格外的明亮。烟火升上太空的片刻,远处前朝大殿内外的乐声突然高扬,充满了喜庆的乐声响彻了大半个皇宫,也衬得此处气氛越发的凝重冰冷。 同时,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身披重甲,手持利器的兵马烈着整齐的队伍从几个方向朝着这边逼了过来。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靠近御书房的宫殿,而是不远不近的停住了脚步。厚重的盾甲为护,拉开的强攻齐刷刷的对准备御书房前的众人。即使并未动作,一股毫不逊色与战场上的血腥和肃杀之意也已经扑面而来。 太初帝和卫君陌等人在最里面,中间围着周襄以及一众叛军和江湖中人,而外围却又是太初帝的重兵围困。大殿前一时间一片寂静。 几道人影如灰色的鸿影飞掠而过,落在了御书房大殿的房顶上。南宫绪沉声身披软甲,手握宝剑,“臣,南宫绪叩见陛下。五城兵马司精兵奉诏入宫平逆。” “星危叩见陛下。楚王府护卫奉命入宫护驾。” “臣,蔺长风叩见陛下。”长风公子红衣翩然,风度卓然,“内廷侍卫奉诏,擒拿叛逆。” “末将薛真奉诏。”远处传来薛真洪亮的声音,“皇宫内外均已封锁,绝不会让叛逆走脱一人。” 太初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大笑道:“好!好!周襄,现在你等是否还觉得稳操胜算?” 周襄默然,良久方才抬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太初帝道:“这金陵城里,想要找死的人不少,但是敢到朕跟前来找死的人不多。” 对上太初帝冷峻的眼眸,跟在周襄身后的不少人却已经吓出了一声冷汗。再看看周围,几乎止不住心中暗暗的懊悔。再怎么说得冠冕堂皇,忠君报国,面对对手这样从容自在的姿态和明显完全的准备也不由得不害怕的。太初帝分明是…将他们所有的打算都看在眼里,就像是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着一群丑角的表演一般的轻蔑和随意。 周襄却并不着急,微微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那就只能看你我谁的命更大了。” 太初帝冷哼一声道:“放心,朕马上就送你去地下见父皇和太子大哥。” 两人还在心平气和的对话,下面的江湖中人却忍不住了。一个人影一掠而去冲向了宫殿顶上的太初帝,“��嗦什么?杀了就是!” 太初帝冷眼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人,纹丝不动。来人心中一喜,只是这一丝喜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感到心口一阵凉意划过。一个青衣身影挡在了太初帝跟前,手中提剑,紫眸冰冷,剑锋直指他的心口。 身在半空的人一顿,整个人颓然跌落到宫殿前的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地上的人仰面躺着,心口一点红印迅速的扩大,血色片刻间便染红了胸前和身下的地面。 周围的人心中都是一紧,一个声音厉声道:“一起上!” 一群人齐声应和,无数个声音飞身而上。同时,太初帝身后的暗卫们也挺身而出,迎上了冲过来的敌人。 皇宫后方一处僻静的四层小楼里,夭夭和安安趴在窗口望着远处天空红艳的烟火惊呼起来,“好漂亮呀。”身后的房间里,老头儿正坐在一边喝着酒,闻人师叔与弦歌公子却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老头儿一边喝酒,一边赞赏的道:“皇宫里的酒就是不一样啊。” 弦歌公子无奈地挑眉,“师伯,墨儿送了你不少宫中的御酒吧?” 老头儿鄙视的瞥了他一眼道:“这怎么一样?别人送的和偷别人的味道是不一样的,你懂什么?” 弦歌公子抽了抽嘴角,懒得跟他争。 “弦歌舅舅,师公,有花花,好漂漂。”夭夭回头,招着小手要三人过来一起共赏。只是那烟火一闪即逝,很快就消失在了半空中。夭夭眨着大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小嘴看向哥哥,“没有了。” 安安摸摸妹妹柔软的发丝,“回家去要爹爹和娘亲再放给夭夭看。” “嗯。”夭夭满意的重重点点,红红的花花很好看,夭夭很喜欢。 弦歌公子将棋子扔到一边的棋盒里,起身走到床边望远处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舅舅,抱抱。”夭夭伸出小手,弦歌公子挑眉俯身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又抱起了安安离开了窗口。安安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弦歌舅舅,安安自己走。” 弦歌公子淡淡一笑,将两个小盆友放到了老头儿独占的坐榻上,道:“乖孩子,一会儿跟妹妹待在师公身边,不要乱动好不好?”安安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郑重的点了一下头道:“嗯。” 弦歌公子满意地摸摸他的小脑袋,“安安真是个好孩子,照顾好妹妹。” 另一边,师叔也跟着放开了棋子,看向窗外淡然一笑,“来了么?” 窗外,一群手持兵器的江湖中人正在悄然的接近小楼。 弦歌公子斜靠在窗口,懒懒地望着楼下。平素用的最顺手的一方古琴就立在他身边,对上来到楼下的江湖中人,俊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嘲弄的笑意。一把拉过了琴横在跟前,右手托琴,左手扣住琴弦轻轻一波,几道气劲立刻从窗口射出朝着底下的人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冷不防被气劲击中,顿时跌倒在地血流如注跟在后面的人连忙闪到一边停住了脚步。 “弦歌公子?”为首的人眯眼打量着站在窗口的白衣男子,沉声道。 弦歌公子扬眉,似笑非笑地道:“算你们有些眼力,还能认得出本公子。不过…本公子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底下的人勉强一笑,拱手道:“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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