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弱可欺,只怕边境就真的要不得安宁了。”太初帝满意地点头道:“言之有理。” 见他心情仿佛好了一些,陈昱和薛真也不由得暗中松了口气。大好的日子,不在家陪老婆孩子,却要来陪这位爷…简直是太虐了。 “那位南越王子和公主的身手当真是不弱。”陈昱叹道。 薛真不以为意,“还不是败给了楚王妃。” 陈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南越尚武,这两位的水平即便是不能全部至少也可以代表了大部分南越王族的水平。听说,南越王有膝下又十五位公主,十三位皇子。” “这么多?!”薛真惊讶,这几乎都能跟先帝他老人家相提并论了。 陈昱道:“这些皇子公主,就算只有一半的人身手跟这两位一样或者相差不远,就已经很吓人了。”甚至还有可能更高的。 薛真不解,“这些皇子公主,不好好学治国,将时间都浪费在练武上?”这对于中原人来说,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即便是他们这些武将之后,也不是家里每个人都非要武功高强不可得。 陈昱道:“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多少国需要治。南越面积不到大夏的二十分之一,人口不足大夏的十分之一。而且他们跟北元差不多的,男女都能上战场杀敌,治军就是治国。” “很强?”薛真有些迟疑起来。 陈昱耸耸肩,“听齐王殿下说,非常强。” 齐王之前被贬到益州,虽然不与南越接壤,但是毕竟要近很多。知道的消息自然也就更多了一些。 陈昱道:“但是他们有一个问题。” “什么?” 陈昱道:“他们皇室争斗非常厉害,所以自损也非常严重。”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如果南越真的出现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的话,大夏才会有麻烦呢。薛真豪迈的挥挥手表示,“这些本将军不懂。总之,他们敢来咱们就狠狠地揍!” 太初帝看着两个部下你来我往的讨论,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笑道:“薛真说得不错,敢来就给朕狠狠地揍!回头记得提醒朕,要给楚王妃赏赐。”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身后的内侍说的。内侍恭敬地点头,连忙记下。 薛真也很是赞同,“楚王妃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太初帝轻哼,“无瑕是很好,但是那两个小子…当真该练练了!” 深夜,回郑王府的陆上。马车里,朱初瑜和文侧妃一人一边坐在萧千炜的身侧。萧千炜靠着马车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阴郁。今天虽然获得了不少读书人的好感,但是同样也在这些人面前丢了不少脸。这种事情办成了却高兴不起来的感觉,让他觉得格外的憋闷。 朱初瑜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横竖今天的事情也是文家牵的头,跟她和朱家也没有什么关系。朱初瑜能够感觉到,四位侧妃入门之后,萧千炜对朱家就越发的冷淡了。不过这也是朱家自己不争气,这几个月过去,朱家依然还在及其缓慢的恢复元气。在朝堂上更是帮不到萧千炜什么忙。 文侧妃面上也没有什么高兴的色彩,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萧千炜欲言又止。 “妹妹有什么话要说?”朱初瑜淡淡笑道。 闻言,萧千炜也跟着睁开了眼睛。文侧妃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王爷,听说弦歌公子医术高明……”话还没说完就噎住了,因为文侧妃已经看到了萧千炜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萧千炜冷冷的瞥了文侧妃一眼,道:“不该你管的事情,少开口!王妃还没说话,哪里有你开口的地方!” 文侧妃不由得一呆,对上朱初瑜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着了朱初瑜道了。但是…她确实是为了王爷好啊。 看着文侧妃又是迷茫又是委屈的模样,萧千炜觉得心中更加烦躁起来。因为之前事发突然,后来这将近一个月他都没有再几位侧妃的房里歇。四位侧妃虽然入门这么久,却依然都还是完璧之身。除了吕侧妃,另外三位侧妃原本或许还不明白,但是几位侧妃身边可都是有专门侍候他们的陪嫁嬷嬷和奶娘的。她们这些闺中的闺秀小姐们不明白,这些经验丰富的嬷嬷们怎么会想不到?所以,这件事在郑王府的后院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是这种被所有人窥知自己难堪的秘密的感觉,让萧千炜感到非常的难堪和暴躁。就连娶了四位背景不弱的侧妃的得意也都黯淡了好几分。现在被文侧妃当场提起,萧千炜怎么能不怒? 看着文侧妃泪眼朦胧的模样,萧千炜只觉得心中烦躁无比,冷哼了一声,起身让车夫停下了马车。掀开帘子出去扬长而去。 马车里只剩下朱初瑜和文侧妃两人,朱初瑜似笑非笑地看着文侧妃,淡淡道:“妹妹,我知道你担心王爷的身体,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太心急了好。” 文侧妃又羞又怒,朱初瑜的话就像是在讽刺她等不及了一般。 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多谢王妃教诲。” 朱初瑜淡笑道:“没什么,本妃只是提醒一下而已。毕竟,惹怒了王爷,本妃说不定也会跟着吃挂落。”书香门第家世清贵了不起么?文侧妃方才一句话,就将文家这么些日子辛苦筹备的功劳抹杀了七八分。就算萧千炜好了,只怕也要冷落她一段时间了。 至于萧千炜的身体,既然知道是中毒了,朱初瑜反倒是不着急了。与其便宜了这几个女人,还不如等她准备好了再说。原本她是想要直接对这四个侧妃下手的,谁知道这些人娘家也不是什么善茬,身边防备的滴水不漏。贸然动手,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但是想要赶在这些女人有孕之前怀上孩子,而且最好还要确保是个男孩儿,哪儿那么容易?这几年时间都没有,难道这短短的一两个月就能成了? 想到此处,朱初瑜秀眉微蹙,眼底也多了几分淡淡的焦虑。 比起朱初瑜这边,另一边的南宫墨和卫君陌就显得温馨愉快多了。靠在卫君陌怀中,南宫墨很是疑惑不解。萧千炜…为什么不来找他们要解药呢?难道他真的不怕自己从此就不行了? “在想什么?”卫君陌轻声问道。 “萧千炜。”南宫墨漫不经心地随口答道。 扶在腰间的手一紧,“想他干什么?” 南宫墨抬起头来道:“他怎么就不着急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着急?”卫君陌道。南宫墨耸肩,“很明显啊,那东西是师兄独门秘药,除了师父没人解的开。既然师兄问了,他肯定还没好。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否认,难道面子真的比里子重要?”而且居然还比未来的子嗣和幸福重要。萧千炜的淡定让南宫墨觉得原本这件事的满足感顿时打了个折扣。 卫君陌道:“没有人会当众承认这种事情。” 这种有损男人尊严的事情,打死也不能大众承认啊。他要是答了,很难说弦歌公子会不会大嘴巴的当场说他那啥。 “要是我们一直不提,他该不会就这么一直拖着吧?”南宫墨略微有些不安起来,万一拖久了会不会…当然,这个她不在意,但是太初帝和皇后肯定不能不在意。 “不会。”卫君陌道,“很快他就会上门去求见师父。” “师父?”南宫墨震惊,“难道不是应该求见师兄吗?” “他应该认为师父是老人家,肯定没有弦歌公子恶劣。嘴也会严实很多。” 南宫墨默默无语,“这绝对是错觉。”她师父人品低到年轻的时候险些在江湖上混不下去,哪里有师兄的医仙的名声好? “这跟我们无关。”卫君陌道。 南宫墨点点头,“言之有理。”她只怕担心萧千炜死要面子硬撑,最后弄假成真连师兄和师父都挽救不了他而已。要真是这样,想想还是有点对不起皇帝和皇后的。 “那个苓香公主和南越王子,今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南宫墨换了个话题,忍不住蹙眉道。 卫君陌淡然道:“没什么,不过是想要试探而已。” “公主王子亲自下场,南越人真舍得本钱。”南宫墨挑眉赞叹道,那位南越王子身上的上,脸上的伤,没有十天半月只怕没法子出来见人了。卫君陌道:“南越人野心勃勃,当年北元入侵中原,他们就趁机侵占南方边境,最后拼不过北元骑兵才被迫退了回去。如今北元人被赶出去,大夏又战乱不断,他们自然又生出一些心思来了,不足为奇。” 南宫墨点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不仅是南越,听说还有安济,瓦剌等国和部落。不是说还要联姻吗?那位南越公主倒真是很漂亮呢。” “困了?”卫君陌低头轻声道。 南宫墨点点头,“好像有点困了。”都快要到子时了,确实是应该困了。 卫君陌将她压在自己怀中,轻轻拍了拍背心道:“那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南宫墨也不拒绝,依偎在他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一边道:“和亲的话,按规矩应该是要选皇室中人吧。我觉得那个南越公主…应该会对你有兴趣…” “我对她没兴趣。”卫君陌从容地道。 低头,就看到南宫墨已经闭着眼睛睡了过去,呼吸平缓容颜沉静,一片静谧的感觉。 卫君陌小心的将人护在怀中,低声吩咐外面赶车的侍卫慢点走。 外面的侍卫抽了抽嘴角:他本来就没多快,再慢还不如下车自己走。 又过了一会儿工夫,侍卫低声禀告,“王爷,到了。” 卫君陌轻轻的抱起南宫墨走了出去,南宫墨皱了皱眉就要睁开眼睛,卫君陌低声道:“没事,继续睡吧。” 挣扎了一下,南宫墨还是顺从的放弃了继续沉入睡梦中。抱着她,卫君陌无声的飘然落地,漫步朝着楚王府大门走去。 ------题外话------ 亲爱的们,国庆节快乐快乐!么么哒。出去玩了吗?人山人海了吗?(づ ̄3 ̄)づ 502、突如其来的意外 第二天一早,南宫墨果然收到了太初帝的封侯的赏赐。这才刚刚过完年,第一个得到赏赐的竟然不是各位皇子也不是宫中嫔妃公主,而是楚王妃,朝中众人很是不解,不过南宫墨却心知肚明。 过了元宵节,新年就算是彻底过完了。一年之计在于春,新年伊始,事情也不少,整个金陵皇城的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让巍峨辉煌的皇城更多了几分生机勃勃大地春来的意味。 萧千炜暗地里果然去了一趟城外的别业求见老头儿,老头儿也早就得了南宫墨的话,随便刁难了两下就替他开好了药了。不过老头儿显然不是一个有医德的人,没过两日郑王殿下…“肾虚”的传言就在金陵城中的权贵之间流传开来。吓得几位侧妃娘家的人们纷纷过去探望自家姑娘,各种补药偏房不要命的往郑王府送。虽然萧千炜好了之后很快就跟侧妃圆房打消了娘家人的担忧,但是流言蜚语已经传来了,除非哪位侧妃有孕,否则,萧千炜只怕没法洗清这个名声了。 就连太初帝都忍不住隐晦地关心了儿子几句,可惜萧千炜既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算计了卫君陌而被下毒,又无法让太初帝相信自己完全没问题,毕竟…成婚好几年没有子嗣的事实摆在那里。最后,萧千炜也只能一脸菜色的领着太初帝派给他的两个专属御医回府去了。 一开年,立马就是皇帝的寿辰,然后是春闱,再往后萧千炽要娶王妃,南宫绪和薛小小的婚期也订好了。蔺家六小姐和朱家大公子的婚事引得无数人侧目惊讶,却还是赶在一月底就要办完,更是让人猜测纷纷。至于长风公子居然心仪谢家三小姐的事情,南宫墨也终于有功夫当面向蔺长风求证了。长风公子略有些羞涩的承认了,但是南宫墨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谢三对他没什么特别感觉,想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自己努力。 秦惜和弦歌公子的事陷入了沉静,似乎没什么希望了。秦惜依然如常,只是偶尔有些失神。弦歌公子更是神出鬼没,只有时不时出现一下让人知道他还在金陵并没有偷偷开溜罢了。 卫君陌朝着事务繁忙,楚王府的所有事务就都交给南宫墨打理了。这一年的各种规划纷纷出炉,交给下面的人去执行,做完了这些事情南宫墨才松了口气,已经是二月初了。好几个国家和地方的使臣都已经到了金陵,整个金陵皇城似乎比往日更加热闹繁华热闹起来。 这日,南宫墨带着夭夭正要出门去给长平公主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来得是秦家的人,说是秦家大夫人请王妃务必过门一叙。看到亲家人如此郑重其事欲言又止的模样,南宫墨就知道只怕真的是有要事。秦家不是不知礼仪的人家,如果不是必须秦家夫人会自己亲自上门拜访而不是说请她却一趟。 无奈只得将夭夭交给星危让他送去长平公主那里,自己在小姑娘幽怨的眼神中跟着秦家的管事出门去了。 赶到秦家,南宫墨就直接被人请到秦惜的惜玉轩去了。南宫墨心中不由得一紧,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惜儿又病了?” 接待南宫墨的是秦家的大少夫人,虽然更秦梓煦算是朋友,但是跟秦家这位大少夫人却不怎么熟悉。这位少夫人也是出身名门的,性子颇为温文娴雅,与秦梓煦倒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佳偶。这几年秦梓煦不在家,她也是一心一意在秦家侍候公婆,打理中馈,没有丝毫怨言和差错。秦家上下都对她很是赞赏。 秦少夫人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王妃,还是看看再说吧。” 南宫墨心中稍安,至少不是秦惜的身体出了什么事吧?眼看着也就只有几步路了,南宫墨也不再多问,随着秦少夫人快步走进了惜玉轩。 惜玉轩花厅里此时竟然坐了不少人,坐在主位上的便是秦家主母秦夫人,坐在她下首的是一脸严肃的秦梓煦,以及…一脸平静的弦歌公子。 南宫墨心中一跳,扫了一眼庭中众人,敏锐地察觉到弦歌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想必是什么地方受了伤,竟然如此…… “有劳王妃亲自走一趟。”秦夫人起身道,“快请坐。” 南宫墨连忙道不敢,走到弦歌公子身边坐了下来。侧首打量着弦歌,蹙眉道:“师兄,你受伤了?”弦歌公子摇摇头,道:“没事,小伤。” 南宫墨见他确实不像是重伤,这才松了口气,看向秦夫人问道:“夫人,惜儿……”秦夫人原本有些严肃的神色缓了缓,道:“多谢王妃关心,惜儿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您这是……” 秦梓煦苦笑一声,道:“还是我来说吧。” 南宫墨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事情其实也并不复杂,今天一早秦梓煦难得有空在家,就携着妻子一起来惜玉轩探望这两天有些小恙的妹妹。谁知道却被惜玉轩的丫头挡在了外面不让进去,只说小姐还没起来。但是这些养在家中的小丫头哪里骗得过秦梓煦?只是三言两语就瞧出了其中的破绽。秦梓煦大怒之下要将人拖出去打板子,那几个小丫头才招了说昨晚小姐从院子里捡到了一个人,现在还在呢。 秦梓煦大惊,连忙带着妻子进去,就看到弦歌公子躺在秦惜的床上昏睡不醒。反倒是秦惜,坐在外间的软榻上打盹,显然是昨晚一夜没睡。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弦歌是秦惜的救命恩人,两人又没有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只要悄悄将弦歌公子送出去也就完了,但是…秦少夫人分明在秦惜的脖子上看到了一些不该有的痕迹,这两人分明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秦梓煦大怒,当场就抽出随身的匕首朝着弦歌公子砍了过去。饶是被秦少夫人和秦惜的惊呼上惊醒的弦歌连忙多开,却也免不了见血,只是没伤到要害罢了。 听完秦梓煦的话,南宫墨也不由得呆住了有些不知道眼前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忍不住回头去瞪弦歌,你既然不想接受惜儿,也没人逼你,你以后避着她走不就完了大家也都不尴尬。现在跑到这里来弄上这么一出,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想起前些日子还在暗暗幸灾乐祸蔺家和朱家的事,没想到现在就轮到她来头疼了。果然幸灾乐祸是要不得啊。当然…这事儿跟那两家的事儿也不是一回事。 抬手揉了揉眉心,南宫墨有些歉意地对秦夫人道:“夫人恕罪,我想跟师兄单独谈谈。” 秦夫人微微蹙眉,眉目间有几分不悦。秦梓煦却抢先一步道:“这是自然,王妃请。” “多谢。” 目送两人出去,秦夫人方才瞪了儿子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受了委屈的是你妹妹,你……” 秦梓煦叹气,“娘,不管这事儿怎么处置,咱们都希望惜儿能够好好地才是最重要的。弦歌跟惜儿…不太合适,昨晚的事儿只怕是还有什么内情。楚王妃不是不讲理的人,这种事情不会偏颇弦歌公子的。夫人仔细问过了,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万一…好歹还有个回旋的余地。” 秦夫人气得只想落泪,“难道惜儿还配不上他么?”不是她高看自己的女儿,若是什么都没发生,秦家也不会想要去高攀谁。但是发生了这种事,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生气? 秦梓煦叹气,“这种事谁说得清。但是若是弦歌公子不愿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惜儿跟他。哪怕咱们自己养她一辈子呢。”虽然这么说,秦梓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捧在手里疼爱着的妹妹啊。 南宫墨一脸严肃地拽着弦歌出了惜玉轩,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方才问道:“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弦歌公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事。” 南宫墨忍不住想要撞墙,“这还叫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就算是她前世民风开放,你一个大男人也没有大半夜跑到人家姑娘的闺房里去抓着人又啃又咬的吧?长得帅就能耍流氓?你特么要不是我师兄,我弄死你! 抬手拍了拍脑门,南宫墨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问道:“你昨晚为什么会跑到秦家来?总不会真是谁把你打晕了丢过来的吧?” 弦歌公子脸色一沉,南宫墨心里一颤,“难不成真是?”她是听到两位老人家说过的话,但是…就算师父不靠谱,师叔还是很靠谱的啊。 弦歌公子神色阴郁地道:“没有,我喝多了。” “你特么喝多了不是上青楼的么?你去祸害那些姑娘我就懒得说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祸害良家女子了!”南宫墨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跳的十分欢快。弦歌公子少年风流,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时候也是有过的。所以南宫墨素来认为此人是个渣男,只是他从来不祸害良家女子也就罢了。 弦歌公子沉默不语,脸色越加的阴沉起来。 看他这副死样子,南宫墨就来气。翻了个白眼道:“算了。既然你们没有那什么,我去向秦家赔礼道歉。只要秦家同意,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回头秦家有了满意的女婿人选,我去求陛下为她们赐婚。秦家家规森严,管束下人也很有一套,昨晚的事必然不会传出去。至于你!我不管你是去跪求,还是去让秦家人打了半死,总要让人家消气吧?”但是如果秦家坚持,那她就不管了。这事儿,不算怎么说都是他们理亏。 看着沉默的弦歌公子,南宫墨忍不住叹了口气摇摇头。遇到弦歌,也不知道秦惜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只是弦歌公子脸上的神色却让她不忍再多说什么。只得轻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手臂轻声道:“师兄,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总要给秦家一个交代。但是我不会逼你的,若不是心甘情愿的,就算你…不仅是害了你,也是害了惜儿。你好好想想再说吧。”说完,南宫墨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身后,弦歌公子突然开口道。 南宫墨停住脚步,转身。弦歌公子道:“我会负责的。” “哦?”南宫墨挑眉。 “我没开玩笑。” 南宫墨点头,“我知道你没开玩笑。但是…秦家小姐也不是你说娶就能娶的。你觉得就你现在这个表情进去说你要负责,秦家是会欢天喜地的把女儿嫁给你,还是再给你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施舍人家呢。当然,南宫墨知道弦歌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既然说出了要负责那就是真的考虑好也决定了的。但是他的脸色实在是太让人不愉快了。 弦歌公子看着她,“墨儿,麻烦你了。” 南宫墨心里一软,轻声道:“哪里辛苦,我就怕你们将来后悔。”虽说这也是一个契机吧,但是南宫墨实在不是很喜欢这种契机。太过尴尬了一些,若是真的好自然好,但是万一不好呢?弦歌是个大男人还好说,惜儿怎么办呢。 “我是认真的。”弦歌公子沉声道,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我昨晚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待着。” 南宫墨脸色一沉,“那个女人又来找你了?” “没有。”弦歌道:“十二年前,就是今天我第一次见到她。当时我想,如果她为当年的事情后悔了的话,我就不恨她了。”但是,事实却让他无比的失望,甚至是绝望。那个女人不仅没有后悔,甚至还又一次对他下手。弦歌但是差一点就动手杀了那一家子,同时对自己的存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怀疑之中。为什么生他的人,会那么的恨他,厌恶他的存在,一次一次的想要抹杀他呢? 南宫墨只觉得理由也忍不住抽了抽,连忙忍住了有些发酸想要流泪的冲动笑道:“师兄,既然你决定了,以后就要有自己的小家了。以后照顾妻子,疼爱儿女,孝顺师叔才是你的责任。当然,还要继续照顾师妹我。” 弦歌公子勉强笑了笑,南宫墨也觉得这个笑话不太好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怎么办了,我先去见秦夫人,你先待一会儿再进来吧。” 弦歌公子微微点头,“去吧。” 南宫墨笑了笑,转身快步往惜玉轩走去。 T 503、轻视大舅子会遭报应的! 回到花厅,秦夫人依然与秦梓煦坐在里面等着。秦家少夫人早进去陪伴秦惜去了。看着厅中望着自己的两个人,南宫墨心中依然略微有些尴尬,却不得不面对这件事,“秦夫人,秦公子。” 秦夫人望了一眼门口,微微皱眉。 南宫墨连忙道:“师兄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一时无颜面对夫人,还望夫人见谅。” 秦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想知道……”南宫墨想了想,到底还是如实将事情说了一遍,同时也提了提弦歌因为父母之事心中郁结的原因。听完,秦梓煦更加愤怒了。弦歌就算有什么不幸,他们可以同情也可以帮忙,但是那也不代表他可以对自己的妹妹无礼! 秦梓煦沉着脸对这南宫墨拱手道:“王妃见谅,虽然弦歌公子是舍妹的救命恩人,但是女儿家的名声重于性命,我秦家虽然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家,但是世人对女子不公,王妃总该了解。” 南宫墨点头。 秦梓煦轻哼一声道:“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么此事到此为止,今日之事还请王妃与弦歌公子守口如瓶,秦家也自会约束下人的。” 南宫墨叹气,望着秦梓煦。秦夫人也有些担忧的望着儿子。他们相信楚王妃的人品,但是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事儿就传出去了呢?更何况,她也明白女儿确实是对弦歌有些心思,若是…… “母亲,强扭的瓜不甜。”秦梓煦提醒道。 秦夫人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南宫墨也很是无奈,轻声道:“梓煦说笑了,若是能与秦家小姐结成连理,是弦歌之幸。只望贵府不要嫌弃他一介江湖散人,高攀才是。” “这……” 秦夫人皱眉,侧首看向儿子。秦梓煦也正看向母亲。片刻后,秦夫人道:“此事,还需与老爷商议才行。” “这是自然。”南宫墨道:“静候夫人佳音,成与不成,昨日之事楚王府都会善后。” 正说着,弦歌公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南宫墨淡淡一笑,起身道:“我想去探望惜儿,不知可否?” 秦夫人自然同意,只是她还要留在这里与弦歌说话,也只得唤来一个嬷嬷领着南宫墨进去了。 此时惜玉轩里秦惜身边时候的几个丫头都不在跟前,一开始秦梓煦就让人将她们带下去看管起来了。秦惜房里,秦少夫人正陪着她说话,听到南宫墨的脚步,秦少夫人方才起身朝南宫墨点点头道:“王妃跟四妹说说话吧,妾身去厨房看看,四妹一早还没用膳呢。” “有劳少夫人。” 秦少夫人淡淡一笑,转身出了门去。 房间里,秦惜抬头看到南宫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墨儿…你,大哥他们让人通知你了?” 南宫墨笑道:“我那师兄看着像个仙风道骨的人样,私底下不知道多糟心呢。秦大公子不通知我也没别的法子了。” “我…我…”秦惜脸上红的如烧起了一般,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弦歌公子他不是故意的,他好像喝醉了。” 南宫墨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秦惜的手道:“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可能跟我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秦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惜一向浅眠,最近这几日身体有些小恙,白天喝了药睡得昏昏沉沉,到了晚上反倒是睡不着了。这个时候夜里温度颇冷,她也就没有惊醒守夜的丫头,悄悄披了一件斗篷在屋檐下站站看看月亮罢了。谁知道弦歌突然出现,她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人直接堵上了嘴。 秦惜虽然心悦弦歌,却也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为,断然做不出来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情。更何况她还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那是五十年的陈酿梨花白的味道。连忙就要去推弦歌,只是她这点力气哪里是弦歌的对手,不好容易撇开了头才想要说话,却见弦歌公子砰的一声直接倒地不起了。门里睡着的丫头,被弦歌公子倒地的声音惊醒了,才连忙出来。三更半夜,既不能去找人来把醉鬼踢出去,也不能直接将人放在院子里,现在可还是正月里呢。于是就只能将他搬进去,希望他早点醒了好自己走。谁知道,弦歌公子这一觉竟然就直接睡到了那个时候,更没人知道,偏偏是今天秦梓煦一大早跑来探望妹妹。 听完秦惜的话,南宫墨哭笑不得。师兄只怕不是喝了五十年的梨花白,而是偷了师父特酿的梨花白药酒。师父那嗜酒如命的人,都不敢随随便便的喝…现在南宫墨有些庆幸秦惜和秦少夫人那个时候的惊呼声竟然能惊醒他,不然说不准今儿真的要血溅三尺了。 秦惜叹气,“事情就是这样,弦歌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大哥也跟我说过一些…原本也没什么事,不必…” 南宫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正色问道:“惜儿,如果…师兄他想要娶你,你愿意嫁给他吗?” 秦惜一愣,道:“不…不用,我身边的人都信得过,而且除了大嫂也没有人…弦歌公子用不着因此就……” 南宫墨叹了口气,道:“我若说完全不是因为这件事,你肯定是不信的。婚姻是人生大事,我师兄那人,脾气也不好,所以我不劝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不过,虽然他性子不太好,但是一向言而有信。如果他娶了你,定然会对你好的。你……” 秦惜点点头,“我知道,我……”秦惜微白的容颜上难得的露出几分无措,她毕竟是个女子,遇到这种事情的抉择再怎么样都会犹豫不定。如果她没有对弦歌心动反倒是会容易些,毕竟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成婚之前能见过男方几次就算是运气了。但是正因为本身有着这份感情,反倒是更加的畏惧了。 他并不爱她,如果他永远都不爱她,最后她…会不会恨他呢? 南宫墨也明白这个道理,更不敢多劝。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考虑抉择才行啊。 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决定得了的,南宫墨安慰了秦惜一会儿还是起身告辞了。秦惜思绪纷乱,她在这里她反倒是不能静心思考了。回到花厅,秦夫人的神色倒是比刚才好看多了,显然跟弦歌公子的交谈就算不能让她完全满意,至少也有几分满意了。 其实秦家人对弦歌公子有着天然的好感,毕竟弦歌是秦惜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儿,而是程序正常的上门求亲的话,秦家是乐见其成的。告别了秦夫人,回到楚王府,弦歌公子也默默的跟来了。师兄妹俩相对无言半晌,南宫墨才忍不住头痛的呻吟了一声,“师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弦歌道:“我会负责。” 南宫墨翻了个白眼,“秦家缺了你负责人家姑娘就不活了吗?说真的,你要是没那个心,就别祸害人家姑娘了。秦家可不是好惹的。” 弦歌道:“我要娶她。” 南宫墨只想抱头痛哭:她这是做了什么孽,一个两个都这样啊! “为什么?” 弦歌不答,只是看着她。 半晌,南宫墨无奈的举手投降,“师兄,师妹我很努力的相信你的人品,你也应该知道作为一个丈夫你应该做些什么吧?”弦歌公子轻哼了一声,斜睨了南宫墨一眼,倒是恢复了两分弦歌公子往日的风采。南宫墨道:“不过,还要看秦家。如果秦家答应自然没问题,但是如果秦家不答应…师兄,秦梓煦对你可没有什么好感。” 弦歌公子撇了撇嘴,显然并不将秦梓煦放在眼里。 南宫墨心中冷笑,轻视一个妹控的大舅子,你会遭报应的,而我,不会同情你的。 卫君陌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愣了愣,“弦歌要娶秦家四小姐?” “是啊。”南宫墨点头,没有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卫君陌。如果这件婚事最后不成,那么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必须烂在肚子里,就算是成了,也要顾及秦惜的名声,越少人知道越好。一边更衣,卫君陌一边点头道:“;这样,也好。” “嗯?”南宫墨挑眉,有些不解地道。 卫君陌道:“我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到时候还要跟我们抢夭夭和安安。”南宫墨默默的直翻白眼,却见卫君陌换上了一件紫色银龙衣衫。虽然不是朝服,但是平时卫君陌也很少传的如此雍容正式。不由道:“你要出门?” 卫君陌转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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