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未完的话,“留、情。” 从踏上山来的那一刻,卫君陌就没有放松戒备。所以对上迎面而来的身影的时候也没有显得多么慌乱。弦歌公子见机的快,找就飞快地朝后退了十几步避开了战团,绕了个圈子之后落到了南宫墨身边。 有些狭窄的山道上,一暗青一深蓝两个身影正在激烈的交手中。看得不远处围观的人们头晕眼花,武功最差的老头儿直接捂着脑袋转过头表示不屑理会这群武夫。 “好小子,几个月不见武功进步不小。” 卫君陌从容地避开对面斩过来的剑气,淡然道:“多谢师叔所赐的秘籍。” 师叔冷哼一声,“可惜还是嫩了点,乖乖让老夫揍你一顿再说其他的。” 卫君陌挑眉,“请师叔指教。” “指教?”师叔冷笑道:“害得墨儿跟着你一起去平乱到处颠簸老夫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敢让她去有瘟疫的地方。还有现在…跟着你跑到边关苦寒之地去受苦,你说你该不该打?” 卫君陌沉默不语。 “看来你是认了,那就好说。”手下剑气纵横,杀意凛冽。 旁观的南宫墨皱了皱眉道:“师兄,不会有事吧?”弦歌公子挑眉,“能有什么事?放心,师父出手有分寸。卫君陌想要跟师父拼个你死我活也还要些时候呢。”南宫墨忍不住抚额,弦歌斜睨了她一眼道:“你最好还是让师父把这口气出了。知道你们这几个月的事情,师父气的不轻呢。当时就说要灭了卫君陌。”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是卫君陌的错,但是自己心疼的小徒弟就是在丹阳也没受过什么苦,谁知道嫁了人了反倒是山上下海过得水深火热。还变成了逃犯被人一路追杀者跑到北方了。如果他们不过来,幽州和丹阳相隔数千里,以后想要见个面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万一出了什么,就算是想要求救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用了。 时间够不够用了。 南宫墨有些歉疚,“让师父和师叔担心了。” 老头儿摞到南宫墨身边,笑眯眯地道:“乖徒儿,别理你师叔,他就是喜欢时不时的抽风。为师觉得你还是很有眼光的,幽州是个好地方。丹阳为师早就住腻了。” “师伯?”弦歌公子挑眉,“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头儿挥挥手,翻着白眼道:“小孩子懂什么?搬家不要钱啊。” “……”我们什么时候缺过你钱了? “至少丹阳就没有这么舒服的温泉啊。”老头儿感叹。 这边在嘀嘀咕咕,另外一边卫君陌以后落了下方,有些撑不住了。上一次跟南宫墨联手能够抗敌千招而不败,这一次卫君陌武功长进了却反倒是撑得时间更短了许多。显然上一次师叔并没有真的用尽全力。这也不能怪卫君陌,两个同样的绝世奇才,很明显年纪大的那个更占上风一些。眼看着卫君陌就要伤在剑下,南宫墨正想要开口却见师叔身影一闪已经远离卫君陌几步远,飘然回到了院门前。 “君陌。” 卫君陌也跟着落地,神色淡然只是脸色脸色有些发白。南宫墨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身后传来师叔一声不悦的轻哼,南宫墨只得转头笑道:“师叔,君陌武功是不是跟你年轻时候一样好?” “还不错。”师叔扬眉淡淡道,眼中却是带着一丝赞赏还有对某人的恨铁不成钢。弦歌公子浑不在意,笑容自若,他对高深的武功没有什么执念,可以自保就足矣。反倒是对医术和奇怪的病症更有兴趣一些。所以说,最开始拜师的时候就拜错了。资质好,不代表他就能够成为绝代高手。 老头儿从弦歌公子身后弹出来一个脑袋,打量着卫君陌笑眯眯道:“那个卫小子,上次为师忘了送你一件礼物。” 卫君陌垂眸,“师父,已经送过了。”第一次见面,老头儿就送了他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老头儿一瞪眼,“老夫说没送就没送,只有嫌收礼少的哪里还有嫌弃礼物多的。这个给你,你要好好收着知道么?” 一个不明物体朝着卫君陌的方向抛了过来。站在卫君陌身边的南宫墨先一步伸手接住,一块雕工精美的极品美玉。老头儿每次出手总是大方的让长风公子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南宫墨无奈,“师父,废这么多功夫您不累么?” 伸手在玉佩上一抹,然后叩着玉佩的某个地方一按,突突几声几枚暗器从玉佩里射出来落到不远处的地上。 “不孝徒儿!”老头儿幽怨地望着南宫墨,南宫墨叹气,“师傅,不小心会玩出人命的。”暗器和毒药只有一样或许上不到卫君陌,但是如果两样一起触发就未必了。若是卫君陌没有发现,反倒是被别的什么人给触发了,那简直是死路一条。 老头儿偏过头,“那是他没用。” 跟老头儿将到底等于对牛弹琴,南宫墨深知这个到底也不强求。只是回头将玉佩递给卫君陌笑道:“师父送的礼物,你收着吧。这可是好东西。” 老头儿郁闷,眼巴巴地望着那块玉佩。那可是他花了很多功夫才做出来的得意之作。 卫君陌伸手接过,“多谢师父。” 我一点儿也不想送给你,还来! 卫君陌淡定地将玉佩收进袖袋里,“晚辈给两位准备了一些礼物,还请两位长辈笑纳。” 谁说卫公子冷漠的不近人情?那只是因为没有必要他近人情罢了。就连南宫墨都有些惊讶,她根本不知道卫君陌居然还准备了礼物。其实,南宫墨之前根本不知道师父师叔已经到了幽州,但是看着院子里的布置和他们的吃穿用度,显然都是卫公子命人安排的。 几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捧着礼盒从山道上快步而来。山道狭窄,但是这些人却走到如履平地,显然身手也不差。 老头儿傲然的撇过头去,老夫才不喜欢你的什么礼物! 盒子一个个打开,老头儿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眼睛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盒子里装的并非什么锦衣珠宝,奇珍古玩,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却还不看在眼里。卫公子显然很明白要怎么讨好一个看自己不顺眼的长辈。盒子里装着的全部都是各种珍贵药材,这天下绝不会有比皇室更土豪的家族,幽州也绝不会有比燕王府更有权有势的地方。燕王府和皇家虽然不一定有医书比老头儿和弦歌公子好的大夫,但是能够收集的药材却绝对不会比他们少。 最后一个盒子里,装着的却是一柄刀。南宫墨有些惊讶,那正是他们当初从瑾州带回来的鸣鸿刀。南宫墨对这种长刀兴趣不大,当初就直接交给卫君陌处理了,也不知道卫君陌拿去做什么去了。原本以为是打算送给燕王,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师叔也是一愣,“这是鸣鸿刀?” 虽然他不是用刀的人,但是武功到了一定的程度其实用什么兵器都无所谓了。而身为一个习武之人,鸣鸿刀这样的几可与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的轩辕剑相提并论的宝刀,是很难有人能够不动心的。即使是个世外高人。 卫君陌微微点头,“是。” 师叔挑眉,打量着卫君陌道:“你这小子,有点意思。”他当然是见过卫君陌的剑的,卫君陌的紫霄剑虽然是一把好剑,但是比起鸣鸿 是比起鸣鸿刀来却还差得多。说不定连南宫墨在金凭轶手中得到了青冥剑都有些不如。想了想,师叔道,“老夫也不占你便宜,拿去。”随手一抽,原本还在他手中的软剑已经落到了卫君陌的手中。卫君陌抓在手中一看,泛着淡淡青芒的剑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却丝毫不会显得整把剑浮躁累赘,素雅的剑柄上镶嵌着一整块紫色的宝石,有静心凝神之用。 卫君陌沉吟了片刻道:“这是…思归。” “眼光不错。” 这把剑虽然并非什么传世名剑,但是却也是两百年前的名家所造。软剑本就不是大众兵器,不好学更不好用,好的软剑能够流传下来的更是不多。这柄思归剑却是软剑中的极品,不仅名字带着一股缠绵的味道,这把剑本身比卫君陌的紫霄剑更难控制。若不是卫君陌的武功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柄剑就是师叔送给他了他也不一定能用。至少,南宫墨和弦歌公子就肯定用不了这把剑。 卫君陌也不推辞,干脆地收了起来,“多谢师叔。” 拿人手软,既然收了人家的厚礼,当然不好意思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当然老头儿依然对这个徒弟女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看他那飞快地将东西往自己怀里搂的动作就知道,他对卫君陌的见面礼还是很满意的。 进了院子,南宫墨打量着看着有些朴素却五脏俱全的院子,含笑道:“看起来真是不错,师父和师叔喜欢我就放心了。师兄住在哪儿?”弦歌公子指了指后山的位置,道:“旁边转弯处的院子是留给你们俩的。还有几个院子离得近的院子,想必是留给燕王府那几位的?” 南宫墨含笑点头道:“是这么计划的,不过除了母亲大概舅舅和舅母短时间是没空过来住了。”燕王府的众人自然不会忘了,不过南宫墨和卫君陌也不是什么挥金如土的土财主,也只是给燕王和燕王妃留出来了一个院子罢了,至于萧千炽三兄弟,暂时还不用考虑这些事情。 师叔点头道:“你们考虑的很是周到,这很好。” 虽然徒弟想着自己他们很高兴,但是婆家的人也必须要照顾好。毕竟南宫墨现在是要跟婆婆还有燕王府的人相处的,他们自然也听说过长平公主对南宫墨的态度。身为一国公主,能对儿媳妇如此宽厚亲切,不得不说徒弟的运气着实不错。 南宫墨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众人进了房间坐下来,师叔开口问道:“你们以后就打算待在军中了?” 南宫墨点头,“目前应该是这样。”师叔挑眉,“既然如此,你这里弄得这么大的局面又是干什么?我听说,你在军中还培养了不少军医?”南宫墨忍不住笑道:“不是还有师父和师叔么?军医哪儿是那么容易教出来的,不过是教他们一些粗浅的知识罢了。”师叔道:“学医之事本就不可操之过急,你心中有数便好。这里的事情,你可别找我,找你师父和师兄去。”他对医术只能说是了了。 南宫墨渣渣眼睛,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师兄。师父是个不靠谱的,指望他还是算了。果然,弦歌公子还没答话,就听到老头儿兴致勃勃地道:“乖徒儿,你们军中缺大夫么?为师去当个军医怎么样?你说我能够做几品的官儿?一品够不够?” 无论是军医还是御医,都从来没有过一品的。 南宫墨只当没听见,“师兄?” 弦歌公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住了你的地方,自然不能白住。你这样丫头不去做生意真是亏了。” 南宫墨知道他答应了,笑道:“这里平时有人管着,不用师兄废什么心。只是有些跟医药有关的他们不懂有劳师兄指点一些罢了。如果能顺便教一些粗浅的医理就更好了。” 弦歌公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回头看向卫公子道:“你们家的事情都是墨儿在决定不成?” 卫君陌抬眼,“无瑕是我妻子。” 你早晚变成妻奴! 242、弦歌公子的琴 翠微山果然是个不错的地方,因为有着温泉群的滋养山中环境全然不同于幽州的贫瘠不说,风景也是难得一见的优美怡人。虽然位置最好的院子让师叔和师父占了,但是其实整个山里的院子都是十分不错的。不说这偌大的翠微山,想要找几个修房子的好地方并不困难,每一个都是南宫墨让人仔细查看考量过得。 南宫墨和卫君陌的院子就在距离老头子选好的院子不远处,拐过一个山坳散步也走不到一刻钟时间。拐过了山坳就看到一座小巧朴素的四合院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做院子才刚刚落成不久,但是整个院子却已经布置妥当了。院外整整齐齐的种着一簇簇的香草,菊花,院子后面是一大片竹林,院门口还种着几颗桃树。桃树已经比院子院墙还高,显然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 “公子,夫人。”柳寒和星危早早的等在院门口了,跟在两人身边的还有许多日子不见的曲怜星。看到两人过来连忙赢了上来。 南宫墨含笑点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她和卫君陌都不在幽州,房和蔺长风也去了军中。如今幽州还能跟着办事的也就只剩下了星危和柳寒了,也难为星危素来不爱说话,柳寒又是个女子,这些日子也就这些事情打点的妥妥帖帖。 柳寒道:“夫人言重了,这些日子倒是多亏了怜星。”曲怜星并不是跟着他们一起来幽州的。曲怜星不会武功,身份也有些不便之前便留在了灵州。等到事情尘埃落地之后才来了幽州。曲怜星或许不擅武功,对情报方面的事情也没什么天分。但是她曾经有灵州才女之称,若不是意外跌入风尘也必定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人。在青楼中也算是见多识广,后来嫁给了富商也曾经跟着到处走。懂得多事情却是比寻常女子要多上许多。一些柳寒和星危都不明白的事情到了她手中却是十分顺当。 “见过郡主!”曲怜星欢喜地道。对于曲怜星来说,紫霄殿或者卫公子是什么地方什么人并不重要,最重要的却是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星城郡主。如果她选择留在灵州,南宫墨留下的人也必定会帮她安顿好下半生的生活。但是她却毅然决定千里迢迢的从灵州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幽州。 南宫墨伸手扶起她,轻声道:“辛苦你了。” 曲怜星连连摇头,“能为郡主效命,是曲怜星的吩咐。郡主,公子,咱们进去说话吧。” 院子里果然布置的十分仔细,每一件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摆设都可以看得出是费了心思的。无一不是符合南宫墨的喜好,有些即使是南宫墨自己也未必知道,只是看到了就觉得无比顺眼罢了。 各自落座,曲怜星亲自为两人送上了茶水。南宫墨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事情?” 柳寒摇头道:“回禀夫人,一切顺利。山中院落落成之时属下们也禀告过公主殿下,不过公主说如今公子和夫人都不在,她也就不出城来了。”南宫墨点头道:“如今倒是没什么,等到冬天倒是可以请母亲过来住一阵子。幽州的冬天母亲只怕是受不住。” 柳寒称是,想了想又道:“燕王府也曾派人来此过问过,不过知道是公子和夫人在此兴建别业就回去了。” 闻言,南宫墨微微蹙眉。卫君陌沉声道:“舅舅知道这里的事情,是燕王妃派来的人?” 柳寒和星危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有些惭愧地道:“公子恕罪,属下…不知。”他们只当是燕王府来的人,却没有去追究倒是是燕王府的哪一位派来的人。既然燕王殿下知道,自然不会派人来。燕王殿下不派人来问,按理说,燕王妃也不会自作主张,至少应该会跟燕王殿下商量才对。那么…就是三位公子了? 卫君陌淡然道:“无妨,以后仔细一些。”这里说明白了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倒不是不能跟人说。只是卫君陌不喜欢有人窥探无瑕的东西罢了。 “是,公子。” 曲怜星继续道:“另有一事禀告公子和郡主,山下药田中一部分药材再过两个月就可以收获了,不知郡主有什么打算?” 南宫墨道:“之前让你们找的药师找到了么?” 柳寒点头,“一共有二十多位,这些日子都在帮着打理山下的药田。” 南宫墨点头道:“回头我给你们几个药方,等到山下那些药材收获处理了了之后,就按照药方配置成药丸或者散药。” 曲怜星眼睛一亮道:“郡主是打算直接卖成药?”一般种植药材的商人都是卖药材,毕竟配药的药方许多都是秘密,他们未必能有。更不用说配置出来的药都有时效,若是卖不出去可就坏了。 南宫墨淡然道:“现在我们的药材并不多,不用担心卖不出。至于以后…我自然会确定了销路再开始大规模的配药。何况…成药虽然有时效,但是药材何尝没有?”若是说运输,药材还没有成药方便。配置好的药只要不进水都不会有问题,但是药材的话,无论是淋雨暴晒还是受潮着火都是事儿。南宫墨相信,那些需要大范围用的药剂,比起原材料藩王们应该会更喜欢成药。 三人点点头,恭声应是。说完了正事,曲怜星又将这几个月的账册捧来请南宫墨过目,南宫墨看得极快,放下账册也不由赞叹曲怜星的才能。曲怜星生性聪慧不说,而且心细如发,正事适合打理这些账册银钱方面的事 这些账册银钱方面的事情。将曲怜星称赞了一番,女子美丽绝艳的俏脸满脸红晕,十分欢喜的跟着柳寒等人告辞了。只是曲怜星原本想着跟着南宫墨入军中照顾起居被南宫墨拒绝了有些小小的失望。就连武功高强的柳寒都没能跟着去,才刚刚开始习武的曲怜星自然更不行了。 曲怜星也不气馁,出了小院便拉着柳寒要继续习武了。 遣退了三人,小院子顿时安静了许多。南宫墨悠然地靠在卫君陌肩上,望着屋外的小院子不由得轻笑出声。卫君陌低头看着她,轻声道:“笑什么?”南宫墨道:“你怎么将鸣鸿刀送给师叔了?” “不好?”卫君陌挑眉,南宫墨摇头道:“我以为你打算送给燕王舅舅呢。”毕竟鸣鸿刀来历不凡。卫君陌浑不在意地道:“舅舅武功不行。”言下之意,鸣鸿刀给燕王用纯属糟蹋。 南宫墨无语地望着他,“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外甥。” 卫君陌扬眉不语。他孝顺舅舅是一回事,当宝刀蒙尘又是另一回事。显然,鸣鸿刀跟着师叔比跟着舅舅更有意义一些。而且…没有鸣鸿刀他拿什么让师叔不好意思找他麻烦?得罪一个武功比自己高的绝顶高手,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伸手将人揽入自己怀中,卫君陌轻声问道:“喜欢这里么?” 南宫墨点点头,“很不错的地方,比幽州城里住着舒服。” 卫君陌道:“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南宫墨叹气,“别尽想美事儿,一年能有空来住个十天半个月剧不错了。”卫君陌道:“总是会有时间的。”南宫墨莞尔一笑,“希望不是等咱们都老得走不动了。” “不会。”卫君陌道,“我们今天就住宅在这里吧,明天再回去。” “这样好么?”现在燕王府可是很忙的,他们这样跑出来已经算是忙里偷闲了。 “有什么不好的?”卫君陌问道,“无瑕不是问我喜欢孩子么?” “嗯?” “我喜欢,我们来生个孩子吧。”卫君陌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南宫墨抬头,温热的唇落到了自己的唇边。 “喂…别,现在…”现在是生孩子的时候么?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只是军中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千户而已啊。 “无瑕,我要孩子。”卫公子望着她,紫眸沉静。 “……”南宫墨咬牙,“孩子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们都努力就有了。”卫公子声音里带着淡淡地笑意,某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再一次被封住了嘴唇,很快地便被某人乍然的热情燃烧掉了所有的理智,清幽的小院里春意浓浓。 清晨,一大早卫公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南宫墨起身梳洗完毕,听到院外响起空灵的琴声,一时兴起便走了出院子沿着琴声的方向漫步而去。后山的一处山崖边上,弦歌公子一身白衣坐在悬崖边抚琴。远远地看去,身后薄雾缭绕,弦歌公子白衣若雪乌发如云,仿佛虽是都要羽化归去一般。 一曲终了,弦歌公子抬起头来看向南宫墨站立处,淡淡道:“既然来了就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南宫墨笑道:“看到师兄如此悠闲自在,不忍打扰啊。” 弦歌公子嗤笑一声,显然是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挑眉道:“我哪里比得上你自在。江湖朝堂,战场军营一个不落。”南宫墨无辜地渣渣眼睛道:“师兄这是怪我不带你一起玩儿么?是你自己不肯啊。”弦歌公子素来是浪迹江湖,连跟朝廷的人打交道都不愿意。 弦歌公子不屑,“本公子才不去自讨苦吃,皇家的人素来刻薄寡恩,心狠手辣。你自己小心点。” 南宫墨耸耸肩,叹气道:“我已经领教过来。”若不是萧千夜,他们能匆匆忙忙地跑到幽州来么?弦歌公子淡淡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南宫墨叹气,走到弦歌公子身边坐下。清晨的雾气未散,看山下只能仿佛隔了一层淡淡地薄纱。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做人想太多了,因为有些是没有必要的。如果人生在世连个信任的人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 弦歌公子毫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人?师父和师叔不是人?” “你也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南宫墨有些担忧地望着弦歌公子。师父和师叔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师兄的身世,也不许她问。但是她多少能够猜到一些,师兄这些年游戏江湖,说到底…其实是曾经被伤害的太深,不愿意再想些除了家人以外的人任何人了吧。但是,根据师父的说法,师兄是被他们在襁褓里就捡回去,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师兄这么年不仅无法释怀而且还不愿相信世人。 弦歌公子看似优雅出尘游戏人间,但是实际上却对任何人都格外的疏离。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弦歌从不会与任何人深交。 弦歌公子没好气地拍了她的脑门一把,道:“小丫头懂什么,你师兄我好着呢,只要你别老是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我。” 南宫墨真诚地道:“师兄,你真的不考虑找一个师嫂么?” “像你这样的?”弦歌公子嫌弃地道。 南宫墨不爽,“我这样的有什么不好?我长得好,武功好,医术好,还贤惠,孝顺心灵手巧,善解人意。能找到我这样的是你的福分好么?”弦歌公子做呕吐状,“墨儿 状,“墨儿,虽然你是我师妹,但是…师兄还是想跟你说。要脸么?就你还好意思说贤惠?等什么时候你给卫君陌娶个小的再来跟我说这话。也就是卫君陌那个木头根本不会欣赏女人,才对你一心一意。对了,在他眼里,你该不会也跟一块木头没什么两样吧?既然都是木头,有一块就够了,自然不会想要在家里堆满了木头。哈哈…” “弦、歌!”南宫墨大怒。 可惜弦歌公子已经早一步起身飘然退远了,“难道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是打光棍!”南宫墨咬牙道。 “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努力的。”弦歌公子笑眯眯道,朝着南宫墨挥挥手道:“好了,别摆出一副母老虎的模样,小心吓到卫君陌。你慢慢赏雾吧,师兄先回去吃饭…嗯?卫君陌,你干什么?!” 刚要回身的弦歌公子险些撞上了身后的人,连忙想要闪开,却被某人暗算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卫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跟前,一脸淡定地看着扶着树干站稳了的弦歌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诉师兄,无瑕是我妻子,不是木头。你手里的才是木头。”弦歌公子忍不住咬牙切齿,若不是实在是打不过,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给狠狠揍一顿。你难道挺不出来我是在跟师妹开玩笑吗?! 卫公子淡定地看着他:听不懂。 弦歌公子没好气地看向南宫墨:看看,这就是你的好相公。 南宫墨抿唇浅浅一笑,走过去对卫君陌含笑道:“你怎么来了?” “找你。”卫君陌道,侧目看了一眼旁边好扶着树干的弦歌公子:你还不走? 弦歌公子心中冷笑一声,本公子还不就不走了!优雅地放开树干,弦歌公子望着南宫墨叹息道:“墨儿,师兄最近新谱了一首曲子,你回头替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好啊。”南宫墨含笑点头道。她虽然琴艺只能算一般,但是美好的音乐任何人都是不会拒绝的。虽然师兄的琴声有时候让人有些难受,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好听的。而且当初在丹阳的时候师兄谱了曲子也总是第一个来找她试听。 弦歌公子微笑,“那真是太好了,自从你走了,每次弹琴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有你舞剑配着我的琴音才是最妙的。” 南宫墨有些茫然,师兄什么时候喜欢她舞剑了?师兄不是老师说她的剑法总是杀气腾腾,与他的仙音相冲么? 卫公子不动声色,淡声道:“无瑕,你忘了…最近你很忙。” 南宫墨一想,连忙道:“师兄,这事儿得缓缓,我最近有点忙。”幽州城里事情多得很,她们这次能挤出时间跑来城外就已经不错了。今天肯定不能再留下了。弦歌公子微微眯眼,面上却是一派月朗风清,“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也是一样的。” “那就好,师兄不着急就好。”南宫墨笑道。 “公子,夫人。”远处,柳寒身形如鸿,几个起落就闪到了三人跟前。南宫墨挑眉笑道:“这是怎么了?都往这里跑?”柳寒无奈,道:“回少夫人,燕王殿下派人来了,请公子和少夫人立刻回城。” “出什么事了?”南宫墨笑容微敛,沉声道。 柳寒道:“说是金陵皇城来人了。” 南宫墨挑眉,回头和卫君陌对视了一眼。送亲的人不就是金陵皇城里来的么?怎么现在又来了?当然,送亲的那两位身份实在是不够高,大概也顶不了什么事儿。那么现在能够让燕王殿下急匆匆地召他们回去的,想必不是一般人物了。 “什么人?”卫君陌问道。 柳寒沉声道:“是鄂国公,高义伯和周襄周老大人。” 即使是卫君陌,眼底也不由闪过一丝诧异,这个阵容可算得上是绝对的浩大了。高义伯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鄂国公和周襄这两个人,别说只是参加燕王嫡子的婚礼,就算是参加燕王本人的婚礼也算得上是隆重了。这两位,现在可算是金陵朝廷中文武官员第一人啊。萧千夜同时将这两个人派过来…… ------题外话------ 16年的第二天,亲爱哒们么么哒~新年快乐~ 243、老臣忠心 两人告别了师父师叔,一路快马加鞭的回幽州城里去。回到燕王府,连跟燕王妃说一声都来不及就直接被燕王召进书房了。书房里,燕王府的三位公子都在。只是萧千炽和萧千炜的神色有些凝重,而萧千炜却是一脸的淡定和悠闲。显然燕王只是让他过来听听,没打算让他发表什么意见。他自己大概也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舅舅。” “坐下说话。”燕王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说话。萧千炽和萧千炜有些惊讶地望着南宫墨。他们是知道父王和母妃都十分看重表哥和表嫂。却不知道父王竟然连商议这些事情都会叫表嫂一起来。要知道,就是母妃大多时候也是不能参与这些事情的。南宫墨只当没看见两个表弟的眼神,看向燕王道:“舅舅,皇帝陛下这次是什么意思?” 比起沉默寡言的外甥,燕王殿下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跟这个外甥媳妇说话。虽然是女子,但是却不会言之无物,每次开口更是总能够切中重点。最要紧的是,她不会跟卫君陌一样,好像每吐一个子都要一两金子似得,让人时不时觉得冷场。唯一可惜的就是,竟然不是一个男子。否则以后也是军中的一员猛将啊。 燕王轻哼一声,淡淡道:“他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不放心,派人来看看本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么?” 萧千炜蹙眉,道:“可是,父王?陛下为何独独盯着我们?手握重兵的亲王并非只有父王一人啊。”同样手握重病的还有隰州的宁王,巴蜀的康王,并州的代王。燕王看了儿子一眼并不说话,卫君陌的身世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些却不能跟三个儿子讲。只是淡淡道:“皇帝如今将金陵皇室收拾服帖了,金陵那些世家也识趣的不想跟他抬杠,他自然是想要另外找对手的。不过…先要对付这么多亲王,谁给他的信心?” 南宫墨笑道:“自然是朝中的那些老臣。”那些人整天除了排除异己,就是歌功颂德。哪怕萧千夜是个自卑狂被这么捧着大半年,自信心也会无限膨胀起来。更何况,萧千夜本质上也不是什么谦逊的人物。 萧千炽也明白父王不想多说什么,开口问道:“那鄂国公和周大人那里怎么处置?” 燕王道:“他们不是来参加婚礼的么?过几天大婚之后就让他们立刻滚蛋。这几天,你们自己小心点儿。”鄂国公他们其实并不担心,幽州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柄给朝廷抓。但是周襄那里燕王却有些不放心,周襄早年被先帝放逐受了不少苦,而且为人也不是什么度量大的人物。这些文人的毛病就是喜欢抓着鸡毛当令箭,若是有一点小差错被他就住了,就恨得闹成天大的事情。 “是,父王。”三人齐声应道。只是萧千炽认真,萧千炜凝重,萧千炯漫不经心。 萧千炽三兄弟告退,南宫墨和卫君陌却被燕王给留了下来。书房里只有三个人一时有些冷清。南宫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舅舅,萧千夜盯着燕王府,是否是…因为,君陌?” 燕王抬头看她,微微点了下头。抬手阻止了两人后面想要说的话。沉声道:“你们不比想太多,就算没有君陌的事情,这些事情早晚也是要来的。无论是本王,还是别的兄弟都心知肚明,一旦新皇登基,最不放心的必然就是咱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萧千夜想要收回亲王手中的兵权,甚至想要削藩,这本身并没有错。问题就在于他有没有这么能力了。谁也不会真的束手就擒让他随意宰割。 南宫墨苦笑,若不是因为卫君陌的身世,至少萧千夜不会全然将主意里集中到燕王府身上来。 燕王显然并不在意这个,沉声道:“不必多想,本王就不相信他敢明目张胆的对本王动手。拿不出来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的这些皇叔也不是吃白饭的。” 南宫墨点了点头,燕王继续道:“元春那里不用担心。倒是周襄那老头,你们两个注意一些。千炽他们三个,到底还是有些太嫩了。” “是,舅舅。”两人点头,齐声道。
相关推荐:
【综英美】她怎么不讲wood
鉴昭行
误打误撞(校园1v1H)
洛神赋(网游 多攻)下
痞子修仙传
[快穿]那些女配们
绝对占有(H)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盛爱小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