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中给朱家送过银子,朝堂上的那些官员就更不用说了。我若是不送,在郑王面前哪里能有位置?” 南宫墨垂眸,“哪些人家收容过江湖中人?写出来。” 马上就有人送上纸币,蔺长云也明白事情不对了颤抖着手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写了下来。原本身在其中并没有感觉,但是被人折磨了半天逼到绝境之后突然清醒了一些了。郑王想培植高手的话只会暗中将人放到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地方,又怎么会分批送进金陵城中的权贵世家府中?这分明是要搞事的节奏啊。想到此处,蔺长云顿时又吓出了一声冷汗。 拿到蔺长云写出来的名单,南宫墨神色冰冷而凝重。转手递给站在一边的南宫绪,沉声道:“大哥,抓人吧。我让星危和秋阳协助你。” 南宫绪沉默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次日一大早,金陵各条街道就被人清扫的干净无尘。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应季的鲜花,张灯结彩比起刚刚过去不久的新年更甚三分。皇帝万寿,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当然,太初帝并不是一个喜欢降恩的皇帝,他自然也不会做出那种赦免罪犯以取得民心的事情。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受百姓欢迎的法子――减赋。 大夏的赋税比起北元时候自然算不上重,但是综合古今上千年的厉害看也不算轻。毕竟大夏开国还不到五十年,百废待兴,这几年又是战乱不止,无论南北其实赋税都有些沉重。太初帝登基,原本就是要与民休养生息的,这个时候宣布减轻赋税也正是合适的。太初帝虽然急着想要收拾北元人,却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中原若是不能安定,还谈什么北征? 于是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大夏的百姓都沸腾起来了。齐呼天子万岁。 对老百姓来说,谁当皇帝跟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重点是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上位他们能少给一点税,少服一点劳役。至于谁是正统谁是篡位,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 一大早,夭夭和安安就被长平公主收拾好带进宫里去了。弦歌公子虽然身上既没有爵位也没有官职,师徒三个却也都收到了正式的帖子,被以贵宾之礼请入了宫中赴宴的。原本老头儿和闻人师叔对这种宴会并没有兴趣,但是听说了当天可能会有刺客之后还是跟着弦歌公子进宫去了。万一让那些不长眼的刺客伤了两个小宝贝,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特别是曾经被宫驭宸绑架过一次的夭夭,更是成了重点管控对象。两个孩子被长平公主带去见过皇后之后就直接由师公和叔公接手了。两位长辈年纪都大了,太初帝后宫只有那么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倒也不用避讳太多。 在楚王府的南宫墨听了跟着长平公主的暗卫回来的禀告不由得一笑,也真的放下了心来。两个孩子有师父师叔保护,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她和君陌都不用担心孩子了。挥挥手让暗卫回去继续保护长平公主,南宫墨继续低头翻看手中的东西。别看今天就是寿宴了,她也不能就直接甩手进宫去跟那些命妇闲磕牙,事情还多着呢。不过想想坐在一堆命妇中间磕牙的情形,南宫墨立刻振奋了精神,还是干活吧。 “王妃。” 曲怜星捧着一堆册子匆匆而来,不等她行礼,南宫墨开口道:“长风那里有消息了?”比起之前,曲怜星显得有些花颜憔悴,依然还穿着昨天的一身衣裳,眼底也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显然昨晚是一整晚都没有睡。 曲怜星点点头,将手中的册子送到南宫墨跟前,道:“启禀王妃,长风公子昨天测查了户部最近十年的账册,去掉正常的支出和耗损,确实是有一部分钱去向不明。” 南宫墨翻开册子,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的数字却是一怔,挑眉道:“二十万两?” 曲怜星点头道:“只有这批最为可疑,这二十万两黄金是去年八月初以购买军需的名义分好几批支出的。但是,事实上这些钱一分都没有用到购买军需上。黄金出了国库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因为但是两军对峙正是最紧张的时候,朝廷事情也多。户部也没空理会这笔烂账。等到陛下登基之后……” “怎么?”南宫墨问道。 曲怜星道:“之前朝堂上的文官结伙跟陛下对着干的时候被陛下给撸下去了。现在的户部尚书是陛下的人,所以…他也不知道就中情况。我们派人去找那老头,发现他,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二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南宫墨道:“就算那时候事情多,萧千夜也不可能完全不过问啊。” 曲怜星摇头,萧千夜虽然如今只是个没什么权利的郡王。但是到底是身份特殊,没有陛下的许可,他们即便是有所怀疑也不可能直接跑去郡王府上问他。南宫墨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问道:“只有二十万两,剩下的呢?” 曲怜星道:“户部确实是没有别的可查之处了,时间更久远的就算想要做假账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一百万两黄金啊,就等于是一千万两白银。即便是对国库来说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这么多钱从国库失踪了还没人发现,户部的官员也不用活了。 “不过,我们昨晚又熬夜查了最近几年皇室内库的帐。发现……” “发现什么?” “当年平川郡王府被抄家之后,平川郡王的家产并没有冲入国库,也没有在皇宫的内库中发现账册。”原本皇宫的内库是不归蔺长风管的,不过太初帝很想得开就让蔺长风一起差了。反正他没钱,也不怕蔺长风中饱私囊。一天一夜不到的时间,即便是蔺长风带着整个户部,还从别处借了不好人手,想要将户部和内库好几年的账册全部查一遍也是个极为巨大的工程。曲怜星这会儿虽然有条不紊的回着南宫墨的话,但是她依然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全都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账册在晃动。 南宫墨思索着,“平川郡王…灵州金矿!” 当年平川郡王和萧千夜共同掌握着灵州的金矿,而且从两人当时的关系来看肯定是萧纯拿大头。那么平川郡王府的财富…想到此处,南宫墨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看曲怜星憔悴的脸上道:“我知道了,昨晚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两个时辰,养养神再说别的事儿吧。今天的事情只怕不少。” “是,王妃。怜星告退。”曲怜星也不推辞,恭声告退。她毕竟比不上习武之人,蔺长风忙了一晚上依然还是神采奕奕的。但是她现在却不仅觉得额边隐隐作痛,还有点头重足轻的感觉,再不休息只怕真的要倒下了。 看着曲怜星摇摇晃晃地出去,南宫墨不由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转起身来,拿起曲怜星刚刚给她的册子往外走去。 532 人质 出了楚王府大门,南宫墨抬头看了一眼碧蓝如洗的天空,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就连楚王府门外的大街都被装饰一新过了,偶尔路过的行人们仿佛也充满了喜庆的意味。只是这些人却不知道,这样的喜庆祥和之下,隐藏着多少寻常人看不见的血腥和杀戮。 “星危回来了吗?” 跟在南宫墨身后的侍卫低声道:“启禀王妃,星危统领昨晚一夜没有回来,五城兵马司那边好像也还没完。” 南宫墨微微蹙眉,昨晚蔺长云确实是供出了不少江湖中人隐藏的地方,当然或许还有更多连蔺长云都不知道的地方。但是她以为至少在天亮前应该能差不多才对,“去五城兵马司。” “是。” 到了五城兵马司,南宫绪等人果然还没回来。昨晚带出去的人马也还没有回来。留守的副将告知南宫墨,昨晚确实是抓了不少人回来,他们还去少几个地方收过尸。不过天快要亮了的时候,又查到一个据说隐藏了很多高手的据点,在外城的贫民巷。南宫绪就带着人又过去了。 “去看看。”南宫墨揉了揉眉心,重新调转方向往外城的方向而去。 侍卫有些担忧,低声道:“王妃,陛下那里……”毕竟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陛下的安危和寿宴的有序进行。南宫墨道:“有君陌在,不用担心。就算在外城,天亮前过去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是。” 剿灭这些隐藏在城中的江湖中人实在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首先不能扰民,特别是不能惊扰到住在城中的各国使节。若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传到那些使者的耳中,那当真是足够让邻邦笑一整年了。而且,皇帝登基不久若是金陵城里就发生内乱,极易造成人心不稳。所以南宫墨和南宫绪的意思是尽量在天亮之前将这些人解决掉。南宫绪昨晚带着人忙了一晚上,到这会儿还没有回去,显然是遇到硬茬子了,南宫墨不得不感到担心。 到了兵马司副将所说的贫民巷不远,果然看到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封锁了附近两条街道。不过今天城里热闹,即便是贫民巷的百姓也大都去凑热闹去了,附近倒是没有多少人。看到南宫墨带着人过来,立刻就有人上前来见礼,“见过王妃。” 南宫墨有些惊讶的挑眉,原来还是个熟人,“**,你怎么在这里?”他记得,**是在军中而不是五城兵马司吧? **抓抓脑袋笑道:“今天不是要进宫赴宴么?我们几个都在城里,陈将军打发我们来给南宫将军打个下手。”南宫墨点点头,“还是陈将军想得周到,里面怎么样了?”**低声道:“大部分凶徒都已经伏诛了,不过有几个特别厉害的,被南宫将军带人压制在巷尾的一个院子里了。王妃放心,没惊扰到多少百姓。” 南宫墨点点头,含笑拍拍他的肩头道:“辛苦你了,我先过去瞧瞧。” **连到不敢,招来一个士兵给南宫墨带路目送他们离去才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能让星危和简秋阳都束手无策的自然不会是寻常人,南宫墨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许多人围着巷尾的一处破旧院子。周围的房顶,树上都站满了手持弓箭的士兵,显然对方只要一露头就要万箭齐发将人万箭穿心。 “大哥。” 南宫绪正对着眼前的院子皱眉,周围没什么特别好的制高点,这院子也是城中少有的土石堆砌而成的,弓箭的穿透力根本不够。院子里的人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除非对方露头不然的话弓箭也奈何不了对方。 南宫绪回头看她,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南宫墨道:“我去五城兵马司,听说你们这边还没完事。怎么回事?” 简秋阳指了指里面,道:“里面是几个异族的高手,具体是哪一国的还不太清楚,西边和南边那些小国混乱的很一时也分不清。不过,功夫很厉害也很诡异,我们的人死了不少。星危和其中一个人交过手,对方挨了一剑之后退进院子里就不肯出来。星危也受伤了。而且,还有人会用毒,方才有好几个人被毒蛇毒蝎咬了。非常厉害。” 星危靠在一边的屋檐下,见众人朝他看过来方才淡然道:“我没事,那人武功应该比我高一些。” “比你还高?”南宫墨有些震惊,当年南宫墨或许还能赢星危,但是这几年下来她武功方面进步不大,星危却是日日苦练不缀。现在的她却不敢说绝对能胜过星危了。 星危点点头,“一开始那人有些轻敌,所以才受伤的。轻伤。” 南宫墨看向南宫绪,“有什么为难之处?” 简秋阳皱眉道:“对方抓了人质在里面。” “什么人?” 简秋阳道:“杨家家主的一对嫡子嫡女。” 闻言,南宫墨也有些为难了,“怎么会这么巧?” 简秋阳轻哼道:“哪里巧了?杨家也藏了人,那两个孩子就是昨晚被住在杨家的人挟持出来的,最后两拨人回合一处,落到了这些人手里。两个才十五六岁的姐弟俩。”南宫绪淡淡道:“不用急,我给了他们一刻钟。一刻钟之后若是不出来…我自有法子让他们出来。” 简秋阳笑道:“南宫将军,这地方可不方便放火。”放火会引来别人注意的,说不准就会引起动乱。 南宫绪道:“放火?用不着。不过是座废弃的破房子罢了,既然他们不出来,拆了就是。” 简秋阳看看不远处一架已经准备好了的怪异车子,还有许多拿着几乎有孩子手腕粗细绳索钩子等物的士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指了指那造型怪异的东西道:“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投石车吧?”攻城用的投石车用来打一座院子?大材小用。 “改进过的,太小了攻城用不上。”南宫绪道。 “所以,你打算把房子砸烂?”简秋阳挑眉问道。而且,从天而降的巨石,还可能把房子里的人给砸烂。就看南宫绪有多少投石车和石头了。南宫将军一贯是以智谋取胜,这次倒是难得一见的粗暴直接。 南宫绪道:“如果他们坚持,我是这么打算的。” 站在一边当背景的薛斌终于忍不住道,“南宫将军,还有人质。” 南宫绪道:“杨家私藏刺客,本身也是死罪。”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管那对姐弟的死活么?亏我们还以为你是为了人质安全才退让的呢。其实是去准备工具去了吧? “中原人果然心狠手辣!” 南宫绪等人并没有可以压低了声音说话,院子里的人都是高手自然听得见。一个音调十分怪异的声音响起,一个黑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放箭!” 南宫绪毫不犹豫地下令,周围的弓箭手立刻开弓放箭,数百支羽箭齐刷刷地射向了那黑影。黑衣人见状不妙,身形一闪立刻闪到了身后几尺外屋檐下的柱子后面。几百支箭全部定在了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后面不远处。很显然,若不是闪得快,这黑衣人立刻就能够变成刺猬了。 躲在柱子后面的人顿时不敢露头,只是气急败坏地骂道:“中原人只会…以多、欺少么?你们不想要那两个小鬼的命了?” 南宫绪对他的话不感兴趣,朗声吩咐道:“准备。” “是,将军!”身后的士兵齐声答道。 “进攻!” 南宫绪的声音冷硬无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院子周围,早已经准备好的三四抬投石机同时开动。五城兵马司的士兵都曾经是上过战场的,投石机的准头十分不错。除了刚开始两下需要校准打偏了或者落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了。剩下的都准确无疑的落在了院中的屋顶上。从天而降的石块立刻将屋顶砸的破破烂烂。周围早就准备好的士兵飞快的将带着巨大钩子的绳索抛向房屋的各处。另一头套在了马身上。一挥鞭子,几匹马从两个方向朝前奔去,早就已经弃置多年又遭受了巨石打击的房屋顿时轰然倒塌。 同时,几个黑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南宫绪沉声道:“继续!放箭!” 箭雨再一次倾斜而出,立刻就有人中箭倒地。但是这些人到底都是绝顶高手,而这小巷的环境所限也不可能真的布置上千军万马围困。依然有几个漏网之鱼狼狈的逃开。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少女,将她挡在自己跟前厉声道:“住手!否则我立刻捏死她!”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原本穿着华服美饰的模样也早就变得狼狈不堪了,此时只能呜咽的流泪,连哭出声来也不敢了。 南宫绪微微眯眼,终究还是抬手示意停手。弓箭手听命收手,幸存的三个人方才松了口气,在回头却只难倒了身后同伴到底不起的尸体和无数的羽箭。心中不由得生气一股寒意,他们都是威震一方的高手,从来自视甚高也不认为大夏朝廷能有多少绝顶高手。即便是听说过楚王很厉害,但是那又如何?楚王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也不必惧怕。只是,这句话显然应该留给他们自己。他们连楚王的面都还没见过,就已经被一群根本称不上会多少武功的士兵搞得伤亡惨重了。 南宫墨等人此时也才看清,还活着的那三个人一个看长相都不是中原人的模样,也不像是北元人。其中一人身形矮小皮肤黝黑,整个人十分消瘦,一张脸上仿佛皮包骨一般只有一双阴测测的大眼睛格外醒目。另外两人倒是要高大一些一人肤色带着一种惨白的感觉,轮廓深邃,相貌倒是不错,只是眉宇间给人一种不是善类的感觉。剩下的一个人相貌平平,倒是跟南越的使者的外形有几分相似之处,南宫墨猜测此人就算不是南越人,也应该是与南越毗邻的小国的人。这样的一行人若是在平时,是很容易引起人注意的。不过这点时间比较特殊,金陵皇城里外族人来来往往,倒是没那么容易引人注意了。 那捏着少女的高大男子左臂上还有一道伤口,虽然他一身黑衣但是以南宫墨的眼力却还是清楚的看到那血迹还在浸出,已经浸湿了左臂上的衣袖。他还能若无其事仿佛没有半点在意,显然是耐力惊人。 南宫墨问道:“你们想要如何?” “放我们走!”男子冷声道。 南宫墨唇边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你在说笑?” 外族人显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说笑,很认真的回答,“我没有说笑话。” 旁边薛斌闷笑了一声,道:“但是我们觉得你在说笑话啊。” 那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将手中的少女的脖子捏的更紧了,“你们在嘲笑我?!我真的会杀了她!” 那少女被他捏的痛苦的挣扎,只是这点小小的挣扎对对方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 陈��懒懒道:“你再用点力气,把她捏死咱们就都不用操心了。” 南宫墨看了那少女一眼,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杨姓的少女,论血缘的话好像应该算是师兄的堂妹?不过师兄回到金陵这么久,甚至十几年前就与苏夫人接触过,却从不曾回去过杨家,想来也并不想与杨家的人接触。 “三位,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放了她,跟我们走。第二,杀了她,我们在杀了你们。”南宫墨声音淡淡地响起。 三个人顿时脸色都是一边,互相看了一眼那个瘦小的男子尖声问道:“你是谁?” “南宫墨。”南宫墨淡淡道。 事实上这些人并不知道南宫墨是谁,不过幸好他们都不算笨,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是楚王妃?” 南宫墨微微点头,“正是。”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又那瘦小男子开口,“你放我们走,我们立刻离开大夏。”他们都是奔着那百万两黄金来的,原本并没有将大夏朝廷放在眼里。因为在他们自己的国家,他们也并不怎么将王室放在眼里。但是却显然错过了大夏朝廷的力量。 南宫墨淡定的摇头,拒绝地干净利落,“不可能。” 533、自作自受 闻言,那瘦小男子顿时恼怒起来目露凶光,冷声道:“既然如此,大家就…鱼死网破!”以他们的武功,这些普通士兵是挡不住他们的,能让他们忌惮的也不过就是在场的几个高手和那些弓箭手而已。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豁出性命的话,对方也逃不了好。 南宫墨低头一笑,沉声道:“五城兵马司所有人和弓箭手,后退两百丈。” 南宫绪蹙眉侧首看向南宫墨,南宫墨安抚的一笑道:“大哥,不用担心让他们退吧。能少伤几个人也好。”这几个人都是高手,弓箭手一时半刻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若是让他们冲入了普通士兵中去,弓箭手就更难有用武之地了。到时候的伤亡只怕不会小。 见人推开,三人神色有些松动齐刷刷地看向南宫墨。方才态度那般强硬,现在却让人撤退,他们也不太相信南宫墨是打算放了他们。等到五城兵马司的人都退了出去,南宫墨方才轻轻击掌,之前几道灰影闪现,几个穿着灰色衣衫的男子已经沉默的站立在了南宫墨跟前,“王妃。” 这些人都是高手,即便不是绝顶高手却都实力不俗。以他们的能力,单打独斗自然是不怕的,但是这些人显然并没有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南宫墨道:“江湖事江湖了,既然各位也是江湖中人,那么就试试吧。大哥,你还有事可以先去忙了,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南宫绪看了看,还是点了点头,有这么些高手在,想必不至于让区区三个人逃走了吧?南宫绪也不耽搁,转过身一挥手对陈��和薛斌道:“我们走!” 他们事情还多着呢,没有功夫在这里跟几个刺客磨蹭。 一大群人退了出去,原本有些拥挤的巷子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双方人依然在对峙着,知道没有讲条件的可能,一直没说话的男子咬牙道:“杀了那个丫头!跟她们拼了!” 那高大男子点头,手中用力一收。对面的灰衣人立刻冲了上去。高大男子立刻一甩手,将手中的少女扔了出去。那少女并没有死,但是如果被他甩出去的话撞到远处的墙上必死无疑,灰衣人只得改变了路线掠过去接那被甩出去的少女。那高大男子立刻一跃而起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没有了弓箭手的压制,他们施展轻功逃走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 站在一边看着的南宫墨也并不着急,那男子掠过去不过十丈远,就停住了。因为不远处的前方正有两个同样穿着灰色衣衫的人在等着他。只看着装就能看得出来跟身后的大夏人都是一路的。 咬了咬牙,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打了。 几个灰衣人分别围住了一个刺客,就在巷子的深处打斗了起来。 这几个人的武功确实是很厉害,而且招数与大夏的江湖中人迥异。若是单打独斗,紫霄殿的杀手们几乎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如果是三四个人围攻一个的话,却还是可以应付的。南宫墨的目光一直紧锁在那瘦小男子的身上,他的武功是三个人中最弱的,但是整个人却是三个人中最干净整洁的。就连那武功高强的高大男子之前都挨了星危一剑,他却活到了最后分毫无伤。 一声极轻的斯嘶声传出,南宫墨手中长鞭一展卷住一个灰衣人将他拉了回来,“都闪开!” 这些灰衣人虽然不算是紫霄殿的杀手,但是却是星危一手训练还有卫君陌偶尔指导出来的。除了没有与原本紫霄殿的杀手一样经历过杀手生涯,紫霄殿的人会的他们都会。反应自然也不慢,南宫墨声音刚起,围着那瘦小男子的几个灰衣人就已经四散退开了。但是却依然封住了各个路口,不让对方有机会趁机逃脱。 一道带着腥味的劲风袭来,南宫墨一伸手接住了一个东西。众人一看却是毛骨悚然。南宫墨手中捏着一条不过食指粗细,一尺多一点长度色彩斑斓的小蛇。只看那小蛇的花纹和不停地吐出的信子就知道,这蛇虽然小巧,但是只怕是剧毒无比。 可惜蛇被南宫墨纤细如玉的手指闹闹的捏住了七寸。只能挣扎着努力用自己的甚至缠着南宫墨的手腕,但是它的大小决定了它无法对南宫墨造成任何伤害。南宫墨捏着蛇的手只是轻轻一抖,小蛇立刻就无力的松开了缠着南宫墨的身子,垂直的挂在了空中。 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小蛇,瘦小男子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 南宫墨低头看了看拎在手里有些可怜兮兮的小蛇,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淡淡道:“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到处乱放才是。吓到人就不好了。还给你。”说完,便将手里的小蛇抛了出去。那瘦小男子连忙伸手接住,等到小蛇倒手却是一僵。那原本在南宫墨手中还或者的蛇已经死透了,在蛇脱手之前,就已经被南宫墨以内力震死了。 “你……”瘦小男子大怒,这条蛇虽然小,却是他精心培养了好几年的毒蛇。剧毒无比不说而且还十分聪明听话,却被这个女人一把给捏死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给捏死替自己的爱宠报仇。盯着南宫墨好一会儿,瘦小男子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充满了说不出的恶毒,“很好…你杀了我的宝贝儿,那就拿你的命赔给它吧!”他的相貌本就丑陋阴郁,没想到一笑起来反倒是比怒意勃发的时候更加扭曲可怖。 “我一定要你…啊!?”男子话才说到一半,突然将手中的蛇抛了出去。原来他一时愤怒难以自控,竟然将已经死去的蛇给捏坏了。蛇身上流出的血染上了他的手,竟然将手上炙伤了一大片。一般来说,即便是毒蛇,血里面也是没有毒的。更不用说是这种能将人炙伤的毒了。旁人看不明白,但是那瘦小男子本身也是善于用毒的,即便是外族与中原大不相同,道理却是一样的。必定是南宫墨将遇血就会变化的毒药抹在了蛇身上,他一时失控让蛇血溢出,所以才会…… 低头去看地上的尸体,那小小的蛇片刻间已经被腐蚀化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再看看自己的手,他脱手的及时,并没有被腐蚀的太深只是掌心和虎口处被炙伤了一片。虽然不算严重,但是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了他,眼前的女人并不是那些完全不懂毒术的人。 瘦小男子冷哼了一声,抬手突然掀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 “后退。” 几只毒蝎从披风里滚落下来,落到了地上。又一条蛇顺着男子的腿爬了下来也落到了地上,然后是更多的毒蝎和更多的蛇。看的站在旁边的简秋阳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恶寒。倒不是害怕这些东西,而是…这家伙到底在自己身上放了多少毒蛇和毒蝎?他不觉得恶心么? 星危想要上前,却被南宫墨挡住了,“我来。” “王妃……” “几个虫子而已。”南宫墨淡淡道,飞身而起朝着那瘦小男子扑了过去。那人见南宫墨过来,发出一声怪笑。低声的毒蝎和毒蛇纷纷朝着简秋阳和星危的方向而去。南宫墨袖摆一扫,一缕淡黄的烟雾从袖中冲出,原本还奋力向前的毒蝎和蛇顿时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在原地打转。南宫墨也不停留,直接扑向那瘦小男子。那人眼神一缩,飞快地后退了几步同时伸出手,一道银光从他袖中射出直冲南宫墨而来。速度竟然比方才那条小蛇还要快许多。南宫墨凌空一翻,宽大的广袖当空挥下,柔软的布料在内力的加持下竟然坚硬如铁,生生的将那倒银光给挡了回去。 瘦小男子连忙伸手接住了,然后再一次掷了出去,南宫墨冷笑一声,这一次却不再躲闪,手中银光一闪,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现在她掌心,右手一翻握住了匕首直接迎上了那道银光。银光与南宫墨的匕首相撞立刻停了下来,南宫墨的力道却不减,继续向着那瘦小男子而去。那人显然没想到南宫墨竟然敢直接迎上自己的毒物,顿时一惊待到反应过来连忙想要逃开。但是南宫墨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匕首如跗骨之蛆,无论他往哪里闪避都依然锲而不舍的跟着。 瘦小男子本身武功就是活下来的三个人中最低的一个,根本不是南宫墨的对手。若是隔着距离以毒术相抗衡说不定还能周旋一阵子,但是一旦被南宫墨逼近到身边,立刻就慌乱起来。不过三五下功夫,南宫墨的匕首轻而易举地插进了他的心口。 瘦小男子脸上立刻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他有些呆滞的低头望着自己胸前的匕首。匕首上钉着一条白色的不过两寸长的银白色如蚕一般的虫子,穿过虫子身子的匕首然后才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其实这一刀插得并不深,如果是寻常时候根本不可能要了他的命。但是偏偏,这匕首上沾着那虫子身上的毒,见血封喉,瘦小男子喉咙咯咯了连声,便睁大了眼睛垂下头。 南宫墨挑眉,伸手抽回了匕首。却见那男子的袖袍微微一动,连忙闪开。一条与方才被她弄死的小蛇一模一样的蛇正吐着信子盯着她。如果不是闪得快的话,只怕这条蛇已经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了。 原来,竟然有两条! 南宫墨凝神,一根银针悄然被她捏在手中。银针出手的瞬间那条蛇也朝着她扑了过来,南宫墨飞快后退,然后看到啪嗒一声毒蛇掉落在地上卷起了身体,过了好一会儿又慢慢的松开然后不动了。南宫墨暗暗松了口气,她不怕蛇,但是实在是很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生物。 “王妃。”见这边没事了,简秋阳和星危才连忙过来,“王妃没事吧?”方才那最后一击,他们都吓了一跳。蛇毒这种玩意儿,特别还是一条显然不是中原能有的蛇,谁知道这毒性有多烈?即便是有弦歌公子和老先生在城中,也不敢随便冒险啊。 南宫墨摇摇头,将手中的匕首递给简秋阳,道:“让人把这个人,还有那些蛇和毒蝎都烧了。这地方暂时不要让人过来了。注意这附近这几天有没有人中毒,也不知道有没有漏网的毒虫。” 简秋阳点头,接过匕首一愣,“王妃,你把阿白给杀了?” 南宫墨不由莞尔,“看着挺像,可能是阿白的双胞胎兄弟。” “……”听说飞飞才是白白的兄弟吧?简秋阳无语。南宫墨道,“先收起来,拿回去给师兄瞧瞧是不是跟阿白一样的毒,他肯定会有兴趣的。简秋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拎着匕首打算一会儿去找个盒子装起来。那瘦竹竿可是死的干脆有利落,中了这种毒就算有弦歌公子在八成也是来不及的吧? 另外两边也已经结束了战斗,两个刺客一死一伤。幸存的那位高大男子伤痕累累的被人拖到了南宫墨跟前。南宫墨看了一眼便挥手让人带走,吩咐简秋阳,“你善后,我先走了。” 简秋阳点头称是。 南宫墨也不再管这些,转身带着星危往巷子外面走去。 路过一处破败的小院时,身侧的远门突然打开了一点。南宫墨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巷子里竟然还有人,而且听气息还不像是因为行动不便才没有出门凑热闹的老弱病人。星危眼眸一闪,警惕地看向门口。 门稍稍又打开了一些,南宫墨回头看去却是一愣。竟然还是一个熟人――前靖江郡王卫鸿飞。 自从去年把卫鸿飞放了之后,南宫墨就没有再怎么关注过卫鸿飞了。这近半年来忙来忙去更是早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卫鸿飞比起当初被囚禁的时候倒是少了几分消瘦,但是神色却更加颓废和苍老起来。看上去半点也想不起来这人曾经是个郡王,是个上过战场的将军,还是长平公主二十多年痛苦的根源和罪魁祸首之一。此时的卫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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