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果南宫墨是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南宫怀或许会为有这样一个女儿而感到骄傲。但是现实的情况确实这个女儿根本不将他这个做父亲的看在眼里。三番四次的被扫了面子之后南宫怀高高在上的自尊也不会让他在做出什么拉拢南宫墨的举动了。 南宫墨淡淡道:“多谢父亲挂心,一切尚好。” 看着她这淡定的模样,南宫怀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道:“尚好?尚好怎么卫世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年纪轻轻就不知道轻重,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形势?”南宫墨有些奇怪地看来南宫怀一眼,淡然问道:“父亲是为了摄政王来当说客还是为了新皇?” 南宫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皱眉道:“这关萧纯什么事?” 南宫怀可没有傻,虽然不知道萧千夜为什么急着封萧纯为摄政王,但是这些日子萧纯和萧千夜的表现都无不表明了这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在外面表现的那么好的。南宫姝虽然只是萧千夜的庶妃,但是现在皇帝已经不在了只要想想办法未必不能后来居上。帮着萧纯,他能有什么好处? 南宫墨了然,看着南宫怀问道:“父亲想要说什么?” 南宫怀道:“虽然卫世子跟新皇的关系不好,但是只要你们现在选对了位置,以后自然会好的。”南宫墨微微蹙眉,道:“我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南宫怀冷哼一声,沉声道:“如今先皇已经不在了,卫世子身份尴尬,若是没有皇家护着你以为卫君陌的日子会好过么?从前没人敢对他说什么你以为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外孙。现在算什么?皇帝的表弟?皇帝的表弟多了去了,日子过得不如意的也不是没有。” 南宫墨托着下巴,淡笑道:“我有些明白父亲的意思了。但是…我以为,靖江郡王府才是新皇的人。”卫君泽和卫君博素来跟萧千夜走得近,而只要卫君陌还留在金陵,跟卫家这两兄弟显然是不能共存的。南宫怀不以为意,淡然道:“若是卫君陌跟效忠新皇,还要靖江郡王府那几个废材做什么?” 南宫墨挑了挑眉没说话。看来萧千夜确实被萧纯压制的不轻,以至于萧千夜连拉拢卫君陌的主意都想出来了。但是,萧千叶真的会对卫君陌放下芥蒂么?当然不可能。南宫墨心中暗笑,若是相信了他,那她南宫墨就是傻子。 不过南宫怀也确实没有说错,一个卫君陌的价值可比一个没有实权的靖江郡王府强多了。不说卫君陌本身那几乎让萧千夜都为之嫉妒的能力,就说卫君陌对燕王和齐王的影响,就绝不是靖江郡王府能够相比的。如果卫君陌能够说动燕王和齐王站在他这边,那么萧千夜觉得自己想要脱离萧纯的牵制或许也并不怎么费事。至于以后?等他真正掌握了实权,要怎么处置卫君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萧千夜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南宫墨也不是傻子。不说萧纯手中还我这卫君陌身世的秘密,就单说萧千夜的性格也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南宫墨望着南宫怀轻叹了一口气,问道:“新皇可有跟父亲说过,为何会对萧纯如此忌惮?” 南宫怀凝眉不语,这显然也是他疑惑的地方。只是萧千夜不肯说他身为臣子自然也不能逼着他说。南宫墨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道:“父亲连萧千夜到底为何被萧纯钳制都不知道,就如此尽心竭力。就不怕到时候得不偿失么?” 南宫怀沉声道:“不管如何,新皇已经是新皇。辅助新皇本身就是人臣之责。”南宫怀不喜欢站队,但是辅助一个已经名正言顺的新皇却是任何人也挑不出错来的。南宫墨勾了勾唇角,也没打算再多提醒南宫怀什么,只是道:“多谢父亲的提醒,不过君陌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所以,父亲若是想要说什么的话,就等到他回来之后再说吧。” “不识抬举!”南宫怀怒道,显然是不相信南宫墨所谓的自己做不了主的话。 南宫墨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发怒,南宫怀沉声道:“卫君陌和新皇之间关系不睦你自己是知道的,现在不效忠,难道要等到将来陛下坐稳了权位在跟你清算旧账?” 南宫墨莞尔一笑道:“原来这就是父亲的为官为臣之道么?都说父亲出身乡野,这份见识倒是比那些传世大家还要更清楚一些呢。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外如是。父亲说对么?”南宫怀不理会她的嘲讽,冷声道:“难道为父说得不对么?”南宫墨耸耸肩道:“父亲有父亲为臣之道,我也有我自己做人的道理。不过,我还是提醒父亲一下,父亲真的觉得萧千夜那种人…会是个知恩图报的么?不过,父亲大约对萧千夜的心思想法也是颇为赞同的才是,倒是我多虑了。” “够了!”南宫怀沉声道:“我不想听你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挤兑我。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若是非要自以为是将来有什么后果,也别怪我这个做爹的不顾父亲之情。” 南宫墨浅笑道:“那真是多谢父亲了。” “哼!” 父女两个终究还是再一次的不欢而散。对于这个结果南宫怀气恼,南宫墨淡然。告别了南宫续,南宫墨跟南宫晖一起出了楚国公府的大门。 “墨儿,我先回去了。如今金陵城里也不安稳,你自己小心一些。”站在楚国公府的大门外,南宫晖转身对南宫墨关心地道。南宫墨点点头浅笑道:“我知道,二哥,刚刚谢谢你。”南宫晖抓抓头发,笑道:“谢什么?这不是我该做的么。只是这些年二哥都没能好好照顾你。不过…墨儿自己也很厉害了,二哥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帮你揍乔千宁一顿了。” 南宫墨笑道:“二哥和二嫂怎么样?”对于商念儿这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二嫂,南宫墨的印象还不错。商念儿有着将门女子的爽朗明丽,却又有着书香门第的少女的娇俏明理,归化将军又是爱女如命,南宫晖能够娶到这么一个妻子可见南宫续在替弟弟挑媳妇儿的时候是费足了心思的。南宫晖显然也对自己刚过门不久的新婚妻子很是喜欢,脸上也多了积分笑容道:“念儿很好,只是我们刚成婚你就离京了。不然她还想要去找你说说话呢。”南宫晖虽然有些大而化之,但是心里却还是明白妹妹对自己和大哥这两个亲哥哥是有心结的。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好说什么,也只能希望妻子能够跟妹妹相处得来,说不定慢慢的兄妹关系也能好起来了呢。 南宫墨含笑道:“二嫂若是得空,尽管来燕王府找我便是。就算我不在,跟母亲说说话也是好的,母亲一个人也是寂寞。倒是我平时事情多,不得经常在母亲面前尽孝。” 南宫晖望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出神,他对于母亲的印象其实是有些模糊的。还没懂事的时候就跟着大哥长大,对母亲唯一的印象大概也就是那个总是苍白消瘦的躺在床上却美丽的出奇的影像了。但是看着墨儿提起长平公主是眉宇间尽是淡淡的温和笑意,如果母亲还在世的话,墨儿对母亲一定比对长平公主更加孝顺吧。母亲早早的就没了,留下墨儿一个他们做兄长的却半点也没有照顾到她,也难怪墨儿对他们亲近不起来了。 “二哥,归化将军可是要准备启程离京了?”南宫墨淡淡问道。 南宫晖一怔,点了点头道:“本来早就该起程了,只是岳父大人不放心我和念儿,才又上书先皇多留了一个月。如今已经不能再拖了,新皇登基之后岳父大人立刻就要启程了。墨儿问这个做什么?”南宫墨想了想,道:“到时候,二哥也跟着归化将军一起去吧。” “啊?”南宫晖有些茫然地望着南宫墨,显然是有些不明白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南宫墨淡笑道:“难道归化将军没有跟二哥提过这个?” “自然是有说过。”南宫晖道,“只是……” 南宫墨道:“不用只是,二哥你是归化将军唯一的女婿,将军说什么自然是为了你好。楚国公府有大哥继承,二哥也不是走文官的路子。若是从军,没有军功是决计不成的。大哥给你寻了这么一桩亲事,想必也是考虑过这些的。”南宫晖皱眉,望着南宫墨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也明白,只是…我有些担心大哥和…父亲。” 即使是他一向心宽,也看得出来大哥不太对劲,但是南宫绪不说他也看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但是就是隐隐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所以南宫晖才拒绝了归化将军打让他一起去军中的提议。离得近一些,出了什么事他也能找些知道,说不定能帮上忙呢。虽然南宫晖心中也清楚,自己其实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 南宫墨叹了口气道:“如今金陵城中风雨飘摇,二哥留在金陵只怕帮不上大哥什么忙,反倒是……还不如跟着归化将军去军中,立些战功。将来就算大哥真有什么事你也能使得上力一些。我想爱你个大哥也是希望你这么做的,他没有跟你说是不想逼你,二哥莫不是还要大哥继续为你操心。” “我…我…”南宫晖有些哀怨地望着南宫墨,被你这么一说我更担心了怎么办? 南宫墨挑眉一笑,伸手拍拍南宫晖的肩膀笑道:“二哥,你已经长大了,该怎么做你要自己决定。”比南宫晖矮了一大截的南宫墨仿佛安慰小孩子一般的拍着南宫晖的肩膀的情形有些让人发笑,但是南宫晖却高兴的笑眯了眼睛。朝着南宫墨重重地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和大哥担心了。回去我就跟岳父大人说,我跟他一起去军中。” 看着南宫晖离去,跟在南宫墨身边的知书忍不住笑道:“二公子倒是难得的心思单纯。” 南宫墨回头瞥了她一眼道:“你想说他笨也可以,我不会介意的。” 知书掩唇笑道:“奴婢可不敢,小姐看起来倒是更喜欢二公子这样的人呢。”南宫墨轻叹了口气道:“这金陵城中,如他这般单纯的人确实是不多了。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总是比跟那些心机深重的人相处起来要觉得轻松一些。”至少不用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被人给算计了,只是…不知道南宫晖这样的单纯又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呢?回头望了一眼依然宏伟高大的楚国公府大门,南宫墨淡淡道:“我们也回去吧。” 楚国公府里,有些阴暗的书房里,南宫绪沉声道:“你说,墨儿劝晖儿跟归化将军去军中?” 站在跟前的灰衣男子点点头,恭敬地道:“是,郡主就在大门外跟二公子说的,并没有闭着什么人。”南宫绪点点头道:“我们三兄妹虽然是一母同胞,却还是墨儿最聪慧了。若是晖儿有墨儿一半的敏慧……” “公子,郡主聪慧,卫世子和长平公主也看重。郡主对两位公子也并非没有丝毫的兄妹之情,何不……” 南宫绪神色微沉,淡淡道:“这是我的责任,不是晖儿和墨儿的。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但是……” “住口!下去!”南宫绪眼神一厉,沉声道。 灰衣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头道:“是,属下告退。” 身后,南宫绪淡淡道:“墨儿能帮我劝走晖儿就是表明了若是将来有什么事,她会出手相助晖儿。她能够如此,已是仁至义尽。剩下的,都是我的事情。我不希望他们再插手,我想母亲也是这么希望的。” 先皇驾崩,新皇尚未登基,早朝自然是免了的。但是不上早朝不代表整个国家就能够停止运转了。相反的,朝中的重臣们反倒是更加忙碌了起来。往日里只需要处理自己的事务便可以了,但是如今却每天要例行的入宫为先皇哭灵,去太子府祭奠太子殿下,该处理的公事也一件不少,还要分出更多的时间来留神朝中的局势变化。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忙的晕头转向心中叫苦不迭。只盼着早些将先帝和先太子的梓宫送入地宫,先皇早些登基,才好安安生生的过个年。 可惜世事往往就是不从人愿,一大早一大堆的折子就将包括萧千夜和萧纯在内的所有人都砸了个满头包。 瘟疫!那是什么?一旦某个地方出现了大规模的皇帝,皇帝是要下罪己诏向上天请罪的啊。现在新皇还未登基,新皇原本的封地就出现了瘟疫,这要天下的百姓怎么想? “众卿,有什么要说的?”御书房里,萧千夜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底下的群臣。 御书房里一片宁静,谁也不肯开口说话。这要他们怎么说?是请新皇下旨派人前去处理还是直接当这事没发生过,将疫区所有人杀人灭口?前者,等于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新皇尚未登基就已经被上天降罪,显然是德行有损。后者…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成千上万的人,谁敢开这个口将来御史言官的奸臣录上少不了他的一笔。更何况,卫世子可还在灵州呢,若是卫世子出了什么事情,将来燕王殿下的长刀和齐王殿下的强弓就是他们唯二的归宿。 看着不敢说话的众臣,萧千夜冷哼了一声,侧首看向坐在自己下首方的萧纯,“摄政王有什么想法?” 萧纯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是却比萧千夜好得多。虽然他也没有料到南宫墨居然真的敢不管不顾将这件事给捅了出去,而且还让她成功了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之前南宫墨给先皇的折子可是被他给拦下来了,显然南宫墨又找到了新的渠道正大光明的将折子展现在了所有的重臣面前,让他们想不处理都不行。 不过,这事萧千夜的麻烦,不是他的。就算南宫墨不这么做,再过一段时间他也会处理这件事的。虽然他并不在意那些庶民的性命,但是却可以接着这件事收到不少的好处。 萧纯整了一下神色,起身恭敬地道:“既然是瘟疫,自然要尽快派人处理。毕竟灵州距离金陵可并不算远。” 萧千夜盯着萧纯,冷声道:“看摄政王如此气定神闲,想必是已经成竹在胸了?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摄政王处置如何?” 萧纯并不推辞,笑道:“陛下信任老臣,是老臣的荣幸。” “摄政王可想清楚了,这件事若是处置的不好……”萧千夜眯眼,有些警惕地盯着萧纯。萧纯笑道:“请陛下放心,陛下只要给微臣一个月的时间,微臣保证平息这场瘟疫。” 萧千夜冷笑,瘟疫可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并不是你说停就能够停的,“摄政王此话当真?” “老臣愿立下军令状。”萧纯笑道。 萧千夜眼神一缩,难不成萧纯真的有什么杀手锏?若真是如此这件事对萧纯不但无害,反倒是会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到时候…… 虽然心中游移不定,但是萧千夜此时也无计可施,更不可能出尔反尔不让萧纯接受此事,只得沉声道:“摄政王记住自己的话。” “是,老臣领旨。”萧纯气定神闲地道。 “哼!” 殿上萧千夜和萧纯暗中交锋,下面的群臣也没有闲着。分别以眼神向各自亲近的同僚交换着自己的看法。 看来陛下和摄政王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和睦啊。 谁知道呢,今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个年,或许明年就好了呢? 说不准,指不定会更遭了。 当然也有老神在在的围观,半点也不着急的人存在。 摄政王和新皇关系不好,那关他们什么事?皇家的人自己闹得越厉害对他们越有好处,这样才没有功夫来算计他们这些世家么。闹吧,闹得越乱越好。 挥退了众臣,萧千夜心烦意乱地走向自己暂住的宫殿。如今他还没有正式登基,越郡王府的女眷虽然都已经进宫了但是还没有正式封号,先帝的嫔妃也还没有移走,自然都不能随便乱走。越郡王妃身子越发的重了,如今宫中的事情都交由太子妃打理,整个皇宫倒是显得格外的幽静。 “下去!朕要一个人待会儿。”一脚踢开书房的大门,萧千夜不耐烦地对身边的内侍道。 “是,陛下。”内侍们恭敬地应声,无声地退了出去。 萧千夜踏入安静的书房,只觉得心情越发的烦躁起来。心心念念的想要当皇帝,但是真的快要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心中其实是充满了忐忑和不安的,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回头只能往前走! 萧纯!萧千夜咬牙,俊秀的容颜也不由得扭曲起来。 “千夜。”一个低沉地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萧千夜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朝着里面望去,却见太子妃一身素服站在屏风前望着他,显然是被他脸上的神情吓住了。萧千夜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道:“母妃,你怎么在这?” 太子妃定定地望着萧千夜,良久方才沉声道:“千夜,母亲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母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千夜笑道:“有什么事母妃尽管问就是了,儿子知不无言。” 太子妃沉声道:“你的父王…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174、太子妃的悲哀 萧千夜脸色一白,就连身子也忍不住颤了颤,看到太子妃冰冷的眼眸忍不住瑟缩了一些,总算是挤出了一丝有些僵硬的笑容,道:“母妃,你怎么…这么问?父王…父王不是因病薨逝的么?” “啪!” 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萧千夜的脸上,萧千夜被打得脸偏到了一遍,怔怔地望着太子妃半晌回不过神来。 太子妃望着眼前的儿子,眼中满是悲痛和难以置信的目光,“千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那是你的父王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萧千夜震惊地望着太子妃,急促地道:“母妃,你在说什么?你是听谁说了什么了?” 太子妃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含泪道:“你以为母妃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么?你父王还有你皇祖父莫名其妙的就突然没了,你觉得这种事情真的能够瞒得住所有人?你以为那些朝臣心中都没有半点怀疑么?他们只是不说而已!还有皇叔,他怎么突然就成了摄政王?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萧千夜连忙扶住太子妃,哀求道:“母妃…求你相信儿臣,父王、父王和皇祖父的事情,真的跟孩儿无关。” 太子妃微微一颤,低声道:“这么说,他们真的不是……”一个太子一个帝王,竟然在金陵皇城中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这是多么的骇人听闻?而她的儿子,竟然还成为了这些可怕的事情最后的收益者。难道千夜不知道,若是这些事情的真相泄露出去,无论他是不是有关,到时候他都脱不了一个合谋的罪名了。 “千夜,你糊涂啊。”太子妃摇摇头,望着儿子的目光是万分的失望。都怪她从小太过疼爱保护这个儿子了吧。虽然千夜被她教养的琴棋书画诗词文采样样不差,但是皇家人该学的心计手腕却只学了一个皮毛。有许多事情都是要亲身去经历才会有收货的,而千夜从小到达缺得却正是这份经历。 只是太子妃没有想到,萧千夜竟然会将自己置于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母妃,求你帮帮孩儿。”萧千夜拉着太子妃祈求道,“母妃你相信孩儿,父王和皇祖父的死跟孩儿真的无关,孩儿,孩儿就算再怎么想要皇位,也断然不敢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太子妃含泪摸摸儿子的脸,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若说萧千夜会为了皇位做出杀害祖父和父亲的事情,太子妃自己也是不信的。之所以那样问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所想到的事情让她感到心惊肉战,所以才开口诈了他罢了。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办?”太子妃低语道。 萧千夜握住太子妃的手,急切地道:“母妃,孩儿一定会为父王和皇祖父报仇的。只求你…给孩儿一点时间。还有宫中……” 太子妃微微叹了口气道:“罢了,后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母妃知道该怎么处置。只是朝堂中的事情,千夜…母妃不懂这些,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所以,你自己千万要好之为之。”萧千夜暗暗松了口气,重重地点头道:“儿子知道,多谢母亲教诲。” 只是说了这短短的一会儿话,太子妃却仿佛被耗干了所有的精力一般,眉宇间的疲惫显而易见。抬手揉了揉眉心,太子妃淡淡道:“罢了,母妃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也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儿子送母妃回去。”萧千夜连忙道。 太子妃摆摆手拒绝了萧千夜的护送,转身出了书房的大门。走到大殿外,抬头仰望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一滴泪珠从太子妃的眼角划落了下来。 萧千夜的话中有许多不实之处,太子妃并非不知。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无论在太子和先皇去世这件事中萧千夜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身为母亲的她也只能选择护着自己的儿子了。父子兄弟相残,这就是皇家的亲情。 看着太子妃离去,萧千夜脸上的神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来人!”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内侍走了进来,恭敬地道:“陛下。” 萧千夜沉声道:“让人去查查,母妃见过谁?” “是,陛下。” 不到两刻钟,推出去的内侍就去而复返,低声道:“禀陛下,这两天…太后娘娘见过的除了各位娘娘,就只有…永安宫的林太贵妃了。” “林贵妃?”萧千夜凝眉道。身为深受先皇疼爱的皇孙,萧千夜自然也是见过林贵妃的。只是记得这位贵妃自从十九皇子夭折之后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平时待人也是淡淡的,怎么会去见母妃? 想到此处,萧千夜眼中掠过一丝杀气。难不成真的是林贵妃跟母妃说了什么?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不成?但是…就算她知道皇祖父的死跟萧纯有关,她又是怎么知道他的? 思索了半晌,萧千夜站起身来道:“去永安宫。” 旁边的内侍一怔,连忙拦住萧千夜道:“陛下三思。” 萧千夜挑眉,内侍连忙劝道:“陛下,太贵妃是先皇的嫔妃,按规矩…陛下是不能见的。”年轻的皇帝不能见先帝年纪在五十岁以下的嫔妃,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毕竟,宫中嫔妃鲜少有容貌不好的,若是相处的久了,年轻的皇帝一时把持不住,难免闹出什么丑闻给皇室抹黑。 萧千夜也并非不知道这个规矩,只是一时没记起来罢了。被内侍这么已提醒,便又慢慢地坐了下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王妃元氏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操劳,别的妾妃又不堪大用,一时半刻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启禀陛下,摄政王…摄政王去永安宫了。” 门外,一个内侍匆匆进来禀告道。虽然如今宫中的侍卫大多掌握在萧纯的手中,但是到底萧千夜才是新皇,又有先皇和太子留下的人以及萧千夜自己暗中的人脉,萧纯也不可能一直派侍卫跟着萧千夜,如今萧千夜在宫中却也有不小的势力。 闻言,萧千夜猛然站起身来,怒道:“萧纯,他想要干什么?”如果说萧千夜见先皇的妃子不和规矩的话,那萧纯就更加不合规矩了。如今萧纯不声不响地连通报新皇和太后一声都没有就直接闯进先皇嫔妃的宫中,传了出去萧千夜这个新皇的面子也不好看。 侍候在身边的内侍犹豫了一下,道:“咱们都能够查到贵太妃找太后的事情,只怕…摄政王那里也瞒不住了。”以萧纯在宫中的势力,说不定都已经知道了林贵妃到底跟太子妃说了些什么。 萧千夜冷哼一声,沉声道:“去看看!” 也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了,萧千夜迫切地想要知道林贵妃到底知道些什么,至少不能让人落到了萧纯的手中。 萧千夜一行人感到永安宫的时候,里面正是一片喧闹。萧千夜还没踏入大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林贵妃冷漠含怒地声音,“陛下已经不在了,本宫就是一死又有何妨?!” 萧千夜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了进去。大殿里,萧纯坐在首位上神色冷酷地盯着林贵妃,林贵妃跌坐在地上,俏脸惨白,双眸含恨地瞪着萧纯,林贵妃旁边,宫女内侍们跪了一地。 “皇叔公,这是怎么了?”萧千夜踏入殿中,扫了一眼众人淡然问道。 萧纯挑眉,“陛下怎么来了?” 萧千夜盯着萧纯,淡淡道:“皇叔公都来了,千夜岂敢不来。”萧纯望着萧千夜,似笑非笑地道:“老臣怎么觉得陛下这是话中有话呢。” 萧千夜冷哼,有些不客气地道:“皇叔公,内宫重地闲人免入,皇叔公这样随随便便进出后宫,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对你的名声不好。” 萧纯哈哈大笑道:“陛下多虑了,老臣一大把年纪什么都看开了,还担心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萧千夜暗暗咬牙:你不担心名声,我还要担心后宫嫔妃太妃们的名声呢。萧千夜很清楚,萧纯就是故意的,这样随随便便的进出后宫不仅仅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是昭示群臣他摄政王是如何的位高权重。 萧纯显然也不想真的跟萧千夜在外人面前争执起来,挥挥手改变了话题笑道:“陛下就不好奇,本王为什么来找林贵妃么?” 萧千夜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坐了下来,淡淡道:“朕也想知道,皇叔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见贵太妃。” 萧纯笑道:“这位贵妃娘娘对先帝可是情深意重的很啊,先帝刚刚过世,贵妃娘娘就四处散播谣言,说是本王和陛下害死了先帝和太子。呵呵…先帝尸骨未寒,贵妃娘娘看来是想要去陪先帝了。” 林贵妃冷笑,道:“你以为本宫会怕你么?” 萧纯打量着林贵妃道:“娘娘敢这么做,自然是不怕的了。皇兄真是好福气,从前有皇嫂贤惠大度,就算是临老了也有林贵妃如此佳人情深意重。” 面对萧纯略带调侃的话语,林贵妃咬着牙冷着脸并不说话。 萧纯却是脸色一变,冷笑道:“本王知道贵妃娘娘不怕死,但是你怕不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林贵妃紧咬着唇角等着萧纯,萧纯悠然道:“贵妃娘娘在太子妃跟前说了什么其实本王不在意,但是本王很在意的事情是…你还会不会将这些话对别的什么人说。毕竟…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无论太子妃听到了什么她都是不会外传的。” 林贵妃道:“果然是你们害死了陛下和太子。” 萧千夜脸色一边,怒道:“贵妃请慎言!” 林贵妃不屑地冷笑,撇过脸看着萧千夜冷冷道:“亏得陛下在世的时候对你宠爱有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也配做大夏的皇帝之位?” “祖父和父王的事与我无关!”萧千夜有些暴躁地道。但是看着林贵妃脸上的冷笑就知道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从林贵妃的态度萧千夜也明白了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他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了。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他的,所以现在他跟萧纯确实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即使互相憎恶,却还是不得不相互合作依存。 萧纯起身走到林贵妃身边,抬手捏住林贵妃的下巴问道:“告诉本王,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林贵妃冷笑不语,萧纯挑眉道:“其实你不说,本王也知道。如今这金陵城中,除了星城郡主也没有人别人了,不是么?” 林贵妃不屑,道:“你以为本宫是傻子还是以为全京城所有人都是傻子?一个远离金陵皇城二十多年的郡王突然被新皇封为摄政王。若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呵,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萧纯眼底绽出一丝冷意,林贵妃淡笑不语。 “等等!”萧千夜突然开口,瞪着萧纯道:“你是说,南宫墨也知道这件事情?” 萧纯笑道:“难不成你还以为这是多保密的事情的?星城郡主比咱们先到金陵,你觉得她知不知道?另外,皇兄驾崩那天晚上,星城郡主就在宫中呢。” “什么?”萧千夜心中一震,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回京之后他因为各种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功夫就管南宫墨一个女流之辈。但是如果南宫墨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话…… 萧纯望着萧千夜挑眉道:“千夜,皇叔公给你一个建议,最好…先别去惹南宫墨那个女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萧千夜皱眉,显然是有些不以为然。从前他是在南宫墨手中吃过几次亏,但是那是因为他只是一个皇长孙而已,许多事情处处受制。现在他即将登基,从身份上来说先天就占着绝对的优势。何况南宫墨的父亲南宫怀现在也向自己效忠,卫君陌又不在金陵,等于说南宫墨的靠山都没有了。 见他如此,萧纯也只是暗中摇了摇头。论势力南宫墨现在确实是不如萧千夜没错,但是别忘了南宫墨的顾忌也比萧千夜少得多。如今金陵城中唯一还能称得上南宫墨的软肋的也只有一个长平公主而已。但是长平公主可是萧千夜的亲姑母,燕王和齐王的亲妹妹,动了长平公主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一旦把南宫墨逼急了,最后倒霉的是谁还真不好说。萧纯之所以还能如此泰然也是因为他手中握着卫君陌的身世之谜罢了,为了这个,南宫墨轻易不会跟她撕破脸,而萧纯现在也不想将太多的精力放在南宫墨身上。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掌握住朝政,尽快的坐稳大夏的皇位。 不过,萧千夜若是想要自己去碰碰壁,萧纯也是乐意袖手旁观的。当然如果萧千夜运气好真的能够除掉南宫墨就更好了。 其实,从回到金陵开始萧千夜就时时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总是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父王和皇祖父的死因就会公告于天下。到时候,自己不但做不成这个皇位,反倒是会声名狼藉无处容身。甚至很多时候晚上做噩梦都会梦到自己被天下人唾弃的情形。因此,对于将自己拖入这样的情境的萧纯,萧千夜是无比的痛恨的。同样的,对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萧千夜同样也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林贵妃,叔公打算怎么处置?”萧千夜问道。 萧纯笑道:“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萧千夜盯着林贵妃,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气,“散播谣言,祸乱后宫。有负皇祖父生前的宠爱,既然如此,就为皇祖父殉葬吧。” 萧纯击掌笑道:“好主意,陛下果然是陛下,看来本王没有看错人。” 萧千夜撇了撇嘴,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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