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突然想到,倘若当日国公府提亲之前,她早已应下了另一门亲事,便也会同旁人拜堂成亲……而后,也像这样,在旁人身下婉转承欢。 她看那人,会比看他更欢喜么? 那张被欲色晕染的小脸就近在迟尺,鸦睫尽湿,眸光迷离――她这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人是谁? 卫璋停下动作。 一波又一波涌来的快感骤然停歇,清商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他捏一下她雪白的臀肉,问:“我是谁?” 清商缓缓睁大眼眸,眨了眨眼,半是不解、半是生气道:“你是柿子呀。” 还好,还算认得。 卫璋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别开脸,握着她纤细的腰,疾风骤雨,一股脑地都给了她。 摇摇晃晃间,清商想,看来他爹今天真的很过分,他表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气得一塌糊涂。 可是,他爹是个王八蛋,他生气了,就来折腾她,这是什么道理?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来吻她的唇,清商生气,却没能躲开,便咬了回去――先前的愧疚只是一时,怨气上来了,照样不留情。 这一点痛自然算不得什么,反而愈发刺激。卫璋险些精关一松,强忍着,快速抽送了几十下,任快意汹涌而来。 到巅峰时,他亦有一瞬失控,闭着眼,将滚烫白浊尽数丢入深处,在她耳边喘息着,追问:“告诉我……王公子是谁?” 他从来惜字如金,更极少同她打听什么,这一问,实在太反常。 清商小脸绯红,闻言,将沉重的眼皮撩开一线。 待思绪慢慢回笼,终于想起来自己曾同他提起过这么个人,思及那日情形,不禁有些脸热。 可心思一转,又开始恼他出尔反尔,怒上心头,抬起没什么力气的腿,踢了他一脚,反问道:“凭什么告诉你?” 她向来坦荡,从不藏着掖着,却对此事闭口不提。卫璋想,她不愿提,是因为提了会伤心吗? 想到此处,心口陡然一窒。 他垂眸,神色晦暗不明,疲软的性器竟又渐渐硬挺起来,握住她的腰,抽离出大半,复又狠狠撞了进去。 清商被顶得泪汪汪,指甲在他胸膛上按出印痕,呜咽着道:“你是……是不是疯了?” 卫璋不理会,低头封住她的唇,窄腰耸动,在二人交合处捣出一片叽咛水声。 不知几回攀上情潮浪尖,识海中又一道白光闪过。清商想,下回再让他上这张床,自己就―― 不,再不能有下回了。 如梦令 大雪下了三日,放眼望去,一片轻阴之色,像是自家酿的桂花米酒,浅浅的浊,浸透了天地山河。 这样的天气,自然该拥被高卧。 于是清商从天明睡到天黑,起来梳洗一番,用点小食,又洗洗睡下,浑浑沌沌地过了几日。这期间,卫璋似乎来过,隐隐约约问了些什么―― 谁在乎呢?她才不在乎。 她在梦里,一边小口喝米酒,一边同娘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嫁了人,这人么……这人如何,还没来得及说,娘就敲敲她的脑袋,笑这都是些青天大白梦,让她莫要多说,不然马蹄羹该凉了。 米酒甜而微辣,一杯尽了,窗外天阴过午。 又梦来时,花轿摇摇晃晃,她悄悄揭了盖头,掀帘看见天边一排鸿雁,就那样毫不留恋地朝南边飞去了――末了,在天边打了个鸣。 陡然梦中惊醒,清商坐起,果真听见外头一声高似一声的鸡鸣。 可府上没养过鸡,看这天色分明又还是半夜,哪来的鸡叫?她起身穿了衣裳,将斗篷的兜帽盖了,遮得严严实实,提着灯出门一看,矮篱之上,果真立着一只鸡。 大红冠威风凛凛,这鸡扑两下翅子跳下来,在地上走了两步,又把头一点一点,打起鸣。 旁边匆匆闪过一道影子,将这公鸡一扑,抱在了怀里。 ――是小厮庆儿。 清商举起灯,疑惑道:“这是哪儿来的鸡啊?” 庆儿一手抱着鸡,挠了挠头,有些惭愧:“是老将军送来的,说是……说是国公爷每天不务正业,送只公鸡督促他起床,每天早上打一套拳,去去浊气。” 卫国公鞭伤未愈,这鸡叫得实在响亮,恼人得很,他便让人送到了厨房,谁知半途被这畜生挣掉,在府上又飞又跳,打了一圈鸣。 清商忍不住笑了,又听庆儿道:“其实这事本来不归小人管,只是世子说,恐怕扰了小夫人睡觉,便让小人快些捉了。” 他说罢,露出一脸期待,试探性地看向清商。 那个言而无信的柿子?清商“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怎么,他也还没睡么?” 庆儿就等着她问这话呢,忙往前走了一步,拿手将北边一指,小声道:“世子在练剑呢,小夫人您可要去瞧瞧?” 练剑? 清商抱起胳膊,斜着眼看了看那边,道:“他还会用剑呢?” 庆儿大拇指一竖:“舞得那叫一漂亮。” 清商有点心动,仍嘴硬道:“我才不信。”说着,却提起裙,小碎步朝那边而去,边走边道:“我倒要看看,是真漂亮还是假漂亮。” 庆儿连声道是,抱着那只乱叫的鸡,跟在她后头,往北边去了。 大雪昏昏,在半天里搅着团絮。清商远远便见书房外一点灯火,静静照着,太远而听不清声音,近了,便听见阵阵剑风挥出,与风雪同呼啸。 雪地里果然有一道白色身影,不同于平日的收敛,倒像是山头吐月,千万道寒光,照眼而来。人早已是看不清了,只一道白,左右舞出许多分身。 清商提着灯,忍不住被吸引,慢慢踱上前,走到只剩了一条条雪的银杏树下,乌黑的眼珠子连转也不转,定定地看着。 她想,庆儿果真没说谎,柿子的剑,舞得可真好看。 那厢近了尾声,少年放缓动作,挽了个剑花,便负剑站定,在原地想了会儿什么,心情似乎不大好。 他看也未看,随手将剑一掷,正中那棵银杏,“锵”的一声,飞下一树白茫茫的雪来。 大风起,卷落了清商的兜帽。 她愣在原地,被淋了一头雪,忙晃晃脑袋,晃下来一半。 卫璋似乎有所察觉,往这边望来,只见一道鹅黄色身影,提了盏灯,立在那树下,神情呆滞。 庆儿则抱着只大公鸡,站在边上,一脸沉痛地别开了脑袋。 良久,清商抬手,擦了擦沾雪的睫毛。 卫璋垂眸想了会儿,还是动身走了过去,停在她面前,抿着唇,不语。她乌发上覆了碎碎的雪,睫梢也坠着些。绵白的小脸,像水乡温软的绸,洒落许多珠粉在上,光华流转,不动也生辉。 他抬手,才靠近她一点儿,便被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顿了顿,依旧覆上她发顶,轻轻拂了拂那些碎雪,凉而晶莹,都融在了指尖。 “好看吗?“他轻声问。 清商半夜被吵醒,本就不悦,大老远跑来看他舞剑,还被淋了一头雪,这会子起床气上来了,恼得很。她拍开他的手,语气不善:“不好看!” 说完,瞪了他一眼,捂住脑袋,气冲冲往回走了。 卫璋从树上将剑拔下,树干微震了下,自己也淋了一头雪。他随手插了剑,提脚便跟上那道匆匆而去的身影。 金陵的雪,静静淋着,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小碎步走得匆匆,一个身高腿长,跟得从容。 清商往回看一眼,见他还跟着,有些生气,又走得快了些。 卫璋便也快走几步,紧紧跟上。 到了西院外,方才驻足。看着她进了屋子,继而,采薇的声音絮絮叨叨响起来,没多久,吹灭烛火,一院漆黑。 卫璋转身回了北边书房。 一回去,便见树下有个人,大雪天一身褐色单衣,正倚着树,静静望着他。 徐老将军见他来,笑了一声,问:“惹人生气了?” 卫璋垂眸,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再抬眼,却见外祖眼中隐隐含着晶莹,不由一愣。 徐老将军这才发觉自己有些眼热,忙背过身去,仰头看一天雪子飞落,凶道:“老子是有眼疾,见风流泪!看什么看,回去睡觉!” 少年乌发覆雪,眉眼淡淡。默不作声地拔了雪地上的剑,提着剑上阶去了。 推门时,他忽然想起来,母亲的名字,是念卿。 再转头看外祖,正背着身子站在那树下,用袖子偷偷抹眼泪呢。 点绛唇 国公府这个年,过得实在四分五裂。 卫国公自不必说,挨了他老丈人一顿鞭子后便好似缩进了壳的乌龟,几乎没怎么出过院子。轻薄者往往自侮,他敢大张旗鼓迎庶子回府,不过是拿捏住了旁人不好置喙他的家事,谁料一朝翻覆,他被抽得皮开肉绽,众人也不过暗自心惊,嗟叹一句“旁人家事”。 他如今不出来耍威风,下人们倒也乐得清闲,干完了手头的活,便抱着手炉子打起盹,门边灶后,一片鼾声。 至于夫人,因父亲既归了京,又思念往日闺阁,便回徐府住了些日子。 碎裂的却远不止往日整肃气象,还有西院的一对“怨偶”。 此乃某日世子雪天来访而被拒之门外时,采薇与庆儿对视一眼,电光火石间,“怨偶”二字油然而生。 今日,这少年又来了。 采薇在廊下生了炭盆,闻得几声簌簌踩雪声响,抬头一望,小院来了人。世子一身白色绣袍,墨发间束了银色的缎带,一起风,就斜斜吹上前来。 又来碰壁了。采薇心下忖了一忖,想到小夫妻如今龃龉,必然不会共用一个炭盆,便起身,又往后厨去生火了。 清商则坐在阶上,浑然不觉来了人。她垂着粉颈,正万分专注地滚雪球――滚了半日,已然有她环抱之大了。 卫璋走过去,在旁边站了会儿。 清商擦擦汗,忽然瞥见了雪地上的影子,只一瞬,忙装作没看见,两只冻得发红的小手掬起一捧雪,自顾自捏成小球。 影子的主人先开了口,却是没话找话: “这是什么?” 清商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手里搓得浑圆的小球往雪人脑袋上一安,捡起根树枝鞭了下它的肚子,面无表情道:“这是大宝。” 大宝――他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小宝了。 有些东西像流云,从前厌它轻浮,一到暗生欢喜时,却又不能拘捕入怀。 这些日子,他们也同往徐府去度除夕,听老将军醉中大骂卫国公,二人四目相接时,总是她率先别开眼。也同乘一辆马车,窄窄的厢里,她宁可面壁也不看他。 或许,只能等她气消。 卫璋在檐下站定,看着她,淡声道:“不要着凉。” 清商不想理他,从兜里摸出两个桂圆,咬开了,用拇指摁到雪人脸上,做了一双乌黑的眼。 她歪着头打量了会儿这雪人的眼睛,觉得好生眼熟。 一回头,那人立在檐下,玉白的面庞映了淡淡的雪光,一双黑眸格外分明。 见她看过来,他亦报以片刻回视,似在等她开口。 清商站起身,背着手,慢慢踱到他面前。 差了一级白石阶,卫璋垂下眼,一张冻得微红的小脸迎入眼眸。翘檐外浓云欲开而未开,一点日光垂下,照出眉眼唇线,如画般分明。 嫣红的唇,好似一颗樱珠。 她盯着他,歪一歪头,小声道:“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卫璋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一瞬,睫毛轻颤,而后缓缓垂下,盖住了乌黑的眼珠。 黑暗中,她身上甜净的气息果然凑上来,有什么东西摸索上他的肩膀,绕到了他颈后。 ――意料中的柔软却未触上来,一只手探到他脑后,扯下了他的发带。 睁开眼,她已然得逞,抓着那根银缎带,提裙回奔向雪人,道:“借用一下!” 卫璋无言,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寒碜的发髻,又站了会儿,道:“冷。” 清商一边给雪人系上缎带,一边回道:“炭盆就在旁边,你要是冷,就去烤烤咯。”末了,却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是在问她冷不冷。 她回过脸,看向廊下那道白影,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那白影动了动,果真往廊下移去。 清商“哼”了一声,扭头用树枝戳起雪人的肚子,连戳了几个洞。她想,这个柿子真是笨出天外了,吴家门口的石狮子好歹还任她骑,可他呢?欺负人就算了,还这样呆。 她坐回阶上,看着雪人破烂的肚皮,又有点心疼,抓了把雪,替它抹平。 南天的雪,晶莹湿冷,没过一会儿,她的手就冻得冰凉,忙塞进怀里搓了搓。 另一头,有人站起身,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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