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经明了。 母亲怂恿李大人掳走池镜花是因为他,为了将他身边之人除尽, 让他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一条只听她话的锁链。 回想起那段时光,不知怎地, 那部分记忆竟然变得有些模糊不太深刻。 这是对的吗? 他不清楚。 但他现在确实来了, 不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夙愿,只想替池镜花铲除异己。 他缓慢抬眸看向对面。 苗献仪披头散发地坐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早就早已不复方面神采, 怀里还抱着个男人,脸颊贴在男人开膛的胸口上, 一直喃喃自语。 “不会腐烂的, 夫君,我不会让你腐烂的, 我会一直新鲜的血肉填满你的身躯, 让你跟当年一样,永远陪在我身边。” 而她口中的夫君,那应当不能称为人。 本该入土为安的父亲尸体, 却被她强行种下蛊虫, 以维续他的肉身,可死就是死了, 哪怕有蛊虫暂缓腐败,也掩盖不住腐烂的尸臭味。 而苗献仪几个月以来与他同吃同睡,日夜拥着他,腐尸的气味早就腐尸渗入她的躯体。 分明是妖怪,却宛若活在阴暗里的鬼影。 他走至苗献仪跟前,望向她怀里的尸体面庞。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眼睛,记起母亲曾说过他的眉眼最像父亲。 像吗? 父亲虽尚未完全白骨化,可腐烂的身躯早已拼凑不出完整的生前面貌。 看不清了。 苗献仪迟钝地回过神,一把狠狠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长时间未经修剪的指甲一头扎进他的血肉。 奚逢秋毫无察觉,他只能听见苗献仪几近疯魔的吼叫。 “阿秋,我的阿秋,母亲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从手腕伤口溢出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尸体,划过裸露的白骨,留下一道鲜艳醒目的血痕。 而开膛的心口里躺着无数正在蛄蛹、饱受饥饿折磨的蛊虫。 由于蛊虫需日日夜夜以血肉喂养,可他们的排泄物无法直接排出,只能通过腐烂的伤口流出充满异味的深黄色粘稠液体。 早已辨不出这是他的父亲。 奚逢秋垂眸望着身体里寄宿着数不尽蛊虫的尸体,眼里毫无情绪涌动,唇瓣一张一合,声音极轻。 “好可怜。” 苗献仪指尖一顿,漆黑瞳孔一转,毫无血色的唇瓣夸张扬起。 “你不是来为你父亲献祭血肉的,对吗?” 望着死不放手的苗献仪,奚逢秋忽然十分好奇,母亲当日选择将父亲囚于自己身边时可曾预料过这种结局。 也许有,但她应该不会后悔。 正如他选择来这里一般。 他微微笑着,从指尖的血迹中扯出一缕沾血的白丝,看似十分乖巧地轻轻点了点头。 “嗯,母亲,我们很像。” - 月明星稀,凉风阵阵。 池镜花是在他离家的一个时辰后才有苏醒的迹象。 她手掌无意识地往身侧一探,察觉空无一人时立即清醒。 池镜花起身里里外外地找了一圈。 白鹤被他留下了,可他人却不在。 以前倒也不是没出现她醒时奚逢秋人不在身边的情况,唯有这次,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 池镜花立即询问白鹤奚逢秋去哪儿了,可他也不清楚,主人这次没带他出门,就说明目的地很明确,而且不需要他辅助。 池镜花心下一凉,拽着白鹤,拔腿往外跑。 虽然她还不清楚奚逢秋会去哪里,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沿着溪流往街道的方向走,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浮现出白日他曾带自己去过的那栋宅子。 可她不记得路。 池镜花只能将大致情况告诉白鹤,将全部的希望寄在白鹤身上。 - 府内四周起了火,刚冒出嫩绿枝叶的树木很好地加大了火势,可这偏僻的后街一时半会儿根本没人注意到。 奚逢秋衣摆染血,坐在苗献仪的位置,割伤手掌心,将新鲜的血液喂给挨了几天饿的蛊虫。 据说,这类蛊虫虽有维持尸体不腐的本领,却要以寄宿者为食,所以,需要有人日夜喂养他人血肉吸引它们的注意。 可这远远不够。 因此,需要给他们喂养近亲之人的血肉,如此,就可反过来滋养尸体,以达到尸体肉身不腐的效果。 可当奚逢秋将自身滚烫鲜血浇在伤口和胸口时,徒留蛊虫的狂欢,而父亲腐烂的身体并未有任何好转迹象。 他望着手脚皆断趴在地上、仿佛从血缸里捞出的苗献仪,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看,母亲,哪怕聪明如你也被骗了,就算将我的血肉喂给你的蛊虫,父亲的肉身也不会恢复如初。” “还是说,你想要更多?” 倏忽,他像想起什么,骤然握紧修长五指,鲜血从他的伤口处往下滴落,他瞳孔里浮出兴奋的笑。 “对了,母亲派出那么多人,原本就是想要我的命。” 周围的血色丝线散了一地,苗献仪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目怒瞪。 “可是你没死!你没死!你没死!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还活着!” 奚逢秋分明在看苗献仪,可平静的眼里却没有她的身影。 “不行啊母亲,我不想给你。” ——因为他已替自己想好结局。 苗献仪满脸鲜血,愤恨地咬牙切齿道:“我没说错,你果然是个疯子!”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非常懂事地在自己面前扮乖,永远都在微笑没有情感起伏,还会自伤,甚至连最基本的痛觉也没有。 她就认定他绝不正常。 所以,她不需要他,但,可以利用。 奚逢秋并未否认,他依旧在笑,慢悠悠地走到苗献仪跟前,垂眸淡淡看她。 “可是母亲,你不是最爱父亲吗?却为何接受不了他死后腐烂的身躯?” 他只知道,母亲在这世上唯一只在乎父亲,既然爱他,那即便只剩尸快,那也是父亲,她为何接受不了? 为何要用尽一切办法也要留住他的肉身? 她选择给父亲下蛊,用蛊虫辅助留住他的身躯。 那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是父亲吗? 不,那只是虫子堆积的假象罢了。 可真奇怪,母亲口口声声说爱他,可却连他残败的尸骨都无法接受。 “你懂什么!你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你又怎知我和夫君之间的情谊!” 苗献仪恼羞成怒,却什么也做不到,又呕出一口鲜血后,忽然笑了。 “哦,不对,听说你也成亲了。”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居然会有人爱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不对,她根本不爱你
相关推荐:
炼爱(np 骨科)
大风水地师
斗罗:转生火麟飞,幻麟星云
长夜(H)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蚊子血
可以钓我吗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重生之公主要造反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