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往他满是血的嘴巴里塞的那口沾着鞋底泥的蛋糕一样。 难吃得叫人反胃。 庚野漠然想着,喉结滚动,近乎囫囵将它咽了下去。 刀叉又近乎自虐地抬起。 在它再次落下前,随着“砰”的一声,旁边的玻璃杯猝然倒了过来,没剩多少的茶倾泼在他的餐盘上。 “啊,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 身旁女孩语带歉意,动作却没有一丝迟疑。 她利落地一架他的刀叉,就从他面前拿走了那盘叫他厌恶的甜品,然后放在了最外面的桌边。 “你好,”女孩抬手,朝服务生闻声望来的示意,“能给我们换一下餐盘吗?” “……”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庚野停了两秒,指骨搁下了刀叉,漫不经心地靠回椅里,看她演戏。 服务生过来更换餐盘。 别枝还蹙着眉,似乎良心不安地慰问他:“没有洒到你身上吧?” ——当然没有。 她对时机把握良好,怎么会洒在他身上。 “有。” 庚野不紧不慢接了句。 “?” 趁有服务生弯腰换餐盘,暂时挡住了费文瑄的视线,别枝给了他一个“别搞事”的警告眼神。 庚野却像没看到,低头看向了自己迷彩长裤的一处:“那里。” 女孩将信将疑地往两人椅子中间低头。 庚野也恰在这一秒微微偏低了颈,两人呼吸交错,仿若一刹那的耳鬓厮磨。 灼息拨得别枝耳垂微痒。 那是个压得极低的,冷漠嘲弄的轻声—— “别当着你男朋友面勾引我。” 别枝:“……” 别枝:“?” 他是不是有病。 可惜不等别枝把自己这点心声表露,餐盘换完了,别枝也只能假装无事发生地直回身。 庚野唇角薄勾,侧颜却莫名更冷了,低曳着的长睫都像是结了层霜色。 他抬手,转正了新餐盘。 对面,刘成志忽然愣了下,盯着庚野那只回来后就一直虚握着,此时松展开的左手。 “哥,你手上怎么好像有个……牙印?” 第19章 刘成志的话一问出口。 四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汇聚在了庚野的左手上。 他指骨修长,又凌竹似的,根节分明且漂亮,再加上肤色是那种冷质的白,于是中指上那圈细小的透着血色的牙印,也就被衬得格外刺眼。 确实是一眼牙印,无可辩白。 庚野眼尾懒懒耷着,靠在椅里,听了这话似乎也没什么明显反应,别枝却是不自觉地木住了,像个暂时中枢程序下线的小机器人。 余光尽敛,庚野心底轻嗤。 有贼心做,没贼胆认。 这会想起怕男朋友知道了,在消防通道里放话要玩他的时候怎么不见她怯。 “自己咬的。” 庚野没叫这沉默折磨别枝太久,就重新拿起刀叉,漫不经心道:“戒烟期,压压瘾。” 刘成志见庚野明显不想细说,自觉点了点头。 但有人显然不想放过任何叫庚野难堪的机会。 费文瑄扶了下眼镜,温声笑起来:“庚先生还真是喜欢开玩笑——自己咬自己的中指,还咬到见了血的程度吗?” “难么。” 庚野眼尾轻提,瞥向对面。 他眼神算不得冷,只是有些漠然,就这样不言不笑地望着任何人,都能叫对方有种被凶兽逼近的压迫感。 但偏偏那头凶兽又是蛰伏的,慵懒的,像是只趴在草丛中,午憩初醒,漫不经心扫来一眼。 这种不以为意的散漫,更叫被压制的费文瑄难堪。 庚野乜过对方,忽然像是脾气极好地笑了。 他向后靠进椅里,抬起手腕,冷白修长的指骨微屈着抵在唇前。 “庚野!” 别枝脱口而出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那人咬过弯折的指骨,然后松开,垂下了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提的小事,他歪过脸来睨她。 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什么,女孩薄薄的眼睑有些透红,她不假思索望来的那个眼神里情绪太复杂,叫庚野分不清。 他一时想笑,嘲弄的。 还想问她,“怎么,心疼吗。” 凸起清凌折角的喉结在颈项上缓慢滚动。 那句不合时宜的话还是被他咽下了,没忍心叫她难堪。 庚野慢条斯理抬手,给别枝看,刚凝涸的血痕被人再次咬破,鲜红的血渗出。 两道牙印在血色里交叠。 他冷冷淡淡地望她:“这样,算清白了吗。” “……!” 没有主语的话入耳,像轰鸣又寂静。 别枝瞳孔轻颤,下意识避开了眼。 费文瑄此时才从震惊里回过神:“你这人真是有——” “够了师兄。” 垂眸的别枝猝然出声。 费文瑄一愣,扭头。 他印象里的师妹多少年如一日地,永远安静,情绪平和,温柔——他甚至很少听过她有什么语气上的起伏,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满溢的冷。 而女孩开口后,也没有哪怕一个眼神安抚,她垂着眸漠然起身:“抱歉,下午还有事。既然都用过餐,那我就去买单了。” “……” 没给桌旁三个男人任何一个置喙的机会,别枝径直朝餐厅前台走去。 费文瑄脸色微变,连忙起身追过去。 “别枝,我不是故意驳你面子的,”柜台旁,费文瑄低姿态地哄劝,“只是你那个朋友说话实在不给人留余地,我也是被他激怒才来了火气。你知道,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别枝垂着眼接过小票:“嗯,我知道,师兄不必和我解释。” “那我去把包拎上,我们下楼,我送你回家?” “……好。” 别枝今天一中午的心情比过山车还跌宕起伏,自忖实在没精力同时应付两个,干脆点了头。 她站在柜台旁,远远看着,费文瑄进到餐厅里,拿走了别枝和他那边的袋子。 他弯腰时,露出了被他挡住的人——仍是懒靠在椅里的青年忽然侧回脸,隔着半个餐厅,远远与她对望。 别枝下意识捏骤了手里的小票。 那人薄唇张合。 是无声而嘲弄的口型。 ‘胆小鬼。’ “!” 别枝僵了下,别开眼。 “别枝,我和你朋友说过了,那我们先走吧?”费文瑄走回来。 “嗯。” 出了餐厅,别枝就接过自己的袋子,拎在身旁。 费文瑄东拉西扯了几句后,自以为不经意地将话题抛到了庚野身上:“今天中午遇上的你那个朋友,你是怎么认识的?” 别枝原本就有点走神,闻言稍抬眸:“偶然,”她一顿,淡声反问,“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他不像是同一种人。” “师兄只和一种人交朋友么。” “啊?”费文瑄被问得尴尬,随即笑着掩饰,“倒不是那个意思,可能是他给我的感觉太……” 他停顿,有意无意地去看别枝的反应。 结论是没反应。 费文瑄压下了心头那种危机感,试探着说:“你觉得,他手上那个牙印,真是自己咬的?” 别枝没回答,安静地回眸仰脸看他。 不知怎么,在女孩那澄净通透的眼眸里,费文瑄觉着自己有些小心思无处遁藏的感觉。 他只能干笑着往下继续说:“还是你不够了解男人,抽根烟怎么可能抽半个小时,我猜中间肯定发生什么了。” “哦。”别枝轻颔首,转回去。 见别枝还是没反应,费文瑄稍松了口气。 看来确实是普通朋友。 也对,都没认识几天,就算那人长得再好看,别枝肯定不是会被男色所惑的性格。 这么一想,费文瑄彻底放心下来,连语气用词也没那么注意了:“长得帅确实是天生优势,连抽根烟的工夫,大概都能跟什么陌生人来场艳遇。” 费文瑄并未注意,自己这话里透着隐隐的酸意和妒忌:“别枝,我们和他们这种洗车店的小工都不算一个世界的人,你想象不到他们那种人下班以后的私生活会有多混乱,以后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不然老师也会为你担心的。” “师兄。” 大概是念在最后一点同门之情的份上,别枝一直等到费文瑄把话说完,才开口。 费文瑄回头:“嗯?” “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让你误会了。” 别枝仰眸,一字一句地平静出口:“你和我并不是男女朋友。” 费文瑄脸上笑意一僵:“我不是……” “何况,即便是男女朋友关系的人,”别枝打断,“也没有资格对另一方的正常交友和人际关系指手画脚,更不该在毫无了解基础的情况下,对别人的朋友妄加评判。” 费文瑄有些慌了神,要去拉别枝的手:“别枝,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 “你看。” 别枝不疾不徐地后退了一步,同时扬手,避开了费文瑄的拉扯,她淡漠抬眸。 “你又越界了。” 费文瑄停住,脸色难看。 “基于师兄在国外对我的关照,我一直对师兄很是尊重,但你并没有尊重我的尊重。” 别枝平静地说:“方才午餐前,我想要和师兄说清楚,可惜被打断了,那我就现在说明。” 费文瑄似乎预料到什么,变了脸色:“等等,别枝,你先听我解释。” “从认识以来,我对师兄没有过任何超出同门之情外的情绪,”别枝漠然继续,“我自忖,也没有接受过师兄任何超出同门之情外的帮助。而对师兄给予的帮助,我也都及时还了人情——既然这一点依然不能让师兄看清我尽力维持的界限,那我想,以后我们还是不必有任何私人接触了。” 别枝退后一步,朝愣住了的费文瑄点头:“不劳烦师兄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没有再给费文瑄任何开口的机会,别枝拎着自己的包和提袋,转身走向了一楼的卖场出口。 直到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别枝才空出精力。 她有些疲倦地合上眼。 消防通道里发生的一幕幕,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搁着的一台老式放映机,伴着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别枝脑海内光影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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