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亲和态度,但身体却很紧绷,甚至有些防备姿态的预兆。 别枝了然,垂了乌黑的睫羽:“看来,庚野提醒过你。” 林哲一懵:“什么?”“有些事,他是不是要你不要对我说起。”女孩语气淡淡地说着,又喝了口咖啡。 “……” 林哲慢慢慢慢缩进了座里,咽了口唾沫。 想起来了。 高中时候那么多男生或明或暗地喜欢别枝,而他除了初见那次外,始终没动任何心思,最大的原因不是不够吸引,而是让他觉得恐惧。 那种轻易就能被看破、被拿捏的恐惧。 她学什么的来着,心理学是吧?这先天心理学圣体啊。 林哲一面靠腹诽吐槽化解自己内心的恐慌,以律师本能告诫自己,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绝对不能被她诈出来,一面假呵呵地笑:“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问太敏感的问题,我也不好回答嘛。” “不敏感。” 别枝抬眸,“我只想知道,五年前他回临城参加同学聚会,然后进了ICU,前后是怎么一回事。” 林哲:“……”完了。 这是真知道的。 见林哲面色数变,阴晴不定,一副张口欲言、欲言又止的模样,别枝也微蹙了眉。 “我只是想知道他那次受伤的原因和情况,后续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这个为什么要隐瞒我呢?” 林哲挣扎半晌,瘫坐在椅里,绝望开口:“我答应了庚野,这事不能说。” “……好吧。” 别枝默然过后,也没有强行要改变对方的意思,她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托盘,又推回桌上,“谢谢你今天下午愿意赴约。” 她停了停,“也谢谢你,没有阻拦他回到我身边。我以为你会是最不想我们重新在一起的人。” 林哲愣了几秒,见女孩起身要离座,他忍不住开口:“我是怕你回来,叫他跟中了蛊似的。” 别枝一停,回眸。 “但我最怕你再也不出现,任他这一辈子浑浑噩噩,行尸走肉地过。”“……” 别枝蹙眉,本能地抗拒林哲的话,“庚野不会那样。” 林哲似乎勾了下嘴角,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是吗。” 别枝知晓,林哲作为从始至终的旁观人,心底对她终究是有怨念的。 她不想太刻意地去解释。 于是,别枝朝林哲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了。 只是在她刚转过身,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前,身后响起林哲的声音。 “五年前,1月13日,傍晚5:27,庚野给你发了一条信息。” 像是在念一句别人的台词,林哲平静近乎麻木—— “你记着,是老子不要你了。” 别枝身影蓦地停住,惊抬了眸。 身后林哲却望着她的背影,带着恼恨的情绪耻笑:“果然是发给你的。……这么傻逼的话,庚野也只有对你说得出口了。” 别枝醒神,眼眸惊颤地转回身:“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 林哲抬头,用有些发红的眼看向她。 他狠狠盯着她,却又好像转开了话题—— “那天同学会,他就是因为听到群里有人说你也会去,所以才请假回了临城。可惜,是有女生故意利用你传谣,想见见他而已。你看,别枝,好像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你对他有多么不可或缺。” 别枝眼尾也微微沁起红,但她攥紧了指尖,只固执地盯着林哲:“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 “确定你不会去,他直接就走了。一个人,没带我,路上出的车祸。” 说到这儿,林哲嘲弄又黯然地笑了下。 “他后来醒了,也一直不肯说车祸原因,只说是自己晃了神,直到有个宣德中学的小学妹和她家长带着花去病房里看他,我们才知道——那天傍晚,她就在那段路上,有辆车醉驾失控,撞向她,庚野是一脚油门踩上去,替她挡的。” 别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口撕扯。 林哲抬头望着她:“忘了说了,小学妹那天穿着宣德的校服,头发,背影,都很像高中时候的你。” 他语气缓慢如凌迟:“你猜,庚野在那一晃神里,冒死想救下的,是一个陌生的路人,还是你?” “……” 别枝像是被溺进水里,张口呼吸,却只能得到更彻底的窒息。 她有些站不住,扶着旁边椅子慢慢坐下来。 她已经有了某种预感,却偏要对自己更残忍地亲耳听清—— “短信。” “……” 林哲侧过脸笑了,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和庚野还真是有某种异曲同工。 但对着落地玻璃,林哲才发现自己没笑出来。 眼圈倒是红了。 “……他那天一个人在车里,车撞得稀巴烂,他没力气爬出来,就躺在里面等救援。也可能是等死。” “那是他失血昏迷前发出去的最后一条信息。” 林哲声线微颤,转回来—— “我猜他那时最想给你打个电话,你说他为什么没有拨出去。” 第68章 “我猜他那时最想给你打个电话,你说他为什么没有拨出去。” 林哲的最后一句,问得别枝身心俱栗。 那个答案谁都不必说也心知肚明。 因为庚野怕,他怕自己那天就死在那辆车里。 怕她难过、怕她自责、怕她将他的死归咎于她自己。 [你记着,是老子不要你了。] 别枝在大洋彼岸收到那条信息时伤心欲绝,却从没想过,原来那是他要留给她的遗言。 他单方面地断绝她最后一点念想。 这样即便很多年后她再回国、再听说他的死讯,也不会放在心上,足够释怀。 “……”别枝忍了很久,还是没能忍下那些翻涌的情绪。她在椅子里蜷下身,指尖苍白地死死揪着心口前的薄羊毛衫,叫它扭曲,起皱,却比不得里面正被无形地撕扯揉捏的心脏半点。 庚野。 庚野…… 她无声地咬他的名字,像是借此寻求那潮涌般的窒息里唯一的氧气。 望着这样的别枝,坐在对面的林哲到底还是没忍心,把攒了几年的刀片似的奚落话又咽了回去。 林哲长而无声地叹出一口气:“庚野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他小时候是被他妈扔在孤儿院的,他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欺负,那些反过来塑造了他……从精神上差点击垮了他、差点叫他一蹶不振的,只有你一个。” “我说这些不是想为他讨回什么,庚野但凡知道了,也不会轻饶我。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些,不要再让他经历第二次了。” “……谢谢。” 等女孩再直回身,眼圈红着,声音也哑下来了。 但她认真地,拿被情绪染得湿潮的眸子看向林哲:“谢谢你对我说的这些,我不会告诉他。” 林哲迟疑了下:“我有他这几年在我攒的聚会局里的照片,你要吗?” “照片?” 别枝似乎有些恍神,不解地仰脸。 “看完你就知道,为什么我前面会说,最怕你再也不出现,让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 那几张照片,是林哲在离开咖啡厅后,发到别枝手机里的。 别枝一张一张放大,认认真真地找每张照片里的庚野,越看她越觉着难过—— 那些照片的背景与入照的人都不相同,不变的是,庚野总是一个人。在角落或者在众星拱月的中央,不说话,不参与,对身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兀自坐在那儿,眉眼间都像笼着一抹沉郁的翳影。 人群那样熙攘,他在闹市里孤孑得像与世隔绝。 别枝忽然想起了他们的重逢,那时候的庚野和现在多么不同,和照片里又多么相近。 发来的照片后,林哲又给她发了最后几条信息。 “这些年我看他,就像看一棵从根系里腐烂掉的柏树。” “树干和树冠依然茁壮,外形挺拔而鲜亮,但深埋在地底、供给养分的庞大根系早已枯萎,自绝生机。所以后来你回国,我是最早猜到的,不需要调查什么,我只要看到他就够了。” “只有你在,他才能峥峥繁茂,生机勃勃。” 望着聊天框里的那些照片,那些话,别枝心里慢慢翻涌出一点冲动。 起初只是冒头,到再也无法压抑、克制不住。 女孩拎起外套和背包起身,飞快地朝咖啡厅外跑去。 ——在别枝的一生里,她少有冲动、少有奋不顾身的时候,怀揣着那样一颗不怕跌撞的心,朝着七年前就为她等在原地的爱人不顾一切地跑去。 “师傅。” 女孩拉开被她招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车门,气喘吁吁地,眼睛却亮得像剔透的水晶,“去机场。” 庚野这次集训所在的,是CN飞行俱乐部名下的飞行基地之一,在北城远郊,这处基地不对俱乐部学员或会员开放,只用于一些正式合作项目以及内部飞行员的集训。 而这方基地的位置也对外保密,别枝还是在庚野出发前,才偶然听他提到。当时别枝只是本能记在了心里,没想到一周后就派上了用场。 只是这基地地址明明在北城,但偏远到,去邻市似乎都比去北城市中心要快得多的程度。 别枝临时买了最近一班航班,飞机落地,经了比飞行时长更长的高速行程后,这才见到CN飞行基地的外围墙。然后出租车又沿着那长长长长的围墙开了五分钟的时间,才终于找了飞行基地的大门。 过程中,基地内的停机坪和空域里传来的机械轰鸣声,给出租车司机吓得不轻。 好几回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后排的别枝,终于在别枝付钱之前,没忍住问了句:“姑娘,这是个秘密飞行基地吧?你怎么知道地方,但不知道门呢,这,不涉密吗?” 别枝对上司机的目光,一两秒后,她恍然。 司机师傅是给她当成非法人员了。 看这表情,她要是没说清楚,可能自己前脚下车,对方后脚就要打举报电话了。 别枝哭笑不得:“您误会了,这里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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