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与我同罪(np)_高h > 第16章

第16章

昏黑屏幕上映着女孩离开的背影。 他面上最后那点凉薄嘲弄的笑意,早被眼底犹如暴雨的情绪冲刷殆尽。 冷漠里锥心刻骨。 直到车门关上,计程车飞驰离去。 她都没回一次头。 多似曾相识。 庚野终于自嘲似的扫下了睫,略垂着眸,慢条斯理地舔过尖锐的犬齿。 ……戴着现男友送的红线,又拿他昔日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作网络昵称。 行。 会钓。 - 庚野回到惊鹊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酒吧里正人声鼎沸。 落地窗外,那处拟深林景观里,他离开前投下的落日色早换作星光,衬上酒吧里的灯火陆离,一整片晕开,暧昧又堕落。 铺在这层油画似的色彩里,正对落地窗中心的那片真皮沙发内觥筹交错,这儿是酒吧里最C位的主场,除了老板朋友没人能坐。 显然,林哲和祁亦扬那群人还没散场。 “野总,怎么才回来啊?” 祁亦扬那狗东西眼尖,声音越过了酒吧内喧嚣音乐,登时将这边半场的目光引了庚野满身。 本就热闹的场子,一瞬间躁动起来。 跟着那道清拔身影一路向内,空气都好像叫汇集的目光灼得火热。 只是目光中心是块冰,冷漠孤孑,拒人千里。 要装醉往他怀里撞的自然不缺,庚野每次来,或多或少,总要看这么一两场戏。 今夜不例外。 只是他今夜心情不虞,在那杯琥珀色酒浆晃荡出来前,就被他凌厉瘦长的手一把捏住了。 女人透着艳红的脸颊抬起,眼神叫酒液湿透得淋漓:“谢……” “这么爱演,就打车去横店,” 庚野清挺眉骨下,翳影沉郁,漆眸厉然又恶劣。 “脏了地方,你赔不起。” “——” 殷红的酒意刹那转作了失态仓皇的白。 然而撂了话的青年却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松开手,他皱眉,看了眼像沾了脏东西的掌心,又垂回手,迈着长腿踏上透明玻璃阶,一直走到了林哲他们沙发后。 林哲仰头,显然看见了那一幕:“这么躁,有人惹你了?” “我先上楼,”庚野像没听见,漠然拎了下被蹭了定妆粉的深灰卫衣,“换件衣服,你们喝你们的。” 祁亦扬搂着怀里的女人:“别又鸽我们啊,野总。我女朋友说好奇这西城区一绝到底长什么模样,都等你半晚上了。是吧,宝贝?” 庚野往楼梯口走了,闻言从眼尾淡淡斜睨下一眼:“滚。” 他一走,林哲旁边的女生就笑:“脸在江山在,搁你朋友这儿是真理啊。” “骂得难听了啊,我庚哥还用靠脸?”林哲不满,“你们女人真是,见个帅的就想包养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有多冒昧、多侮辱人啊?” 女生:“……?” 这人有什么大病吧。 庚野是换完衣服出来后,被祁亦扬今晚带过来的那个小女朋友堵在二楼走廊的。 这边灯火昏暗,楼下音乐逆夜色而上,格外暧昧。 兴许是看在祁亦扬是庚野朋友的面子上,连安保也没拦她上楼。 出来撞得猝不及防,庚野长腿一停,踩住了,才没循着本能给对方扫倒在地。 全然不知自己刚错过了骨折危险,那个小女朋友笑嘻嘻地往前凑:“哇,你就是亦扬说的那个朋友啊,难怪抖音上说你是西城区一绝呢,还真的是……” 要抚上来的纤细手指,被乌密长睫下那个冷冰冰的眼神钉住了。 庚野刚系上腰带,指骨抵着,随意往后一捋,跟着抬腿,像是眼前没人,擦身就要过去。 “哎。”女孩蓦地后仰,拦住了他,“别走啊。” “……” 庚野扣着腰带,停身。 他眼窝深,凌冽眉骨下,就显得眸底格外沉郁,嗓音里低曳着几分躁意:“有事?” “都是出来玩的,不要这么冷漠嘛,”女孩伸手过来,要扯他腰带扣,昏昧里呵气如兰,“我觉得你笑起来肯定更好看,不如——” “祁亦扬女朋友?” 庚野打断,他声线懒怠下来,听着没什么情绪。 “嗯?” 女孩愣了下,仰头看他。 长廊末有个射灯,来回转环那种,这一秒恰将冷色调的灯光扫过来。 像层薄极了的雪覆过那人眉眼。 他唇角勾了下,笑得并不明显,但确实比不笑还要好看,眉眼未减凌厉张扬,又蛊人至极。 女孩都晃了下神。 然后就听那人声调拖得懒慢:“我不给人当三。” “我可以甩了他——”女孩想都没想。 “何况,” 庚野笑着,眼神却冷漠而厌倦:“凭你,也配让我当第二条船?” 第12章 祁亦扬那个小女朋友,明显是带着一肚子气从二楼下来的。 高跟鞋跺得咔哒作响,林巧微恼着俏脸,绕过了整个酒吧中心的那座玻璃台展柜,路过还瞪了玻璃柜内一眼,才踩着玻璃阶梯下的碎星流河上了沙发区的C位。 隔着好几步,她就委委屈屈地往张开胳膊的祁亦扬怀里一扎:“你朋友他欺负我!” 酒吧里音乐躁动,真皮沙发里的一群人交换眼神,满桌都跟着无声地乐。 祁亦扬也笑,他揉了林巧微后脑勺一把:“说了他不吃你那套,你不信,非要去碰一鼻子灰。” 安抚完小女友,祁亦扬就晃着酒杯,朝桌旁看热闹的那些人示意:“刚刚赌输了的,全都自觉罚酒了啊。” 有几个认命举杯。 林哲坐在胜利者一方,八风不动,且对于他们这种对庚野的认知的浅薄程度嗤之以鼻:“一个个想瞎了心了。他要是真那么好钓,惊鹊的名字能用到今天?” “什么意思?”旁边女生藏着鄙夷地瞥过林巧微,听见林哲的话,她好奇回头,“这家酒吧的名字还有什么渊源吗?” 酒意上头,林哲刚想说什么,冷不丁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能说。” “还能什么渊源。” 搂着林巧微安慰的祁亦扬转过来:“自然是和那个甩了他的白月光前女友有关系。” 林哲暗瞪祁亦扬。 今晚这桌旁的,都是祁亦扬叫来的本地朋友,最多对庚野有所耳闻。真论算得上知晓庚野那点陈年旧事的,桌上也就他和祁亦扬两人。 他没说,祁亦扬这狗东西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把话题往那个他都不敢提的名字上引。 铁定憋着什么坏。 果然,祁亦扬话一出,好几个仰在沙发里的都立刻坐起来了。 “庚野?他能有白月光??” “妈的,难怪顶着那么副皮相还守身如玉……” “何方神圣啊,敢甩他,这么牛逼?林哲哥,快给我们几个讲讲呗!” “不是,这还有天理吗?他都长得那么吊了,多少女的追着跑,他还有得不到的白月光,那我这样的算啥?” “算舔狗。” “滚!!” 林哲不想理会他们,往后仰靠着装听不到。 但拦不下那些嬉笑怒骂的杂声,混着音乐入耳,在酒意的摇晃下都化作规律不齐的白噪音。 像置身于一场在记忆里滂沱的雨,叫林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他讳莫如深的女孩。 林哲记得第一次见她那天,刚在庚野的陪同下打完了一场狼狈的架。 “狼狈”自然是对他和对面的男生们而言的,庚野和他们不一样。他在雨里踢人的动作都干净利落,少年被雨水打湿的T恤下摆贴着腰腹,勾勒出薄而分明的肌理。模糊的美感,恣意的雨落,流畅得像一组在雨中无限拉长的慢镜头,把那个场面弄得像一部动作大片。 而作为真正的当事人,林哲那天最大的戏份,是充当庚野脱下来的那件白衬衫的挂衣架。 但考虑到那场打架的起因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撬了别人女朋友,庚野是来救他狗命的,所以林哲也不敢对自己被比成了弱鸡这件事有什么异议。 并且在打架结束后,他先跑出去,问过卖完了伞的小卖部,又到巷外去找雨伞雨衣。 恰好是他抱着雨衣回来,要进巷口时,迎面跑来一个穿着他们宣德校服裙的女孩。 她出来得有几分匆忙,险些撞着他,于是从并不明显的惊慌里望了他一眼。女孩生了一副精致又冷淡的模样,乌黑的睫被雨水浸得湿润,眸如青晓,唇是一抹雨雾点开的绯色。 林哲那一秒忽然从他贫瘠的语文知识里,翻出了他学过的一首诗,叫《雨巷》。 他觉着那个叫戴望舒还是林望舒的作者,写诗前一定也撞见过这么一个姑娘。 可惜他撞见的这个姑娘不叫丁香。 她叫别枝。 知道这件事是打完架的第二周,在学校。 那周学校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庚野。打得对面几个男生没来上学的那场架,给庚野留下的只有眉骨尾处的一处蹭破皮的小伤,以及指骨节位置的几处擦痕。 庚野打架虽然谈不上家常便饭,但也并不罕见—— 真正罕见的,是那天庚野拎着白衬衫到学校时,眉骨一侧,斜斜贴了块创可贴。 粉色的,上面还印着只小黑猫。 女生们说那是《百变小樱》里的一个卡通形象。 于是那天课间里,所有人都在讨论,争辩,打赌:那个创可贴到底是庚野哪一任女朋友送的。 没人猜得到。 连林哲都好奇,他是最早见到那盒创可贴的——在前一晚进了巷子后,他看见庚野随意折着长腿坐在台阶上,一把撑开的陌生的伞被他握着,给小黑猫遮雨。 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就是那盒粉色的创可贴。 彼时塑料袋被雨水打湿,沾满了晨露似的,紧贴在创可贴盒子上,少年修长指骨将盒子捏得很紧,像是饶有兴味地在对着它想。 林哲第一直觉,觉得那把伞和那盒创可贴就是那个跑出去的女孩给庚野的。 但很快他又否认。 那个女孩看起来实在太过安静又乖巧,像是该被摆在一尘不染的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怎么会愿意和他们这样的“坏学生”发生交集。 更别说,那时庚野还带着满身的戾气,狼狈和伤。 说是被庚野抢走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于是林哲像旁人一样旁敲侧击,庚野却不提。

相关推荐: 新年快乐(1v1h)   乡村透视仙医   我的风骚情人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NTR场合_御宅屋   弟弟宠物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我的傻白甜老婆   虎王的花奴(H)   将军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