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与我同罪(np)_高h > 第84章

第84章

野,为什么?他哪里值得!?” 别枝大概捕捉了一下关键词,确定祁亦扬说的,应该是庚野因为她的事情,在体育楼里找那个把她推下楼梯的体育生那一次。 而这个发现,让她久违地,记起了林哲当时来找她时说过的话。 [……上周……楼梯上、是不是吴——吴成杰!] [谁说的?] [祁、祁亦扬……赶紧跟我走——吴成杰这个傻逼……他他妈的要出人命了!] 别枝回过神,眼神微澜:“那次,你是故意告诉庚野的?” “是。我故意的。” 祁亦扬阴郁地笑起来:“我就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你是想他毁了自己吧?”别枝眼神凉了下来。 “是,那又怎么样?我更好奇,他如果毁了自己,你会怎么对他?” 别枝沉默。 几秒后,女孩笑起来:“要让你失望了,如果是那样,那我后来可能都不会离开他。” “……!” 祁亦扬猛地攥紧了拳,上身绷紧。 然而却又被他自己死死摁了回去。 “那你猜,”祁亦扬低声,有些嘶哑,“时隔这么久,你离开他的时候那么不留情面、他又为什么会回去追你?” “你又不是真想我猜,”别枝恹声,“不用铺垫,直说。” 祁亦扬的眼角抽搐了下,他似乎想笑,可惜失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在桌上:“因为他要报复你——而且,是我劝他的。” “?”别枝抬眸。 祁亦扬点开录音。 背景音嘈杂得很,不过别枝上周刚去过,所以立刻就听出来了,是在惊鹊酒吧。 而且在录音旁边她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林巧微的。 音乐很杂,难得收录却清晰,庚野那个独特的,干净又沉冽的声线,在其中偶尔出现,总是能叫别枝垂着的眼睫微微动一下。 录音很长,但内容单薄。 无非就是祁亦扬率先提起了别枝这个“前女友”的存在,跟着冷不丁刺了几句,又有人起哄,说这个前女友这么心狠,就该重新追回来然后再甩一次。 最后是林哲的一句:“庚野!你去哪儿?!” 收尾了。 别枝听完,抬眸。 祁亦扬扣下手机:“他那天晚上应该去找你了吧,不知道那天你们发生了什么……” 男人在话音里无意识地咬牙,挤出个冷笑,“如果不是我,那你们连那次见面都不会发生。就这样,你居然还能让他再回到你身边?” “如果不是你,” 别枝等他说完,平静地续改,“也会是别人。” “什么?” “他在等一个借口,你给了他而已,”别枝不在意地撇开眼,“我也一样。” 祁亦扬攥拳:“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我比较奇怪,你凭什么会觉得我在乎?”别枝轻笑了下。 她放下腿,微微向桌前压身:“庚野,你,林巧微,你们所有人好像都觉得你喜欢我?可是真奇怪,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你甚至都完全不了解我,谈得上什么喜欢?” “你凭什么说我不了解你?!我比庚野还要了解你!我关注了你整整一年,只要在学校里,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我比庚野还要关注你——” “可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别枝轻飘飘地截住了他的话音,“如果你真了解我,就该知道,比起耳听为虚,我从来更信眼见为实。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总喜欢说言不由衷的话,来掩饰自己真实的内心——祁亦扬,我自己都如此。” 她顿了下,有些嘲弄也自嘲地偏开脸:“一句报复,你觉得我就承受不了了?你该去庚野身边录音,那样你就能听到,比这过分千倍万倍的话,我都亲口对他说过。” 祁亦扬僵住,像是难以置信地看她。 别枝却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没见过我的自私、狭隘、逃避、懦弱,却妄说喜欢我。” “那庚野呢?他就了解你?他就都见过?!” 祁亦扬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了。 别枝却怔在对方的质问里。 对。 她怎么忘了。 他早就都见过了……他是最了解也最知悉她的人,因为只有他被她的自私、狭隘、逃避和懦弱最深彻地伤害过。 可即便是那样,庚野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面前了。 ……像条认了家门的傻狗,被套上袋子扔出去一万次、一万米,还是只知道在袋子松开的瞬间,转头,认准某个方向,不要命地朝她跑来。 “——” 别枝呼吸不平地起伏了下,她别过脸,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将那点酸涩压了回去。 等那点情绪平复,别枝转回来,声音微涩哑:“是,他了解我。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了。” 祁亦扬死死扣住了桌子,不甘心地瞪着她:“那是你给他的机会,如果是我,我也一样能——” “你和他从不一样。” 别枝冷声打断。 “需要我提醒么,你就是个色厉内荏,只会用疯狂当外壳,靠对外发疯抵御对内空虚的胆小鬼。” “你——” “否则七年前的当初,这七年间、甚至是现在,等不到庚野出现,你也早就来追我了。”别枝毫不留情地戳破,“你为什么没有呢?” 祁亦扬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他凶狠地瞪着她,眼神却是僵硬的。 他想闪躲。 别枝察觉,一把拎住了男人的衣领,将他猛地拉向了桌子中间:“祁亦扬,你懦弱到连这一点都不肯承认吗?即便没有庚野,你也根本没有勇气追我。他只是像一面镜子,让你看见你有多懦弱地瑟缩在角落!” “我不是!”祁亦扬猛地甩开她的手,“我没有!” “你是喜欢我吗?不,你更嫉妒庚野。” 别枝不在乎地睖退了要跑过来的服务员,又漠然转回:“你扪心自问,如果庚野没有和我再在一起,你还会——不对,你敢让自己出现在我面前吗?” “……” 祁亦扬身体蓦地一颤。 他像是不理解,抬头看向了别枝。 “奇怪我为什么了解,对吧。” 别枝轻声,“因为我曾经,差一点就像你一样——把自己撕成两种情绪极端的感觉如何?你的医生没有告诉过你,像你这样的双相患者,该如何遵从医嘱,治疗、吃药、甚至住院么?” 祁亦扬僵硬地坐在座椅里,张了张嘴,最后却也只是无声地瞪着别枝。 许久后,他才慢慢低下视线。 别枝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松开了。 ……赌对了。 双相,且正处于抑郁发作周期。 在今天见面后,观察他和之前的癫狂情绪完全处于相反极端时,她就有了这个猜测。 可惜她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也只能赌了。 这个状态里的祁亦扬,大概能算作他对外人最无害,也最无助、所以最容易被攻破心防的时刻。 “是……我嫉妒他……” 将帽子戴回的祁亦扬拽着帽檐,死死压下,声音颤栗而嘶哑:“明明他才是那个从烂泥阴沟里爬出来的人,明明他才真正一无所有过,他十几岁以前都还只是个孤儿院里没人要的野种,从小被人踩着脊梁骨长大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倒下去,被人踩进泥坑里多少次,却还是能什么都不在乎地站起来……凭什么我却不能……”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也不该问他,”别枝淡声说,“不如问你自己,问你的医生,或者,回去问你的父母好了。可惜,他们不会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如果知道他们错了,他们或许就不会那样做。” 祁亦扬放在桌上的手指按紧,却依然不可控制地战栗起来。 别枝垂眸望着,难得有些感同身受的怜悯。 却不知道是在怜悯他,还是差点就像他一样的曾经的自己:“问到最后,你会发现,好像没人做错什么。他们给了你生命,你在这个生命里诞生意识,余下是不可选择的附赠,你能怪谁呢。连你自己都是无辜的。” 别枝拿起手机,关掉了上面还未结束的倒计时。 “你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偏偏是庚野吗?”别枝起身,“因为只能是他,不会有别人。遇见他,我才获得走下去的力量,是他教会我直面人生一切厄难的勇气。除他之外,没人给得了我。” “你还问他凭什么?凭他无畏、凭他从不自卑。” 别枝离开位置,轻如薄风地笑了,“实在不行,那就凭他是庚野吧,野犬的野。” “……” 那天晚上。 下班后,别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很久。没有做什么,就只是坐着。 她不停地回忆着,七年前,七年后,她对庚野说过的那些话,推远他的那些举动。 越想起,她越难过。 别枝的头一点点低下去,后来她索性把自己的脸埋在掌心里。 她确实太怕那些风浪了,她亲身经历过一艘父母的船,亲眼见它如何被掀翻、被撕碎、被吞没。 她恐惧无底的深海,宁可藏在自己的小小的港湾里。 她一次次把庚野推远。 她甚至告诉自己,这样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好,他不必陪她去经受暴风雨,不必冒被吞没的险。 可是她忘了,她这个港口有多崎岖,嶙峋,礁石密布,暴雨随行。 他原本就是穿过那些险滩,穿过她为了推远他而掀起的那些风浪暴雨,历经一次次折磨和伤害,才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他都该遍体鳞伤了。 她怎么忍心,不给他任何知悉真相和选择的权利,就将他孤独地推回那片深海里? “……”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别枝起身,拎起背包,朝办公室外走去。 别枝一路将车开到了楼下,停好。 然后她下车。 老社区今晚似乎停了电,楼道里都黑黢黢的,别枝一边沿着楼梯上楼,一边拿出手机,给庚野发去了一条消息。 “明晚你有时间吗?如果有,那我们见一面,一起吃顿晚饭,好吗?我

相关推荐: 蝴蝶解碼-校園H   乡村桃运小神医   红豆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猛兽博物馆   沉溺NPH   弟弟宠物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荒野直播之独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