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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阿娘闻言松了口气,笑骂道:「都多大了还磨牙呢!真是讨债的小混蛋!」 回到家后我们打发了阿娘去睡,兄妹俩对坐书房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哥,我问你答好吗?」 「好。」 「我的两次重生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不是。当初我死后是爸妈求使者再给我一次生命,他们愿意把自己来生的福分分一成给使者,我就被安排到了这个小世界。 「你在本来的世界车祸离世后,爸妈又分了一成福气给使者,你就来到了这。你从城墙摔下惨死后我也给了使者一成福分,又让使者找到了路人阿娘一家,篡改了他们的记忆,我和你做了阿娘的孩子。」 我又忍不住泪目了,所谓的穿越,重生,看似无望的生活背后是亲人一次次的拯救。 他们没有陪在我的身边,却一次次地为我创造生的机会。 「那我能见爸妈一面吗?我都忘了他们的样子。」 哥哥轻轻摇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做了别人的小宝宝。」 我十分不安:「可是他们的福分已经分给我们这么多,来生……」 「你不用担心,使者说他不收这个福分了,因为你的做法让她很爽。」 哥哥摇头轻笑:「使者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好美人,爱八卦,贪财,穿衣品位还出奇差……」 不知怎的,我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冲我竖大拇指的滑稽大佛。 「哥,使者是不是脑袋顶着块饺子皮似的白布,总是竖着中指?」 哥哥惊奇:「你见过他?」 我想,我应该算见过他吧。 16. 我们兄妹还沉浸在相认的喜悦里,沈随安却没有歇了搞事的心。 「孔幼娘,朕的安国公哪一点配不上你?你竟不愿嫁?」 我跪在御书房内,皇帝两口子和沈随安都在等着我回话。 我本来想装疯卖傻,可是临走前哥哥告诉我要随心而言,他自有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 「回禀陛下,娘娘,年龄不合,安国公的年纪都可以做民女的父亲了!」 「真是笑话!京城多少姑娘想嫁安国公,岂容你嫌弃!」 李杳杳不仅脸上的皱纹长了,脾气也大了啊,可我偏偏想气气她。 「回娘娘,民女初入京城时曾听过您与安国公还有已故的福安公主的往事。安国公总是喜欢追寻失去的东西,不懂珍惜眼前人,民女不想走福安公主的老路!」 皇帝的脸色铁青,李杳杳却煞白了脸。 「幼幼!你就是幼幼啊,你本来就是我的妻!」 沈随安又在发癫! 我把头磕得哐哐响: 「陛下,娘娘,你们看,国公爷这是魔怔了,要拿我当替身呢!」 皇帝摔碎了上好的砚台,寒声说: 「孔家幼娘,朕这就拟旨,为你和安国公赐婚!」 「我看谁敢!」 我一惊,太后不知何时进了屋子,手中还拿着宝剑,哥哥正跟在她的身后。 太后取下剑鞘就砍向龙座上的皇帝,嘴里嘶吼着:「你们都该死!你们都在算计利用我的幼幼!」 「啊!」 李杳杳的尖叫声叫来了护卫,可还是晚了些,皇帝的左手被砍断,变成了哆啦 A 梦,李杳杳的脸也挂了彩。 哥哥当机立断地夺下太后手中的剑塞到沈随安的手中。 「安国公疯病发作,刺伤陛下,快些捉拿!」 侍卫们全都一拥而上。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室绝对不能传出污名,无论是母弑子还是子弑母都天理难容。 这个锅必须由沈随安背,毕竟事情由他而起。 17. 我和哥哥趁乱出了宫,阿娘正驾着马车等候在宫墙外。 家中的祖屋地势不错,卖了个好价钱,听说南边的越国是最强大富饶的国家,哥哥已经得到游学时的好友引荐,也不知他能不能在越国做打马游街的状元郎。 早春天欲暖,正是好时节。 ?????????????????????????番外 ??哥哥 我找到了在学校食堂用最少的钱填饱肚子的方法。 每次不要菜,只要打上三块钱的米饭,把免费提供的汤往上面一浇就是最美味的泡饭。 我这个半大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肚子里缺油水,整个人干巴巴的,又瘦又长,像根竹竿。 其实社会和学校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他们帮我办了助学贷款,还申请了贫困生补助,我的成绩不错,每年都能得到国家奖学金。 但我就是习惯性地对自己抠门,因为家里没有大人,我还有个需要做手术的妹妹。 我觉得自己省一些就能多攒些钱,让妹妹上最好的幼儿园,到最好的医院做手术。 我并不想利用大家的同情去做伸手党,老师同学每次都想方设法地请我吃饭。 他们害怕伤害到我的自尊心,连庆祝学校里的流浪猫谈恋爱这种借口都能找出。 街道和区里的叔伯阿姨们经常提着东西来家里看我和妹妹,父母离世时是他们替我张罗了一切,还给我们办了低保。 除了老天对我不好,我身边的人都对我很好。 家里穷,可大概是爸妈在天堂不忍我和妹妹太苦,保佑着家里的葡萄园竟然高产。 大一的暑假我啥都没干,每天都骑着三轮车去摘葡萄,然后再拉到市场卖。 妹妹没人带,我就给她戴上帽子打上伞一起带到葡萄架下。 太阳晒得我的背好疼,可我心里高兴。 妹妹的手术费又攒了一些,还能送些葡萄给帮助过我们的人。 在市场时妹妹就躺在车下的阴影里睡觉,枕着她最爱的小猪佩奇毯子。 多亏了她,来买葡萄的人从不好意思和我讲价,有个文着花臂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叔甚至丢下 200 块钱就跑,我追上去时发现他在抹眼泪。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孤儿很可怜,可我不这样认为。 我们怎么能算孤儿呢?毕竟我有葡萄,葡萄还有我这个哥哥。 我们在这世上尚有血脉相连的手足。 开学前半个月,我的葡萄也卖完了,我寻思着再找个兼职干,正好邻居奶奶喜欢小孩子,她愿意带着妹妹玩。 工地上一天 300 块,坚持到开学我就能攒到 4500 块钱,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被钢筋刺穿身体真疼啊,手术室里意识模糊的我能听到医生护士的叹息。 我不能这样走,我还有个才四岁的妹妹,我要给她安排好一切。 我用仅存的力气抓住了一片一角,不管他能不能听清,断断续续地呢喃。 「家里还有一万块钱,替我还了助学贷款……工地赔款交给公家,让他们……按月打给我妹妹,我的眼睛也给妹妹……」 意识即将抽离,我听到周围有很多抽泣声。 葡萄,对不起,人生太苦,哥哥撇下你先走一步了。 ????????????????????????番外 ?春和景明 越国国都春城此刻格外热闹,过路行人,摊贩走卒们全都站在街道两边伸长了脖子,沿街的酒楼平时足不出户的姑娘们也都将娇羞的脸庞探出了窗。 其间有贵公子愤愤不平: 「你说我哪里比那姓孔的差,为何春花和雪月都迷恋上了他?」 一旁的友人饮了口茶水,看着他那少了半边头发的脑袋默默无语,但想到秃头是自己这好友的逆鳞,触碰者死,他很聪明地改了话。 「兄弟你自是不差,奈何姓孔的太过逆天。他长得好,还武功高强,又极尊重姑娘,爱护妹妹和老娘。如今他又考取了状元,还是圣上亲试的唯一一个天子门生,现在满城的姑娘都疯了,发誓一定要在今天让他接自己的香包。 「各个老臣们也豁出老脸,全都要在榜下捉他的婿,户部尚书和卫将军还为此打了起来,工部侍郎拉架,也被扯断了胡子。他们一气之下告到了圣上面前,谁知被全被圣上赐了『老顽童』三字。」 秃头公子张大了嘴巴,猛灌三杯热茶抚慰自己受创的心灵。 「状元郎来啦!」 楼下热闹了起来,男女老少手中拿满了水果鲜花,楼上的姑娘们纷纷亮出了绣帕香囊。 铜锣敲响,两队差役举着牌子走了过来,他们身后是一匹戴着红花的高头大马。 往上瞧,那端坐马上的少年真是俊俏风流,他眼波流转,接着便定在一处不动了,眼里盛开了笑意。 人们被这一笑癫狂了心智。 「状元对我笑了,我的侍女们呢?快和我一起砸!」 「胡说!明明是对我笑!」 水果鲜花、香囊绣帕从各方飞了出去,更有孩子被自家父亲举着扔出了自己的墨宝。 随护的差役全都在擦脑门上的汗,真怕状元郎被砸死啊。 只是状元郎在对谁笑呢? 他们好奇地顺着刚才状元郎的视线看去,一对颇为好看的母女正被一个白嫩的小胖子逗笑得花枝乱颤。 那小胖子颇为眼熟,真像丞相家的公子。 「幼娘我和你说,我爹当年中状元时游街场面不比咱大哥差,所以你能想到我父亲是何等英俊了吧?等我减了肥,必定要比老爹还要好看,你可不要嫁人,一定要等我啊!」 春和景明,鲜花着路,每个人都在笑,差役掏了掏耳朵。 真是幸福啊! 番外——幼娘和清远 顾清远的长兄就是引荐哥哥来到越国的好友,刚到越国时也是他接待我们住到了丞相府,我也因此和顾清远相识。 初次见到顾清远我只觉得自己眼前晃动着一只白乎乎的糯米团子,直到他笑弯了眉眼向我问好,我才知道他是丞相家最受宠爱的小公子。 丞相一家人很好,知道哥哥要参加科举便给我们单独划了一处清静的院落居住,本来还想给我们分拨仆人伺候生活起居,被我们拒绝了。 阿娘又拾起了针线,不过这次能穿上她做的衣服和鞋子的人多了个白白嫩嫩的顾清远。 要说丞相府谁最欢迎我们一家,非顾清远莫属。 我们搬进丞相府时顾清远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原因说起来也很可笑。 丞相府权势地位不缺,十八岁的顾清远却找不到媳妇,只因姑娘们都觉得他胖嘟嘟,奶呼呼,只能当个弟弟。 丞相夫人大手一挥,顾清远的饮食就此缩半,不瘦到春城贵公子们的平均体重别想沾半点油腻荤腥。 彼时我尚不知这府中的官司,每日操心着为哥哥做些吃食补充体力,可是却发现自己每次做的汤水揭开盖后都少了一半。 我心中疑惑,按理说就算有野猫也不可能揭开滚烫的锅盖吧?遂把这件事告诉了哥哥。 哥哥边喝汤边皱眉,手指在桌面敲打了起来,汤尽后他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这哪是野猫,分明是耗子,而且是又白又胖的硕鼠!」 当天晚上我就按照哥哥的吩咐,做了只叫花鸡,用荷叶和黄泥包裹好埋在了院里燃起的小火堆里。 进屋歇息前哥哥故意放大了声音对我说:「幼娘啊,这叫花鸡在泥火中焖上一个时辰最是美味,我们先歇息去吧,一个时辰后再来享用美味。」 我不解哥哥的用意,但向来听他话,老老实实回屋休息了,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身后的花丛里似传出了人吸溜口水的声音。 我睡得正迷糊间被哥哥叫醒了,我还是头一次在他脸上见到如此促狭的表情。 「幼娘,快起,抓硕鼠了!」 我纳闷,但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大号糯米团子便明白了一切,内心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月华耀眼,照得清楚,顾清远正蹲在我们埋叫花鸡的火堆前扒拉呢! 大概是余火烫到了他,他忍不住「斯哈」了一声,却又怕动静过大惊动到了人,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和哥哥就这样扒着门缝看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扒拉出了叫花鸡,还没等他敲开泥送入口中,哥哥大喝一声:「清安兄,你来了!」 顾清安就是哥哥的好友,顾清远的兄长。 顾清远就这样愣在了原地,待我们走近,他看清我们脸上的笑意,方知我们在诈他。 他的双唇微微颤抖着,我们都在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谁知他却两眼一翻晕倒了,幸亏哥哥反应及时,接住了他,他像一座山靠在了哥哥怀里。 我要去叫大夫,他却又醒了过来:「好妹妹,别去,我这是饿的。」 后来啊,顾清远靠着这福气的外表和吃了蜜蜂屎的小嘴成功俘获了阿娘的心,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家中小饭桌的编外成员。 只不过哥哥一直很不爽,他总是极力避免我和顾清远单独相处, 我问为何,哥哥说:「顾清远那只猪想来拱你这棵大白菜。」 我是极不赞同哥哥的话的, 顾清远只不过爱吃我做的东西罢了,还有我真心觉得顾清远即使是猪也是有着粉色脚垫的白嫩小猪,我还挺爱和他玩的。 阿娘更是护着顾清远, 「我看清远这孩子生性纯良,又幽默风趣,你没看幼娘和他一块玩耍笑脸都多了些吗?」 哥哥无奈,不甘心地小声嘀咕:「总之他别想带着这身肉娶我的妹妹。」 我失笑:「哥哥你想多了, 顾清远是我要好的玩伴, 虽然他上次带我钻狗洞偷看你和太傅家的小姐相会, 你也不能如此记仇啊!」 哥哥的脸上瞬间飞起了红云,阿娘的眼睛里也冒出了八卦得精光,奈何哥哥跑得快,远远的还传来他的怒声。 「顾清远!」 我一直以为顾清远对我只是好友之情, 却没想到他在哥哥高中状元打马游街的那天借着玩笑在阿娘面前对我表了白。 我当时并未在意,只当他在逗趣我和阿娘, 顺便挑衅哥哥,却没想到一向爱吃的他竟然为我减起了肥。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早地就在哥哥面前表明了对我的心思, 哥哥只无情地对他说:「瘦不下来免谈。」 第一年, 他瘦了十斤, 眼睛大了些,他高兴地跑到我们的新家对我说:「幼娘, 等我!」 遭了哥哥一记白眼。 第二年,他奉旨到江南治理水患, 我整整一年没有见到他。哥哥边看着下给太傅府的聘礼单子边嘀咕:「小胖子也不知能不能吃下这番苦。」 第三年,他还是没有回来,听说在巴蜀修建水坝,我内心有些不安, 巴蜀可是出美女呢。 哥哥翻弄着他托人带回的土仪特产,向嫂子和阿娘吐槽:「这小胖子,还是这么幼稚,尽是些小孩玩意儿,也不知道回来看我们一眼。」 第四年,嫂子生下一对龙凤胎, 全家都高兴得很。 哥哥摸着孩子的小嫩手,向好友顾清安抱怨:「你那胖子弟弟还回不回来?可是有好几家的公子来向幼娘提亲了。」 我心里有些落寞, 来到了后院散心, 这里长着一棵高大的柿子树,顾清远最爱吃这树上的柿子了。 一阵风吹来, 我的头上落了叶子,我刚想伸手摘下,有人却先行一步。 我抬头,入目是熟悉的眉眼, 身形却如松, 再不是那个糯米团子。 顾清远没骗我,他瘦下来果然好看。 他就那样站在秋日的暖阳下对我笑着。 「幼娘,我终于瘦下来了,我能娶你吗?」 我的心里泛起暖意, 要紧紧抓住幸福,遂笑着对他说: 「能啊!哥哥可想你了,我也很想你!」 备案号:YXXBjEKk6EpnnpuvvqR6KCW5b 状元夫君晏书禾中了媚药,与豆腐西施春风一度。 他醒来后跪在我脚边,声音发颤, “阿瑶,我是被人下药的……已将她送到江南,绝不会再出现。” 五年恩爱,我将此事揭过不提。 直到那日他治水归来,身边多了个怯生生的苏雪莹。那女子为救他十指尽断,腹中已怀三个月身孕。 “阿瑶,”晏书禾看着我,语气恳求,“孩子是无辜的,她永远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 苏雪莹突然跪倒,泪如雨下,“求夫人给孩子一条活路!” 我盯着这个曾与我海誓山盟的男人,忽然笑了。 “晏书禾,要么和离。” “要么把她送走。” “我不和离!”他赤红着眼抓住我,“但我得对她负责。” 后来,苏雪莹诞下龙凤胎,晏府上下喜气洋洋。 我飞鸽传书,“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三日后,回信至,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1 初夏的雨下得人心烦意乱。 我浑身湿透,站在厢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推开门,公婆一人抱着一个婴孩,晏书禾正笨拙地摇着拨浪鼓逗弄孩子。 我胸口一阵刺痛,身子一晃。 一旁的丫鬟扶了我一把,“夫人,小心。” 晏书禾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阿瑶,你回来了……” 婆母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在山上直接剃度当姑子!” 晏书禾皱眉,“娘……” 公公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头也不抬,“既然回来了, 这孩子的百日宴就由你来好好操持,你毕竟是晏家现在的当家主母,不要动不动耍性子。” 我垂下眼,“公公教训的是。” 公公继续道,“如今雪莹给晏家开枝散叶,该抬作妾室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晏书禾。 他急道,“父亲,我可以认她作义妹,保她一生无忧。” “由不得你!”公公怒喝,“现在满京城都在议论你薄情寡义!你和救命恩人有了孩子,却不肯给个名份!” 待公婆离去,晏书禾快步走到我面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薄唇微启,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阿瑶,我......” “少爷!”小厮急匆匆跑来打断,“八皇子殿下的车驾已到府门前了!” “等我回来。”他最终只留下这三个字,便转身匆匆离去。 苏雪莹绞着帕子,怯生生开口,“少夫人,您别误会,晏郎他心里只有你,抬我做妾也只是看我可怜罢了。” 我冷笑一声,“苏雪莹,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不必惺惺作态。” 她眼里一下子盈满了泪水,“少夫人,您真的误会我了,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说完,她猛地拿起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摔,直直跪在了碎瓷片上。 “少夫人!”她声嘶力竭地哭喊,额头重重磕在碎瓷片上,顿时鲜血直流, “千错万错都是雪莹的错,求您别因为我与少爷生分了!” 我心头一震,急忙上前要扶,“你疯了吗?快起来!” 就在我伸手的瞬间,房门被猛地踹开。 晏书禾冲进来一把将我推开,“江梦瑶!你做什么!” 我跌坐在地上,瓷片划破我的脚踝,我却感觉不到疼,只怔怔地望着晏书禾。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恶毒的妒妇。 “晏侍郎好福气啊!”八皇子倚在门边,戏谑地看着这场闹剧,“两位美人争风吃醋,真是羡煞旁人。” 晏书禾脸色难看,俯身抱起苏雪莹,“我带你去上药。” 苏雪莹伏在他肩头抽泣,“少爷,您别怪少夫人,她只是心里不痛快。” 2 丫鬟扶着我回到冷清的小院。 自从晏书禾把苏雪莹接进府里,我就搬到了这个偏僻的角落。 丫鬟红着眼眶要为我包扎伤口,我轻轻抽回了脚,“不必了,你先出去吧。” “就让这伤口疼着吧,疼得久了……” 我声音轻得像叹息,“心自然就死了。” 烛光下,往事一幕幕浮现。 我想起五年前嫁进晏家时,晏书禾牵着我的手, “阿瑶,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可那天他在酒楼被人下药,和卖豆腐的苏雪莹有了肌肤之亲。 他跪在我面前发誓,“阿瑶,我是被设计的!已经把她送到江南,绝不会再出现!” 我信了他。 可谁能想到,不过半年光景,苏雪莹就找上了晏书禾,说在南方受人欺负。 后来晏书禾去治水遇险,苏雪莹为救他十指尽断。那时她已怀胎三月。 当时,晏书禾拉着我的手,“阿瑶,她救了我的命,孩子是无辜的。” 我看着这个曾经说要护我一生的男人,心如刀割。 “晏书禾,要么和离。” “要么把她送走。” “我不和离!”他赤红着眼抓住我,“但我得对她负责。” 于是我躲进深山,直到公婆逼我回来,给那个女人的孩子庆贺满月。 烛火摇曳,映着我满脸泪痕。 屋外,有人影晃过。 我正要开门,却听见晏书禾的声音传来, “阿瑶,今日你过分了,你不该那样对雪莹。” 我的手僵在门闩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心性单纯,无依无靠,根本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就算抬了她做妾,也只是给她个名份而已……”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和离吧。”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我不同意!”他拍打着门板,震得烛火摇晃,“你为何就是容不下她!” 我缓缓松开握在门闩上的手,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 “就当……我是个妒妇吧。” 这时,苏雪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晏少爷,两个孩子突然吐个不停,奶水也吃不进,您快看看吧!” 脚步声匆匆远去。 我这才推开门,一盆火红的杜鹃孤零零地放在门口。 我蹲下身,指尖轻触花瓣。 晏书禾,成亲五年,你竟已记不得,我素来最厌这艳丽刺目的颜色。 喜欢大红的,是苏雪莹。 3 我在房中枯坐了一整夜。 我知道,若是不和离,我永远都是晏家的少夫人,可晏书禾的心却再也不会回到我身上。 他会一次次被孩子牵动,被苏雪莹的眼泪打动。 这样的日子,难道我要忍受一辈子吗?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我冷汗直流,却还是强撑着提笔,一字一句写下了和离书。 天刚蒙蒙亮,我便出了门,漫无目地逛了许久。 走进首饰铺时,那些夫人小姐们投来的怜悯目光让我如芒在背。 抬眼望去,晏书禾正抱着一个孩子,苏雪莹抱着另一个,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在挑选首饰。 晏书禾拿起一支嵌着红宝石的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在苏雪莹发间,她脸上浮现出了羞涩的笑容。 我转身欲走。 “夫人!好巧啊!”苏雪莹突然高声唤道。 她拿起一支俗不可耐的金元宝发簪朝我走来,“您试试这个!这支簪子最衬您了!” 晏书禾看到我,愣住,“阿瑶……” 我皱眉躲开,“不必。” 她却执意要给我戴上,拉扯间我抬手一挥,她竟抱着孩子重重摔在地上。 簪子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孩子顿时哇哇大哭。 “江梦瑶!”晏书禾冲上前一把将苏雪莹和孩子护在怀里。 他转头怒视着我时,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你至于如此恶毒吗?” 苏雪莹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我这张脸毁了!往后还怎么见人!我不如死了算了!”她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 晏书禾急忙将她拉住,轻声细语地哄着。 当他再看向我时,眼神冷得让我浑身发抖,“你爹娘当年是怎么教你的?难怪你那些叔伯会欺辱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已经太迟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竟敢……他竟敢当着满屋的陌生人,就这样撕开我最血淋淋的伤疤。 十五岁那年,爹娘惨死在流寇刀下,尸骨未寒,我就被叔伯们关在柴房里。 那些肮脏的手,那些令人作呕的喘息,这些年来,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过晏书禾一个人。 那时他抱着瑟瑟发抖的我,说会一辈子保护我。 而现在,他竟然用这个来伤我! 我死死捂住心口,那里疼得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踉跄着冲出人群。 身后传来晏书禾懊悔的呼唤,“阿瑶!” 回到房中,我闭门不出。 直到某夜,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外面在庆祝什么?”我问丫鬟。 丫鬟支支吾吾,“是……是苏姑娘生辰,她说想看烟花……” 我站在院子里,看了一整夜的烟花。 每一朵绽放的光芒,都在提醒着我,那个曾经为我放烟花的人,如今在为别人庆祝。 孩子满月宴那日,府里宾客如云。我特意选了件素雅的湖蓝色衣衫,与满堂喜庆格格不入。 苏雪莹一身火红,依偎在晏书禾身旁,宛如一对璧人。 晏书禾看到我,抱着孩子走过来。 他将那个柔软的孩子塞进我怀里,“阿瑶,那日是我口不择言。等我给她抬了妾室,我就把她安排到你看不见的偏院去,孩子以后由我们来抚养可好?” 我心头苦涩。他明知我不能生育,这是我此生最大的痛楚。 突然,怀中的孩子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青紫。 “孩子怎么了?”宾客中有人惊呼。 苏雪莹尖叫着冲过来,“你给我的孩子下毒!” 4 苏雪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我的腿,声泪俱下, “夫人!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可你为何要毒害我的孩子!” 晏母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跌坐在地。 怀中的孩子被夺走,四周顿时响起刺耳的议论声, “听说她被人糟蹋过,难怪心肠这么歹毒……” “说不定是她自己先勾引别人呢!” “如此歹毒妇人,应该把她扔进大牢里!” 太医院的同僚查验后惊呼,“是砒霜!” 晏书禾扶我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失望如刀般刺来。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晏父却冲过来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啪!” 我眼前一黑,袖中的和离书飘落在地。 “毒妇!”晏父看到和离书,更加怒不可遏,“晏家待你不薄!五年无所出,书禾还处处维护你!可你呢,连个妾室都容不下!如今你竟敢毒害我晏家血脉!” 他抓起和离书,当着满堂宾客宣布,“既然你想和离,今日刚好宗亲长老都在,诸位做个见证,我晏家要休了这个毒妇!” 我望向晏书禾,他正慌乱地擦拭孩子嘴边的白沫,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我强忍脚踝的疼痛,我朝公婆深深一拜, “儿媳谢公婆多年疼爱。” 刚走出大门,后颈突然一痛。 再醒来时,我躺在陌生的农家小院里。 屋外传来晏书禾冰冷的声音,“阿瑶,你在这里好好反省。等雪莹气消了,我再接你回去。” 我惊恐地发现,屋内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朝我逼近。 “不要!晏书禾!求求你!”我疯狂拍打门板,指甲断裂渗出鲜血。 “我会死的!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最怕什么!” 他的声音透着不耐,“你不该对孩子下毒。雪莹哭晕过去好几次,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关你几日,你好好反省。” 粗糙的手掌捂住我的口鼻,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晏书禾,你你明明发过誓要保护我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会有人救我,就像过去…… 5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降临。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颤抖着睁开眼,只见那几个乞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其中一人的脏手已被齐腕斩断,鲜血汩汩流出。 看着眼前血腥可怖的一幕,我吓得缩起了身体。 “怎么?吓到了?”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我抬头望去,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月光下,手中双刀还在滴血。他身后站着数十名黑衣人,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是裴修。 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 传闻他心狠手辣,曾一夜之间屠尽数十名朝廷命官满门,连老弱妇孺都不犯过。晏书禾提起他总是满脸不屑,“陛下的一条疯狗罢了。” 我曾在宫宴里远远瞧过过他,仅一眼,就让人浑身冰凉,毛骨悚然。 此刻他收刀入鞘,缓步向我走来。 月光勾勒出他俊美无双的轮廓,我这才发现,褪去满身煞气,他竟生得这般好看,剑眉星目,薄唇如刀,连下颌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过。 我正要开口,眼前突然发黑。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失去意识前,一缕清冽的草木香钻入鼻尖,莫名让人心安。 再醒来时,我已置身一间雅致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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