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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皇室,她没有那么蠢。” 清悦沉稳的声音,十分的熟悉。 明歌头顶的棺材板被人推开,月光涌入,她睁开眼睛,对上了谢景焕清秀震惊的脸。 谢景焕脸色发白,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明歌,她只穿了雪白的寝衣,外裹着一件厚厚的披风,长发如瀑布地散落在衣襟上,小脸如雪似玉,一双乌黑月牙眼,深邃、神秘,似深潭似古井,自带一股神秘的威严。 没有恐惧、慌乱,她甚至都没有被屋内的迷香迷倒,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冲着他微微一笑,顿时月光都柔和了几分。 谢景焕声音沙哑:“别怕,我抱你起来。” 谢景焕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一颗心被绞碎,又被糅合起来,他心绪大乱,只能下意识地伸手将明歌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年轻女娘轻的如同羽毛,气息交融之间,他神情有些恍惚,鼻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那香气似药香,神秘好闻,让人隐隐沉溺。 谢景焕心想,这也许是今生和她最近的距离了。 第465章 天涯何处无仆人 明歌被谢景焕从棺材里抱出来,脚踩在地上,被冷风一吹,冻的哆嗦了一下。 谢家年轻的小郎君连忙往她前面站了站,替她挡住了冷冽的寒风,脱下了自己身上厚厚的棉衣,只穿着单衣,有些无措地看着她,说道:“月娘子,你别害怕,我……” 谢景焕的声音陡然停止,目光黯淡下来,他想说,不是他要截杀她,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是他带人将她从崔府劫了出来,也是他将她放在棺材里,一路出了清河郡,她怕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明歌裹紧身上的披风,恨自己没有多穿两件大氅,北方的冬天冷的彻骨,她却穿着单衣,披了一个大氅就往外跑。果然是男色误人! 明歌被冻的牙齿打颤,说道:“这地方瘆得慌,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这荒郊野外的乱葬岗,远处还有几座新坟。 谢景焕一行人都披麻戴孝,地上躺了六七具尸体,这气场太乱了,她感觉呼吸不畅。 谢景焕呆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好,我带你离开。” 谢景焕说着冲着心腹暗卫说道:“将尸体都埋了,棺材还是按照原计划埋进去,打扫一路的痕迹。” “是,郎君。” 谢景焕交代完,伸手拉着明歌,将厚棉衣递给她,低声说道:“这个你先穿上,马车和马蹄都会留下痕迹,很容易被人追踪到,截杀你的有两伙人,对方来路不明,我们先进山躲一躲,等天亮了我送你去崔府。” 谢景焕欲言又止,但是终是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说。 明歌看着他单薄的衣裳,摇了摇头,说道:“你自己穿上吧。你这么重,若是生病了,我可扛不动你。” 谢景焕唇角微扬,内心隐隐火热,她没有害怕他,责备他,恐惧他。 “我年轻,不怕冻。” “郎君,我们带了御寒的衣物。”谢景焕身边的暗卫忍无可忍,提醒道。 再谦让下去,不仅刺客要追来了,就连风氏和晋国公府的人马都要追来了,到时候郎君百口莫辩,就要坐实截杀月娘子的罪名了。 谢景焕身子僵硬。 明歌“噗嗤”笑出声来。少年人就是可爱。 半个时辰之后,明歌随着谢景焕一行人到了城郊的据点,山间猎人打猎休息的木屋,冬日里,动物冬眠,猎户们也基本不上山,木屋都空置的,不会有人来。 谢家暗卫将屋内的火堆燃起,顿时热气袭来,明歌坐在火堆前烤着火,搓着冻僵的手脚,感觉活了过来。 谢景焕取出一壶烈酒和干粮,说道:“你喝些酒暖暖身子,此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食物,你先凑活吃,等天亮了,我下山去买。” 明歌抬眼,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谢小郎君?” 谢景焕身子陡然僵硬,看了一眼暗卫,暗卫们退守到门外。 猎户的小木屋内,火堆滋滋地燃烧着,谢景焕清秀白皙的面容低垂,低声说道:“对不起,此次截杀你的人是谢家的暗卫,家主和谢书恨你挑起了家族内讧,势要除掉你,我得知消息,北上追过来,来不及处理那些暗卫,只能与他们一起将你劫出来,半路再动手。 你别怕,天亮之后我就送你回去。” 明歌早就拼凑出了大致的内情,想杀她的是谢书,谢书不仅恨她挑起了谢家内乱,更恨她跟风眠洲、昭和太子亲近,所以这才设局在风眠洲的院子里将她劫出来,伪装成是刺客截杀风眠洲,误将她掳走,毁尸灭迹。 如此一来就能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向风家的敌人,从而将谢氏摘的干干净净。 就算今夜她不去找风眠洲,谢书应该也会派人将她引到风眠洲的院子里。 至于风眠洲为何不在屋内,想必另有她不知道的内情,这样真真假假,扑朔迷离,更能掩盖真相。 明歌暗暗点头,不愧是谢书,跟秋慕白绝配! 谢景焕见她不说话,坐在火堆边,小小一只,漂亮的脸蛋被火光烤的微红,紧张地握了握手,目光黯淡下来。 谢家想杀她,他也是谢家人,往后她只会怕他,疏远他,不会再见他吧。 明歌回过神来,问道:“你杀了谢书的人,回去怎么交代?” 她抬眼,看着面前白皙俊秀的年轻郎君,他今晚说了三次,让她别怕。这样温柔、年轻、俊秀的郎君,若非他是谢家人,她都想带他回大月国了。 不会谢景焕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她一点都不怕呀! 若是谢景焕看清她的真面目,该害怕的是他吧? 明歌弯了弯眼,从干粮袋里取出干硬的馒头,咬了一口,险些把牙崩掉,然后就见谢景焕紧张地伸手说道:“这馒头要烤一烤,被冻住了。” 明歌泪眼汪汪,早说呀。 谢景焕从木屋内找出碗筷,取出匕首,将筷子削了削,穿在馒头上,架在火堆上烤着冷馒头。 明歌打了一个哈欠,将酒壶推到了一边,今夜还是不要饮酒了,她怕酒后乱性,到时候就不好了。 “困了?你先睡一会儿,我守在外面。” 明歌摇头:“外面冷,你就坐在屋内与我聊天吧。” 谢景焕点头,许久憋出一句话:“女娘知晓,除了谢家,还有什么人想劫走你吗?我看那一伙人似乎不想伤你。” 明歌眯眼:“横竖就是那几个人,能在崔家动手的,都是老熟人。” 谢景焕微微吃惊:“晋国公府?” 风氏是肯定排除在外的,明歌一直跟着风眠洲上盛京,至于昭和太子也没有理由,崔氏最想杀的应该是秋慕白,不会注意一个出身平庸的女娘,剩下的就是晋国公府了。 秋慕白为何要劫走明歌? “女娘,你得罪了晋国公府?会不会是崔家或者是风氏的敌人,想拿你来威胁风眠洲?秋世子和风郎君是师兄弟,没有理由对你动手。” 这事若是东窗事发,那师兄弟也没得做。 明歌微笑:“不知道呢。我来中洲时日尚浅,只来得及得罪谢家,以后没准就要得罪满盛京的世家大族了。” 谢景焕:…… 谢景焕将烤的金黄的馒头递给她:“可以吃了,就是有些硬。” 明歌摆了摆手,出门去雪地里,用积雪搓了搓手,然后跑回来 ,这才接过他手中金黄的烤馒头,咬了一口,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笑弯了眼睛。 今夜比她以为的要美好的多。 她都气消了,而且还这样惊险刺激,还吃到了热腾腾的烤馒头,还有这样俊秀的郎君陪她聊天。 她要将今晚写进她的游记里,还可以单开一个话本子,孤女深山夜遇俊俏郎君,为抱救命之恩,一路娇滴滴地相随,可惜呀可惜,她尚且还有几分良心,不好祸害谢景焕这样俊秀的小郎君。 明歌将另一个馒头递给他,弯眼道:“你也一起吃,回头我给你寄一些我们山里的牛肉干,这样你外出的时候就可以吃香喷喷的牛肉干了,还可以用锅煮一锅牛肉吃,不用啃这样冷冰冰的馒头了。 谢景焕,你长得这样好看,人也很好,可要对自己好一点。” 谢景焕俊脸微红,呆呆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烤馒头,心头炙热如火,年少时那些黑暗阴霾的岁月,冷言冷语和血雨腥风的经历,都被这样温暖的笑容和这一个烤馒头治愈了。 “我……”谢景焕声音嘶哑,想开口,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默地接过那一个烤馒头,一口一口认真地吃起来。 明歌弯眼道:“少年人,是不是很感动呀?感动就对了,现在很多坏女人就喜欢你这样长得俊俏的郎君,先骗心再骗身,我可是坏女人,你可莫要上当。” 谢景焕低低笑出声来,目光雪亮,低哑说了一句:“我愿意的。” 那声音湮灭在喉咙里,模糊不清。 明歌没听清楚。 谢景焕狼吃完了馒头,快速地站起身来,侧身过去,说道:“女娘休息吧,我去外面守着,有事你叫我。” 他说完,快速走出去,仿佛后面有狼在追赶。 明歌错愕,难道真吓到他了?这么不禁撩吗? 她打了一个哈欠,裹紧身上的大氅,歪在火堆边,闭眼睡觉,梦里都是各色美食糕点,她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抓着烤羊腿,吃的美滋滋,乐的笑出声来。 哼,让风眠洲矫情作! 他陪谢书去青林寺,她就彻夜不归,然后跟年轻俊秀的小郎君聊天谈心。 他若无心,她便作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呸,无仆人! 下一个更好。 * 东方的天空隐隐露出曙光。 一夜追踪探查,毫无结果。 风眠洲的俊脸没有一丝血色,睫毛结了一层冰霜,风氏明卫暗卫全都憋了一口气,羞愧的大气不敢出。 女娘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人劫走,而且城门紧闭,他们搜查了一夜竟然毫无结果,这简直丢尽了风家的脸。 风三低声汇报:“崔府无人外出,无人失踪,所有在册的人员,除了崔家主,全都留在崔府,晋国公府、谢家的人明目都对的上,会不会是昭和太子离开崔家时,带走了女娘?” 除此以外,风三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风眠洲薄唇抿起,脸色越发苍白:“不会,谷霁旧疾复发,走的时候还未清醒,对方极有可能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直接冲着明歌来的。” 明歌不仅得知了谢家,还得罪了南阳李氏,又跟风氏交好,跟昭和太子交好,她在中洲的敌人不比自己少。 偏偏是在今夜。 风眠洲强压着体内翻滚的气血,和明歌的感应越来越弱了,看来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极有可能已经离开了清河郡。 风眠洲握紧手中的马鞭,扬鞭说道:“走,出城!” 出城?! 众人一愣! 一行人赶紧跟上去,秋慕白和崔府的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回郎君,今夜城门封锁令下了之后,只有两队人马出城,一队是城西郑员外出殡,郑家人算好了时辰,要夜里出殡,白日里郑家沿途派人打点,此事满城皆知,我等仔细搜过没有异常,就放人出城了。 另一队是……”守城兵迟疑了一下,说道,“另一队是崔家主,带了十几个人急匆匆地出城,我等不敢拦。” 秋慕白冷笑:“崔家主不是傍晚时分就外出了吗?数个时辰下落不明,偏偏在封城之后带人出城,其心可诛。” 崔家人怒气冲冲,敢怒不敢言。 风眠洲问道:“他们是朝什么方向走的?” “郑员外是去城郊的龙湖山,崔家主走的是盛京的方向,一南一北。” 秋慕白皱眉道:“追崔家人!” 风眠洲眯眼,下马查看着南北两条路上的痕迹,说道:“去龙湖山。” 秋慕白:“为何去龙湖山?崔家人更可疑!抓了明歌,不仅可以威胁你,而且还能将明歌献给昭和太子,或者将她送给李氏和谢氏,换取更多的利益。这事,崔家干的出来。” 风眠洲已经上马,说道:“郑家人更可疑。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谁家大晚上出殡?而且会闹的满城皆知?仿佛一切早就精心策划好了。 风眠洲朝着龙湖山的方向一路追查去。 秋慕白眼眸一深,也好,他的人追的是崔家方向,他和风眠洲就追龙湖山方向,无论明歌走的哪条路,都能追上。 天一点点地泛白。 风眠洲一行人追到城郊乱葬岗,就见所有的痕迹尽数消失,乱葬岗只立了几座新坟。 风眠洲站在寒风中,握拳感受着身体万蚁噬咬的痛楚,哑声说道:“挖!” 风家护卫队对视一眼,快速地开始挖新坟。 “郎君,发现了几具尸体,死了不到两个时辰,全都是暗卫。” “郎君,发现了郑员外的棺材。” 风眠洲呼吸一滞,快步上前,越过那些暗卫的尸体,走到新坟前,用力推开棺材板,里面空无一人。 棺材盖被掀翻,露出雪白的木板。 风眠洲身子紧绷,指尖抚摸着木板上刻出来的笑脸,目光氤氲,哑声说道:“是明歌。” 她那样顽皮,只有她会在木板盖上画这样的笑脸,风眠洲浑身一颤,想到她被人劫走,一路孤零零地被关在这个棺材里,心如刀割。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吧,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风眠洲双眼赤红,大掌狠狠地劈开木板盖,鲜血顺着掌心滴下来。 风家人脸色微变,喊道:“郎君。” 风眠洲握拳,哑声说道:“翻遍这座山,把人找出来。” 第466章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猎户小木屋十分的简陋,夜间能听到北风呼啸的声音。 天亮时分,明歌被谢景焕喊醒。 “有人来了。” 谢景焕带的人手不多,只有四个,谢家的势力无法渗透到北方,他在这里算是深入敌后,处境比她还要危险。 明歌侧耳听去,听到了马蹄声。 “别慌。”明歌将雪白的大氅裹紧了一些,将火堆熄灭,低声说道,“若是刺客,我们就直接往山林里跑,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 她进木屋之前看过周围的地势环境,只要进了山林,就是潜龙入海,她虽然没有学机关术,但是自小为了闯山门,学了很多年的阵法,就算只学到了皮毛,对付这些人也绰绰有余了。 谢景焕表情凝重,看向外面的山林,右手无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 “若是刺客,我带人去拦,月娘子,你躲进山里,到时候我点燃烟火,引起风氏和崔家的注意力,他们一定会搜山找你的。” 明歌见他眉眼间竟然有了破釜沉舟的死志,微微愣住,说起来她和谢景焕只有数面之缘,数日的交情,她利用他去谢家讨债,害他被鞭笞,也利用他引起谢家内讧,但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救她。 泉城是,清河郡也是! 只因为当初的那句玩笑话吗? 明歌眼底的笑意消失,低声说道:“当初我只是与你开玩笑的。我们族人不与外人通婚,何况你是谢家人,所以,谢景焕,你不用对我这样好,我无法回报你什么。” 大月国世代都由女子继承国主之位,国主嫁娶,对方只能是大月国人,但是国史上也出现过国主在九洲婚嫁,带回继承人的事情。 当国主夫君,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对于中洲人来说,要么死,要么永世不出大月国。 谢景焕浑身一震,年轻俊秀的面容微红,结巴道:“我,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以他如今在谢氏的处境,九死一生,如何能奢望明歌嫁给他,他也不可能舍弃谢氏的一切和妹妹,跟明歌前去南疆。 谢氏内部两派斗争日益激烈,他被推到那个位置,很多时候就身不由己,他的命不再是他自己的,也是谢氏老太爷一派无数人的指望。他死,那些人都得死。 明歌见他耳朵通红,忍不住弯眼笑道:“那就是我误会了,谢小郎君,你的命也很贵重,我们还是一起逃命去吧。” 谢景焕见她眉眼笑弯弯的,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丝毫不知道世家大族之间的血斗是何等的残酷,也不知道那些刺客暗卫都是冰冷的杀人工具,都不能称之为人。 他曾经也被训练成了这样的杀人工具,他的命如草芥,一点都不贵重。 谢景焕指尖狠狠攥进掌心,声音微哑:“好。” “郎君,是照夜玉狮子马。”前去打探的人回来禀报道,“领头的人是风家郎君风眠洲。” 谢景焕闻言松了一口气,看向明歌:“月娘子,昨夜之事还望你保密,我的身份不宜出现在这里,就当是我欠了你一回,日后女娘有所求,焕一定竭尽所能办到。” 谢景焕心腹左右忧心忡忡,此次郎君北上,救月明歌,诛杀了族内谢书一派的暗卫,事情一旦暴露,不仅谢氏跟风氏结仇,谢景焕回到泉城,也会受到极刑,剥夺继承人都是轻的,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明歌点头:“昨夜我不曾见过郎君,截杀我的那一伙人我也不知道身份,不过你诛杀了谢书的人,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我若是你,就会将一切罪责推到秋慕白的身上,然后上门去找谢书兴师问罪。 拿捏住她诛杀我、得罪风氏的把柄,夺她手中的权势。” 谢景焕错愕…… 明歌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快走。” 谢景焕点头,带着四名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潜伏在山林里。 谢景焕一走,数道身影就出现在木屋前,将木屋团团围住。 “郎君,有间木屋。屋内好像有人。” 明歌侧耳听着风三的声音,暗暗拍了拍脑袋,糟糕,忘记让谢景焕打晕她了,不然她睁着眼睛编瞎话,风眠洲必然不信。 还是先晕倒,再见机行事。 明歌闭眼闭气,瞬间就晕倒在地,意识迷迷糊糊间,听见木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有人伸手将她抱起来。 子母蛊依偎在一起,明歌心头一颤,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心灵被触摸到,隐隐战栗且美妙。 该死,巫老不会坑她吧,这到底是什么蛊? 明歌再清醒时,耳边传来风眠洲和秋慕白的声音,两人压着嗓音,隐隐争吵。 “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带着明歌回城中找大夫,在这荒郊野岭的做什么?风眠洲,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城中不安全,崔家也不安全!” “那这小木屋就安全?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蹊跷吗?到底是谁劫走了明歌,又将她孤身一人丢弃在这木屋内?”秋慕白额头青筋暴起,在这脏兮兮、布满灰尘的木屋内来回踱步,“既然劫到了人,为何又放了她?” 风眠洲眼眸低垂,一言不发地揉着明歌红肿的额头,他进木屋前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进来时就见明歌昏倒在地,额头磕到了屋内的木柴上。 木屋内除了明歌,再无其他人,但是他还是从屋内找到了其他人存在的痕迹,而且还是男人。 风眠洲俊脸苍白,轻轻咳了一声,体内的子蛊消停了下来,万蚁噬咬的痛感消失,他低低开口:“师兄,我想跟明歌单独待一会儿。” 太聒噪了。 秋慕白脸色一僵,见他旁若无人地抱着明歌,少女精致雪白的小脸埋在他怀里,墨发流泻一地,说不出的逶迤生姿,呼吸一窒。 秋慕白脸色铁青地出了木屋。 “醒了?”风眠洲低哑开口,意识到她清醒了,大力抱住她,双手隐隐发颤,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寒气重,不适合抱她,但是他克制不了,他要感受她身上的温度,不然他会疯掉。 “对不起!”风眠洲声音微微哽咽。 明歌险些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男人的怀抱温暖又寒气逼人。 “冷。”她小脸被他的头发冰到,冷的直打哆嗦。 风眠洲连忙松开她,见她蔫巴巴的可怜模样,双眼赤红,哑声说道:“对不起。” 明歌抿唇,这才看清他俊脸苍白无一丝血色,发梢都结了冰,身上的大氅给了她,眼眸深的如同深潭。 “我马上生火,很快就不冷了。明歌?” 风眠洲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心慌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他身上都是寒气,手也是冰凉的,会冰到他。 明歌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绝世易碎品,瞳孔猛然一缩,他,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风眠洲,你不会喜欢我吧?” 明歌怔然道。 年轻郎君修长峻拔的身躯猛然一僵,风眠洲眼眸深浓如墨,垂眸说道:“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要是出了事情,我也会没命。” 他无意识地握紧拳头,声音哑的不像话,在否认的那一瞬间,眼底的光一点点地熄灭。 他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他。 她早晚有一天是要回到大月国的,而九洲乱象已生,他不能舍弃家族和亲人,陪她回到大月国。 既然无法做到,那便不要开始,不要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 风眠洲说完,体内血液翻滚,子蛊躁动,全身犹如被万蚁噬咬一般疼痛,他脸色煞白,陡然吐出一口血来。 明歌脸色剧变,伸手按住他的脉搏,感受到他体内翻山倒海的气血,脸色越发难看,竟然是蛊虫反噬,这蛊虫是疯了不成? 明歌皱起眉尖,咬破指尖,将流血的手指塞进了他的唇间,飞快说道:“我的血能解蛊虫反噬,等到了盛京,我就写信给阿娘,问清楚蛊虫的事情,解了你身上的蛊。” 当初巫老给她蛊虫的时候,已经老的不像话,而且神志不算清醒,她以为就是一对普通的蛊,不驱动就不会生效,谁能想到这蛊竟然能自己种下,而且反反复复地反噬,她的血液特殊,不惧怕蛊虫,所以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风眠洲再不解蛊,就要被这蛊虫折磨死了。 “你刚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蛊虫反噬?”明歌焦急道,“你吸我的血呀?愣着做什么?” 风眠洲眼眸深的能吃人。 他垂眸,薄唇轻轻舔了舔她的指腹。 明歌浑身一软,感觉一股酥麻之意从指腹传来,这才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是何等的亲密,他在咬她的手指头,吸她的血?! 明歌莫名心浮气躁起来,感觉体内生出一股燥热之气,烧的她口干舌燥,脑袋晕乎乎的。 “你吸快点,要是好点了就别咬我了。”她克制着体内的异样,忍着缩回手的冲动,说道,“快点。” 风眠洲很快就松开她,哑声说道:“好了,我帮你上药吧。” 明歌缩回手,飞快说道:“不用,小伤口,很快就会自己愈合的。天亮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又冷又饿的,北方都这么冷吗?” 她急哄哄地站起来身来,身形一晃,细腰就被风眠洲扶住,男人炙热的大掌按在她腰心的位置,掌心用力,低声说道:“我先生火,你暖暖身子,风三去准备早膳了,等吃完早膳我们再离开。” “明歌,你还没有说昨晚的事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眠洲一手扶着她,一手取出火折子,将熄灭的火堆点燃,未烧尽的火堆很快就重新燃起来,屋内温度一点点地上升。 明歌被火光烤的小脸微烫,后退了一步,坐在旁边的小木墩子上,开始想着怎么编故事。 风眠洲也不急着催她,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等她想好了再说。 屋内流淌着少有的温情。 明歌被火一烤,冻僵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见风眠洲依旧穿着白日里的青色襦衫,一派风流雅士的模样,恨恨地咬牙:“你还好意思问我,刚才我就不该喂你血,直接让你被蛊虫咬死算了。” 昨夜的事情说白了是冲着她来的,谢书想杀她,另一派人想劫走她,这件事情与风眠洲无关。所以谢景焕出现在清河郡的事情也无需他知道。 风眠洲脸色一白,哑声道:“是因为我?” 明歌气笑了:“对方是冲着我来的,一伙人想杀我,一伙人想救我,我运气好,救我的人上了上风,与你是没有半点干系的。 原本等天亮了,我就自己下山了,至于救我的人,杀我的人,你别问,我不知道,但是能猜出一二。 自我下山这数月,得罪了谢氏和李氏,他们总归是跑不掉的,至于救我的人,不是谷霁的人就是崔家的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过问。” 风眠洲眉头紧锁,知道她有意隐瞒救她人的身份,所以救她的不是昭和太子的人,也不是催家的人,不急,等风氏的情报传到他手中,他自然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来了清河郡,又是哪些人在暗中捣鬼。 晋国公府、崔家,还有客居在崔家的谢氏女娘,离开的昭和太子,也许都在昨夜的事件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风眠洲眯眼,沉声说道:“等下山,我们直接去盛京!” 唯有回到盛京,回到风家,他才能真正地放下心来。 明歌险些跳起来:“啥?我还没有游玩清河郡呢!行囊没带,小姐妹没带,还没有去看谷霁……” 风眠洲脸色隐隐发青,去看谷霁才是重点吧! “昭和太子昨夜就秘密返回盛京了,你若是想看他,只怕要去盛京看了。”风眠洲深呼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克制地放软声音,“清河郡不太平,那伙人能截杀你一次,就有第二次,明歌,我现在谁都不敢信。” 师兄野心勃勃,心里自有算计,他不敢信。 谢氏一直想取代风家的地位,更不能信。 崔家和昭和太子已然结盟,皇室和世家大族之间的矛盾天然不可化解,依旧不能信。 他唯一能信的就是自己。 第467章 若不是他长得秀色可餐 谷霁竟然离开崔家,返回了盛京? 所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歌看向风眠洲,见他睫毛上结着的冰霜被火烤化,清俊的面容苍白一片,茶色的瞳孔里印出她小小的身影。 若不是他长得秀色可餐,她定然立刻、马上跟他分道扬镳! 她来清河郡是游玩的,游玩的!她才不要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清河郡,中洲的这些是非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明歌暗暗咬牙,说道:“昨夜你为何不在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谷霁又怎么会不告而别?” 风眠洲见她小脸绷的紧紧的,漂亮的眉尖皱巴巴的,定然是生气了,低声说道:“昨夜崔家想向师兄动手,师兄将计就计,引崔家来自投罗网,只要崔家敢动手,沧州军就长驱直下直奔清河郡,到时候必会掀起战乱。 昨夜我在师兄那里,不知道你会去找我。” 不然他定然不会让她身陷险境。 明歌冷哼了一声,将他的大氅丢到他身上,裹回自己脏兮兮的狐裘大氅,说道:“就这样?你没有做点什么?若是秋慕白计划得逞,沧州军直奔清河郡,你和秋慕白能悠闲地出来找我?” 风眠洲声音微哑,继续说道:“前夜我去看过你,看到昭和太子在你院内就没有进去,后来你喝醉了,我与昭和太子彻夜长谈,达成了一些协议,想缓和皇室和晋国公府之间的矛盾。 昭和太子同意,在清河郡约束崔家,崔家不会对师兄动手。所以,昨夜根本就不会有人暗杀师兄,崔家放出的是假消息,想试探师兄是不是真的有反意。” 这两方都在极限拉扯试探。秋慕白不会想到,崔家会放弃这样大好机会,沧州军的一切准备都是徒劳。 他知道,谷霁没有选择在清河郡对秋慕白动手,是不想因此毁掉明歌心底对清河郡的期待。他想给她一个太平盛世的假象。 结果谁能想到,昨夜竟然会有两伙人对明歌动手! 对方一定知晓昨夜的计划,借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沧州军和崔家身上,暗度陈仓想劫走明歌! “棺材板上面的笑脸是你画的吗?”风眠洲握紧指尖,声音微哑,她为何要画笑脸?寻常女娘就算没有吓哭,也会吓的浑身发软,大声呼救,明歌却安静地躺在里面,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只画了一个笑脸? 风眠洲不敢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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