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是在我走后,村里的嫂子们发现她不仅是摔断了腿。 后背还被树枝划出来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涓涓流着,很是吓人。 我们村的村医看到她这个样子说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感染。 便冒死带着小姑子回了自己家上药。 就这个间隙,土匪打开了大石门。 挨家挨户的搜索。 搜到村医家的时候,小姑子不小心发出声音。 为了保护她,村医冲了出去。 小姑子眼泪流了一脸,“那几个畜生就当着我的面把人糟蹋了,明明都那么难受,她一句话都没说。” 也是那个时候,她看到了燕山青。 她在燕山青寨子里呆了十个月,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小姑子在我怀里哭得发抖,“嫂子,那些土匪都是乌合之众,如果哥哥他能带人早点回来,大夫就不会被糟蹋,村长他们也不会死,你做得对,哥哥就是失职!” 我抱着她,也落了泪。 小姑子能想明白,可惜有的人想不明白。 当天,张双锁气势冲冲进了我的病房。 “吴明洋,你让葛大福去县里告我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找到那些土匪了!” 我这才知道,张双锁在山上找了一天。 终于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时,有人就接手了这件事。 他被领导当众批评没有脑子,撤去他大队长的职位,禁止他插手管这件事。 将他和白雪从山上直接赶了下来。 “你好恶毒的心思,竟然用这种手段干预这件事!” 他将我从病床上提起,看起来恨不得吃了我。 我还没开口。 白雪也从外面走进来,“明洋,你真的是太不懂事了,你这么做,不但害了双锁的前程,还把村子里的人都害了,除了他,谁还能找到那帮土匪。” 两个人一言一语将过错推到我身上。 我冷笑一声,“张双锁,是我不让你回来救村民的?当初双书都给你跪下了,你为什么不回来?现在上面怪罪下来了,你都推到我身上,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你还有脸说。”张双锁直接掐住我的脖子,“如果不是你把这些土匪引来,村子怎么会成这样,现在大家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思装病。” 他手一甩。 我被重重摔在地上。 尾巴骨磕到地面,顺着脊椎痛到天灵盖。 这时小姑子赶回来。 “嫂子!” 她冲过来直接给了张双锁一巴掌,“张双锁,你疯了!” “张双书,你也跟着她胡闹,你是不是也跟土匪有牵扯。” “有你妈的牵扯。”小姑子忍无可忍,“你知不知道那个土匪是谁,那是燕云青啊!”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张双锁像是被人点了死穴,连呼吸都停止了。 燕云青。 我们三个的杀父杀母仇人。 就算我真的跟土匪有牵连,也不会找这个人。 几分钟后,张双锁的脸像是要裂开,“怎,怎么可能?” “是真的。”小姑子眼泪又掉下来,“我亲眼看到了他的脸,哥,燕云青肯定是回来复仇的。” rn “所以哥,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件事肯定是跟嫂子没关系。”小姑子为我打抱不平,“你平日里少听些贱人的话,不要动不动就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嫂子,嫂子因为这件事,孩子都被人踹掉了,你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说。” “什么?”张双锁的脸再次一白,“孩子没了!” 他看向我,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腹,那里已经平坦了。 这时,白雪站出来,“都是我不好,双锁,如果我没有坚持要去看电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是罪人,害了你们两个孩子。” 她一哭,张双锁立马心疼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要怪就怪她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 他安慰白雪的每句话,都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我的心脏里。 就连小姑子也听不下去,“哥,你说得这是人话吗,嫂子失去孩子是为了救人。” “说是救人,谁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张双锁一脸厌恶,“吴明洋,你因为吃醋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就算你没有勾结燕青山,那他也是你招来的。” 我忍无可忍,“张双锁,你总说我欺负白雪,那我问问你,我究竟做了什么欺负她的事了?” 张双锁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要翻旧账,那我便问你,你为什么让全村妇女孤立她?” 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以至于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究竟是谁孤立她了。 反而是小姑子跳出来,“谁孤立她了,是她根本就不屑跟我们女人搭话,她只喜欢跟男人玩。” “双书,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的清白。”白雪听到这句话不乐意了,拉了拉张双锁的衣角,“双锁,看来她们还是不欢迎我,我还是回去吧。” 有上一世的教训。 张双锁怎么可能忍心让她一个人走,当即表示要送她回去。 结果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有两个穿制服的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是张双锁的熟人,开口就问:“双锁,你们村那个叫白雪的女人呢,有人说她跟你一起来医院了。” 这两个警察看起来面相很凶。 白雪在触碰到两个人目光后,忍不住瑟瑟发抖。 张双锁把人拦在身后,问他:“你们不是在山上剿匪呢吗,找她做什么?” “我们抓到燕云青了!”那人激动地说道,“根据他手底下人交代,他们这次是燕云青小老婆提供的线索,他小老婆就是你们村妇女主任白雪!” 张双锁全身一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 对方告诉他,燕云青他们本来想带着我们村妇女去卖了的。 没想到半路我们村的妇女们开始反抗了。 大家都是庄稼地出身,想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拼。 他们赶到时,燕云青都快被几个人打死了。 燕云青新收的这几个小弟都是一些贪生怕死的,他们刚去,还没问,就全招了。 燕云青那年逃走后,就四处流浪。 在五年前认识了白雪。 白雪被他身上的匪气吸引,一心要嫁给他。 后来得知燕云青再找我们,白雪就托关系进了政府。 当年为了保护我们,组织上将我们家的信息隐藏。 改名换姓,把我们送到了石门村。 白雪找了许久档案,竟然真的把我们档案都找到了。 费了好大功夫,把自己调过来当了妇女主任。 期间她故意接近张双锁,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让燕云青报仇顺便再赚一笔,他们就要去国外潇洒了。 听完真相,张双锁腿一软。 身边人将他扶住,“你怎么了?” 张双锁扭头问白雪,“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我不认识什么燕云青。”白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双锁你相信我,这说不定又是明洋的圈套,我怎么会认识那个悍匪。” 我冷笑一声。 如果到现在张双锁还相信她的鬼话,那他就不配做男人。 张双锁确实没有相信。 可他一时间也没有接受。 白雪趁着几个人不注意,像只兔子一样往外跑。 可惜她身后都是练家子,很快她就被两个警察抓住,戴上了手铐。 rn 白雪和张双锁都被带走了。 他们两个要接受调查。 因为涉及到燕云青这个悍匪,所以县里很是重视。 这个案子来来回回审了小半年,终于调查清楚,张双锁也是受人蒙骗,他跟燕云青没有任何关系。 燕云青和白雪都被判了死刑。 张双锁出来那天,我和小姑子去接他。 整整小半年没见,他头发变白,瘦得不像样子。 曾经那么张扬的一个人,此刻驼着背,看起来不自信极了。 他没想到我会来,看到我很是诧异,“明洋,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我说:“还可以。” 我和小姑子带着他去洗了个澡,给他换了身衣服,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 吃饭中间小姑子看出他有话要跟我说,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 “明洋……”我等了许久,张双锁沉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当时被白雪迷惑了,我应该带他们回来,这样大家都不会受伤。” “明洋,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我想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就一直对我好,可我却以为那些好理所应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的孩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们再要个孩子。” 说这话时,张双锁双眼通红,眼神里写满了真挚。 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出自真心悔过。 只不过—— 我笑了笑,跟他说:“张双锁,我们离婚吧。” 张双锁表情瞬间凝固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不,不要,明洋,我已经说过了,这都是白雪的阴谋,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 我盯着他的脸,“已经重来过了,不是吗?” 张双锁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我,我......” “对,我也重生了。”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所以不用我提醒你上一世你对我做了什么吧。” 张双锁面如死灰。 他举起一杯水,往自己脸上一泼。 苦笑道:“老天真是公平,明洋,其实上辈子我爱的也是你,只不过在我找到白雪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土匪余孽,他说这一切都是你做得。” 这件事我也早就猜到了。 张双锁在糊涂,也受过国家教育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说来说去,还是他不信任我。 夫妻之间没有信任比没有爱更可怕。 更何况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我问他:“我爹我娘都死在土匪手里,我吴明洋这辈子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跟土匪勾结,张双锁,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我长吸一口气,“因为我不打算原谅你。” 最终我还是和张双锁离了婚。 办完手续后,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听说那里国家在搞改革开放,我准备去闯一闯。 这一闯就是五年,我搭上时代的快车,赚了一大笔钱。 衣锦还乡时,我得知了张双锁的结局。 他死了。 死在剿匪的时候。 跟我父亲一样。 (完) 1 顾清澄从小是个乖乖女,被原生家庭压抑得喘不上气来。 她的衣着颜色是规定的,裙子是不能超过膝盖的,一口是饭必须嚼够二十下的...... 她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丝线操控。 直到十八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像太阳一般的少年白斯臣。 少年家境优渥,五官精致,眼中盈盈有光,笑起来时恣意张扬。 他会骑着机车带她去海边兜风。 会跨越山脉带她去追逐流星。 会亲手在她的后背刺上象征自由的图案。 带她做所有她不敢做的事情,让她勇敢地打破一切禁锢。 他就像是一团火苗,燃烧着她。 “小公主,敢不敢,高考的时候,和我一起交白卷?” 图书馆里,顾清澄躲在书架后面,被身前的少年按住腰肢,呼吸破碎。 少年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让她几乎软了腿,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 顾清澄双眼迷 离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弯了弯唇:“有什么不敢的?你敢说,我就敢做,而且......” 话还没说完,白斯臣就抱紧了她的腰肢,将她吻得更深。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溜出图书馆,白斯臣将她送回家,又依依不舍地偷吻了她一下。 顾清澄心里甜丝丝的,刚要上楼,又想起发卡还在他口袋。 她转身下了楼,去追白斯臣。 然而,就在她即将追上他,开口喊他时,白斯臣就闪进了一条巷子里。 里面有几个穿着打扮潮流的人,对着白斯臣吹了一声口哨:“哟!白哥打野回来了?怎么样,小公主的滋味很不错吧?” “那是自然,改天让你们也尝尝。”白斯臣轻笑了一声。 顾清澄的脚步猛地顿住,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而那些人已经笑开了锅, “不愧是白哥,就是大方!” “白哥对顾清澄这么上心,我们还以为你喜欢上顾清澄了呢!” “开什么玩笑?”白斯臣冷笑一声,满是不屑,“顾清澄根本就比不上楚楚的一根头发。” 顾清澄紧紧攥住了手指,手指嵌进了手心,止不住发抖。 他口中的楚楚,是李怜楚,校花,也是顾清澄的竞争对手,只不过,成绩从小都排在顾清澄的后面。 “要是让顾清澄知道,白哥接近她,就是为了给李怜楚铺路,只怕是要哭死了吧!......” “可不是嘛,白哥带她去海边是为了让她错过奥数比赛,让李怜楚晋级!” “白哥带她去追流星,实际上是想消耗她的精力,发挥失常,让李怜楚拿第一!” “她还傻傻地以为白哥在她背上刺的图案是他们爱情的象征呢,实际上,刺的根本就是李怜楚最喜欢的天堂鸟!哈哈......” 那些嘲笑的声音如同一把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在了顾清澄的心口,血淋淋地淌着血。 泪水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流下。 “也不怪咱们白哥会对李怜楚这么死心塌地,小时候白哥掉水里差点淹死,就是李怜楚救了他,人家这是在报恩呢!” “话说白哥现在都已经找到亲生父母,摇身一变成了南城太子爷了,从小富变巨富,还玩护花使者的戏码?” “你懂什么?”白斯臣点了一支烟,轻笑,“楚楚从小高傲,就喜欢别人放低姿态地追她,我怕突然转变会吓到她,当然得慢慢来。” “得,白哥果然是个痴情种,这次甚至为了让李怜楚拿文科状元,还特意哄得顾清澄为你高考交白卷,简直是高啊!......” 后面的话顾清澄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跑开。 她踉跄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膝盖被擦破,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但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因为心脏已经痛到麻木了。 她从小被家长管得严,内心如同放进了拘束的囚笼。 直到一年前,白斯臣闯了进来,将她如死水一般的生活搅起了浪花。 少年肆意张扬,在课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名字,坚定地陪着她,给她挣脱的勇气。 却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白斯臣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的第一次,她的感情,她的真心,居然都是白斯臣追求李怜楚的牺牲品,垫脚石! 而她居然还傻傻地越陷越深! 多可笑啊! 顾清澄低下头,泣不成声,寒风刮在她的身上,痛彻心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默默擦干了自己的泪水,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见到了自己的妈妈。 “妈,我想通了,我愿意听您的安排,出国留学。” 其实白斯臣一开始就算错了。 顾母给顾清澄的安排,根本不是拿国内的文科状元。 她早就收到了国外知名大学的保送录取通知书,只是她一直都在犹豫,想要告诉白斯臣,却没有想到......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半个月后,我会过去。” 她会离开,从此和白斯臣再无瓜葛! 2 做好决定后,顾清澄便开始整理东西。 那些她曾经珍藏起来,视若珍宝的合照,白斯臣写给她的情书,她全都扔进了火堆。 火焰吞噬着那些回忆,就像在吞噬那些可笑的谎言。 她请了三天假。 第一天,她去了白斯臣带她去的海边,那里有他们一起堆了一整晚的石头和贝壳。 他说每一块石头都代表着一份祈福,就像他对她的爱,永永远远,屹立不倒。 顾清澄伸出手,将那些堆叠的石头一座一座推倒。 尖锐的石头擦伤她的手心,殷红的血一滴滴晕开,被海浪冲走,像是将某种念想也一同生生冲走。 第二天,顾清澄去了曾经和白斯臣看流星的山顶。 他们在树上挂满了绸带,上面写着白斯臣和顾清澄生生世世不分离。 顾清澄直接将那些绸带一根一根扯了下来。 绸带发出撕 裂的声音,沉闷而刺耳,她将破碎的绸带扔进垃圾桶,没再看一眼。 第三天,她来到了纹身店。 “确定要把你背上的图案清除掉吗?会很疼的。” 顾清澄看着后背上开得绚丽的天堂鸟,白斯臣说这是自由的象征,希望她能够像天堂鸟一样自由地翱翔于天际。 “我确定,清掉。” 纹身店里传来女孩压抑又痛苦的哭声,血肉烧焦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 顾清澄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下唇咬出了血丝,剧烈的痛楚让她撑不住昏死过去。 一直到傍晚,被痛晕的顾清澄才渐渐醒了过来,原本白 皙平整的肌肤已经被绷带包裹,渗出点点的血迹。 “多好的一个女孩,真是作孽啊......” 听着店员惋惜的声音,顾清澄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离开。 终于,将所有和白斯臣有关的痕迹都清除干净了。 但刚走几步,身后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还没等顾清澄反应过来,就被有力的臂膀紧紧抱入怀中:“小公主......” 后背的刺痛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挣脱他的怀抱。 “怎么了?”白斯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解地问道。 “不太舒服。”顾清澄语气平淡。 “难怪,听老师说你请假了,怎么样,没事了吧?”白斯臣伸出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顾清澄不动声色地避开:“嗯。” 她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 白斯臣愣了愣,以为她是不高兴自己这三天没有找她。 下一刻就握住了她的手:“抱歉啊,我这几天有事要忙,都没有陪你,刚好我朋友今天组织了一场高考放松局,一起去玩玩?” 不等她回答,他就直接将她拉了过去。 结果刚进包间,顾清澄就看到了李怜楚。 和顾清澄这种乖乖女穿的保守衣服不同,李怜楚穿了精致漂亮的裙子,高傲纤长的天鹅颈,化着精致明艳的妆容,在人群之中格外亮眼。 顾清澄眼角余光明显看到白斯臣的神情变化了一瞬。 “是他们邀请我来的,不会不欢迎吧?”李怜楚抬手撩了一下头发,笑问。 “当然不会啦,李大校花来跟我们玩,实在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啊!是吧白哥?” 白斯臣点了一下头,视线就落在李怜楚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顾清澄垂下眼帘,默默落座。 暖场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 杯子第一个转到了顾清澄。 顾清澄后背刺痛,不想动,只好选了一个真心话。 “那请问顾同学的敏 感点是哪里啊?” 顾清澄对上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愣了愣,咬住了下唇。 “行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白斯臣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甚在意地开口,“耳垂,胸口,大腿内侧。” 全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白哥这么懂啊,看来没少做啊......” “没想到顾同学看起来乖巧,实际和白哥玩得挺花啊!哈哈......” 无数轻浮的笑声响起,顾清澄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他们肆无忌惮地围观。 她看向白斯臣,而白斯臣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怜楚的身上,丝毫不在意她的窘迫! 第二轮转到了李怜楚。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挤眉弄眼,对着李怜楚问了一样的问题。 “李大校花长得这么漂亮,敏 感点又是哪里啊?” 李怜楚愣了一下,表情不是太好,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哗啦一声, 白斯臣直接就将酒瓶狠狠摔在了地上。 3 碎片飞溅,全场人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只见白斯臣脸色阴沉,语气带着警告:“问女孩子这种隐私问题,你们好意思吗?!” 顾清澄怔了怔,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原来,他也知道这是隐私问题,原来,他也能在意到别人的情绪。 李怜楚则轻声说了句:“抱歉,我自罚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白斯臣就立刻站了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快步跟了上去。 他一走,大家才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白哥不是还挺敞亮的吗?怎么这脸说变就变啊?” “你懂什么,顾清澄就是白哥发泄的工具罢了,怎么玩都行,但李怜楚可是白哥的底线,他怎么容忍别人拿她开玩笑啊......” 他们说着,看到脸色煞白的顾清澄,默默闭上了嘴,嘻嘻哈哈地转移了话题。 顾清澄只觉得闷得慌,起身,出了包厢。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白斯臣握住李怜楚的手,将她抵在墙上接吻! “放开!”李怜楚直接将他推开。 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语气傲慢又冷漠,“我不跟有女朋友的男生接吻,我觉得脏!” “你......”白斯臣的脸偏向了一侧,眉头紧蹙。 在顾清澄的印象中,他们两个做的时候,她只是娇嗔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就被他掐着脖子重重按在床上狠狠教训,语气带着警告:“小公主,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脸,记住了吗?” 然而此时此刻,明明被李怜楚扇了一巴掌,白斯臣却没有任何的不高兴。 反而还握住她的手,“手疼不疼?” 李怜楚不理会他,他又赶紧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过敏药,塞到她的手里,“你酒精过敏,为什么逞强要喝酒?交给我不好吗?” “关你什么事?”李怜楚冷哼一声。 “你存心是想让我担心死吗?” 白斯臣赶紧拿了水递给她,一向恣意傲气的他此时对李怜楚低下了自己的头,语气带着乞求,“算我求你,先把过敏药吃了,好吗?” 顾清澄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什么叫做区别对待,她算是见识到了。 他不允许她碰他,却唯独对李怜楚例外。 李怜楚过敏,他就随身携带过敏药。 她被问冒昧的问题,被开恶心的笑话他都无所谓,一轮到李怜楚,他就沉不住气了。 原来爱与不爱的差别这么大。 顾清澄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 刚走出会所,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顾清澄没有带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打到车。 水雾随着风吹到她的身上,寒意沁骨。 但下一秒,肩膀就被有力的手臂揽住了。 “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出来了?”白斯臣地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嗯?” 顾清澄偏过头避开:“九点半了,我该回家了。” “这么早?”白斯臣的掌心贴在她的眼线,俯身在她耳边呼出热气,“要不今晚别回去了,试试我新买的玩具......” 以往她都会被他撩拨得脸红心跳,情不自禁地答应他。 但这一次,顾清澄只淡声说了句:“我累了,不想做。” 白斯臣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笑:“行吧,那我送你回家,小公主。” 他握着她的手,拉开车门让她坐在了副驾驶。 后背还在隐隐作痛,顾清澄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白光照了过来。 顾清澄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辆货车迎面撞了过来! 原本是撞向驾驶位的,但白斯臣却突然打了一个方向,让副驾驶的顾清澄对上了那辆货车! 砰!—— 一声巨响,顾清澄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眼前被一片血色笼罩,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最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4 再次醒来时,顾清澄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头顶白炽灯刺眼。 白斯臣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看到她醒来,眼底满是庆幸:“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地忏悔,怪自己没有控制住方向盘,没有保护好她。 顾清澄看到了他手臂上一道蜿蜒渗血的伤口,不禁一愣:“你的手......” 她恍然回想起,在车子撞过来的一刻,白斯臣扑过来,将她护在了怀里。 “就是皮外伤而已,我没事的,别担心。”白斯臣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他说完,连忙起身,“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 顾清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但下一刻,手机就收到了李怜楚发来的信息。 一条视频。 画面正是ktv包厢里。 李怜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傲慢。 白斯臣的几个兄弟低声下气地向她解释。 “李大小姐,我们说的真的是实话,白哥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啊,他对顾清澄好都是他演出来的,就是为了哄得顾清澄高考的时候交白卷,好为你解决一大竞争对手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怜楚下巴高高扬起,瞥向白斯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怀疑,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顾清澄,所有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白斯臣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李怜楚这才露出了傲娇的笑容,不过很快又变了脸:“你以为我是三言两句就能糊弄的人吗?想让我相信你,你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她艳丽的红唇一张一合, “我要你安排一辆货车,再假装刹车失灵,把方向打向顾清澄,让她出车祸,你敢吗?” 白斯臣沉默了片刻。 “不敢就算了,我从不跟优柔寡断的男人浪费时间。”李怜楚起身就要离开。 “好。” 白斯臣倏地开口,声音低沉,“你说,我就做。”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啪的一声。 手机掉在了地上。 顾清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原来,这场车祸,是白斯臣计划好的,就是为了讨李怜楚的欢心! 可是,她想不明白,在货车撞上来的一刻,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可他为什么冒着受伤的风险还要护住她? 下一秒,病房外面就隐隐约约传来了白斯臣和他几个兄弟的交谈声。 “白哥这一招英雄救美的苦肉计就是高啊!” “可不是嘛,简直一箭双雕啊,既满足了李怜楚的要求,让她高兴了,又让你成了顾清澄的救命恩人!” 顾清澄瞳孔收缩了一瞬,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她闭上眼睛,悲伤绝望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在胸口翻涌,整个胸腔沉闷得几乎快要窒息。 她之前竟然还抱有那么一丝的侥幸。 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才会护住她,没想到,一切都不过是他为达目的的手段罢了! 白斯臣啊白斯臣,你真是好算计,好狠的心! 眼泪顺着顾清澄的脸颊滑落,她抬手胡乱地擦掉,还是止不住哽咽。 她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早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她绝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情感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斯臣一直在照顾她。 明明手臂受了伤,医生劝他要好好休息,可他还是坚持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又是给她喂粥,又是给她削水果,掖被子。 就连护士看了,都不禁发出了羡慕的感慨:“你小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啊。” 但顾清澄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白斯臣关心地问道,“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手伸过来,顾清澄想要避开,却碰到了她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啊......” “怎么了?”不等顾清澄反应过来,白斯臣就撩开了她的衣领,看到她后背缠着的纱布时不禁一怔,音量拔高了几分, “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把刺青洗掉了? 5 “为什么这么做?”白斯臣皱了皱,心底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我做错事了,让你不高兴了?” 但顾清澄只淡声说了一句:“只是被我妈看到了,让我洗掉罢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做错事了呢,因为你真的做了什么吗?” 白斯臣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又很快恢复如常:“当然没有啊,你别多想。” 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转移话题,“一定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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