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上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截然不同,自有风骨,唯有腰间系着的青铜小钟,透露着他师从道家的身份。 第137章 初见如清风,再见如深渊 她眯眼看着进来的穆青衣,翻身牵动伤口,眉尖一皱。 “殿下伤口又疼了吗?”穆青衣近到床榻前,俯身低低说道,“我给殿下换个药,伤口正在结痂,不能挠,换药会缓解不适感。” 她没说话,半伏在床榻上,看着这位清风明月一般的郎君半跪在榻前,替她宽下轻薄的外裳,露出背上的伤口 雪白的肌肤上有一道三寸长的刀伤,无比狰狞。 穆青衣的动作十分的轻柔,换药的手法比宫人要轻,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感。 “殿下如果疼,就吭声,我动作轻一点。” 内殿的烛火昏暗,夜风拂过廊下,窗外的宫灯烛火摇曳,树叶婆娑做响,对方靠的极近,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清泉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像极了深山隐居的道家弟子。 长歌看着他虎口处结痂的伤口,眼眸半阖,低低说道:“郎君为何要回盛都来,这里既没有隐世的名山和灵水,也没有隐居的名士,外面不好吗?为何要回来?” 暗卫传回的消息是,传言穆青衣出生时,守鹤道人给他写下了一道箴言,说他命中有一死劫,在盛都。所以穆家就算疼爱这位小郎君,只能忍痛送他离开盛都,多年来跟随守鹤道人修习道法,不入仕途,周游诸地。 以朝堂如今诡谲的局势,穆青衣留在盛都,早晚得死。 穆青衣浑身一震,低声说道:“外面有外面的好,盛都有盛都的好,心有山水,哪里都是隐居地。” 如果不回盛都,他大约永远都不会遇见桥头柳树下渴望一只兔子灯的小娘子,那时万千灯火,她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寂静处,他便想摘下那盏灯,照亮她往后的路。 后来春雨廊下,寺庙山上,每一次遇见,他都不自觉地想靠近她,即使后来知道她是权倾朝野的监国帝姬,在他心里,她依旧是初见时的那个落寞的小娘子。 冰凉的手指落在肌肤上,陌生的异性气息侵袭,引起一丝战栗。她垂眼,低哑道:“郎君也是这样为其他的小娘子上药的吗?孤男寡女,肌肤相亲?” “青衣只为山间的野兔和受伤的雀鸟上过药。”对方声音含着一丝的笑意,“以前常居深山,不见人声,后来入世下山,也大多有医馆大夫,轮不到青衣这点医术班门弄斧。殿下可有失望?” 长歌:“……” “至于孤男寡女,肌肤相亲。”对方声音暗了暗,“我会为殿下负责的。” 长歌:“???” 她索性闭眼,不再言语。穆家郎君竟然如此巧言善辩,是她大意了。 穆青衣替她上好药,整好衣裳,将换下的纱布物品端出去,重新点了一根线香,然后进内殿来。 她睡的并不安稳,始终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守在床榻前的穆家郎君,依旧是清风明月的模样,好似那种炙热的视线只是她的错觉。 “殿下可是要喝水?” 她看了看体贴入微的郎君,点了点头,喝了水继续昏昏沉沉地睡去。 直到酷暑结束,她后背的伤口彻底好转,只留下一道浅粉的疤痕,萧霁连发了好几封书信,催促她回帝宫,小飞章也哭唧唧地写着书信,小小人儿刚学会写字,有些字还不会写,错误百出。 “阿姐,你何时回宫,飞章好想阿姐,太傅最近好严格……” 后面画着哭脸,然后流水账地写着他的日常,写的开心的地方就画笑脸,不开心的地方就画哭脸,最后索性用图画来代替书信,看的她哭笑不得。 她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行宫,毕竟她没有秋墨衍那样厚脸皮,借故病重,常年避在温泉行宫。 她吩咐宫人打包行囊,然后去偏殿跟穆青衣辞别。她伤势好转之后,穆青衣便不再继续守夜,白日里若是她不传唤,也鲜少出现在她面前,是个极有分寸且知进退的人,满朝文武但凡有他的眼力劲,她也会少杀几个贪官。 穆青衣住的偏殿离她的主殿不远,隔了一座莲花湖,傍晚时分,夕阳落下,她打着团扇,打桥上过时,就见布衣斗笠的郎君坐在凉亭里钓鱼。 没一会儿就钓上了一尾活蹦乱跳的鱼,放入了鱼篓里。 夕阳的余晖撒在湖面上,金光点点,荷花已经凋谢,结出一个个翠绿的莲蓬,湖边停着一艘小木船,衣着朴素的郎君坐在湖边钓鱼,宁静且远离权利纷争,就如同梦里才会有的生活。 如果不是身在帝王家,没有入朝堂,她应该也会像寺庙上的那两位小娘子一样喜欢这样光风霁月的郎君吧,也会做着举案齐眉、恩爱两不疑的美梦,就此过一生。 可惜,走出这座行宫,依旧是刀光剑影的朝堂。前半生已毁,便无做梦的资格。 她走到凉亭,惊退了满湖的鱼儿。 穆青衣起身微笑道:“殿下可要采莲蓬?” 长歌拒绝的话僵在舌尖,然后点了点头,一刻钟之后,穆青衣划着小船,带着她去采湖上的莲蓬,小船驶进荷叶深处,满湖的碧叶和近在身边的莲蓬,她伸手摘了几个莲蓬,剥开一颗颗新鲜的莲子,如此剥了一堆。 穆青衣将她剥好的莲子装起来,温润笑道:“正好可以回去煮一锅莲子羹,等煮好,我送到你的房中。” 她淡淡说道:“今晚回宫。” 穆青衣唯一沉吟:“那我与殿下一起回去,等煮好再送朝华殿。” 长歌眼眸微深,她回宫,萧霁必会发难,穆青衣跟她回去,生死难料。 “也好,如此就拜托郎君了,等十月初十,我们便大婚。”长歌冲着他微微一笑。 穆青衣神情微怔,许久笑道:“这是我认识殿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殿下笑,长歌,以后多笑笑。” 清风拂面,满湖莲叶摇曳,她坐在小船内,看着面前的谦谦君子,摘下手腕上的佛珠递给他:“这是幼年时,父皇送我护身的琉璃佛珠,是吐蕃国进贡的珍品,每颗佛珠上都雕刻有佛头,内刻六字大明咒。此物随我多年,如今赠与郎君,算是定亲之物。” 穆青衣看着一颗颗内敛光华的琉璃佛珠,低声说道:“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青衣必随身珍藏。” 长歌垂眼为他戴上佛珠,这佛珠她戴时有些大,戴在穆青衣的手腕上正正好。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他死,她的计划失败,他生,她还能博出一片天地,穆青衣的死劫,像是与她息息相关。 她突然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守鹤道人。 “不知郎君可否代为引荐一下守鹤道人?” “师祖常年在外云游,不过之前写婚书时,师祖说会来观礼,我书信一封回道观即可。” 长歌微微一笑,与他返回岸上。 回帝宫时,已经夜深,她从车辇上下来时,就见幼帝哭唧唧地飞扑上来,抱着她的腿嚎道:“阿姐,你可算回来了,飞章以为阿姐不要我了。” 她瞥了一眼两排肃杀的铁甲卫,然后俯身摸着小飞章的脑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好像长胖了一点。” 飞章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控诉道:“瘦了瘦了好多,我的衣服都宽了,不信你问阿嬷。” 宫里的老嬷嬷上前来,笑道:“陛下日夜都盼着帝姬回来,伤心了好几回呢。” “就是就是。”幼帝委屈巴巴地点头,“今晚我要与阿姐一起睡。” 小家伙说着偷偷瞟了一眼后面黑沉沉的宫殿,眼底闪过一丝惧怕,下意识地黏了黏她。 长歌眼眸一深,看了看未点灯的朝华殿,淡淡吩咐道:“你们带穆郎君去偏殿休息,带陛下回自己的寝殿。” “我要与阿姐一起。” “今日殿下还未上药。”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道。 穆青衣和幼帝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带陛下去寝殿。”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朝华殿内,宫人瑟瑟发抖地点上烛火,萧霁站在庭院内,面容俊美冰冷,满身肃杀之气。 “见过摄政王大人,大人这么晚还在朝华殿?”穆青衣上前来,温和谦逊地作揖,站在了她身前。 萧霁脸色越发冰冷,目光深沉地看向她,眼底积蓄着盛怒之色。 她抬眼,清冷冷一笑,知道他要与她算总账,只是他们之间一无婚约、二无媒妁之言,三无私定终身,又算的什么账? “穆郎君,今日还想要你穆家人跪在宫门外为你求情吗?还是说要拖着那些清贵的文官一起跪?” 穆青衣正要说话,她上前握住他的手,淡淡摇了摇头。 她与萧霁之间总要有个了结,这是外人无法插手的。 穆青衣见状,沉默数息,然后隐忍地伸手抱了抱她,低低地说道:“我就在偏殿,有事你喊我。” 长歌被他拥入了怀中,周身都被淡淡的檀香味笼罩,身子微僵,身侧传来宫人的抽气声。 穆青衣很快就松开她,带着幼帝退出朝华殿,铁甲卫也无声地退下。 朝华殿内,只剩下她和萧霁。 她看都没看萧霁,吩咐着宫人:“先沐浴更衣。” 一路回来,满是尘土,薄汗沾湿了内衫,十分的难受。 死刑犯上路前尚且吃顿饱饭,萧霁想兴师问罪,也得等她沐浴更衣,一身清爽再弄死她。 宫人们瑟瑟发抖地看着萧霁的脸色,然后去准备热水,点上熏香。 “殿下等会服个软,摄政王大人定然不会真的为难殿下的。” 她闭眼躺在浴池中,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宫人将她的长发绞干,萧霁已经等不及地进来,一言不发地将她从浴池里抱起来,替她穿上寝衣,抱着她进了内殿。 炙热的吻落下来,她别开脸,对方吻住她的脖子,沙哑道:“别动,长歌,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他宽大的大掌丈量着她的腰肢,低哑道:“瘦了一些。” “苦夏,没什么胃口。” 她淡淡开口,对方低低一笑,伸手拔掉她发间的碧玉匕首,丢弃在地上,抱着她沉沉睡去,没有兴师问罪,没有动怒和羞辱,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只是抱着她睡去。 她被他勒在怀中透不过气,不耐烦地推他,萧霁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低低哄道:“别闹。” 声音又低又哑。 她冷笑一声,唤来宫人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又点上线香,就着烛火看着奏折。 离开帝宫这段时间,萧霁虽然会送奏折去行宫,不过大多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奏折,偶尔也会送来批复好的奏折来询问她的意见。 “你去偏殿告诉穆郎君,今晚的莲子羹就不用了,明日再用。”她吩咐宫人去偏殿,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穆青衣。 “是,殿下。”宫人不敢抬头,低声应着,去偏殿如实告知那位郎君,摄政王大人今日宿在朝华殿,不过殿下未睡,依旧在彻夜看奏折。 世人皆知殿下和摄政王大人关系匪浅,殿下又要嫁与这位穆郎君,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长歌批阅奏折到深夜,最后不知何时睡去,醒来时,萧霁已经不在,宫人为她梳妆时,看着她脖子上斑驳的吻痕,手有些抖:“殿下,需要用香粉遮一遮吗?您早上要与穆郎君一起用早膳。” “不用。”她看着铜镜里脖子上的吻痕,夏末时节,衣裳薄,遮不住,她肌肤嫩,稍稍用力就能留下痕迹,萧霁最是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各种印迹,想必是趁着她熟睡时故意留下的,想以此来逼退穆青衣。 偏偏她也想让穆青衣看到这一幕,想知道他的反应。她和萧霁的关系并不想瞒着他。 “殿下,穆郎君到了。” 长歌从屏风后出来,就见穆青衣捡起被弃在地上的碧玉匕首,匕首虽然是玉质却毫发无损。 她哑然,昨晚这碧玉匕首被萧霁随手丢了出去,她忘记捡回来了。 “我为殿下戴上吧。”穆青衣眉眼温润,俯身给她戴上法器,视线落在她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眉头一皱,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坐下,取出碧绿的清凉药膏,给她擦着药。 他擦的仔细,长歌定定地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的鄙夷或者是轻视,然而没有。 “殿下别这样看我。”他声音微哑,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低哑且自责地说道,“我们早些成亲吧。” 长歌手上动作一滞,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摇头:“就算我与郎君成了亲,也无法改变现状,郎君不介意吗?” 她虽有权势,却不会轻易动用底牌跟萧霁拼的你死我活,朝堂动荡,苦的都是百姓,萧霁也是如此,纵然恨她,却始终没有杀她。他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门亲事不过是她手中博弈的筹码,非必要不会轻易打破目前的平衡。 穆青衣清俊的面容苍白,沉默许久,微微笑道:“我会护殿下周全,直到殿下不需要我的那一日。该用早膳了。” 她偏头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无法看透眼前清风明月一样的郎君,初见如清风,再见如深渊。 第138章 无心之人,自然不会回头 回到帝宫后,梦境开始一层层地崩塌,梦境的最后,她犹如幽魂一样游走在长街和殿宇的角落,看见光风霁月的郎君站在廊下喂养着宫中的雀鸟,采摘着八月蔷薇,在无数个夜晚远眺她的宫殿,画着一幅幅美人图。 画中的美人皆背对着他,长发及地,宫装华美且张扬,始终冷漠地不曾回头。 “郎君画的可是五帝姬,郎君为何始终画背影?” “无心之人,自然不会回头。” “郎君以前不会这样悲春伤秋。” “你还小,不懂人心一旦有了欲念,断不了红尘,修不了道,如临深渊,时刻都会有覆顶之灾。”她看着他对小道童说道,“但愿你永远不会懂。” 小道童不懂,只是憨憨地挠了挠脑袋,蹦蹦跳跳地去吃宫里精致的糕点。 梦境层层崩塌,醒来时,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大雪覆盖湖。长歌缓了半天才从梦境中抽身出来。 她从未见过那样悲伤的穆青衣,他在她面前总是温润如玉,笑如春风,像是最纤尘不染的方外之人,她对他也从未动情过。人心已死,所见皆枯槁。 如今看来,她不欠任何人,独独欠了他。她从未回头看过身后的穆青衣。 大雪一连下了数日,外面天寒地冻,除了春晚彩排,长歌基本足不出户。 年关将近,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因《碧落》大爆,找到杜敏的剧组多如牛毛,杜敏挑了一些大制作有口碑的团队,塞了几个本子过来,她窝在家中,一边看剧本,一边撸狗子。 “这几个本子都是S+的制作,片酬给的也不错,宣发给力,没什么幺蛾子,长歌,你看看你想拍哪几部?还有春晚之后,就是2、3月的秀场,MG给我们发了邀请函,还有几家顶奢品牌也想跟我们谈代言合作。明年绝对会忙爆,你这边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杜敏现在眼中看的都是S+的大制作和顶奢的代言,长歌休息了两个多月,正好借着春晚和看秀带一波热度,再拍几部S+的剧,圈内地位绝对是稳如老狗。 “剧本都推了,古偶和仙侠剧都不接。”长歌淡淡拒绝,这几个S+的剧本虽然不错,有爆的潜质,但是她却兴趣缺缺,“电影不错,拍那个。” “电影?”杜敏懵圈,“哪部?” “春城往事。” 杜敏恍然大悟:“那个是我不小心夹带进去的,这个电影不行,小成本电影,导演还有黑历史,就算你演,网友都不买账,这事当初闹的还很大。” 长歌挑眉:“导演是谁?” “冯客。” 杜敏说了冯客的事情,冯客原本也算是圈内的天才导演,导演的第一部剧就爆了,一跃成为黑马导演,结果第二部电影就爆出了丑闻,诱.奸女演员,剽窃同行师兄的创意,断送大好前程,进了局子,据说蹲了好几年才放出来,放出来之后就在圈内销声匿迹了。 这种劣迹导演再有天赋,拍的电影网友们也不会买单。 “冯客在圈内消失十几年了,要不是这个本子我都想不起这个人,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之前的一个朋友,硬塞了本子过来,我丢在后备箱,跟其他剧本混在了一起。长歌,这种本子再好,你也不能接,自毁口碑的事情。” 杜敏苦口婆心地劝着,早知道就直接将本子丢掉了。 长歌:“你看了本子吗?” “没看。” “嗯。”她淡淡点头,搜索了一下冯客,出来的全都是黑料,最近的一张照片是胡渣邋遢不修边幅的中年文艺大叔,十分颓废厌世,躲避着摄像头,唯唯诺诺的模样。 她点开微信,下意识地去找傅怀瑾,点开之后,顿了顿,转而在群里问着乔曦等人。 秋长歌:你们对冯客了解吗? 衡音秒举手:哇,逮到活蹦乱跳的漂亮姐姐!冯客是谁?圈内人吗,我可以问我爸。 乔曦:不认识!应该没什么名气吧。秋长歌,你又摊上什么事情了?我听说有家寺庙特别灵,我们哪天约着一起去寺庙拜拜吧。 秦阳:我知道这人,是个天才导演,但是私德不行,诱.奸女演员进了监狱,这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长歌,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秋长歌:他递了一个本子给我经纪人,本子我看了,挺不错的。 乔曦:那你可千万不能接,这种有前科的导演,你敢拍他的戏?网友也不会买账的,纯属自掘坟墓。你听话,千万别接。 衡音:嘻嘻,其实姐姐不怕,大不了拍戏的时候,前夫哥和傅医生全程探班,谁敢潜长歌姐,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宋星河:人心的阴暗远超你们的想象,越是美好的人,那些生活在阴沟里的人越是想毁灭。长歌,你还是远离这些人为好。 长歌垂眼,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没说话,径自去睡了。 第二天睡醒,手机私聊信息就炸了。 宋星河:冯客的本子再好,也不能接,你走到今天不容易,接他的本子会被人黑你共情强.奸犯,替他洗白,名誉扫地。 乔曦:宝贝,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合作过的好导演,绝对让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电影拍! 秦阳:长歌,虽然你一贯有自己的主见和眼光,不过真没必要演冯客的电影,不值得。 衡音:弱弱地来自首,姐姐,我不小心跟傅医生说漏了嘴,嘤,你打我吧。 陆西泽:杜敏说你想拍黑历史导演的电影?本子我可以买来,导演换人,我不放心。 长歌嗤笑一声,直到看到傅怀瑾的信息。 傅怀瑾:我让人查了冯客的事情,如果你想拍这部电影就去拍。 后面是一份冯客的资料文件。 她眼眸一深,点开冯客的资料,里面不仅有他的生平履历,更是有当年诱.奸坐牢的事件,包括这十多年来的近况,资料很长,证据很清晰,非一般人能办得到。 以徐家和陆西泽的地位和权势,想要弄到这样的资料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他们高高在上惯了,从来不屑这样做。小人物的生死与他们何干! 他们只是自大且高傲地决定着他们认为对的事情,试图掌控着她的人生。前世都不能做到的事情,这一世更是痴心妄想。 长歌给傅怀瑾回了一条信息:谢谢。 自从上次通话,加上梦到前世的事情,她已经数日没有跟傅怀瑾联系。 这个时间,傅怀瑾那边应该是深夜。 傅怀瑾很快就回了信息:不客气。 没有多余的话。 长歌沉默,没有再回复,给杜敏打了一个电话:“你帮我约一下冯客,谈电影合作的事情。” 杜敏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失声叫道:“啥?” 她就知道,就知道大事不妙,长歌决定的事情从来一条道走到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昨晚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跟陆总通了通气,结果连陆总都拦不住! 如果长歌非要拍这部电影,那只能另想办法,带资进组,多塞几名导演,尽量弱化冯客的存在。 “我也没有冯客的联系电话,我先跟朋友联系一下,约好时间再跟你说。”杜敏说完,认命地爬起来,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怒骂。 “老刘,当初我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才接了你递来的本子。你也没说是冯客的本子,你这不是把我和我们家艺人往火坑里推吗?” 老刘被骂的毫无脾气,一个劲地道歉:“敏姐,我也没有办法,人情债难还啊,当年那事,老冯是被人冤枉的,这部电影是他二十年来的心血。他全靠这部电影吊着一口气在。我总不能逼人去死吧。 递本子就是想绝了他的念头。” “我不管他是不是冤枉的,娱乐圈这样的事情还少吗?他如今这名声,我们家长歌要是演了他的电影,那就等于拿自己的口碑和名声去赌,你们到底是积了几辈子的德,能被长歌瞧上本子!” “是是是,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就跟老冯说,秋老师片酬高,那老小子穷的很,根本就付不起高片酬,连赞助都没有,肯定搞不起来的。”老刘闭着眼睛道歉,等说完隐隐觉得不对劲,好像漏到了什么重要信息。 杜敏冷笑:“行了,行了,你去跟冯客说。就算长歌愿意演这个本子,我们也是要带导演进组的,他不能有署名,最多给他塞个别的名头……” 老刘一脸懵逼,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草草草,是他耳朵出现幻听还是咋的?秋长歌!如今圈内最炙手可热的女顶流,找她的S+大制作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竟然要接老冯的破本子? 老冯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老刘喜出望外,飞快地挂了电话,去给冯客打电话。 下午三点,老刘开着车,心情忐忑地跟着导航,开了三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导航上的古镇,地方真TM的难找,不过秋长歌竟然亲自出来见冯客,已经是跌破他的眼镜了,别说是山沟沟的古镇,就算是北极,也得来。 这位是圈内出了名的高冷和宅,综艺采访一概不接的,据说连大导演S+的本子都拒了一堆。 老刘看了一眼后座的冯客,见他不修边幅的模样,想骂又不忍骂,苦口婆心地叮嘱着:“冯哥,等会见了秋长歌,你千万别吓到人家,现在整个娱乐圈,也只有她敢演你的电影。 你就少说话,对方提什么条件都答应,秋长歌能带资进组,不仅能让你的这部电影上映,还能解决所有的资金问题,不然你这部电影根本就不可能拍的出来,懂吗?这是金主爸爸,是金主!” 冯客低头没说话。 老刘习惯了,叹了一口气,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老冯蹲了五年牢,出来时整个人都变了,这十多年来全靠对着电影的执着和热爱,撑到现在,不然早就熬不下去了。 他也不知道将本子递给秋长歌是对是错,老冯对这部电影倾注了所有的心血,要是拍不出来,还能有个执念,要是拍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老冯以后要靠什么活下去。 两人将车停在停车场,问了几次路,终于找到了约好的那家古董家具店——“草木堂”。 本以为来的早,结果一进来就见秋长歌和杜敏已经到了,两人坐在临窗的位置喝茶,天寒地冻的季节,屋内有地暖,庭院里烧着炭火,十分的温暖。 秋长歌素颜,长发如瀑,五官精致,神情淡漠,即使穿着最简单的高领毛衣和裤子,也让周围的景致黯然失色。 美的有些令人不敢直视。 老刘有些看呆,不愧是娱乐圈最美的艺人,他扯着冯客的衣服,热情地上前去。 “秋老师好,敏姐好,我是刘其,这是冯客。多谢两位这么冷的天还愿意出来。” 长歌抬眼看着进来的冯客,视线落在他洗的有些发白的棉袄和一双脏兮兮的老头鞋上,见他神情畏缩,明明才四十多,却像腐烂的朽木一般,周身都透着麻木和绝望,已经被这个世界摧毁的只剩下一副躯壳。 她点头,淡淡说道:“两位请坐。” 刘其拉着冯客惴惴不安地坐下,以往口若悬河,能叨逼叨吹三天三夜的口才瞬间哑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秋长歌面前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是聒噪。 长歌取出剧本,淡淡问道:“这本子是冯导的作品?” 冯客见她拿出本子,眼底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声音发颤道:“你能演吗?你是最好的人选,只有你能演出这部电影,让更多人看到我想表达的东西,我看过你的综艺,秋长歌,你很厌恶这个世界吧,可这个厌恶的世界又有很多温暖的东西在拉扯着你,让你绝望又生希望,对不对?” 杜敏和刘其惊呆。 刘其倒吸一口凉气,恨不能伸手捂住他的嘴。凉了,彻底凉了,秋长歌会直接翻脸将他们赶出去吧,早知道就不带冯哥出来了,他这种疯子性格,男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娇滴滴貌美如花的女艺人。 “对不起,对不起……”刘其心凉了半截,不住地道歉,还未说完,就被秋长歌清冷如玉质的声音打断。 第139章 你家的小萌狗可以来我家 “你只想拍这部电影?”长歌冷淡地打断刘其的道歉,看向冯客。 来的路上她稍微看了一下冯客之前拍的那部电影,二十年前的电影,现在看来质感依旧很不错,镜头感和叙事手法都很细腻,触动人心,就如同冰山下掩盖的暗涌,让人震撼,不愧是当年的黑马导演。 如果没有出事,他现在应该可以跻身为名导行列,拿奖无数了。 冯客点了点头,呆呆地问:“拍,拍不出来吗?” 这十几年来,他找过无数人,被嘲笑,被奚落,被打压,被羞辱,没有人愿意投他的电影,也没有艺人愿意演他的电影,他被打下“强奸犯”的烙印,亲朋好友尽数跟他断绝关系,人生是一片绝望的原野。 他想过,在深夜里结束自己的命,可冥冥中似乎有一个不甘的声音在说,再等等,再等等……他等了十几年,直到看到秋长歌,这就是他要找的女演员,她的身上有一种不屈的意志,一种敢与天地争命的气势。 如果说谁能救这部电影,救他,就只有秋长歌了。 长歌眼眸半阖,点头说道:“能拍,不过,给我一个理由。” 活了两世,她渐渐领悟到一些前世不曾领悟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牵扯不能过深,也不能轻易插手别人的人生,否则都会留下因果。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 冯客和她萍水相逢,没有理由,她不会轻易跟他有交集。 “理由?有的有的,您要多少理由都有。”刘其喜出望外,一边扯着冯客的破棉袄袖子,一边绞尽脑汁地说道,“老冯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业界真正的鬼才导演,他拍东西的角度跟一般的导演不一样,我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是看了以后就很震撼。 他出来这十几年,虽然颓废但是对电影是真的热爱,就算捡塑料瓶子都坚持在各大剧组跑龙套,咳咳,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学习中,还有,老冯当年那事是被人陷害,是别人嫉妒他有才又爆红,这才设局陷害他。” 刘其见秋长歌目光如深海一般深不可测,看不出任何情绪,知道这些根本就无法打动她,哑声哽咽道:“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北漂,揣着兜里的两百块钱在剧组跑龙套,没地方睡就睡桥洞,一块馒头掰成两块吃。 人生吃的第一顿火锅是冯哥请的,冯哥知道我睡桥洞,就让我看剧组器材,不仅管我住,还管我饭。后来冯哥进去,我就想,好人不该是这种下场啊。 冯哥出来后,我给他钱,他不要,他就要拍电影,电影就是他的命,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长歌点头,清冷说道:“故事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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