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秦绍心脏柔软的快要融化了,他不自觉地回想着小林安的脸,可时间太久,林安小时候的模样,任凭他再怎么努力回想,都是模模糊糊,只能留下遗憾。 郁蔓菁没发现他放软了的眸色,陷入了往事之中,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后来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安安他爸爸车祸去世,那段时间他们公司动荡,有一笔金额极高的订单,最后全砸在了手里。赔偿的,还银行的,把公司都折腾了进去,只给你竺姨母子留下了一栋房子。” “你竺姨……” 说到这儿,郁蔓菁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在小辈面前说长辈坏话不妥,但刚刚和竺诗柳提起林安,她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的那种控制欲,让郁蔓菁十分忧心,当初那个孩子过得好不好。 她沉默了许久,委婉开口:“丈夫死后,一切都成了泡影,她……艺术家多少都有些傲气,她可能无法接受这种落差,卖了房子,拿着钱,带着安安走了。我和她打过几次电话,委婉的提过帮助,也被她拒绝了。” “她没结婚前就是画家,带着林安不会缺衣少食,但她的控制欲和偏执……我无法想象。” 郁蔓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秦绍那颗原本因为臆想小林安软乎脸蛋儿而炙热的心脏跌进冰窖,回想着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细节,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林安为什么怕自己告诉家长,为什么上补习课要迟到了,会眼泪汪汪地答应他得寸进尺的条件,为什么每次上完床,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也要趴在床上,把自己的法语卷子写完。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小少爷衣食不缺,不喑世事,活得却像个没人疼的小可怜儿。 因为他就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秦绍不知道母亲的偏执和控制,是不是让刚经历过父亲死亡的小林安被迫成了一个听话的,懂事的乖孩子。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站在这个世界的大舞台上,把自己的“完美”拿出来供人欣赏,赢得所有人的掌声。 一张张的奖状,一个个的证书,这些都是他完美的证据,每拿出一样,都会得到夸赞。 那没达到完美的呢? 秦绍心脏疼得无法呼吸,控制不住心想。 会有人摸摸他的头,告诉沮丧的林安没事,你做的很棒了吗? 他喉结滚了一下,拿出手机,在母亲疑惑的神色中,低头给他爹发了个信息。 :老头子,我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来不来? 消息刚发过去,不过几秒,手机便嗡的一声震动,秦首长简言意骇。 秦绍眉梢一挑,就知道他爹又等着他发信息给台阶呢,抬头望向郁蔓菁,嬉皮笑脸: “妈。一会儿老头子过来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有点事要先走,改天带朋友来看你。” 郁蔓菁老脸一红,拢了拢披肩,和秦绍一起往楼下走,嘟囔:“他来做什么?我们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过什么二人世界。” 话虽说的这么绝情,但一直到秦绍上车,和她挥手再见,她才像模像样挽留了一句。 秦绍啧了一声,明显习惯了,这夫妻俩闹了十多年别扭,每次他来吃饭,母亲都会做他爹爱吃的菜。而他爹也会时刻盯着手机,如果他没发信息,就主动发消息暗示他,秦绍每次都会无语地配合这对夫妻把他们已经离婚,这只不过是“不得已”才见一面的戏进行下去。 他转了一把方向盘,心想有什么了不起,他也去找心上人吃饭! ………… 中午,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经过一上午的摧残,画室变的到处都是颜料陷阱。一个个洗笔桶里扔着一把画笔,地砖不小心弄上了颜料的痕迹,满屋子松节油的味道闻久了就有些冲了。 “咳……” 林安咳嗽了一声,他看上去像打蔫儿了的小树苗,脸蛋粘上了一点颜料,围裙脏兮兮的,同样脏兮兮的手拿着画笔继续在画布上绘画,地上放了个保温杯,里面的姜汤已经喝完了。 咚咚,两声,画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林安一愣,放下画笔,从画架后探出头,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秦绍,他眼睛一亮,摘了脏兮兮的围裙,步伐轻快地向他走过去。 说起话来带着一点儿鼻音,听着闷闷的,还挺可爱:“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 秦绍在他走到身边的时候一伸手,毫不犹豫的把在颜料桶里打了滚似的脏兮兮的小白猫抱到怀里亲,一点也不嫌弃,笑着调侃: “抓到一只不好好吃饭的小朋友,人家都放学了,安安小朋友还在教室干嘛呢?嗯?是不是在等我接你回家。” 林安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闻言脸皮一红,小声反驳:“我,我没有。” “嗯嗯嗯,宝贝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走吧安安小朋友,我们回家。” 秦绍无比顺从地哄着他。 所有人都去午休了,开着通风的窗户吹走了松柏油的味道,男人抱着他走向楼梯,侧脸珍惜地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低声询问。 “宝宝,你累不累?” 小考拉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轻轻摇了摇头,感冒了的声音带着一丝闷。 “不累的。” 啊啊啊啊来不及了,建议大家明天看,明天奺奺修一修 第24章 宝贝儿,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文化 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林安的感冒迟迟不见好,在一天夜里突然爆发了高烧。 幸亏第二天有早课,秦绍开车去接他上学,打了几个电话叫他起床,林安烧得迷迷糊糊,摸起电话喂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他皱了皱眉,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隐约听见秦绍问了什么密码,迟钝的,含糊的嘟囔几个数字。 他有些冷,缩着被子里,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听手机,秦绍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清,时不时软软地“唔”一声,极具敷衍,过了几分钟,才被男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穿上厚厚的衣服,去医院吊水。 从那天以后,秦绍就恨不得把林安变小了揣口袋里,走哪带到哪,说什么都不让林安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住。 软磨硬泡,连哄带骗,撒泼打……哦,那没有,反正硬是让好学生忐忑不安地给竺诗柳打电话撒谎,结结巴巴说想去宿舍住。 竺诗柳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一下手机,看看林安今天回没回家,听见要求后本来不想同意,但林安生病了,声音沙哑,时不时咳嗽,结结巴巴的说着学校里补习的地方近一点,方便补习,练习比赛的画。 她沉默了许久才答应,问过林安身体如何,又聊起法语考试,和对这次美协准备的比赛的“情”字考题,有什么想法。 上次学校选拔林安因为许凯没被选上,秦绍消息灵通,听说前段时间筛选,别的学校有两个名额来路不正的被查了出来,当场作废,当即找关系把林安平日的画给几个负责人看。 比赛嘛,参赛者画的越好,他们主办方越能在这种信息爆炸的时代引起外界的关注,两全其美的事儿,便答应了破格录取林安。 林安趴在床上,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听着女人说话,闷闷的咳嗽。 秦绍坐在他床边,见状,拿过桌上一杯插了吸管的蜂蜜水递到他唇边,眉梢一挑,示意他喝。 林安打着电话,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含住吸管喝了几口,躺在卧室的枕头上,跟母亲聊了聊这次主题——参赛者都是大学生,“情”这个字,也可以是亲情友情,甚至爱情。 这个主题让竺诗柳有些担心,而且林安的法语考核也快开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分心,导致一无所得。 她和林安讨论了许久,轻声细语地让学校好好休息,也可以翻一翻法语书,看一看法语电影,这样又能放松,还能养病期间巩固知识。 林安没敢看旁边皱着眉,脸色发沉的秦绍,含糊地应下来,悻悻地挂了电话。 —— 他这场病反反复复,拖了许久才见好,人也瘦了一圈。秦绍把他抱到腿上的时候经常心疼的皱眉,捏了捏他屁股,说就剩这点肉了。 等二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秦绍每天最重要的事儿变成了带林安吃,带林安玩儿,汤汤水水养了一个多月,终于把林安养的白白净净,一副唇红齿白的好气色。 不过俩人也不是没吵过架。 大灰狼把小兔子叼回狼窝,养的白白净净的,却依旧没名没分,每次被拒绝都要趴在墙角生会儿闷气,但这又能怪谁呢?小兔子好好一乖巧直兔,被他拐上床吃干抹净,欺负的呜呜直哭,还不许人家犹豫犹豫要不要违背自己十九年的性取向,跟一个带把的,能把他日哭的大尾巴狼好了? 总要做个心理建设嘛。 道理大灰狼都懂,但架不住他有点急了,所以在一只来路不明的傻狍子对林安开玩笑时,大灰狼彻底不干了,还把人撵跑。 这不,回家小白兔就和他生气了。 …… 林安穿着一件高领奶白色毛衣,拎着个装满资料的袋子,抿着唇气鼓鼓的往前走。 秦绍一脸漫不经心,仿佛打架打赢了跟在后面,他外衣挂在了门口,穿着一个黑色毛衣,银链子垂在衣服上,弯腰去够林安手里的袋子,林安侧了侧身,不让他碰。 男人又伸手过去,从他手里拿走袋子,随手放在一边,从后面搂住生闷气的林安,下巴往他头顶轻轻一搭,好声好气的哄: “宝贝儿,还生气呢?好了好了……我错了。” 林安越想越生气,大着胆子挣脱了秦绍的怀抱,回过身,抬头看着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错了还在慢悠悠晃尾巴的大尾巴狼,憋了半天,开口解释:“李风今天只是和我闹着玩,他喜欢女孩子的。” 所以你觉不觉得拎着人家脖领子把人家揪起来很不对呀。 秦绍听到这名就不爽,嘴一撇,嘀咕:“哼,叫的怪亲。” 林安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叫了他本名,哪里就怪亲的了,不叫名字,还能叫什么?同学吗?” 秦绍霸道极了,冷笑:“同什么学,叫那男的。” “你,你不讲理。” 李风是上次在酒吧杨嘉宁拖他照顾林安那位,自从上次在酒吧分开,俩人关系一直不错,他也经常虚心请教林安关于画画的一些问题,因为一个专业的,再加上李风祖母是法国人,口语说的比林安还好,聊起天来都是秦绍插进去并且一个字儿听不懂的话。 秦绍,首长家的儿子,从小到大算一算在部队里呆了有七八年,玩儿的了枪,开得了坦克,格斗没几个人压得住他,天生就是个当兵的好料子,但在学问上…… 嗯,当初考警校都是压线过的,唯一厉害点儿的就是英语了,拿出去装逼还差点翻车。 林安以前也是个直男,被秦绍硬是掰弯了,还没适应自己的性取向,在他眼里李风就是普通朋友,李风就不用说了,粗神经混凝土直男,俩人一个是真不知道,一个忽略了听他们好几天都在发信息讨论画画,或者法语的大灰狼。 它已经快把门框咬烂了。 所以这天,秦绍去接林安放学,见李风一副崇拜模样笑嘻嘻的说迷上林安了,给他当童养媳,脑袋里那根弦儿“啪”地断了。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拎着李风脖领子,把他扔在了树上。 然后一把拉过旁边傻了眼的林安,当着李风的面狠狠亲了几口,亲得特响,眼神冷冷一扫。 李风坐在一堆积雪里,冬天了,穿得厚,一点儿都不疼,他的表情先从“我靠谁他妈把老子扔出去了”的愤怒,到“啊他们认识,嗯嗯嗯?嘴巴贴一起了??”的迷茫,再到“我趣”!!的震惊。 注意到朋友的一系列表情变化,林安脸腾地一下通红,脑袋顶像烧开了的水壶,“呲呲”冒着白烟,尴尬的想把自己埋起来。 秦绍没注意,他拉着林安走了。林安半路上受到了李风发过来的道歉信息,说他不知道林安是……呃,这么开玩笑相当于耍流氓,怪不了大哥让他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要是他女朋友被调戏,不打一架都说不过去。 并且表示了还是哥们儿,姐妹也成,会帮他保密。 林安是有点生秦绍的气,但更多的是反省自己,他和秦绍解释,秦绍还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他就……就更生气了。 秦绍小腿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琥珀色眼睛半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穿着白毛衣小小一只的林安,双手穿过他腋下。 正生气的林安:“??” 秦绍用力往上一举。 拔地而起! 林安瞬间腾空,下巴往领口一缩,下意识虚蹬了两下腿,刚才凶巴巴踢秦绍的气质“噗”地散了,一双黑眼睛懵懵的注视着秦绍,弱唧唧地看着很好欺负: “你……你把我举起来干嘛呀,放下,快放下。”他蹬了几下腿,不知道一不小心踹到了男人的腿了还是膝盖,就吓得不敢动了。 秦绍看起来很轻松,如果他想,他能让林安坐在他臂弯或者肩膀上,带着他走来走去。 他撩欠儿,举着林安笑了笑:“那谁的问题就这么说,我怕我没留神,一不注意踩着你。” “……混,混蛋!” 长不高的小男生忍了半天,羞辱又气愤地憋出三个字。 秦绍长长叹了一口气,眸子盯着林安,幽怨地道:“宝贝儿,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文化?” 林安脸蛋儿还因为羞愤红着,闻言倒是迷茫了,疑惑:“不会的,而且你还教过我法语呢。” 秦绍举着他:“……” 林安低头看着他:“……” 秦绍:“……”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良久,秦绍把他放下来,清了清嗓子:我定了一家你一直想吃的椰子鸡,走吧,吃饭去。” 林安双脚落地,歪了一下头,不过他没把这事放心上,听见秦绍提起自己随口嘟囔的一句椰子鸡,就又恢复了软和和的模样,乖乖“哦”了一声,傻乎乎地穿上衣服,和秦绍吃饭去。 遗憾失去了一个报复秦绍逗他的机会。 昨天下了一场雪,今天却是个好天气,空气中弥漫着冷雪香,清新的让人觉得体内浊气都被排了出去。秦绍握着林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林安仰头望了望,男人下颚线流畅,侧脸英俊。霸道地拉过他的一只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握着,林安想了想,曲起一根手指,挠了挠他手心。 秦绍一顿,低头看他。 少年穿着白色羽绒服,一双清澈的黑眼睛望着秦绍。他白,瘦,干净的像水,说话时口鼻呼出白烟,又乖又软地和他道歉。 “对不起呀,忽略你了,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两个的关系。” 秦绍愣了几秒,随后笑了笑,抬手在他脑袋顶一揉。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认真的少年,冬日暖阳下琥珀色眸子盛着温情,低沉应下: “好。” 唉……安安宝贝你不知道你错失了多好的机会(痛心) 第25章 我不想在做乖孩子了 说了要好好考虑,但法语考核,期末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还要准备最后一次比赛所需要的作品,那段时间林安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想这些。 他每天都很累,时常做着做着题就睡了过去,秦绍每次抱他去睡觉都心疼的不行。 林安拼尽了全部力气,最后结果也是好的。竺诗柳见林安法语和学校的作业都过了,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她在外省举办画展,还要等两天才回来,就在电话里温柔地夸赞了林安几句。 难以喘息的压力没了两样,离交比赛作品的日期还有段时间,林安终于能暂时歇一歇,接完母亲的电话,就疲惫地埋头进秦绍怀里。 这段时间可把秦绍心疼坏了,他抱着满身疲惫的林安,哄孩子似的有一下没一下拍打他的背部。林安蹭了蹭他饱满的胸膛,把他衬衣领口弄乱,不过没一会儿,原本直想闭一闭眼睛的林安便彻底陷入沉睡,呼吸渐渐平稳。 外面风风雪雪,屋内一只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贴贴蹭蹭,他们互相依偎着取暖,一片温馨。
相关推荐:
蚊子血
妙拐圣僧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全能攻略游戏[快穿]
蛇行天下(H)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