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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明明那么多年都好好的过来了,明明只差一点点,他们就不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而是夫妻。 泪水决堤而出,迟知鸢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薄时沉完全吗,没有想到,自己不过一句不甘心的问话,就让她的情绪忽然崩溃。 至少在她在自己身边的那四年里,她唯一一次情绪失控,就是项链被毁的那一天。 他试探着伸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见她没有抗拒,内心几番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情感占了上风, 他长臂一揽,将人搂入怀中。 或许人在脆弱时的确最容易被趁虚而入,那一刻,迟知鸢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没有拒绝。 她任性的将眼泪抹在他的肩胛处的西装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痕迹,耳畔是他轻缓的,不敢打扰到她的呼吸。 直到她终于哭够了,才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她仰头逼回又快要流出来的眼泪,顾不得双眼还带着哭过的红意,没有一声告别,便提着裙摆匆匆下了楼。 他没有出言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修身的礼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礼服背面大面积的镂空露出她没有一点瑕疵的背,银色的亮片随着走动微微晃动,也让他看得出了神。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监控正开启着,将他们刚刚那一幕全都录了下来。 宴会厅上,助理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便凑到宁以琛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他神色未变,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橙色的果汁入喉,微微酸甜,是他比较喜欢的一种。 从前无论是什么样的场合,一般都不会主动喝酒,最多也只会以果汁带酒的宁以琛这一次却突然这果汁没什么意思。 助理不过是处理了一会儿事情没有注意到,再回头时就看见刚刚还在身边的人就已经走到了香槟塔前重新拿了杯酒, 宴会上会出现的酒大多度数都不高,奈何宁以琛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从来都没有喝过酒,哪怕只是低度数的香槟对他来说也算得上呛人,再加上他喝的急,半杯酒入喉,呛得他不住的咳嗽。 助理有些慌乱,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祖宗怎么就一时兴起跑去拿了杯酒? 眼见宁以琛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慌忙想去阻拦,但因为距离稍远,根本来不及。 好在这时,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毫不留情从宁以琛的手中夺过了酒杯,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眼睛紧紧盯着他,就着他刚刚喝过的位置,将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第二十章 因为被呛到的缘故,此刻他的眼尾微微泛红,微微蹙起好看的眉,看见迟知鸢泪意未消的眼时,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就升起了浓浓的不悦。 不是还对前夫念念不忘吗?宴会上便迫不及待的抱在了一起,还来管他做什么?而且,留在自己身边很委屈吗?居然还哭了? 迟知鸢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刚刚下楼就看见宁以琛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知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不能喝酒,都遵守了二十七年,今天怎么突然喝起了酒? 总不能是迟来的叛逆期吧? 他不高兴,迟知鸢更加不高兴,她红唇紧抿,见他作势又要去拿酒,她连忙走了两步挡在他的面前,“宁总,您不是小孩子了。” 宁以琛难得起了与她斗嘴的心思,反唇相讥起来,“你凭什么管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能够做主。” “我既是宁总的秘书,又是宁总的追求者,怎么就不能管了?而且这不都是宁总您默许的吗?”反常太过明显,她即便是再迟钝,到现在也反应了过来他此刻的情绪异常,稍微放缓了语调,说到这里,她还晃了晃刚刚的酒杯,勾唇笑笑,“再说了,不让我管我不也管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多这一次。” 透明的杯壁上此刻多了一个红色的唇印,不知怎么的,宁以琛的脑子像是才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耳尖倏地染上了红色。 他们刚刚,喝了同一杯酒,她还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的。 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很会选口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白皮的缘故,她选的大多都是一些旁人眼中比较死亡的颜色,却又诡异的十分适合她。 她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后又偏过了头躲避他的视线,垂下眼,声音带着些不自然,“宁总,你喝醉了,我先扶你去房间吧。” 不远处的助理看着这发展不由愣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收到的监控视频,忽然有些迟疑。 那这视频……还要发给宁总吗? 眼见着宁以琛已经跟着迟知鸢走出了宴会厅,助理想了想,还是将视频发到了他的邮箱,随后悄悄跟了上去。 毕竟每次带着迟知鸢一起出来,宁总吩咐给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盯紧迟知鸢。 用宁以琛的身份开好了房间,她将人送到房间,替他擦了脸擦了手,还贴心的将拖鞋摆在了他的脚边,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要动作的意思,无奈叹了口气,又抬起他的脚,给他换好了拖鞋。 “您能自己去洗澡吗?” 她试探着询问,他却像是忘了最初醉酒这个借口只是她为了离开随意选的理由,就呆呆的看着迟知鸢不说话。 她认命的去给他放水,伸手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将宁以琛推进浴室,她没有过多停留就转身朝着房门走去,“我去找陈助理。” 门刚一打开,她与走廊上的陈助理视线交汇,他尴尬的笑笑,“迟秘书,这是?” 迟知鸢倒是坦然,站在门口侧了侧身,“宁总喝醉了,我给他放了水,刚要去找……”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处却突然被人握住,紧接着就是一股巨力,猛地将她拽进了房间,下一秒,门便咚的一声在陈助理面前关上。 “……” 他没有错过被拉进去时迟知鸢眼中的那一抹惊慌,他能说,其实刚过来的时候,他担心的是宁以琛的清白吗? 而现在,他揉了揉鼻子,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调转头立马离开。 套房内,迟知鸢被宁以琛压在门板上,额头抵着额头,灼热的呼吸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近得她都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他目光幽深,带着一丝探究,又仿佛是要将眼前之人吞吃入腹。 第二十一章 “迟知鸢,你的心里,装着的人到底是谁?” “你的话又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猛然听见这两句话,迟知鸢心头一跳,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慌,宁以琛将她的惊慌收入眼中,嗤笑一声。 她终于回神,强逼着自己的情绪和缓,视线迎难而上,直视向他,没有被扣住的那只手更是得寸进尺的攀上他的胸膛,巧笑嫣然,“我的心里,装着的人当然是你啊。” “是吗?”他眼中分明写着不信,却又不拒绝她的靠近,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呼吸洒在她的颈间,感受她的阵阵颤栗,他才离远了些,目光却仍旧死死锁住了她,“你从前对那个叫薄时沉的,也是这么说的吗?” 听到薄时沉这三个字,她先是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可她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了些,“宁总这是吃醋了吗?我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宁总开始在意我了,不过,我可以跟宁总保证,我绝对绝对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她眸中闪着星光,熠熠生辉,让他不自觉沉溺了进去。 若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许真的会被她吸引。 可此刻,宁以琛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为了一个已死的人,她当真是煞费苦心。 如此大费周章的调查他的喜好,时时刻刻关心他,只要他需要,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这样的伴侣,大抵无论是男是女都无法拒绝吧。 可迟知鸢为他做的越多,他便越发觉得心中酸涩。 他彻底从她身边推开,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彻底成了一潭死水。 “我知道,你的确不爱薄时沉。”宁以琛垂眸苦笑,“可你也不爱我,你最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不是吗?那个叫闻宴,与你青梅竹马二十年,从小到大都说此生只有娶你一个愿望,却在四年前为了保护你死去,死后心脏被捐献给了我的人。” “你说你爱我,可你看看清楚,我与他长得并不相似,除了那颗来源于他的心脏,我们就再没有其他的联系了,迟知鸢,这样的你,你说,我是该夸你一声深情,还是说你一句绝情?” 迟知鸢没想到会从宁以琛的耳中听到闻宴这个名字,此刻被他毫不留情的揭穿,她脸色苍白,耳中嗡鸣声不断。 才止住不久的眼泪倾泻而出,她张张嘴,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对不起。” “迟知鸢,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但我希望,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宁以琛看着她在这一句话后颓然从门上滑落,泪流不止,心间颤了颤,有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他自己的情绪,还是……他心心念念的闻宴的情绪。 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一步,轻轻用力将她从地上抱起,在她惊疑的目光中,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微微侧目,却没有回头,只是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死了,可这个世界上,会爱你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你也该走出那个封闭的世界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 第二十二章 宁以琛并非是自己猜出的整件事情真相,迟知鸢每一次的关心与管控,他也真的只当成了一个爱慕者需要表现出的对害怕心上之人出事的关心。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是真的因为喜欢才接近他,所以查了她的资料,查了她心上人的资料,每次带出去也都会找人看着她,以避免她做出什么不利于宁氏的小动作, 可她照常上班下班,关心他,管着他,从没有别的什么动作。 就在他以为她或许是真的倾心于自己的时候,薄时沉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作为迟知鸢的前夫,他自然会给予更多的关注,倒是没有想到,薄时沉居然也会主动找上他,将所有的真相告知。 宁以琛并没有直接相信薄时沉的话,所以刚刚去问迟知鸢时,他多希望她也能像否认喜欢薄时沉那样直截了当的说不喜欢他了。 可她没有。 再加上宴会厅二楼的监控,薄时沉那句清晰的“他就那么好,值得让你宁愿改变自我,留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与之虚与委蛇数年?” 他说的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说宁以琛呢? …… 总统套房里,因为宁以琛走时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没再回头,心中怅然若失。 她……真的做错了吗? 迟知鸢慢慢躺回大床,或许是一天之内哭了太多次,也或许是因为刚刚照顾宁以琛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此刻依然有了些困顿。 她不是没想过去追宁以琛,可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呢? 薄时沉和宁以琛都说过一句话,闻宴已经死了,她即便去追,能追上的也不过是宁以琛,不是她的闻宴。 思绪在她脑中乱成一团乱麻,不知何时,她竟真的睡了过去。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中,迟知鸢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她回到了五年前。 那一年,迟知鸢二十岁,闻宴二十二岁。 他在生日当天向她单膝下跪求了婚,看着她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他说:“鸢鸢,从五岁开始我每年许下的生日愿望都是将你娶回家当老婆,今天,我二十二岁了,我们可以结婚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蜡烛摆成的心形将他们圈在一起,他手里拿着的,是用大学那些年参加各种竞赛赢来的奖金买下的钻戒,火红的玫瑰被扎成一束,最上面,还有他亲手写下的小卡片,“鸢鸢,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迟知鸢眼中闪着幸福的眼泪,朝他伸出右手,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没过多久,他们的父母就开始商议婚期,闻宴不愿等到来年,双方父母经过精挑细选,终于看中了年底的一个好日子, 这样,他们的婚礼既不会太过仓促,也不会拖延太久。 他们的感情有双方父母和所有朋友的的祝福,他们本该幸福。 可画面一转,他们期待这场婚礼许久,婚期将近,他们还剩下最后一批送给伴郎伴娘的东西需要准备,两人便一同坐上了出门采买的车, 而意外,也悄然降临。 第二十三章 那时他们正在红绿灯路口等绿灯,对面的货车司机逆行加上疲劳驾驶,迷迷糊糊中竟直接朝着他们撞来! 他们想躲,可货车的速度太快,闻宴只来得及在货车将他们的撞翻之前掉头让自己的那边迎接撞击,即便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仍旧下意识扑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牢牢护在了身下。 闻宴死了。 剧烈的撞击之下,连迟知鸢这个被护住的人都昏迷了过去,偏偏闻宴仍旧意识清醒,冷静的拨打了急救电话,还将她一路护送到了医院,护士问他有没有受伤,他也只是摇头, 直到她抢救成功的消息传来,他轰然倒地,再也没有醒过来。 迟知鸢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他死后心脏被捐献出去,等她醒来时,看见的就只有一个小小的,方方的骨灰盒。 而现在,她好像又看到了他,看见他嘴角勾着那抹一如往常的笑,温柔的叫她“鸢鸢”。 “阿宴,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双眼含泪,只敢虚虚的搂住他的腰,他也伸出手,不敢靠近,只能隔空替她拍了拍背,他眼中满是心疼,想替她擦泪却不敢。 “鸢鸢,别哭了,这辈子我们没能写完的缘分,下辈子在写好不好,这一世,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做你自己,不要再囿于过去了。” “答应我,好不好?” 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却倔强的不肯点头,“可我想见你。” “我们还有未来很多世,但他们不是我,对吗?”他仍旧耐心的轻声哄着她,直到看见她点了头,才吻上了脸颊泪痕,“鸢鸢,如今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你快乐。” 他的身形随着那一个落实的吻渐渐消散,迟知鸢放声嚎啕大哭,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一个空。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一边哭着,一边努的力擦去眼泪,睁大了眼想多看他一眼, 最后,只看见他动了动嘴,说了几个字。 “鸢鸢,要快乐。” 迟知鸢从梦中惊醒时,刺眼的阳光从窗帘晃动的缝隙照了进来,枕头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痕迹,是她落下的泪。 梦境中的一切都随着她的苏醒渐渐被忘却,到最后她能记住的,只剩下那两句话。 “但他们不是我,对吗?” “鸢鸢,要快乐。” 她擦掉眼泪,拉开窗帘,阳光瞬间照亮了房间,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任由温暖的阳关洒在身上,驱散她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 是啊,除了闻宴,谁都不是闻宴。 她要快快的活着,带着闻宴的那一份一起。 迟知鸢推开套房的门,声音惊醒了守在门外的人,他猛地睁眼,见她出来,声音里染上惊喜,“知鸢!” 是薄时沉。 这一晚他睡得特别不好,怕自己的挑破会让她难受,可他不想让她永远沉溺于过去,便只能守在门外,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好直接破门而入。 但好在,她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仍旧是那幅眉目清淡疏离的模样,他刚准备说话,就被她打断,“阿宴的事情,是你告诉他的?” 第二十四章 薄时沉呼吸一滞,但早就料到了她出来必有此问,是以很快便又恢复了,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知鸢,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我觉得,闻宴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如果你选择的是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我会接受,会成全,会祝福,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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