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的模样。 薄时沉心底骤然升起一起不祥的预感,见没人回答他,就摸索着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就在这时,宋徽音却不屑的撇了撇嘴,跟他抱怨起来。 “都离婚了,她自然没脸继续留下来了,时沉,你问她干什么啊?” 骤然听到离婚两个字,他先是一怔,接着就是怒不可遏,猛地挥开了宋徽音准备来握住自己的手,“什么离婚?!谁说我跟她离婚了!” 这一下,怔住的人却成了那群兄弟和宋徽音, 当初迟知鸢说得那般肯定真切,他们还以为是薄时沉早就提了离婚,可现在看来,他似乎也不知道离婚这件事?这倒是奇怪了。 而宋徽音被突然挥开,她压下满腹委屈,不满的抱怨着,“我又没有乱说,见你受伤,她连等你醒过来都不愿意,丁鸿野让她照顾你,她就塞给了丁鸿野一本离婚证,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不想照顾你,不信你问他们!” 她的话音刚落,丁鸿野一群人也赶紧点了点头,还赶紧将迟知鸢递给他的离婚证拿了出来,来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可薄时沉仍旧不信。 “我离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离婚证,肯定是假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底却没来由得升起一丝不安,手摸索着碰到手机,拿过来翻出迟知鸢的联系方式,先是发了一条消息, 他竭力安抚着自己的情绪,试图安慰自己,她只是像之前一样在和他赌气而已,可下一秒,他就看见那条消息的最后,竟然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他又去打电话,却显示电话也被拉黑了,一瞬间,怒火从心底升起,他不管不顾直接拔出了手上的针头就要离开,顿时引起了阵阵惊呼, “薄哥!” “时沉,你这是干嘛!” 第十一章 薄时沉却对他们的惊呼仿若未闻,赤着脚下地就要离开,可因为那场车祸,他才刚刚站起便觉得右腿与肋骨都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瞬间重新栽倒回了病床上。 他仍旧双眼通红,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来查房的医生一把按了回去,又检查了他的情况,让护士重新将药水给他打上,才没好气的斥责道, “出了车祸命都差点没了刚醒来就想乱跑,还拔针头,不要命了?不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你们也是的,明知道患者心脏不好,做什么还要刺激他?” 医生絮絮叨叨嘱咐着照顾病人的重点,说完才摇着头又重新出了病房,找了人多关注这个房间才离开。 而房间内,薄时沉呼吸急促,一幅被刺激得不轻的模样,他仍旧不敢相信,迟知鸢居然敢拉黑他。 至于离婚一事,他半个字都不相信。 就以迟知鸢爱惨了自己的样子,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和自己离婚?想到这里,他的情绪才终于缓和了一些,朝着丁鸿野伸了伸手, 丁鸿野十分有眼力见的将离婚证递了过去,看着从始至终都被他冷落的宋徽音,和围着自己的一堆小弟面面相觑。 宋徽音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无视了个彻底,明明昨天他还会为了保护自己连命都不顾,今天听到她说愿意跟他在一起,半点没有开心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一直揪着迟知鸢不放? 心中的嫉妒就要化成实质,她紧紧咬着唇,心中满是对迟知鸢的嫉恨。 都怪这个迟知鸢,若不是她在这个时候闹离婚,薄时沉的注意力又怎么会被她吸引走? “时沉……”她瘪了瘪嘴,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一个破离婚证有什么好看的?她要走就让她走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若是从前的薄时沉听到宋徽音说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怕是会高兴得立刻跟迟知鸢说分手,转头就去迎娶她,可此刻,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丝开心,只是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只想冷笑。 做得倒是挺逼真,但他一不曾签过离婚协议书,二没有去过民政局,就迟知鸢一个人,这离婚证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没有回应宋徽音的话,反而赌气般的小声冷嗤了一句,“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有骨气,有本事就一直别回来!” 虽然放低了声音,但在场的人离得都不远,自然也将他的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纷纷打起圆场来, “就是,迟知鸢那么喜欢薄哥,怎么可能舍得真的薄哥,我赌不超过两个星期,她肯定会回来的!” “两个星期?张君浩,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赌一个星期!” “我赌三天!” 一群人吵吵闹闹着,反而冲散了薄时沉心中的不安,他随手将离婚证丢在一旁,心里却忍不住想, 或许是因为他救宋徽音,才会让她又一次吃醋生气了吧,这次居然还做了假离婚证来吓唬他,他可没那么好糊弄,事后可得好好晾晾她才行,也该知道耍小性子没关系,拿这种事来闹就不好了。 想着,他又翻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帮我查查,迟知鸢的离婚证是从哪里弄来的。” 等他拿到了证据,看她还怎么狡辩。 第十二章 这件事就这样随意揭过了,兄弟们都默契的不再提起迟知鸢,只等着什么时候她忍不住重新找回来,才能好好嘲笑她一番,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天、一周、两周、甚至一个月,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众人看着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都不断说着其他的事情转移着他的注意力,宋徽音也每天都守在了他的身边,贴心细致的照顾让人直呼羡慕。 唯有被照顾的人,明明是得到了多年念念不忘的心上人的正向反馈,却满脑子都在想着迟知鸢,完全看不出来开心的意思。 他从最开始的笃定,到后来的犹豫,直到一个月后他都快要出院了,她却仍旧不曾来找过自己,心中竟莫名生出了一丝不自信。 难不成她真的放弃自己了?可怎么可能呢? 恰巧这时,沉寂了许久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他手比脑子快,飞快接起电话,心中也骤然松了一口气。 “迟知鸢,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那群兄弟和宋徽音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目光炯炯地看向正在打电话的薄时沉,就看见下一秒,刚刚才升起几分愉悦的神色瞬间又垮了下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总。”汪助理弱弱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打来电话的人不是迟知鸢,难怪他的脸色会这么难看。 而电话那头的汪助理自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正有条不紊的将自己查到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迟小姐拿到的离婚证是真的,关于离婚协议,律师那边给的说法是当初征求了您的同意,您亲口说了可以由夫人代为签字的。” “放屁!”薄时沉听到助理说是他同意了迟知鸢代签离婚协议,当即怒火中烧,一时没能忍住,竟是直接爆了粗口,也吓得汪助理再不敢开口,“我什么时候同意……” 一句话还未说完,尘封的记忆却突然涌来。 两个月前迟知鸢的确给他打过一通电话,说是有事要跟自己商量,他当时正陪着出车祸的宋徽音,哪有时间回去见她?便说没空让她自己决定,直接去做就行。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却仍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协议书是什么时候签的?” “两个月前。”汪助理的回答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薄时沉内心复杂,一时不知道是该气迟知鸢居然会算计自己,还是该气她居然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在计划着离婚了。 细细回想起来,她好像也的确是从那段时间突然变得怪异起来的。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那时宋徽音也才刚回来,她也不过才被他拉去献了一回血而已,就因为这个,她就要离婚?甚至如此坚定,在这一个月内都不曾后悔? 薄时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他气息不稳,情绪也同样焦躁不安,宋徽音看出了他此刻的烦躁,联想起刚刚汪助理的话,只以为他是因为被摆了一道才心气不顺,连忙安抚了一句,“时沉,她不识好歹那是她的问题,你可千万要小心些,你心脏不好,要是被气出了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这原本只是一句安抚的话,却像是提醒了他一般,拨开了他眼前的重重迷雾。 第十三章 他忽然想起,献血那天迟知鸢曾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只有一个问题,四年前你接受了一场心脏移植手术,移植人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他姓齐。” “明白了,谢谢。” “你问这个干什么?” “确定一下。” 那日的问答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也是从那一日过后,原本总要听着他的心跳才能入睡的迟知鸢,忽然不愿再听他的心跳,从前对他百依百顺的迟知鸢,突然开始拒绝他的所有提议。 就连她突然要离婚,也是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薄哥,你怎么了?”看着薄时沉突然陷入沉默,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为首的丁鸿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将他整理好的思绪骤然打乱。 薄时沉甚至不敢去细想,那日她说的确定一下,究竟是在确定什么。 他只能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都滚出去。” 话虽如此说,他心底的焦躁却丝毫不减,甚至开始赶人,见他此刻情绪不佳,丁鸿野他们不敢多留,连忙离开了病房,一瞬间,房间内就只剩下了薄时沉和宋徽音两个人。 他转头看见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红了眼眶的宋徽音,顿了顿,藏下了心中的不耐。 迟知鸢就从来不会这样,不会因为自己一句态度的话就要哭,从来都知分寸的很,除了项链那一次,她几乎也不会将小情绪带到自己面前来。 当然,后来的吃醋不算。 但毕竟是自己曾经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对她的态度太过强硬,值得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别提了,我没有和迟知鸢离婚的打算。” 说完,他便侧过身去,不再看她,可宋徽音却却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瞪大了眼,满目不可置信,“薄时沉,你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跟她离婚,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 他默了默,仍旧未曾看她,只是闭着眼睛回了她一句,“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而已。” “朋友?”宋徽音却忽然嗤笑了一声,起身时椅子背推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两个人却都像是没听到一般,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质问也随之而来,“你说我们只是朋友,那我倒想问问你,薄大少爷对朋友都这么好的吗?” “朋友生病,拉着自己贫血的老婆去献血,事事亲为照顾了整整一周,却对献完血的老婆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会为了参加朋友的聚会,将老婆独自丢在山顶?” “会因为朋友一句想尽兴,就拉着自己受尽羞辱的老婆留下来?” “会让自己的父母把传家宝给朋友而不是老婆,甚至为了给朋友出气,连老婆差点溺死在水中都不管,还放言不准去救?” “会当着老婆的面,舍去性命去救一个朋友?” 薄时沉的脸在宋徽音的一句句质问中逐渐变得苍白,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迟知鸢来说,究竟有多残忍。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不过是觉得迟知鸢那样自己,绝对不会离开自己,所以才会那样肆无忌惮罢了,所以后来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也还是会去哄一哄她。 可他喜欢了宋徽音太久,久到她都成了他心中的执念,对她的偏袒也成了习惯,所以仍旧会在潜意识中最先选择她,可直到迟知鸢这一次离开,他才终于发觉,他最离不开的,其实是迟知鸢。 “如果我从前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我想你道歉。” 第十四章 薄时沉抿着唇,不敢去看宋徽音的目光,心中却越发觉得对迟知鸢愧疚不已。 如果她不曾离开,仍旧留在他的身边,或许在听到宋徽音说想要和自己在一起时,或许他真的会欣喜的接受。 而他躲避的眼神也让宋徽音的心凉了个彻底,红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良久,她忽然笑出了声, “好好好,薄时沉,算我瞎了眼,居然真的对你这样的男人动了心。”她怒气冲冲转身离开,走到病房门口时,却又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他,“薄时沉,你就是个贱骨头,活该你永远不能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说完,她转身离开,门也随着她的动作被大力关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薄时沉的心猛地一颤,也不知道是因为关门的声音,还是因为她的话。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心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许久过后,他重新拿过手机再次给汪助理打去了一个电话。 “去查查夫人的过往,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薄时沉并没有等很久,在第二天早上丁鸿野那群兄弟来之前,汪助理便把所有的资料全都送了过来。 资料被一页页翻开,他的脸色也逐渐开始阴沉起来。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迟知鸢原本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闻宴,是周围人眼中的模范情侣,相识相知相爱十三年,只差一步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四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破了他们的生活,闻宴为了保护她,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他死后,闻家父母选择遵从了他生前的愿望,将他的心脏捐献了出去,而薄时沉也是在那时突然找到了心脏配型,成功活了下来,也是那一年,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所有的事情终于明了,但给他捐献心脏的人并不是闻宴,回想起她询问给自己捐献心脏的人是谁的问题,如今想来大概是她调查时出了错,才会误以为闻宴的心脏捐献给了他。 难怪,她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那样疯狂的追求他; 难怪,他们在一起后,她最喜欢的就是躺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难怪,她在知道给自己捐献心脏的人是一个姓齐的人后,便再也没有主动亲近过他。 他忽然又想起她因为一条项链与宋徽音起了争执,他问不过是一条项链至于吗时,她崩溃喊出的那句至于,那是她最爱的人送给她的,他说会再送她一条时,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怔愣, 想起那天玩真心话,她被问到她最爱的人在不在场上时,她毫不犹豫回答的那句不在。 原来她并未欺骗他,只是他误会了而已。 薄时沉放下资料,极力想要压制自己的情绪,憋到最后却仍旧红了眼眶, “薄总,您……还好吗?” 看出了他情绪不对劲,汪助理弱弱开口,他没有理会,只是挥了挥手,让汪助理自行离开。 得了话,汪助理也就不再多问,就准备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薄时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了他, “你再去查查,那个接受闻宴心脏捐献的人……现在是不是在海城。” “好的,薄总。” 门被轻轻阖上,病房里顿时一片寂静无声,沉默的氛围让他的情绪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倾泻而出。 他抬手无助自己的脸,压抑的哭声倾泻而出, 他原以为自己才是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的那一个,只是可怜迟知鸢爱惨了自己,才多留了她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想着若她真的离不开自己,倒是就算真的离了婚,他也可以将她养在外面。 如今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第十五章 “迟知鸢,你的演技当真是绝妙,你也当真是绝情。” 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悲戚,所有人都以为他才是被爱的那一个,他也信以为真,这些年来仗着她的忍让肆意妄为,让他沉溺在她虚假的爱中,
相关推荐:
九品道士
可以钓我吗
攻略对象全是疯批
有只按摩师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病娇黑匣子
呐,老师(肉)
进击的后浪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
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