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开了脚边的一片瓦砾,说:“这次来的异控局访问者好像是个天才呢,年纪小小就是A级异能者,真是不得了的天赋。别急,等诡雪的事结束了,我们这样……” 他附在郝平的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计划,一通描述,郝平的脸上喜意舒展。 “哈,哈哈!是个好计划!”他眼中噌噌冒着光,积攒在胸间的郁气一消而散,“很好,很好!异控局不是最爱护民众的吗?那就让我们的天才为他们爱护的民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计划是个好计划,只是这怪异的雪…… 它什么时候化呢? 想到这古怪的雪,郝平又有点不愉快了,他低骂:“什么玩意呢?这破雪到底是什么东西?” 镇子一角,一只脚从屋子里探出,轻轻踩在洁白的雪层上,吱,雪被踩踏发出挤压的细响。一名青年小心翼翼地从屋中探出上半身。 一只手猛地出现,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暴力拉进屋子,砰,门被大力关上,吼声在关上的屋里响起:“喂!你要干什么?!” 青年被吼得懵了一下,回神露出憨厚的笑:“我想……” “你想悄悄出去去护卫队领药!”吼声打断他。 “……是。”青年承认,他叹气,“我必须得出去了,不然……” 青年转身,在他身后,男男女女的镇民将屋子挤得满满当当,而角落里,一名老者正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他闭着眼面容冷肃,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只是仔细一瞧他的手指正频繁地点着自己的膝盖,那似乎是在掩饰他手上的颤抖。 青年的目光落在老者的身上,镇民们纷纷看去,终于看出了端倪,这是…… 污染侵蚀的征兆。 “穆爷爷好像不能再等了。”青年说道,憨厚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坚毅,但接着那丝坚毅就消失了,他摸着头笑起来,一脸的憨相,“哈哈,我去替他拿药,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能替各位把药代领回来。” 众人沉默。 有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雪吃人的消息传开的时候,是这位姓穆的老者打开了家门给了大家一个避身之处,而现在老者情况不妙…… “我没事。”老者的声音响起,他睁开了他一直闭着的眼睛,暴露出他眼中的红血丝,但他神色清明,声响低沉有力,“不用你这个娃娃为我拼命,别小看了我这个老家伙,论对污染的忍耐,我比你们这帮人有经验得多!” “可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什么都不行动……”青年顿了顿,继续说,“这雪会逼死我们,全部。” 一室安静。 青年憨笑两声缓和气氛,说:“所以让我去吧,出去试试,这总是一个机会,我……” 最先那个吼青年的镇民打断他,镇民快速道:“如果非得有个人出去,那让我出去,我去替大家尝试这个机会。” 众人微惊,看看青年又看看那个镇民。 水岭镇的镇民为了在护卫队的手底下讨生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冒头的“英雄”了,为了讨好护卫队,大家佯装不熟,佯装敌对,没有谁会为了谁出头。 又有一名镇民迟疑着出声:“不、不如让我去?” 她说,“我是速度型异能者,最适合。” 她一出声,旁边的人立马制止了她,站起来,道:“我去,我的异能等级最高!” “别,让我去!我刚刚就觉得不太舒服了,可能药效要过去了,我最紧急,让我去!” “让我去!” “我去!” 许是氛围推动,镇民们开始争先抢夺出门的机会。青年呆愣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 就在大家争夺机会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敲门声落入室内,惊得大家同时摁下暂停键,大家面面相觑,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门被轻轻推门,一张精致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中,一双漆黑的眼睛透过门缝往里瞧,这一幕微微有那么一点悚然,有镇民动了手指,忍不住想轰一记异能过去。然而,下一秒空谷冷风一样的声音就幽幽地飘了进来,从外面的人的嘴里—— “你们需不需要治疗污染的药?” “?!!” 治疗污染的药?! 是他们想的那种药吗?! 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盯过去,就连穆姓老者也掀了掀眼皮。 有急性子的等不了,大步上前拉开门,外面的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是外来者!” 有人惊呼。 叶姜面瘫着脸朝屋里的镇民点头,然后嘭地一声,将手里一个巨大的箱子重重放在镇民的面前,一盒药从箱子里弹跳了出来,镇民目光紧紧追随,看清是什么后眼神发直,真的是药!是他们迫切需要的药! 镇民齐刷刷抬头,灼热地盯着给他们带来药品的人,这时叶姜语气平直地说道:“我替你们从护卫队把药给领回来了,一人一份,一份10粒。”说到这,她的语气多了一丝波澜,夹杂着几粒愉悦分子,说,“诚惠,一份10元。” 虽然她不缺钱了,但赚钱使人快乐。 镇民:“……” 这个外来者在说什么? 她从护卫队的手上拿到了这么多的药? 她怎么拿到的? 她说她要把药发给他们,一个人只需要十元就能拿走十天的药? 不需要他们冒险出去,不必面对被雪吞吃的风险,只需要十元? 镇民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之余,没忍住“哇”出声,太高兴了。 “外边来的客人,你真的愿意把药卖给我们吗?只需要10元?!“ 叶姜拿出一盒药分出十粒就近递给一名镇民,镇民接过来,激动地手都颤抖了一下。叶姜一脸认真地解释:“不是卖药,10元是代领费。” 镇民们哪里还听得请她在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药!是药啊! 怎么会有这么好运的事?! “给我!请给我一份!” “我也!” “我也!” 叶姜被围住了。 叶姜做完一单生意,抱着她的箱子走出,外面,青年静静地站立在白雪铺成的院子里,雪仿佛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他像是冰雪雕刻,冰冷、漠然,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眼中多了一道单薄的人影,那一刹那,他身体里的雪化去了,眼中的冷漠被一丝柔和所覆盖。 “生意做成了?”他问。 “嗯。”对方一边回答一边检查着药箱的封口,脸死板地绷着,却能看出一丝欢快。 “走,去做下一单。”她说。 青年看她,说:“好。” 这天,水岭镇所有镇民都认识了一位生意人,她带着跟她人一样大的箱子,镇民得知那是能救他们命的药,以为她是第二个护卫队,但对方开口了,她是来做生意的,只收十元。 她不是护卫队。 她只是一位仁慈的生意人。 叶姜做了镇上所有能做的生意,最后才抵达花铃他们所在的小楼,按照之前谈好的任务价格和那帮镇民交易了药物,镇民没想到自己收到的是10天的份,愣了好久。花铃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她来到叶姜身边,朝她郑重地道了一声谢,叶姜没接她的感谢,她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交易,偏偏要支付多余的感谢,花铃是这样,刚刚遇到的一些镇民也是这样。 花铃是最后给叶姜转账的人,她拿出手机,叶姜却拒绝了她的转账,说对于她要收另外的报酬。花铃一怔,回神后点点头,说:“可以,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叶姜问了,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为什么要往梅缇的家里送盒饭?” “你看到了?”花铃眸光闪闪,她握了握手里拿到的药,半晌,终于说了实话,她说,“梅缇那孩子失踪了,有一个多月了,那孩子虽然淘气,但其实镇民大多是不讨厌她的,发现她不见了,就每天给她送盒饭,也送药,以防她回来时需要。” 叶姜问:“你们不找她?” 花铃道:“找了,但没找着,大概是……出去了。那孩子一直念叨着想去镇子外面。” 叶姜不说话,她觉得花铃这句话里掺了假话。 少女梅缇如果和镇民的关系不错就不会不告而别。而且,她接下任务的时候,任何发布者还给她提供了一条信息,发布者让她在镇子里寻找少女。 任务发布者觉得失踪的少女仍在镇子里面。 叶姜没有拆穿花铃。 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她问:“镇子为什么没有小孩?” 第91章 猫猫震惊。 话落, 屋子里的声音一下子全部被剥夺,因为拿到药而沉浸在喜悦中的镇民纷纷停止了说话,他们看向对话中的两人, 身上流露出浓重的情绪,搅动着屋里的氛围,叶姜抬了抬眸看他们, 她这是问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吗? “……因为缺陷的基因会被遗传。”沉重的气氛里,花铃涩然开口,她说, “有一天我们知道了,改造人生下的孩子也是改造人。” 花铃想, 这大概是上天专门针对改造人的恶意, 连一丝希望也不愿意留给他们改造人,仿佛他们这帮人真的罪大恶极一样。 15年前, 小镇迎来了第一个小生命, 这本是一件喜事,可是镇民恐惧地发现黑色纹路缠绕幼儿的额头, 这诅咒一样的东西没有放过他们, 要硬生生断绝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缺陷会被遗传,镇民知道了, 从此小镇再无孩子诞生。 花铃说:“有个孩子在15年前出生, 她一出生就带着黑色纹路……后来就没有人再愿意生孩子了,她是镇上唯一一个孩子。” 她说,“她叫梅缇。” 梅缇, 是叶姜的任务目标。 叶姜默然, 原来这就是她没有在小镇看到小孩的真正原因,这里面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只是一帮吃到了苦头的镇民不想再有人吃他们的苦,仅此而已。 叶姜的目光掠过花铃手上的黑色纹路,这一次花铃没有勃然愤怒,她像是认命了一般接受外来者的视线,只是双手条件反射地微微颤抖,见状,叶姜收走视线。在这滞涩的空气中,花铃低声问:“治愈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叶姜说没了,花铃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是留给恩人的礼貌,只维持了一秒便散,那是她最后的精力,接着她便低着头走到了角落里,身体往墙壁上一靠,望着虚空,很快神思不知道游走去了哪里。 叶姜看着她眸光闪烁。 因为诡雪的缘故,水岭镇的镇民手上拿到了充足的药就不再冒险出门了,他们许多都挤在一个镇民的家里,暂时不打算踩着雪回家,至于后面会变成怎么样那是之后再去思考的事,现在他们可不打算去碰那见鬼的雪! 花铃所在的这一屋子的镇民也是这样做的。 叶姜没留下来和这些人挤,她不喜人多,没待太久就离开了镇民家,回花铃的小楼,容鄞也走了,跟她一起走的,没有镇民劝说他们留下,事实证明这两个外来者完全不惧诡雪。 从镇民的院子里出来,叶姜没有匆忙赶路,而是选择漫步回去。镇民闭门不出,营造得镇子一片宁静,厚厚的雪将小镇变得素白洁净,这确实不是一般的雪,明明被不少人踩踏过,却没有留下一丝脏污,好像自带清洁效果似的。 叶姜穿过无人的街道,青年影子似的跟随。路过少女梅缇的家,院子里的那棵柳母树不沾一丝雪,柳丝如青丝,无风飘动,温柔多情。 叶姜驻足望去,片刻后跟身后沉默的青年说:“我给你的柳叶就是从这棵树上得来的。” 青年闻言跟着望去,接她的话说:“嗯。” “你的账号是多少,我把今天任务得来的钱转给你。”叶姜又说。 她的话题跳跃,青年却很习惯似的没有感到一丝不适应,拿出手机。 青年只跟叶姜平分了最初确定的任务的报酬的一半,至于后来叶姜跑遍镇子跟其他镇民做的交易得来的钱,他没有要。对于他的做法,叶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走进梅缇家的院子。她站在柳母树下抬着头等待,一片柳叶朝她落下,很幸运,她再次获得了一枚能量柳叶。 视线掠过柳叶上的黑色纹路,她将柳叶递给青年。 青年:“?” 叶姜面瘫着脸:“拿着,我喜欢你,想给你。” 青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一幕让他有点幻视人类间年长者给很得眼缘的稚童糖果,大概是她的语气? 青年默了默,接过柳叶。 两人再次上路,一路无言地走回到花铃的院子,将院门推开,一团雪从墙头滑落,叶姜没有在意,目光被院子里的雪人吸引。 有人动了她的雪人,两个雪人变成了一雪人一球。 “是我动的。” 容鄞开口说话,他承认是自己所为。 叶姜看着院子里的雪人,越看越觉得……还挺和谐。 我们的治愈师拥有自己的审美。 她转向青年,目带赞赏道:“你也是个大艺术家。” 准备道歉的容鄞:“……” 叶姜夸完人就进了院子,蹲在雪人面前,就地欣赏。青年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一直,一直。 水岭镇这个小镇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外面诡雪不化,镇民被迫几个、十几个挤在一户人家里,没有护卫队的干扰,分隔许久的镇民慢慢想起了他们建镇时共同走过的日子,有时一个对视就藏了千言万语。小镇就这么大,大家都能叫出彼此的名字,只是他们越在这个镇子生活彼此反而越生疏了。 但现在,因为诡雪,他们的感情慢慢在发生变化。不知谁最先开启了玩笑话题,得到附和之后,加入话题的人越来越多,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镇民间的感情在慢慢回温。 然而,变故再次发生。 在诡雪降下的一周后,镇民已经以群住的状态生活了三四天了的时候,一个清早,两名镇民起早做饭,在这栋小楼里面今天轮到他们做饭了。 两个镇民一边闲扯一边做饭,其中一个不擅长做饭被另一个嘲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着嘴,突然,房顶发出一声异响,咕噜一声,像雪球滚过屋顶,一声之后就停下了,两人没有在意,依然聊着天。 结果,咕噜,咕噜噜,突然间,房顶吵麻了,像无数个雪球同时在屋顶做着不规律的运动! 什、什么东西? 两人被惊到,同时抬起头来。 声音静止。 等了十秒,声音也没再响起,一个镇民心有余悸地问:“没、没事了吗?” 另一个镇民摇摇头,说不知道。 又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声音彻底消失。 “……别怕,应该没事了。”镇民安抚道,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颗拳头大的雪球便从屋顶坠了下来,明明屋顶没有破洞,雪球却落了下来! 两个镇民愣住。 “躲开!” 有人推开厨房门大喊。 但来不及了,雪球在空中炸开,雪粒子飞溅,将厨房的两个镇民笼罩其中,两个镇民倏地消失。 他们被雪“吃”掉了。 推门的镇民睚眦欲裂。 又来了。 明明没有暴露在外面,但雪吃人事件再次发生了! 这一天,平静地覆盖在水岭镇诡雪活了过来,雪球从雪层里冒出,在地上,在屋顶,在墙头,在树梢,它们欢快地滚动跳动,咕噜,咕噜噜,像极了被施了魔法的童话世界。 然而这是一场黑魔法,雪球会随机地掉落入屋里,吃掉里面无处可躲的人。 这雪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污染显示,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镇民的心跳都跟着跳动不止的雪球变得心律不齐了,一个镇民被吃掉,两个镇民被吃掉,三个……不知道多少镇民被雪吃掉了,防不胜防。 因为诡雪,镇民体验到了短暂的温馨,但很快,又是这场诡雪亲自将这些温馨的场面撕得粉碎——镇民眼睁睁地看着同一个屋檐下的人被雪吞没,他们眼眶发红,但…… 只是看着。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旁观。 护卫队压迫哪个镇民的时候他们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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