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的白月光又死了_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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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众使臣干笑，“你们男有战神，女有世子妃。” “他们夫妇二人便可撑起大雍整片天。” “我等望尘莫及啊！” 大皇子脸上笑的特别灿烂，心里却是一片阴暗。第351章朕替你去这次诸国来拜，并不是所有的国家，与大雍南边打交界的南梁国和几个很小的国家都没有派人前来。那几个小国家，大部分与大雍边境的百姓混居，与其说国家，更像是部落隐族，只是不受大雍律法约束。南梁国没有派人出使，众人早有意料，南梁女皇在记恨盛轩帝赐死胡月，对芮锦希和墨云策更是恨之入骨。诸国与大雍纷纷签订了友好邦交的条约，相继离开。大皇子在这次的会谈中，表现尤为突出，得到使臣们一致好评。皇宫正门前往金銮殿的通道上，有官员商量着，想借机进言，劝皇上早立皇储。大皇子在后面听的清楚，心里暗自高兴，面上却表现的不在意。他云淡风轻的走在众人后面，步伐沉稳。待众人走后，墨云策与林润泽从一旁的花园走出来。 “你这位堂兄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样子了，很难想象，他以前是个懦弱的人。” “人不可貌相。” 墨云策看着大皇子远去的背影，只盼着他与那起凶案无关。保小邻居描述的外貌与对保小一家行凶的，不是同一人，让案子扑朔迷离。林润泽与墨云策边走边说，“听说，大皇子妃的叔父要回京任职了，是太常寺少卿大人在暗中运作的。” 墨云策挑了挑眉，“这不是很正常吗？大皇子表现越来越好，对他的亲戚朋友也该照顾照顾了，毕竟这些年，他们都在谨小慎微的做事。” 帮衬自己人，人之常情，从另一个角度看，大皇子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早朝上，百官陆续到齐，盛轩帝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大殿。一应事务处理完毕，有人想提议立储之事，却被大理寺卿抢了话。 “皇上，臣有本奏。” “准！” “近日来，大理寺收到浦州知府的上报，在他辖内发生多起命案，悬而未破，皆发生在浦州灵安县周围城镇，百姓们人心惶惶。知府向大理寺求助，望能派人前往探查。” 盛轩帝蹙眉，这事儿也值得报给他？当他打开奏折细看后，才明白大理寺卿的行为。 “朕记得，灵安县令刚被特许回京任职。” 墨云策一听，狐疑的看向林润泽。只见他朝大皇子的方向努努嘴，墨云策便明白，这个灵安县令正是大皇子妃的叔父。真是太巧了！大皇子本是等着官员提议立储之事，却听到了让自己糟心的事。正想着说些什么，就见不远处，自己的大舅父微微摇头。他便静静的站着，不准备主动说话。墨云策正好看到他们的眼神交流，对那位大理寺少卿有了新的认知。真是深藏不露！能够让大皇子轻易的听从意见，可见大皇子有多么信赖这个舅舅。上座传来盛轩帝的话，“着，大理寺与悬镜司一同查办，原灵安县令协同。” 墨云策瞥到大皇子袖子下的手抖了抖，他紧张了。 …… 蒲州是大雍最南边的一个大州，与南梁国等小国接壤，特别是灵安县，更是混居着很多小国的人，非常复杂。墨云策在考虑派谁去，大理寺卿走上来说道：“策世子，下官日前已派了少卿卢泰宁前往，此刻正在路上，悬镜司要派谁去？” “卢泰宁已经出发了？” “他提前走，是因为泽州有两起类似的案子，他先去调查一番。” “泽州？” 墨云策隐隐觉得事态严重，他决定自己去。芮锦博正式新婚，让他去，媳妇儿定饶不了他，武勇毅手上正有要事查办，他去最合适。当他把决定告诉自家媳妇时，芮锦希眼睛亮晶晶的，兴奋道：“我们这就走，我跟你一起去。” “锦希，我们从北周回来不过几月，你留在京城吧，好好养身子，母妃可急着抱孙子呢。” “你不在，我找谁生去？” 芮锦希可不想待了，宣王妃每天各种养身汤给她补，快成负担了。墨云策见她主意拿定了，便由着她跟。只是没想到，他们告诉宣王妃时，她痛快说道：“我们一起去。” “母妃，您说您也去？” “对！兰英和云杰的婚事定了，总得回去说一声。” 芮锦希问：“可是，不是说，留在外面的人，不能再入谷吗？” “傻孩子！咱们进不去，也能在谷口见一见啊。” “那之前？” “之前是百花谷封了谷，里面的人不出来，连谷口也找不到。现在不一样了，而且兰英他们历练的时间还未结束，她可以再进去一趟。” 时间一到，选择留在外面的，便不能再入谷了。宣王妃想到，可以在谷口见见亲人，便再也坐不住了。墨云策看看他芮锦希还兴奋的亲娘，失笑出声。 “父王也去吗？” “去！都去！云烈也去，总得让你们见见阿祖。” 墨云扬刚从北周回来不久，他们一家被留在府里看家。宣王兴冲冲的进宫告诉盛轩帝，“皇兄，皇弟要远游了，宣王府有云扬照看，你若嫌闷了，就宣他进宫陪你。” “什么？你也要去？” 盛轩帝急了，他们都走了，他真成孤家寡人了。 “朕也去！” 宣王愣住了，“你走了，谁管国事，要云临监国吗？” “怎么可能？他还不够资格。” “所以啊！你就守着江山吧。” 宣王不厚道的大笑，“皇兄，我先告辞了。” 盛轩帝看着他欢快的脚步，气得伸脚踹了踹，没踹着。 “崔福，他们一个个的都想外跑，完全不顾及朕的感受。” 崔福安抚道，“皇上，策世子是去办案的，宣王妃是回家探亲，宣王做为女婿，当然是要全家去了。” “朕也是百花谷的女婿。” 可您没人带着去啊，崔福在心里偷偷的想。就在这时，魏王来了。 “皇兄，小弟告个假。” “告假？你要去哪儿？” “云杰要去百花谷提亲，我想着亲自去一趟表达诚意。” 盛轩帝怒了，“不准！你不许出京。” 魏王被他吼的缩了缩脖子，“皇、皇兄，我们要去提亲……” “朕替你去！” 第352章不受欢迎养心殿顿时安静下来。片刻后，魏王倾身上前，抚了抚盛轩帝的额头。 “没发热啊！”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原来是我在发热，热的耳背了。皇兄，小弟先回去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魏王边说边往外走，盛轩帝见状喊道：“你给朕回来！” “皇兄，小弟身子不适，这就去找策儿媳妇给看看。” 魏王说到后面，竟跑了起来。盛轩帝气得不知该怎么发泄。他在殿中来回踱步，“朕得出宫，朕要亲自去找如瑜和我们的孩子。” “皇上，您可要三思啊。” 崔福不得不提醒盛轩帝，他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皇上，你要选谁监国？” “朕选……” 盛轩帝张了张嘴，好半天发不出声，最后颓废的坐进龙椅里。他和如瑜的儿子还没找到，让云临监国，不是不行，可要是因此让云临误会，将来会有不少麻烦。盛轩帝想的长远，既然没有将墨云临培养成帝王的想法，就不能给他希望，让他有了妄想。他不想长子落得与太子一样的下场。崔福知道，皇上对大皇子还是有一点父子情谊的。 “罢了，朕就孤守京城吧。” 墨云策因要查案，带着芮锦希先行，宣王等人与魏王一家稍后同行。大皇子府。书房里，大皇子亲自给两位舅父倒上茶水。 “大舅舅、二舅舅，云策亲自去了南边，可会查出什来？” 他二舅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没那么容易。” “所有的案子，都与瑜贵妃有关吗？” “不，大多与我们无关，并没有多少人见过瑜贵妃。” “那怎么会有多起命案。” “正在查，应该是与南梁有关。” 王二舅喝口茶，说道，“前年，南梁女皇接走皇夫，却留下小女儿，一是胡月已是太子侧妃；二是想与大雍有个牵绊，能让她借势，快速清除异己。只可惜，事与愿违，胡月聪明有余，智慧不足，处处被策世子妃压制，最后丢了性命。南梁女皇登基两年，靠着铁血手腕和一身毒术，在短时间内撑控了南粱大局。她曾放下豪言，要为胡月报仇。” “报仇？” 墨云临听得好笑，“她找谁报仇？大雍现在是启月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南梁一中等国家，全国百姓皆上战场，也凑不出三十万人，如何与我们抗衡？” “殿下，别忘了她擅毒，还有胡峙的毒术也很高明。大雍能这么快打败北周，就是策世子用了软筋散对付北周军。” 太常寺少卿说道：“大雍能用毒，南梁也可以。而且，南梁的毒会比大雍的更毒。” “舅父如何知道？” 太常寺少卿压低声音道：“灵安县死去的人，很多都是中毒而亡，还是那种无解药的。” 大皇子再次问道：“舅父如何知道？” “殿下稍等片刻，自会有人帮你解答。” 墨云临不知道舅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先转移话题。 “我听说，古集市上那个小子活下来了。” 王二舅笑道：“殿下，不会被查出来的，放心！” “我们不能再杀人了，这是个愚蠢的办法。” “的确，不仅没有阻止皇帝查下去，还招来了悬镜司？更是没挡住消息流出。” 王二舅笑笑，“所以今后，不再费力打探了。我们有更好的主意。” 这时，书房门敲响，侍卫禀报道：“殿下，皇子妃的叔父到了。” 杨氏的叔父，原灵安县令杨大人，并不是一人前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蒙着面巾的黑衣男子。这一晚，大皇子书房里烛灯亮了很久。墨云策和芮锦希一路南下，快到蒲州城时遇到了卢泰宁。这会儿，一行人坐在沙平镇唯一的茶铺里。 “泽州的案子问清了？” 卢泰宁点头，“有一起被刺杀的，与保小父母的案子相似，其余两件，皆是中毒而亡。” “毒？人为下毒？” “是的。下在了村民共用的水井里。那两人体弱，没能抗住。当地的郎中说是蛇毒。” 一直没说话的芮锦希，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下毒人可找到？可知道为何下毒？” “怪就怪在这里。有人自动投案，承认了罪行，但没说原因。当晚，就吊死在大牢里。” “他杀？” 卢泰宁摇头，“知府说他仔细查过了，没有他人闯进牢房的的痕迹。” “那就是畏罪自杀喽。” “也不是，沈南在罪犯身体上发现了尸斑，显示他是被掐死的。” 呵呵！被掐死的就是有凶手喽，可又没有闯入的痕迹。 “有人在说谎。” 卢泰宁眉峰高高挑起，世子妃还真一如既往，说话总能直击重点。 “问题就在，查不到证据证明。” 墨云策开口，“这又与被刺死的案件相似，无据可查。” “是的，查无可查。” 芮锦希说道：“不可能的，除非不做，否则，必有痕迹。沈南呢？” “他还在泽州查线索，我怕耽误灵安县那边的案子，先走了。” 卢泰宁看着墨云策道：“既然世子和世子妃来了，在下不如返回泽州与沈南一起查清案子。” “可以！” 墨云策说道：“半个月后，不论是否查清，都去灵安汇合。” 卢泰宁应是，喝完茶便快马返回泽州。墨云策和芮锦希继续向蒲州出发。上了马车，芮锦希往厢壁上靠，眼尖的看到车窗上插着一枚银针，针头朝外。 “云策！有人靠近过。” 墨云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气。若不是芮锦希眼尖，那枚银针会扎进她眼里。 “元聪！” 墨云策跳下马车，“刚才谁守马车？” “是石启和卫右。” 石启听到自己名字，忙走了过来，“世子爷。” “石启，刚才可有人靠近马车？” “除了茶铺的小二给马喂了些草料，无人靠近。” 墨云策命令，“去带小二过来。” 石启立刻走进茶铺找小二，结果在后院发现了一具尸体。茶铺掌柜说，死的才是真正的小儿，石启说给马喂食的不是他。芮锦希走到墨云策跟前说道：“有人不欢迎我们。” 第353章牡丹现在没有人不知道，战神世子戴着铁面具。他们一路南下，没有遮掩，墨云策的铁面具更是引人注目。 “看来这灵安的水很深啊！” 墨云策望向蒲州方向，那里与南梁交界，若是查出与南梁有关，他不介意率领大军踏上南梁的国土。在附近侦查一番，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墨云策一行不再耽搁，连夜向蒲州赶去。三天后，蒲州府城的一家青楼里。 “云公子，请喝茶。” 玉面小公子接过花娘递来的茶水，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滑过，引着她娇羞一笑。 “敢问姑娘闺名？” “公子折煞奴家了，奴家花名牡丹。” 玉面公子轻笑，“牡丹姑娘，真是人如其名，国色天香，仪态万千，惹人爱慕。” “公子谬赞了，奴家一风尘女子，如何配得上国色天香？” 嘴上很谦虚，可她面色桃红，双眼晶亮，明显很受用。娇娇柔的就往玉面公子的怀里钻。只见那公子身后的几个侍卫瞪大了眼睛，尤其是中间的那个，浑身冒着冷气。芮锦希从袖兜里不慌不忙的拿出一袋金子，让牡丹停止了动作。 “公子想问什么？” 不愧是风月场的女子，特别有眼力劲儿。芮锦希又拿出一袋，“牡丹姑娘是这蒲州城的花魁，见过的人无数，更与这城内的达官贵人有密切的来往。” “公子有话直说，看在金子的份上，奴家定知无不言。” “姑娘痛快，在下也不磨叽。” 芮锦希拿出一张画像让她看，“你可看到过这位夫人。” 牡丹顿时面露慌张，“金子，你们拿走。我的命重要，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牡丹姑娘，现在你不说，也会没命。” 牡丹苦着脸，“公子，牡丹只见过画像，有三拨人在找她。凡是见过她的人，不是失踪，就是被刺杀了。” 有三波人？除了皇帝，还有谁？ “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若怕有人害你，我可以为你赎身，将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让人找到你。” 芮锦希说的特别认真，牡丹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守信的人，再看看她身后的护卫，阅人无数的牡丹对他们的身份有了猜测。 “你们是官府的人？” 芮锦希没有隐瞒，“姑娘的确有眼力。” 她将两袋金子推到牡丹面前。 “你帮我们，金子归你，事后还有报酬。” “那赎身呢？” “没有问题，现在就可将嬷嬷叫来为你赎身。” “呵呵呵！你果然在耍我，官府的人能拿出三十万两为我赎身？你是贪官吗？” 牡丹警惕的看着芮锦希，要是贪官，可能拿的出三十万两，但只为查案给她赎身，骗鬼呢？芮锦希给石川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出去将嬷嬷找来。 “本公子要为牡丹姑娘赎身，你说个价。” 那嬷嬷一早就觉得这几人不一样，进来就点了牡丹接客，给她塞了不少银票。这个玉面公子看着是个主子，可那个护卫装扮，长相普通的高大男人，更有气场。这几人有些怪，嬷嬷堆起笑容。 “哎呦，小公子有所不知，牡丹可是清倌，又是这蒲州城有名的花魁，她的身价不菲。” 芮锦希眼皮都没抬，“你就说价吧！” 嬷嬷见他没当回事，又说道：“公子，牡丹是这楼里的摇钱树，有贵人出价三十万两为她赎身，我都没答应。” “哦？是真的呀！” 芮锦希刚才以为是牡丹夸大了为难她，她抬眼看向牡丹。伸手勾起牡丹的下巴，凑到她眼前，一脸纨绔相，“果真是朵富贵牡丹。” “嗯哼！” 牡丹被她调侃的涨红了脸，又被她身后的护卫吸引了注意力。墨云策本是要提醒媳妇别靠的太近，即便对方是女子，也不能暧昧。没想到引来牡丹和嬷嬷的目光，他立刻沉下了脸，目光冷冽的瞪回去。牡丹和嬷嬷被瞪的心慌，这人非同一般。芮锦希笑道：“牡丹姑娘，你这楼子值多少银子？三十万两吗？本公子买了。” 嬷嬷和牡丹大惊，就连墨云策等人也有些意外。 “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很。” 嬷嬷紧张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对我家姑娘做什么？” “我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刚才已经说过了。” 芮锦希突然正了脸色，“牡丹姑娘既是老板，就更好说了，希望你配合。不然，这花楼会一文不值。” “你威胁我？” “对啊！没看出来么？” 芮锦希重新扬起笑脸，“当然，牡丹姑娘若能配合，这些金子还是你的，若不想开花楼了，我刚才的话也算数。” 牡丹认真想了想，对嬷嬷说道：“您去招待客人们，这里没事了。” “姑娘……” 嬷嬷担心的不想走。芮锦希向她摆手，“去吧去吧，我们是好人。不会为难牡丹姑娘的。” 牡丹对嬷嬷点点头，嬷嬷担忧的离开。芮锦希让所有人都坐下，对牡丹说道：“我们回来找你，是打听到，你的消息很灵通。初来乍到，找你了解些事情。” “你们真是官府的人？” 墨云策看眼石川，他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悬镜司！”牡丹恍然的说道：“怪不得有钱，听说指挥使大人，就是战神的世子妃很有钱，就连手下也这么阔绰。” 石川心道：我们是跟着挣了不少，但绝没有世子妃这样豪横，金子是一袋一袋拿的。芮锦希笑了笑，“为了了解事情，有些花销是必须的。” 牡丹重新给自己和芮锦希倒上热茶，这才说道：“那位夫人的画像，我见过三次，每次来的人拿的画像都不一样，但能看出是同一人。” 牡丹回忆那些人的外貌和口音，“有两拨人的口音带着京腔，另一拨人都像是灵安那边的。” “灵安？” “嗯！不过，我觉得当时打听的那两人，更像南梁国的人。” 芮锦希目光微动，看向墨云策，怎么会有南梁人找瑜贵妃？墨云策眉头微蹙，牡丹继续说道：“蒲州不是在这些人来过后，才死人的，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了，或失踪了不少人。” 第354章真是巧了芮锦希闻言，问道：“蒲州城死了很多人吗？” “应该说失踪了很多人，死得也就二十来个，集中在灵安，其他城镇也有。” 芮锦希见墨云策没有问话的意思，便自己想到什么问什么。 “蒲州各官衙都是怎么办差的？” 牡丹嗤笑一声，“天高皇帝远，除了府城，知府大人还算是个好官，在努力查案，其他城镇就不好说了，尤其灵安县，又是与南梁等国交界处，混居的各部族人很多，不好管理，乱得很。” “之前的杨大人不做事吗？” “姓杨的能力平庸，灵安失踪的人最多，他束手无策，走了京里的关系，回去了。” “那新任的县令怎样？” 牡丹喝了口水，说道：“新任县令是蒲州人，倒是个办实事的，可灵安早已混乱不堪，他才上任不久，各种复杂关系还没捋清呢。” 这时墨云策开口，“依你知道的消息，这些失踪的人是何缘由不见了？” 牡丹说道：“曾有外族的客人议论，他们那些小国也有人失踪，他们怀疑是南梁国做的，有客商说，南梁国现在人人在学毒术，还养虫。” 芮锦希惊呼，“养虫？” 难道是蛊？想到前世那些小说里描述的南疆蛊术，她就头皮发麻。 “对！客商说，虫子会钻进人体，控制人心。” 牡丹的话，让芮锦希坐不住了，若与小说中讲述的一样，那么，那些失踪的人，很有可能被抓去练蛊了。墨云策见她神色不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怀疑那些失踪的人，是被抓去炼蛊了。” 牡丹惊道：“你懂蛊？你知道那是蛊虫？” 芮锦希盯着她，“你这话，说明你也知道那不是普通虫子，而是蛊虫。” 牡丹愣了愣，干笑了两声，“你可真敏锐。我的确知道，因为好奇，特意派人去了趟南梁……” 看出芮锦希是真的要破案，牡丹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开花楼，还收集消息。” 墨云策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 “我？我生在花楼，长在花楼，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不想委屈自己卖身，就得想其它办法赚钱，而这儿现成的花楼，自是做消息买卖最合适喽。” 牡丹毫不在意自己的出身。芮锦希问她：“你将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我们，想要什么？” “我想进百花谷，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悬镜司擅长查探，帮我查出百花谷在哪儿？” 真是巧了！芮锦希再问：“你为何想去百花谷？” “听我娘说，我亲爹是从那里出来的，我想去找他问问，为何要做负心郎？娘说，他答应要娶娘的。” “男人要负心，还需要理由？” 芮锦希嘴快的说完，牡丹变了脸色，她赶紧说道：“有机会的，你等消息吧。” 要问得都问差不多了，芮锦希又拿出两袋金子，“我们暂时住在府衙，这两日有任何消息，你都可去府衙找我。” 将金子推到牡丹面前，“这些就算是向你买消息了。” “你这出门带这么多金子，不重吗？” 牡丹问出了石川的疑问，世子妃的袖子不像能装四袋金子的。芮锦希只笑说，“不重。” 不再多说，芮锦希带着护卫们离开花楼。嬷嬷随即走进房间，就见牡丹扒在窗户边往外看。 “姑娘！他们真是官府的人？” “嗯！悬镜司的人。”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四个袋子，全是成色上等的金块。 “那个护卫应该就是战神。” “战神不是戴着铁面具吗？” “那张普通的脸也不是真容。” “那，那个玉面公子……” “应该就是嚣张世子妃了。” 这蒲州的天要变了！嬷嬷担心道：“与官府合作，会不会对我们……” “嬷嬷，他们答应帮我找百花谷。” “哎！你娘执着了一辈子，你也放不下。” 蒲州城府衙。罗佚见到芮锦希和墨云策便是深深一礼。 “世子、世子妃，许久不见，下官这厢有礼了。” “罗大人免礼，身子可还好？” “托世子妃的福，下官如今身体康健。” 罗佚当初被齐郡王的人抓住，受了重伤，得救后，医治了很长时间。还没完全康复，便被墨云策举荐到别处任职，一年后又升任为蒲州知府。罗佚引着众人到了府衙后院正堂，待下人端上茶点后，他抱拳作揖。 “世子、世子妃，此番惊动朝廷，实属无奈。” 墨云策示意他坐下说话，“罗大人兢兢业业，是蒲州之地太复杂了。” “唉！下官受皇恩眷顾，更有世子提拔之恩，只是能力不足，未能将地方管理好。” “大人无需自责，蒲州的情况，皇帝知晓，不会怪罪于你。” 罗佚叹口气道：“下官初发现端倪，是因有人被刺身亡，追查之下，才发现事态已很严重。” “罗大人，详细说说吧。” 罗佚点头，从他收到第一起刺杀案说起。 “下官接到的第一桩案子，发生在去年春日，报案人是死者邻居……” 罗佚叙述的又快又清楚，“下官追查中又发现管辖内有好几桩凶案相同，细查后发现了失踪者和无辜枉死的人……” 事情太大，蒲州真正办事的官吏没几个，无奈之下，只能向朝廷求助。罗佚的描述与从牡丹那里得来的消息几乎相同。当芮锦希和墨云策独处时，两人在纸上画出思维导图，芮锦希指着墨云临的名字说道： “杀害瑜妃下落知情者的，是墨云临。瑜贵妃的儿子一旦找到，他会与皇位擦肩而过。” 以皇上对瑜贵妃的感情，他肯定会不管不顾的立他们的儿子为储君。 “他是最不想瑜贵妃和其子活着的人。” 墨云策同意她的说法：“其实，武勇毅和二哥对他早有怀疑，只是抓不到证据。” “这个可以慢慢找，瑜贵妃的线索越来越多，他们会自露马脚。现在要急查的是那些失踪的人。” 墨云策想到她白日变了脸色，问道：“蛊虫很厉害？” “嗯！按照书中描述，蛊虫啃食人的精血，可在人体内大量繁殖，施蛊者可通过蛊虫控制人心，为其所用。” 芮锦希想起虫子就恶心，可她最担心的是： “我担心南梁不仅用人炼蛊，还会让那些失去心智的人，来对付大雍。” 第355章大人不差钱墨云策对蛊虫的没有了解，从芮锦希的忌惮神色中看得出，很难对付。 “那些虫子是有人控制的？” “嗯！” 芮锦希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墨云策，“……蛊虫分的好多种，有什么情蛊，毒蛊，禁言蛊，金蚕蛊等等，还有一种控制人心魂的蛊虫，能让人变成傀儡，听命于施蛊的人……” “没有办法防治吗？” 墨云策的话，让芮锦希陷入沉思。 “笨蛋，空间里的杀虫剂留着生崽呢？” 机器的声音响起，芮锦希欣喜之余，不满的说道：“我没接触过蛊虫，一时没想到，谁让你嘴快啦！” 墨云策见她嘟着嘴冲着空气说话，便知道又是那个空间里的智能在与她怼嘴。、 “它说什么了，让你不高兴。” “它提醒我用杀虫剂，却说我是笨蛋，人家只是一时未想到嘛！” “是它不对，我的锦希自会想出办法，无需它多嘴。” 芮锦希噗嗤一笑，空间的管家气得跳脚，“宠妻无下限，也没见过你这样毫无原则的。” “哈哈哈！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机器人，根本不懂我们的感情。” “我没名字是因为你对我的漠视。若不是只有你能给我取名，我早有名字了。” “哦？怨我喽？那现在想一个。” 芮锦希告诉墨云策要给空间管家取名字。 “云策，你来取吧！我是个取名废。” 空间里，管家急道：“我要一个好听的。” “你一个机器还要好听的？” 空间管家傲娇道：“那是必须的，一定要有个高大上的名字，才能配的上我智慧的头脑。” “呵呵！机器而已，要不叫小机、小器？” “你才小气。” 空间管家气得要生出灵魂，墨云策说道：“叫小智吧！睿智、智慧的智。” “小智？为什么不叫大智、老智？我是最有智慧的。” 芮锦希翻个白眼，“不喜欢就别叫，还是叫管家吧！” “叫叫叫，就叫小智。我有名字啦！” 空间里传来机器欢快的声音。芮锦希实在搞不明白，一台机器哪儿来的那么多情绪。言归正传，墨云策问起了杀虫剂的事。 “你有那么多杀虫药吗？” “有的，还可以做一些防身。” 第二日一早，芮锦希就给自己人配好了特制的避虫药。她对墨云策道：“这种避虫药还有很多，你看看如何分配，不能让敌人知道，防止他们会激烈的报复。” 墨云策想了想，“先给各处办差的人配上，不必说功效，就说朝廷统一配发的好了。” 至于百姓…… 这里山林众多，百姓靠山吃山，进山的人时常被虫蛇咬伤，民间有各种土方能防虫蛇毒害。若想让百姓相信自己的药包更有用，还需府衙和当地有名望的大夫作证。 “让罗大人去办这件事。” 墨云策让人去找罗大人，芮锦希派了石川去找牡丹，“花楼那里鱼龙混杂，让牡丹配合着宣传一下药效，免费供应。” 石川见到牡丹，说明来意，牡丹不敢相信的睁圆了眼睛。 “免费提供？据我所知，那些药效好的，驱虫蛇的草药并不便宜，你家大人能供得起整个蒲州?” “我家大人不差钱。” 石川骄傲的扬扬头，“好好的为大人办差，少不了你的好处。” 牡丹冲他妩媚一笑，石川顿觉浑身不自在。 “没别的事了，在下告辞了。” “大人稍等。”牡丹叫住他，笑盈盈的问道：“大人，你口中大人，是昨日那位玉面公子吗。” “当然，问那么多干嘛?” “我以为那位是京城鼎鼎大名的策世子妃。” 石川立刻警惕的看她一眼，“你想多了。” 随即便从窗口跳出离开。 “呵呵！你的表现已告诉我，本姑娘猜对了。” 牡丹望着空荡的街面，狐疑的左右看看，这人跑的真快。房顶的石川暗自嘀咕，“猜对了，又能怎样？没有奖励的。” 墨云策在芮锦希的要求下，悄悄地挖了几人的坟墓。有的是森森白骨，有的已化成尸水。元聪等人即便戴着口罩，也被熏的干呕。芮锦希嘴里含着姜片，仿佛没事人一样，认真的检查。墨云策护在一旁，充当助手。经过几天的努力，芮锦希检查出只有三人是死于同一人的刺杀，从手法上判断，与京城杀害保小父母的手法一致。 “这三人大概就是见过瑜贵妃，有她线索的人。” 罗佚问道：“其他人呢？” “有突发急症，不治而亡的，还有两具是被毒死的，死因就要再查了，而那些化成尸水的，是因中了蛊虫，体内蛊虫死亡，他们也没得活。” 蛊活人生，蛊死人亡。众人是亲眼看到尸水里的虫尸的，当时就觉得毛骨悚然。现在听了芮锦希的解释，纷纷检查自己的药包是否还在身上。石川曾在燕城受过教训，对世子妃给的药包，不怕人笑话的亲自动手缝在外衫里。他摸了摸怀中的药包，觉得心安。芮锦希说道：“应该是施蛊的人炼蛊失败了。” 墨云策心情沉重，南梁国拿大雍人炼蛊，那他们自己人呢？他已从芮锦希那里知道，施蛊的人身上必有母蛊，难道南梁人人都在自己身上养蛊？墨云策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芮锦希道：“也不是，有的人天生体质不能养蛊，但应该在少数。” “咦，我们岂不是要和虫人打交道了。” 元聪和石川两人脑补出，在战场上杀了一南梁人，就会爬出无数虫子的场景，同时打了个颤，好恶心，好瘆人！墨云策斜了两人一眼，他们立刻站好。 “罗大人，剩下的事就由你督办了，我们先去灵安调查，大理寺的卢泰宁随后就到，可以让他协助你。” “下官遵命。” 墨云策一行在天未亮时，便从蒲州城出发，在经过城门时，一辆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公子，就这样走了？” 芮锦希听出是牡丹的声音，挑开车帘笑道：“牡丹姑娘，早早在此等候，可有要事？” 第356章同行为了路上方便，芮锦希依旧是男装打扮。此刻与牡丹站在一起，一副才子佳人约会的景象，看的墨云策辣眼。 “牡丹姑娘，有话直说，我们急着赶路。” 墨云策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牡丹也不在意，端正了脸色，对着芮锦希笑道：“大人，您答应要保证牡丹安全的，正好我要去灵安，想与大人同行。” “可以，就是要辛苦姑娘了，我们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呦。” “放心好了，我的马车跟得上。” 芮锦希并没有问她去灵安的目的，这让牡丹对她的好印象加深。牡丹的马车跟在队伍后面，她也不差钱，乘坐的马车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速度一点不比芮锦希的马车慢，紧紧的跟在后面。 “她可真大胆，平民百姓是不可以用四匹马拉车的。” 石川看看身后，车夫驾车的技术很好，不比他们差。石启马速不减，就着风说道：“这里远离京城，管辖力度大大削弱，谁在乎？莫非你去管管？” “去，老子哪有那时间。只是觉得女子不简单。” 元聪刻意放慢速度，与石川并行，“你不会是动了春心了吧？” “放屁，老子门风正着呢！岂能与花楼姑娘生情。” 元聪见他急眼，不再开玩笑，放开速度跟在了元容旁边。 “后面的车夫，应该是个练家子。” 元容刚才也听到了他们的话，特别留意了一下。 “世子爷眼厉着呢！世子妃让跟着，必有用意，我们警醒些便是。” 一早出发，临近午时，他们到了一个名叫瑶光的小镇。墨云策让大家再次休整，芮锦希邀请牡丹共进午餐。 “谢谢大人，我们主仆三人还是另坐的好，他们也自在些。” 牡丹身边跟着一个侍女和车夫，混在一起，大家都不是很自在。芮锦希也不为难，只道，吃完午饭就走。一行人走进了镇上唯一的食铺。出门在外，芮锦希不讲究，墨云策也随着她，与侍卫们坐在一处吃饭。大家已适应了世子妃的随性，牡丹看着疑惑，她真是世子妃吗？这么不拘小节。分坐相邻的两桌，在等饭菜上桌时，右边相邻的食客议论到。 “你们可有听说，最近几日，蒲州城有人在盗坟？” “已经传开了，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真是缺德！” 芮锦希一口水呛了出来，貌似那些坟是他们挖的。墨云策淡定的掏出帕子给她擦嘴。其他人皆垂了下头，不厚道的想，他们是奉命行事。一桌人闷头干饭，邻桌的牡丹暗暗好笑，她可是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了查案，真是无所顾忌。她还知道，命令是那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下的，是那个玉面公子要求的。刚才两人擦嘴的动作，她都看到了，可见人家也知道她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不挑明，也不避讳。真是有趣的人。快速的吃完午饭，一群人迅速离开，食客多了起来，议论和谩骂声充满了食铺。马车里，芮锦希窝在墨云策怀里抱怨，“真是愚昧，我那是在查案，在追查真相。” “嗯，是他们没见识，不必在意他们的话。” 墨云策像哄孩子似的哄着芮锦希，“路上无事，睡一会儿，去你空间里睡得安稳些。” “你也进去睡会儿。” “不了，我守在外面，你放心睡。” 芮锦希说不动墨云策，只好自己进了空间。墨云策靠在车厢壁上假寐。路上接到了宣王的消息，他们已经到蒲州地界了。墨云策挑眉，母妃说百花谷地处蒲州与邵阳国交界，那里距南梁不远，与灵安相邻。看来，他们也能去百花谷转转。思绪间，外面响起一阵儿马儿的嘶鸣声，驾车的卫左急喊：“世子爷小心了。” 奔驰的马车并没有停下，墨云策从车窗往外望去，旁边的山林里蹿出几十个马贼似的人，也不攻击，只是跟在他们周围。跑了一阵后，马车被他们夹在中间，被迫向右边的山坳拐去。 “卫左，顺着他们，看看要去哪儿。” 元聪等人接到指令，也跟着拐弯，后面的马车也被迫跟着拐弯。一直到进了山坳，那些人才停了下来，拦在马车前。为首的人下马行礼，“诸位，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见见马车里的大人。” 芮锦希早在他们出现时，就被小智叫醒。此刻听到对方要见大人，立刻出了空间。墨云策扶着她下了马车。芮锦希拿腔拿调的说道：“没有恶意，为何将我等挟持到这儿？” “大人，我等不是挟持，只是在带路。” “带路？你这路带的挺彪悍，像马贼抢劫似的。” “呃，是我们太急了，还请大人先随我来，稍后再解释。” “你不说清楚，我们不会跟你走。” 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跳下马跑过来，“扑通”跪到地上。 “大人，您不怕鬼，定有神明照顾，帮帮我们吧。” 芮锦希看看墨云策，他说道，“把话说清楚。” 瘦小的男子无奈，只好快速说道：“小人前几在蒲州城看到你们开棺检验，却没有被无常勾走，便回来禀报寨主，前日去蒲州城寻找，才发现你们已离开，情急之下才骑马追赶。” 为首的人嫌他啰嗦，上前急道：“寨子里不少人像死了一样，都说是被鬼捉了魂，人们不敢下葬，想请你们帮着收尸，不然，寨子就没法住了。” 芮锦希心里默默的吐芬芳，她就是挖了几个坟验尸，就被这么多人知道。 “这位寨主，我们是查案验尸，不是驱鬼的。” “不，您就是神明，请帮帮我们吧。” 所有人下马跪求，芮锦希吐口气，对墨云策道：“走吧，我成神了，不能不管众生。” 元聪等人垂头偷笑，好嘛，验个尸，又是被骂缺德，又是被奉为神明。芮锦希也是好奇，什么叫像死了一样。她心里有个猜测，也许与蛊虫有关。山寨在半山腰，这些男人都是生活在山寨里，靠走商维持生计，老人，妇女和孩子们留在山里劳作。当芮锦希看到山寨里那些活死人时，已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第357章蛊人牡丹跟着芮锦希他们上了山，进寨子前，主仆三人得到三个药包。 “驱虫避蛇的好东西，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