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的白月光又死了_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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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悠转醒。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立刻翻身坐起，正对上段睿探究的眼神。 “大叔！早啊！” “万三，你手里到底有县令的什么东西？” 段睿严肃的神情，让万三的小心脏突突的跳，他不是傻子，经过昨晚，他早已猜到，这位俊帅的大叔，身份肯定不一般。 “大叔可否告知您的身份。” “我乃太子府詹事，申屠峻。” “你就是申屠峻？” “正是在下。” 段睿不想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申屠峻与他年龄相仿，此时正在代替他去处理城池重建的事务，不在皇都。他是自己的得力干将，用他的名儿总不会出错。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殿下去了大雍，由在下代替殿下巡视战后重建的进程。来到西水镇，发现了与别处不同，这里完全没有进行重建。” 万三点头，仍是谨慎的不开口，段睿拿出太子府的腰牌让他看。万三好像能辨认出真假，仔细地翻来覆去查看。 “好像是真的。” 段睿失笑，“本来就是真的。” 万三歪着头想了想，“县令是交给我一本折子。但不能现在拿出来，我答应他要亲手交给太子。” 段睿差点翻白眼，早知道就亮明自己的身份了。 “万兄弟，我们现在都很危险，能不能回到皇城还是未知数，太子又不在皇城。你将东西给我，我让护卫们赶紧送出去。” “不行，大叔也说了，我们现在都很危险。万一送不出去呢？还是在我自己身上的好。” 段睿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我们都未必能回去了，你留在自己身上，不是要被人拿走。” “那、那也是我尽了力了。” 段睿有些心浮气躁，这小子怎能不听劝呢？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它拿出来让我看一眼。在下想办法让人给太子送消息去，这样不管是消息先送到，还是我们先回到皇城，都能有个保障。” “嗯，这个主意不错。” 万三走到神像后面一阵窸窸窣窣，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第514章段睿篇（7）万三毫不迟疑的将布包递给段睿，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幽香。段睿见他如此信任自己，满意又欣慰。这是县令写的奏本，里面只写了石渠县一直未收到朝廷分发的重建款，救济粮也没收到，导致石渠县辖内，民不聊生。凑本上明确指出，南平县和绿萝县也是同样的遭遇。从字面上看，这就是不同奏折，没有说是谁造成的，没有任何罪证。万三紧挨着段睿，伸长脖子看着折本，“这里面没提到谁贪墨了银两，也没说谁是主谋，为何要追杀我？” 段睿也是不解，这本折子，只会让朝廷派人下来查实，不应该会招来杀身之祸。 “主子！” 听到护卫的声音，段睿快速回头。嘴唇轻轻的擦过万三的脸颊。他看向护卫，不知道他有何事要报，没发现万三的脸红了红。 “主子，马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现在就走。” 此处离他们昨晚遇袭之地不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即刻离开的好。穷山僻壤，护卫只找来一辆马车，万三和小橙还是与段睿挤在马车里。段睿认真的看着那本奏折，不应该啊！县令临死前明明说有证据，并且交给了万什么，他没说完的话，应该是万三。 “大叔！你看了好久了，可看出一朵花来？” 段睿抬起眼，“万三，县令还给了你什么东西？” “没有了，就是这本奏折。” “怎么给你的？” “大概是三日前吧，我从西水镇回来，遇到来梅花香找我的县令大人，他随手递给我这个布包，说是很重要，让我带回皇城交给太子殿下，却嘱咐我先不要急着走。” 大概是怕突然离开，引起怀疑。 “县令为何会将东西交给你？” “他与我爹和我大哥都是旧识。” 段睿可以肯定，万三的父兄是朝廷命官，可朝中没有万姓官员啊！ “大叔，你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 段睿摇头，万三嘟了嘟嘴，要将奏本重新包起来。 “等等。” 段睿突然按住那块儿包奏折的布，“这块布也是县令交给你的？” “是啊，他给我的时候，就是用这块布包着的。” 段睿拿起那块儿方方正正的灰色绸布，大概一尺见方。他将灰布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对外面的属下吩咐了几句。一炷香后，护卫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个木盆，里面还装着蓝色的水。段睿将灰布放进水里，不一会儿，灰布上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小楷字。万三和小橙钦佩的看着段睿。 “大叔好聪明，怎么想到的？” “这只是很平常的手段，没什么好炫耀的。” 段睿不以为意，垂头认真的看着灰布上的记录，这才是县令大人真正要交给他的。上面写了淇州知府与边关将领勾结，吞没救济粮和重建款的详细账目。至于他们之间相互勾结的经过，还有书信往来的证据，在淇州另一个人的手里。看来，他必须要去一趟淇州了。段睿很守信用，将会灰布上的内容誊抄一份，用内力将布烘干，把灰布还给万三。万三惊奇的看到上面恢复如初，干干净净的。 “你还是将它藏好，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方法。万一被人夺了去，证据就没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誓死保护它。” 为了这份证据，县令大人已经丧命，段睿可不想他再丢了小命。 “前面就是洪城，你们再重新装扮一下，我让人护送你们回皇城。” “你要去淇州吗？” 段睿点头，他必须去，必须亲自拿到剩余的证据。 “我们也去！” “不行！淇州很危险。” “正因为这样，我们更得去保护您。” “保护我？” “对啊！本公子主仆二人不仅会武，还会使毒。别忘了那些杀手，就是我们的功劳最大。你的随从们越来越少了，应该是去办事儿了吧。有我们俩在，还能帮你做事。” 段睿很感谢他会这样想，但仍是拒绝道：“你们还是回皇城的好。” “大叔，做人不要太死板。你派人送我们回皇城，你身边就没几个人了。我们又不是没有能力。完全可以甩掉你的护卫，再拐去淇州，您是想我们分头行动吗？” 段睿头痛的看着万三，这小子还是个不安分的主。万一真像他说的，独自去调查，说不得会多出事端。与其那样，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个约束。 “准你同行，但从现在开始，不得擅自行动。” “知道知道，免得破坏了您的计划嘛。” 段睿默默点头，他还没有具体的计划，只能先去淇州取得剩余的证据，走一步看一步，暂时只能这样了。一行人在洪城短暂的停留，购买了一些食物，储备了足够的水，又换了两辆低调结实的马车。 “主子，城里有可疑的人，像是在寻找我们的踪迹。” 段睿微微蹙眉，那些人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让所有的人都改变装束，改变容貌。” 等他们出城时，已是富商家的仆从打扮。前面的马车里，段睿独自一人，他背靠着车厢假寐，修长的双腿伸展。还是一个人坐马车舒服。正在喟叹之际，一道黑影飘了进来。 “殿下看上去挺悠闲嘛！” 来人语气满是调侃。段睿微微掀了掀眼皮，“你来的挺快。” “这还叫快？若不是你临时改变了路线，从西水镇入境，我们早就见面了。” “若不是我改变了路线，怎么会发现朝中有异动。” 来人惊讶的说道：“你知道了？” “不知道。” 段睿收回腿，直起身子，“我只知道朝中有人不想让本太子回去。” 来人在他侧首坐下，“应该是你的三皇弟，他认了舒贵妃为母。” 果然是老三，与他猜想的一致。 “父皇为何会答应认母？” “我就知道你没收到消息，特意跑来通知你。” “什么消息？” “皇上半个月前，突然身染重疾，至今缠绵病榻，舒贵妃说自己膝下无子，请求皇上将三皇子过继给她，好在将来要有个依靠。” 段睿瞬间明白，以他父皇对舒贵妃的宠溺，定是要为她安排好后事的。第515章段睿篇（8） “父皇的病情很严重吗？” “我出京时瞧见有些好转，但最新消息仍是觉得浑身乏力。皇后娘娘怀疑舒贵妃和三皇子居心叵测，不敢离开皇上半步，身心疲惫。” 段睿将誊抄的罪证递给来人，那人看过后有了明悟。 “原来他们早有计划了。” 来人抬眼看段睿，“殿下可有计划。” “原想着先去淇州，取到剩余的证据，再回皇城。” 段睿淡淡的补充道：“本太子已遭遇过一次刺杀了。” “怎么会？你改变路线的事并无人知晓，就连我都是接到冥九的消息，才知道你回来了，不然就错过了。” 听了他的话，段睿仔细回想那晚杀手头目说的话。那人说没想到雇主想要的人在这里，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了，更不知道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晚的杀手是赶巧了。 “申屠峻，你的身份本太子借用了。” 来人就是申屠峻，一时没想明白，以为太子是要他顶替太子的身份，好引开危险，顺利回皇城。 “太子放心，臣一定会将杀手引到别的方向！” “谁让你冒险了？” 段睿瞪他一眼，“后面的马车上坐着两个小子，本太子说自己叫申屠峻。” 申屠峻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太子冒用了自己的身份。 “那臣现在扮演谁？” “你既然来了，就暂时别走了。” 段睿将认识万三主仆的前后经过，详细的告诉申屠峻。 “臣可没听说皇城有姓万的官员。” “当然没有。” 段睿肯定的说道：“他必是官家子弟，只不过不姓万。” “嚯，那小子够谨慎啊，您亮出了身份，他也没暴露自己的姓。” 申屠峻的语气让段睿听出一丝戏谑，这是在笑话他防着人家，也被人家同时防备着。段睿斜了他一眼，“你现在叫阿肆，放肆的肆。” 申屠峻噎了一下，不敢反对。暗戳戳的想，他哪里放肆了？这晚，他们依旧找了一座土地庙休息。万三看着多出来的人，好奇的问道：“大叔，这人是谁呀？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大叔？” 听到万三对太子的称呼，申屠峻笑出了声。玉树临风的太子爷什么时候长辈分了，还是这么大的一个侄子。段睿白他一眼，对万三说道：“他叫阿肆，我的属下，半路冒出来的。” “哦。”万三看申屠峻长得一表人才，印象不错，笑眯眯的打招呼，“阿肆好，你是大叔的护卫里面，第一个被我知道名字的。” “万公子好，能被您知道名字，是小的荣幸。” 申屠峻对万三的第一印象也不错，自降身份与他搭话。段睿见不得他油嘴滑舌，踢了他一脚，“准备纸笔。” “好嘞！” 申屠峻立刻狗腿的打扫出一块空地，将马车上的几案搬了下来，快速的备好笔墨。万三见他们有正事要做，主动和小橙去张罗晚饭。段睿先是给远在大雍的姜淼写了一封信，让她快点回来为皇上诊治。最后落笔时，犹豫了一下，要是芮锦希能来就更好了，但那不现实。叹了口气，段睿将信交给申屠峻，“让人快速的送到大雍，交给灵嫣郡主。” 申屠峻将信封好，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段睿已写好两封信，并已封口。 “这个给相爷，另一封送到岳德清那里。” 申屠峻皱眉，“能晚两日吗？你身边的人太少了，后天才会有人手来。” “不行，要马上送出去。” 申屠峻担心太子的安危，被路过的万三听到。他探进头来，笑呵呵的说道，“阿肆放心，有我呢！” “你？很厉害吗？” 申屠峻怀疑的看看他的小身板，这小子不知多大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被小瞧的万三直起背、挺起胸，仰着脖子说道：“别瞧不起人，让大叔给你讲讲我的丰功伟绩。” 申屠峻立时想到太子说他对付杀手的手段。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遇到真刀真枪，你有胆量上去肉搏吗？” “有何不敢？不过有更省劲儿的办法，为什么要闹得灰头土脸，甚至头破血流？” 有道理，不过这话怎么好像听人说过。段睿适时的为他解惑，“他听了不少大雍皇后的传记。” 怪不得，那个芮皇后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希望她给小孩子带来的是正面影响。申屠峻知道事情紧急，又有人夸下了海口，便不再耽搁，立刻将两封信送了出去。吃晚饭时，申屠峻对万山主仆的手艺，大加赞赏。 “不错不错，在这荒山野岭也能做出美味来，手艺值得夸赞。” 就是心里犯嘀咕，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啊？哪有官家子弟会厨艺的。让他留在太子身边，可别出什么幺蛾子？申屠峻看太子吃的很享受，暂时将疑问压下。次日一早出发时，除了万三主仆，段睿身边包括申屠峻在内只有十个人。万三不知道段睿的真实身份，他倒不觉的护卫有些少，反而觉得人多了招摇，现在挺好。一连赶了八九天的路，段睿的护卫，有来的有走的，人数始终保持在十五人左右。传送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再进城住宿，全都在野外休息。万三主仆自觉的担负起煮饭的工作，护卫们时不时的去山林里打些野味，再去附近村民家里换些粮食。一日三餐，让他们主仆做出了不少花样。申屠峻吐出一块鸡骨头，砸吧砸吧嘴，凑到段睿身边说道：“还以为会一路拼杀，没想到过起了逍遥的日子。” 段睿瞪他，“你很想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去暗夜堂卧底吧！” “别啊！是小的说错了，还是没事的好。” “哼！” 段睿端着碗走到一边，自己怎么就想到用他的身份了？申屠峻被主子嫌弃了，一点儿不当回事，走到大锅旁，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小橙和万三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聊着。 “公子，那个阿肆看上去一点不像别的属下，倒像是大叔的朋友。” “应该是关系不错。” 突然，所有的护卫都警戒了起来。段睿冲着靠近的申屠峻骂道：“你个乌鸦嘴！” 第516章段睿篇（9）树林中冲出数道黑色身影，他们围攻的方向是万三主仆。万三诧异极了，“喂！你们是属狗的，我变来变去都能找到我，闻着味来的。” 申屠峻失笑，这小子有意思。万三还想着用上次的方式拖延时间给刺客下药，可不等他的手探向怀里，那些人便冲了过来，不给他机会。小橙脚尖一点，地上的柴火棍便到了他手里，立刻闪身到万三面前。此时已不适合撒药，会误伤自己人。万三借着小橙的动作，迅速的弯下腰，也取了一个柴火棍。段睿被护卫们护在中间，看万三主仆配合默契，两人手中的柴火棍上下翻飞，让杀手们不能够近身。 “都去帮忙。” 除了申屠峻，其他人一跃而上，加入了战斗。 “主子爷，你们不是都变换了装扮吗？那些人是怎么找来的？而且只针对他们俩。” 段睿也想不明白，万三的易容术还是相当不错的。他自己现在的模样，就是母后见了也未必能认出。万三和小橙更是判若两人，面相普通，气质都是唯唯诺诺的小厮模样，那些人是怎么认出万三是之前的俊少年的？有杀手发现一旁看戏的两人，提着剑向他们冲了过来。申屠峻抄起一旁的马鞭与杀手打在一起。段睿专注的看着万三，发现主仆二人的功夫的确不弱。只是缺少一些打斗经验。若是能够多经历几次生死搏斗，这二人的功夫一定会有一个飞跃。杀手们渐渐势弱，万山主仆也有些脱力，感到力不从心。段睿打出一块石子，替万三打掉了刺来的长剑。申屠峻解决了对手，被段睿赶去帮忙。万三见他招招狠辣，急道：“留下个活口。” 可惜，杀手们见势不妙，纷纷往林子里逃去。 “诶，别跑啊，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万三跟着往前跑，想要弄明白那些人怎么发现他的。段睿一个箭步拦在他身前，“穷寇莫追。” 万三跺跺脚，狠狠的甩掉自己手中的柴火棍。走回刚才的位置，抱着脑袋，冥思苦想。段睿走过来，“先检查一下自己是否受伤。” “大叔，他们怎么找来的呀？” “你不是说他们是属狗的吗？也许真的是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万三立刻抬起胳膊上下的闻，闻了自己又去闻小橙。 “哎呀公子，咱们身上都是汗臭味，哪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臭味？我怎么闻到是香味。” 申屠峻走了过来，“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带香味的？” “没有啊！” 万三自己都奇怪，他们昨晚刚在小溪里清洗过，就算有味也该是汗味，可他这会儿身上却散发着香味。段睿抽动几下鼻子，申屠峻已凑到万三和小橙跟前夸张的闻着。 “别靠那么近。” 小橙伸手推开申屠峻的大脸，非常不满。 “你身上好臭，一股子汗味。” “啪！”小橙气恼的给了申屠峻一巴掌。“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干嘛打人？我说的是事实嘛？” 申屠峻气呼呼的反驳。段睿对万三道：“将那个布包拿出来。” 万三走到一旁，转过身去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咦？这个怎么有香味儿？” 段睿接了过来嗅了嗅，万三的耳朵悄悄的红了，好在光线暗没人发现。 “阿肆，这是醉蝶花的花香。” 申屠峻端正神色，凑过去闻了闻。 “主子，这附近一定有醉香蝶。” 护卫们立刻四下搜寻，果然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发现不少蝴蝶。 “他们是跟着蝴蝶来的？” 万三忽闪的大眼睛，向段睿求证。 “是的，你平日里很少运动，体温没什么变化，自己闻不到，只有蝴蝶知道。刚才经过打斗，体温上升才会让香味更加浓郁。” “啊！县令大人是要还我吗？” 段睿想了想，“不是，这应该是给他下毒的人做的。应该是他所中毒药的药引，县令无意中将它给了你。” “那我家公子会中毒吗？”小橙着急的问。 “若是不遇到那个毒药，应该不会。” 段睿见万三还算冷静，又道：“这东西不放在身边，应该就会没事了。” “那要放哪儿？” 申屠峻说道，“找个樟木盒子装起来，不就行了。” “好！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段睿将布包放到申屠峻手里，“阿肆，这个是罪证，你要用命保护。” 申屠峻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要你多嘴。苦哈哈的奔波了一夜，申屠俊在天亮后赶上了队伍。随手就要将盒子递给万三。 “呃，那个，阿肆，你武功高强，又是大叔身边的人，我相信你。这个东西你来保管吧。” 万三说什么都不想再接这个烫手山芋。只要不放在他身上，他可以随时跟在旁边保护。 “你不是要誓死守卫吗？” “对啊！我的初衷没变，只是不放到我身上罢了。” 万三笑眯眯的对段睿说，“大叔，那么大的盒子，在我身上藏也藏不住，反而更引人注意。” 段睿看看盒子，的确如他所说，放他身上，不被人抢走也会被人偷走，更可能会是他自己丢掉了。 “阿肆，你就代为保管吧。” “主子，属下……” 在太子爷的瞪视下，申屠峻默默的将樟木盒子收到自己的袖袋里。他为什么要找个樟木盒子？太难闻了！段睿不让他进马车，他突然顿悟，万三那小子是嫌弃这个味道。申屠峻恨恨的想，等到了淇州城，换个檀木盒子，将东西扔给万三。挑起车窗帘向外看的段睿，一眼看到旁边马车里，万三在做鬼脸。那得意的小模样，不知为何，有点儿像芮锦希的嚣张。放下床帘，段睿摇摇头。他怎么又想起了芮锦希那个女人？一定是被万三那小子影响的，堂堂男子汉却崇拜一个女人。真是品味奇特。可自己不也这样么吗？段睿突然发现，自己与万三的喜好相同。一行人重新换过装扮，就连马车也重新做了装饰。就这样，连着几天平安度过，他们终于到了淇州城。第517章段睿篇（10）一行人没有住客栈，而是找了牙行，租了一座偏僻安静的宅院。小橙看着三进的院子，小声的问道，“公子，我们要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吗？” “应该不是，大叔租宅院是为了出入方便，而且这里距离城门很近，若有什么不对，逃离此地也很方便。” 万三转着眼珠子，四处张望，考虑着逃离的路线。申屠峻在他们身后轻笑，“想的挺透彻，小子挺聪明。” “这不是明摆的事吗？” 万三不觉得他是在夸自己，，一股樟木味儿窜入鼻腔，不由的后退一步。申屠峻不满的说道，“万小子，我可是在替你保管东西，你还嫌弃。” “呵呵，阿肆辛苦了，待会儿我多做些好吃的，感谢你。” 万三的手艺真心不错，申屠峻咽了咽口水，“我会让人多备些食材，多做上一些，今晚可要好好吃一顿。” “好嘞！一定让大家满意。” 段睿的房间很快便整理出来，他此刻正在听暗卫送来的消息。 “太子殿下，岳大人送来的消息，京城没有姓万的官员，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 段睿已猜到万三没有说真名，想他必是小小年纪出门游历，不便暴露身份。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段睿示意暗卫说下一个消息。 “皇上的身子不好不坏，只是全身无力，只是皇后有些过于疲累。” 暗卫将岳德清的密信呈给段睿，默默的退出了房间。段睿打开信件，快速浏览。皓月皇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偷偷地写了传位诏书，藏在只有他和段睿知道的地方。还告诉了众位大臣，太子始终是他属意的皇位继承人。大概是舒贵妃和三皇子的谋划不足，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一时之间，皇上和皇后还是安全的。段睿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不必急着回京。那么就利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回到皓月的消息差，把贪墨银两的案子调查清楚。晚饭后，万三问段睿，“大叔，我们怎么就能知道剩余的部分在哪个人手里？” 灰布上只说了怎样联系那人，并没有说清那人的姓名和长相。 “明日联系到那人，自然就知道了。” “可是，怎么知道那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段睿伸手揉了揉眉心，让自己多些耐心，“明日联系后才能判断。” “哦。” 万三没再追问，准备回房休息，段睿不由的嘱咐道：“夜里警醒些，这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若被舒知府的人摸上门来，就算离着城门近，大半夜的他们也很难逃出去。万三耸耸肩，轻快的回道：“晓得的。” 一言无扰，众人算是安稳的睡了一觉。隔日早起，所有人都恢复了精神。万三主仆早早的做好包子、蛋花汤。不等段睿吃完，便自告奋勇的要去联系人。 “不用你去，我已派人联系了。” 段睿喝了口汤，告诉万三一早已派出了人，“待会儿我有消息了，安心的吃饭吧。” 万三看看外面的护卫，他怎么不知道有人出去了？不过大叔让等，就等着吧。只是心里有事惦记，没什么胃口。段睿和申屠峻倒是吃的很香，皮宣馅香，配着爽口的小菜，再有一碗鲜美的蛋花汤，比宫里膳食美味多了。盘里还剩一个包子，段睿和申屠峻的筷子在空中交汇，比划了起来。万三看了好一会儿，无聊的翻了下眼皮，伸手拿过包子直接塞进嘴里。段睿和申屠峻同时收回筷子，端起碗喝汤，好像刚才表现幼稚的人不是他们。气氛有些凝结时，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向段睿行礼道：“主子，属下等了一个时辰，没有人回应。阎三还在继续守着。” “知道了，你先去吃饭。” 段睿摆摆手，申屠峻看向万三，他立刻会意。 “厨房还有很多。” 那名护卫欢喜的出去，申屠峻将空盘子塞到万三手里，“再来一盘。” 万三抽了下嘴角，暗骂：真是头猪。知道他是有意支开自己，万三痛快的去了厨房。 “殿下，若是那人一直不出现，会不会是遇险了？” 段睿放下碗，优雅的擦拭嘴角，“很有可能。” “那……我派人出去打探一下城中的消息？” 段睿轻轻颔首，“别让万三出府了，让他们探完消息，将食材带回来。” “明白！” 申屠峻走出去安排，万三端着一盘包子走来。 “你不吃了？” “吃！” 申屠峻塞进嘴里一个，一手又拿一个，大步走过。万三嘟囔道，“就不能吃完了再走，慌里慌张的。” 他走进房间，将剩下的放到段睿面前，“大叔，我可以出去吗？” “没有消息之前，还是待在府里的好。” 段睿看看白软的大包子，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个。他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可是这段时间，在吃食上，他放飞了自我。 “大叔，没吃饱就再吃啊，锅里还有。” 呃，那就再吃一个吧。段睿再也顾不自律，干脆用手抓起来吃。 “万三，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开包子铺？” “我不差钱。” 万三还是觉得要开就独自开，不与人合伙的好。段睿眯起眼看他，“你确定自己不差钱。” “嘿嘿，这不是暂时的嘛，回了皇城自然就有了。放心，一定会还给大叔的。” “你家真的是皇城的人？” “当然。” 万三察觉他是在套自己的身份。忙站起身，收起桌上的空盘空碗就往外走。不再给段睿追问的机会。 “万三，你到底是谁？” 段睿似是自问，可万三还是听到了，一紧张，差点绊倒自己。稳住身形，假装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跑回厨房。淇州城是皓月国边境第一大城，因为与大雍离的近，两国又友好往来，这里有不少大雍的商队。街道上非常热闹。在一间名为“客常来”的酒楼里，靠窗坐着一位身穿青色绸布衣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前只摆着一壶茶，一盘豆干和一小碟花生米。两只眼一直盯着对面的茶铺。第518章段睿篇（11） “兄台，这外面有什么美景吗？” 申屠峻未经允许，自顾自的坐到中年人对面，还招来小二。 “上一壶好酒，四个招牌菜。”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高唱着菜名离开。中年男人面色沉静的看向申屠峻。 “这位公子，我们好像不认识？” “哦？不会吧。” 申屠峻状似不解，“我看您一直看向对面茶铺的那个人，以为是熟人。” 中年男子微微蹙起眉头，“公子是说你与那人认识？” “不错，我替他来问问你，你与我和他相熟吗？”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又变，紧张的向四周环顾了一圈。良久，才压低声音问，“公子可是从石渠过来的。” 申屠峻点头，“县令有个东西交给我，并且说，你这里有我要的东西。” “县令可有手书？” “没有。” 申屠峻见他满脸惊疑，沉身道，“县令已死，对外说法是急症。” “对外？实际呢？” “被人毒死的。” 这话不是对面的人说的。中年男人迅速转头，就见一气势凛然的男子坐到他身侧。 “你、你们?” “我们是太子的人，你是谁的人？” 段睿紧紧盯着中年男子，手中亮出太子府腰牌让他看。 “太子府的人又怎样？” 中年男子很是冷静。申屠峻笑道：“老哥很沉着，但我们能发现你，舒知府也能找上你。” “你一直盯着对面看，就已经暴露了。” 段睿耐心的给他解释，“好在是我们先发现了你。” “你们和茶铺那人是一起的。” 申屠峻笑眯眯的说：“不错，他在那里已经坐了一上午了。你迟迟不出现，我们只好过来吃饭，却无意中发现了你。” “你们果真是太子的人？” “千真万确！太子府腰牌是做不得假的。” 段睿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在下姓付，我们换个地说话。” 三人换到隐蔽的包厢，申屠峻对小二道：“我们兄弟许久未见，再上壶好酒，再上两盘肉。” 小二高兴的传菜。包厢里，申屠峻坐到了段睿下首，付姓男人一看，向段睿问道：“阁下是太子府什么人?” “太子府詹事，申屠峻。他是我随从。” 申屠峻眼角跳了跳，冒了我的名，还省略了我现在的称呼。可他能怎样？默默的给三人斟满了酒。 “原来是申屠大人，久仰！” 付姓男子的神情略微放松。 “不知申屠大人如何知道我这里有东西的?” “我在县令死之前见过他。他将一部分证据交给了我。” “原来如此。” 付姓男人端起酒杯自顾自的一口饮下。 “你们再不来，我恐怕也撑不下去了。” “舒霁发现你了？” “我是淇州府同知，他丢了与边关焦将军的书信和名单，怀疑府衙所有人。” 段睿想过他会是府衙的人，没想到是仅次于知府的同知。 “你可以将东西交给我们，然后称病在家休养，躲一段时间。” “不可不可，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我不能称病，这样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说的有理，但你会很被动，不如直接消失的好。” 付同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申屠峻阻拦道：“可别喝醉了，待会儿要去拿东西的，我们早点拿走，你就能早点解脱。” 付同知点头，二话不说，开始大口吃菜，有一种要慷慨就义的感觉。申屠峻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觉得有些凄凉，他们能把东西拿走，但这个人能不能也带走呢？留下可能会丧命的。申屠峻正想问问太子的意思，眼尖的看到付同知的。脖子红了，可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你到底是谁？” 申屠峻抽出匕首对着他，眼神冰冷。 “嗯？什么意思，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是淇州府的同知，付离。” “你的脸和你的脖子不是一个颜色。” “哦，我不化了妆出来，等着被舒知府发现吗？” 段睿听到他的名字，想起他是六年前的状元，他能升的这么快，还是自己提拔的。 “妆化的不错。” 若不是付离报出姓名，他丝毫没有发觉付离是易容的。回想付离的真实面貌，也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现在把自己画成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子，满面沧桑。反差这么大，相信不会被他的同僚们认出。三人直到下午才结帐离开，小二见他们喝得醉醺醺的，怕惹事端，收了申屠峻扔过来的银子，远远的赔着笑。 “客官走好！欢迎再来！” 三人跌跌撞撞的上了马车，付离立刻坐正身子，“车夫认路吗？” “你说去哪儿？” “从北门出城，去十里地外的观音庙。” 段睿挑眉，“你怎么没有直接送到皇城去？” “下官倒是想啊，也这么做了，可惜没走出多远，就发现有人在跟着，只好拐到观音庙，将东西藏了起来。” 想到自己差点被发现，死在路上，付离就浑身发冷。申屠峻不屑道，“这个舒霁挺能耐。” “他做事很谨慎，若不是石渠县令亲自找到知府衙门，我都不知道重建银和救济粮被贪墨了。” 付离略有醉意，想到已死的石渠县令，不胜唏嘘，有些失态。车厢里随即沉默。出城门时，守城护卫掀起车帘检查，一股酒臭味差点没把人熏趴下。 “走走走，哪来的酒鬼？喝那么多，不要命了。” 驾车的护卫讨好的赔笑，赶紧驾车离开。在他们出城不久后，有一辆豪华的马车从东城门缓缓驶入，一直驶向知州府。万三和小橙美美的睡了一顿午觉，将这些日子的疲惫全部除尽。醒来发现院子里，只有两个留守的护卫，猜想其他人是出去查探了。主仆俩趁机烧了一锅热水，轮换着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公子，我们为什么非要跟着申屠大人，让他派人护送我们回去不好吗？” “在外面多逍遥，还能够行侠仗义。再说了，县令大人交给我们的差事只完成了一半，我得确定他把证据交给太子才行。” “可是外面很危险啊，那些杀手可不能和小贼相比。” “怕啦？” 第519章段睿篇（12）小橙诚实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小橙一定能护住公子。” “哼！你家公子的功夫也不差的，好不好？” 万三挺了挺胸，“你没看到大叔那日赞赏的目光吗？” “申屠大人也好厉害。” 小橙想到那日段睿一颗石子救下了他的公子，心存感激。万三笑道：“我们跟着大叔最安全了，有他和护卫们在，一定会顺利的回到皇城。” “嗯，我听公子的。” 两人洗澡完毕，忙着做晚饭，天黑下来，也不见段睿等人回来。 “护卫大哥，大叔他们去哪里了？何时回来？” “万公子，我们也不清楚大人的行踪，时辰到了，自会回来。” 万三狐疑，他们怎么会不清楚？是不想自己知道吗？三进大的院子，此刻只有四个人，昏暗的光线下，静得让人害怕。 “啪啪啪！” 大门突然敲响，万三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开门，开门！官府查夜。” 外面响起了粗鲁的声音。两个护卫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瘦小些的立刻弯腰驼背的跑去开门。 “官爷，这还不到宵禁的时候，怎么要查夜？” 他随手给领头的人塞了块碎银。 “上头的吩咐，我等照做，别问那么多。” “是是是！” “你家主人呢？这府里有多少人？” 他身后的差役突然说道：“头儿，这院子之前好像是空的。” “嗯？” 领头的差役立刻凶狠的看向护卫。 “官爷，我家大爷是商人，来淇州城谈生意，出去访友还没有回来。” 他赶忙掏出租契，“这是我们租赁宅院的契约。” 小头头接过契约，假模假式的看了一眼。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做何买卖？” “连上大爷，一共有十九人，此番前来，是与大雍人谈生意，具体什么生意，小的就不知道了。” “将院子里现有的人叫出来。” “是！” 万三和小橙跟着高个子的护卫走了出来。三人表情木讷，呆呆的冲衙差笑了笑。那副样子一看就是富人家最下等的随从。小头头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合上。 “走了，这里没有要找的人。” 一群衙差退了出去，万三手心里冒出冷汗，是来找他的吗？还是找大叔的？护卫正要关门，府门前的马路上传来马车的声音，还有衙差的喝斥声。马车在府门前停下，衙差追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瘦小护卫连忙迎上去，“官爷，是我家大爷的马车。” “哼！叫人出来。” 车夫说道：“官爷，我家大爷喝多了，容我将马车赶进去。” “不行！” 小头头凶巴巴的说着，用刀鞘挑起了车帘。 “ 噗！呕！” 衙役头头被酒气熏的想呕。 “妈的，喝了多少酒?喝的发臭。” 申屠峻晃晃脑袋抬起眼，“你们是什么人，大爷回府，怎么没有人来伺候。” 他一张嘴满口的酒气。 “这是你们大爷？” “不是，是大爷的随侍，专门替大爷挡酒的。” 申屠峻醉的差点摔下马车，“来人，赶紧扶大爷进去。” 万三机灵的冲上马车，用力将醉死的段睿扶出来，高大的护卫立刻架住扶下马车。 “等等。” 衙差头头又拿出画像来比对，申屠峻将身子歪过去。 “呵呵！是美女像吗？” 他伸过手去抢，差点毁坏了画像。 “混账，醉成什么玩意儿了？” 衙差头头骂骂咧咧地收起画像，“赶紧把人带回去洗洗，臭死了。” 护卫连忙应是，万三和他一起扶着段睿往府门里走。装醉的段睿闻到两股味道，一边是男子身上特有的汗味，一边是清爽干净的味道。段睿暗想，万三洗澡了，味道真好闻。哪知抬眼却看到万三，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呵，万小子竟敢嫌弃本太子。段睿故意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万三的肩头。发觉万三骨骼纤细，真是太瘦弱了。 “大叔！你好重啊，好臭啊！” 万三嘴里小声抱怨着，却没有将他推开。衙差们离开，府门重新关闭。段睿立刻直起身子，在万三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还不快去烧水，免得待会儿臭死你。” “大叔，你是装的呀。” 万三笑的难看，“既然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