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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的过去。 雪无我低头与孟乐天额头相抵,低声道:“无论是谁,我都会护住你的。” 两人上了山,越往上天气越冷,乐天是根据系统指的图上的,避开了沿路所有的眼线,内心一阵吐槽,反派为啥要把根据地建在这么险峻的地方,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你拿到古镜图有屁用,懂花钱享受吗? 越是接近山顶,雪无我便越觉得熟悉,他便是在那雪山之巅穿着单薄的衣衫一次次挥舞着长剑,在漫天风雪中一次又一次地被他的生身父亲一脚踹下雪峰。 “不行了,太冷了,休息一会儿。”乐天发现了一个小山洞,忙拉着雪无我进去躲避。 这山洞极小,突兀地在雪峰边侧,似由谁刻意凿成一般,只能勉强容得下雪无我一人,乐天直接缩在了他怀里哈气,心道武功再高也怕感冒,太他娘的冷了。 “雪哥,你对这地方熟悉吗?”乐天好奇道。 雪无我抓住他的手揣在自己的胸口为他取暖,低声道:“嗯。” 这个洞,便是他挖的。 雪无我紧抱住孟乐天,“我一定……会护住你的。” 第268章 飞盗完 雪山之巅大风刮过,雪片层层叠叠地飘落, 恰如玉蝶漫天飞舞, 怪不得会叫玉蝶山,风雪之中一座银白的庄子正禁受着狂风洗礼。 雪无我与乐天俱是一身素衣, 隐没在飞雪之中,乐天冻得快要发抖, 看来习武并不保暖,瞥眼望向身边的雪无我却是满面平静, 心道还是自己本事不到家。 其实雪无我也很冷, 这种冷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甚至还记得冻得通红的十根手指是怎样插入雪地中, 手脚并用像头野兽一般从雪峰下一步步爬上来,每一步手脚都渗出鲜血,那鲜血迅速地凝结,于是他有了一副坚硬的血手套。 乐天趴在那正盯着庄子,忽然肩膀被雪无我搂住,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时,便被雪无我亲了一下唇,两人的嘴唇都是冰的。 乐天怔怔地望着雪无我, 心中一动,拉过雪无我重重地亲了上去, 大敌当前又如何,难道能比一个心心相印的吻更重要? 雪无我回搂住孟乐天,与他在冰天雪地中吻得热烈, 这个吻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那些包裹着他的风雪片片凋零,他有了孟乐天,比有了剑更一往无前。 “雪哥,”乐天喘着气捧起雪无我的脸,低声道,“不管是谁,我们终究会胜的。” 雪无我低声道:“嗯。” 两人互相又紧抱了一下,随即起身一齐走向那冰雪一般的银白庄子。 庄子上悬挂着冰刻成的匾额,上书两个字——“雪庄”。 离得远时重重风雪,乐天看不太真切庄子的模样,走到面前才发现这庄子极为精致华美,围墙全是由雪砖堆成,上头一层坚硬的冰,却是刻画了繁花似锦,绵延山河,足见主人心怀天下。 乐天道:“雪哥,你说你师父的手废了。” 雪无我道:“是。” 乐天心道该不会他师父手废了也是骗雪无我的,那雪无我也太惨了。 正在此时,冰雕成的大门自己缓缓打开了。 乐天:卧槽,自动门。 “外头风大雪大,两位贵客何不进来喝一杯?” 里头传来沙哑之声。 乐天偏头给了雪无我一个询问的眼神,雪无我极轻微地摇了摇头,乐天明白了,雪无我的意思这不像他师父的声音。 两人踏入庄子,才发觉庄内另有天地,外头的风雪全被阻隔了,春风和暖白樱飘落,地面全由白玉砌成,玉池中温泉翻滚,芳香四溢,乐天瞬间便觉得满身的寒冷与疲惫全消失了。 雪无我眉头拧得更深,他的师父不是这样贪图享乐的人,当年他们在凝雨峰时不过一间石屋,吃穿用度全都只够勉强温饱罢了。 乐天悠哉悠哉道:“不论这庄子的主人是谁,我都决定与他交个朋友。” “你这小子,说话真讨人喜欢。”白樱树下有人缓缓走出,他身材修长却并不高大,身穿雪白长袍,面上戴了一个玉色面具,只露出一双云雾一般的眼睛,步履之间优雅得仿佛舞姬在跳舞。 雪无我已拔剑戒备了,这个人步履虽看着轻,双脚落地却是气息沉重,看上去竟像是完全不会武功。 乐天也很惊讶,“女人?” 那人轻笑了笑,“不愧是阅人无数的飞天大盗,好眼力。” 乐天忙瞥了雪无我一眼,慌张道:“你、你别胡说啊,我见识很浅的。” 雪无我静静地盯着来人,只要他想,他一剑就可以杀了面前离他几丈远的女人,一滴血也不会溅出。 云雾般的眼睛落到雪无我身上,变得温柔又朦胧,“你叫雪无我,对吗?”她的声音变了,语气也轻柔得不可思议,她没有多说什么,单单这几个字已流露出深刻的关切,世上没有人听了她的话还会不双脚发软的。 雪无我不为所动,对乐天道:“杀了?” 乐天尚未回答,那女子又是轻笑了一声,语气忧郁道:“都怪我,怎么让你成了这样的性子。” 说罢,那女子缓缓抬手,将玉色面具摘下。 乐天登时瞳孔地震,这个女人长得与雪无我竟有几分相似。 乐天曾说像雪无我这样的相貌,只要他肯多笑一笑,那么无论男女都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去死,而这女人不需要笑,也许只要轻皱一皱眉,眼神略微黯然一些,便能杀人了。 乐天脱口而出道:“你是雪哥的姐姐?” 那女子嫣然一笑,身旁的白樱立即黯然失色,她轻抿着唇道:“孟公子,你真的很讨人喜欢,怪不得我那儿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乐天瞬间震惊,……卧槽,这是雪无我的妈?!姐姐,跪求保养秘方…… 雪无我看上去应当也有二十出头,加上沉睡的十五年,雪无我的母亲怎么算也得五十了,可她看起来却如二八少女般娇艳动人倾国倾城。 一联想到她的年龄,再对比她这张脸,这种美貌就显得妖异得可怕了,乐天不禁抖了抖,悄悄往雪无我身边挪了挪,“雪哥?” 雪无我看着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温柔脸孔,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没有母亲。” 那女子静静地看着雪无我,柔声道:“你有的。” 雪无我平静道:“你拿什么证明?” 那女子轻声道:“你瞧了我的脸,还不明白吗?” 雪无我道:“你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敢说是我的母亲?” 那女子轻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泪意,“却是你父亲王拂风害的我们母子分离。” 三十五年前,王拂风曾是江湖中绝顶的成名剑客,他样貌英俊潇洒又出生名门世家,正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物,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地间最特别的存在,直到他遇见了雪凝雨,他才知自己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会为了一个女人思之如狂。 “他与我产生了一些误会恨毒了我,便抢走了你,”雪凝雨啜然欲泣道,“可怜我们母子分离了这么多年,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晓。” 乐天:不管雪无我怎么想,他觉得挺假的,给自己儿子取名都用母姓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老婆的舔狗,比如莫肖问,再比如王拂风。 雪无我面上也是平静无波,淡淡道:“为什么追杀孟乐天?” 雪凝雨擦眼泪的手顿住,抬眼道:“我若知道是你,我也不会那样做了。” 这种回避话术堪称一绝,乐天道:“岳母大人,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要我手上的古镜,其实你只要说一声,我会给你的。” 雪凝雨轻声道:“给我一面假的?” 乐天:……哦吼,咱岳母真聪明。 “好孩子,既然已知道了你的身份,我自然不会再为难你们,我也不要什么古镜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块,我便心满意足了。”雪凝雨双手捧心,面上情真意切。 乐天瞥了一眼雪无我,雪无我只是看着雪凝雨,面上神情并未任何变化,甚至于身上的杀气也未曾收敛半分。 雪凝雨面上的柔情渐渐也冷了,弯曲的腰肢板直,淡淡道:“你不信?” 雪无我道:“是。” 雪凝雨轻声道:“为什么?” 雪无我不答。 王拂风恨极了他这张脸,有时无缘无故便会一掌打来,眼神中全是癫狂,将他的脸重重埋入雪堆,在他快要窒息时,他隐隐约约听到王拂风的怒吼,大约也知晓是怎样一个故事。 雪凝雨唇角微勾,轻声道:“无我,你恨我,我能理解,可我当时也是身不由己,你父亲是那样厉害的剑客,我有什么法子,他是个疯子,你这些年一定吃了许多苦,我会补偿你的。” “不必了,”雪无我淡淡道,“我不需要。” 雪凝雨轻摇了摇头,垂首咬唇道:“我原本还挺满意你的,可惜了……”话音落下,雪凝雨周身的气势一变,轻轻解了白袍,她袍中也藏了一把长剑,她微笑道:“男人没有女人狠心,所以你们都做不到天下第……” ‘一’字出口,雪凝雨手上的长剑便如惊雷骤雨一般袭来,乐天立即被剑风扫落到温泉之中,溅起几丈高的水花,雪无我分了一瞬的神,肩上立即被划伤了一道。 乐天抹了把脸站起,忙大喊道:“雪哥我没事!” 雪无我这才专心迎战。 乐天干脆坐在温泉里,黄金观赏位看两位顶级的剑客交手,这种时候他保护好自己不拖后腿就是对雪无我最大的帮助。 雪凝雨看着像是云雾一般的女人,剑气却是罡风霸道,与雪无我两人都是硬碰硬的剑法,雪无我一招就能秒杀江湖中的剑客,与雪凝雨却是有来有回不相上下,甚至于快要落到下风。 “无我,你的剑法是跟他学的,你斗不过我的,”雪凝雨占了上风,渐渐游刃有余起来,“我有全江湖人的秘密,你有不逊色于我的剑法,我们母子二人联手,莫说整个武林,便是将天下收入囊中,一样指日可待。” 雪无我拧着眉不语,剑招如漫天飞雪般绵密无穷。 雪凝雨已露出了笑意,低声道:“孟乐天是多风流的性子,你有把握他一辈子陪着你,就守着你一个人吗?等你老了,不再英俊不再是天下第一,你以为他还会多看你一眼?” 雪无我的腰侧又中了一剑。 乐天急了,这尼玛男主光环什么时候开?忙大喊道:“雪哥,别听她的,我不会的!” 雪凝雨提着剑,面上是轻蔑又怜悯的笑意,“比起你的父亲,你还是要更有用一些。” “你抛弃他,就因为他不是天下第一?”雪无我迎上剑锋,两柄剑相碰,发出可怕的铮鸣声,震得乐天耳朵都疼,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雪凝雨灵巧地借势后退,勾唇道:“不,我不要他,是因为他太弱了。” “你废了他的手。”雪无我提着剑,气息已经略有不稳。 雪凝雨提着剑淡笑道:“他那样的人不配拥有一双手。” 雪无我深吸了一口气,“为何?” 雪凝雨神色冷冽,慢慢还是变得柔和,“无我,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你停手吧,何苦与我闹得两败俱伤?待我拥有天下,分你一半江山,如何?” 雪无我低声笑了笑,“不必了,你独享吧。”他已有了他想要的! 那是双方全力的一击,没有母子,没有旁的,有的只是两个剑客性命的一搏! 漫天剑光映下,雪凝雨在那一瞬都恍惚了,她的脑海里全是一片空白,这一生所看到过的风景,所谋求过的爱恨如雪一般地消融了,她的喉咙破碎了,最后只含着血挣扎了一下,发出含糊的一声,慢慢倒在了白樱下。 雪无我也一起跪倒在地,唇角溢出鲜血,猛烈地咳嗽着,手上的剑缓缓坠落…… 乐天已看傻了,忙扑了上去扶住雪无我,“雪哥!” …… “啪!” 雪无我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破碎的声音。 接着传来了女子的骂声。 “小王八蛋!家里还有几个碗给你折腾,信不信我毒死你!” 然后,一个快活明媚的声音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像我娘一样,做几个竹碗?” “去你的,我是你娘?!你给我过来,我非打死你不可!” “略略略,你来呀,你来呀,你打死我,你就是小寡妇咯~” 又吵闹又鲜活,令雪无我忍不住想笑,于是他也笑了。 “雪哥!”乐天听到雪无我咳嗽的声音,忙与林翩停战,“翩翩姐,快过来瞧瞧。” 林翩怒瞪了他一眼,“有事就翩翩姐。” 一个月前,孟乐天带着重伤的雪无我回到钟鸣山,抱着林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雪哥死了他也不活了,气得林翩恨不得立刻就让他一起去死。 气归气,林翩还是使出浑身的解数救治雪无我,雪无我伤得极重,活死人秘法本就不是百利无一害的法子,林翩也是没有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幸好,雪无我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孟乐天,就如那夜从棺材里爬出一般,看到的第一眼心里就欢喜了,“孟兄……” 乐天扑上去‘啵啵啵’地狂亲雪无我的脸,呜呜道:“雪哥,你吓死我了。” 林翩每日都要看孟乐天对着沉睡的雪无我亲来亲去自言自语腻腻歪歪,早就看得又习惯又恶心,恨声道:“不争气的东西,让开。” 乐天讪讪地爬上软榻,缩到里头,依旧望着雪无我,柔声道:“雪哥,你怎么样了?” 雪无我也望着他,只觉恍如隔世,“我……嗯……”雪无我闷哼一声,眼神落到林翩手上,林翩手上正拿着一根金针,淡淡道:“不好意思,扎错地方了。”讨厌的活死人,抢走她的小师弟,扎,扎死他! 雪无我醒了之后恢复得很快,他那样的高手,只要挺过那一口气,就算是活了。 乐天也没有再提前头发生过的事,每天照顾雪无我,待雪无我好的七七八八了,对雪无我道:“雪哥,我想退隐了。” “好,”雪无我脸色还有些白,温柔地抚了抚孟乐天的长发,“我陪你。” 那个神秘的剑客短暂地在江湖出现之后便消失了,铁月霜与铁无疑办婚礼时收到了一份礼,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正是她与铁无疑相互搀扶。 林翩烦死孟乐天和雪无我,干脆又另辟一个山头去住。 竹屋便成了孟乐天与雪无我的住所。 乐天惊奇地发觉原来孟蒲的画像就是雪无我画的。 雪无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看一眼,便能将人一丝不差地呈现在画像上,作完铁月霜与铁无疑的画像之后,雪无我专心致志地开始给孟乐天画像。 乐天趴在竹案瞧他作画。 雪无我的剑正插在一旁,身穿素袍,单手作画,眉目英俊雅致,真如风流文人一般。 “好了。”雪无我搁笔。 乐天凑上去看,画像当中的孟乐天穿着一身朱红锦绣短打,英气勃勃神采飞扬,乐天赞道:“雪哥你真厉害,头一回给我画像就能画的这样好。” 雪无我轻声道:“我已在心中画了千百次。” 乐天脸红了一瞬,勾主雪无我的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一下,眼神轻佻道:“雪郎……” 雪无我也低笑了笑,翻身将人压上竹榻。 云收雨歇之后,乐天趴在雪无我的胸膛上,指着一旁孤零零的剑道:“那剑插在那有几日了,怪可怜的,这里到处都是竹子,你给他做个剑鞘吧。” “以竹为鞘,不错。”雪无我点头道。 竹林里,雪无我劈竹作剑鞘,乐天拿着短刀作竹笛,三两下便作出了一支简陋的竹笛,吹出来全是尖锐难听的调子,将竹林里的鸟全吓跑了,他自己吹得倒挺有趣,摇头晃脑地不亦乐乎,雪无我看着他乐陶陶的样子,静默微笑。 剑鞘做出来了,乐天拿着笛子在手里转,问道:“雪哥,你的这把剑有名字吗?” 雪无我摇头。 乐天拿过剑鞘,小刀在剑鞘上唰唰几下便刻出了一个‘芒’字。 雪无我瞥了一眼,“芒者,锋也,很好。” 乐天微微笑了一下,“我就知道雪哥会喜欢。” 三年岁月倏然而过,林翩在叫骂声中送来了喜帖。 乐天接到喜帖时,正和雪无我在小厨房里挤在一块包饺子,雪无我包,他闹,涂的雪无我一张俊脸全是白白的面粉。 林翩在门口瞧着,嘴角抽搐,心道这小王八蛋送给雪无我也不算她亏。 夜里,两人吃了一顿不错的饺子,如今雪无我厨艺锻炼三年已是很好了,两人躺在三层竹屋之中的第三层,因是夏日,三层风凉些,凉风吹过,挂在墙壁上的画像发出细碎的声音。 乐天单手垫在脖子下,曲起一条腿道:“雪哥,你每天都画我,不腻味?” 雪无我侧过脸,“不腻,你长得好。” 乐天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人却是压了上去,雪无我忙扶住他,面上微笑着,“是真的。” 乐天啐道:“你就是想骗我也夸你俊是不是?” 雪无我淡笑不语,挑了挑眉,俊脸在月光下宛如玉雕,乐天俯下身咬了一下他的唇,低声:“雪哥,你在我心中,是天下第一的好。” 雪无我这一生不会忘记几个瞬间。 浓荫树下从天而降,月夜棺材滴血成瘾,还有……还有许多许多,他与孟乐天的最后一个瞬间是小竹林里。 孟乐天躺在翠竹之上,吹着简陋的竹笛,曲不成调笑意盈盈,雪无我站在竹下为他画像,然后孟乐天倏然倒下,雪无我下意识地扔了笔伸手去接人。 他接住了。 也没接住。 林翩方才新婚不过七日,便被上门的雪无我吓了一跳。 “这……”林翩把着脉搏,面色惊惶,“他怎会没了脉象?” 雪无我神情镇定,“我也不知。” 林翩本是惊慌不已,雪无我的镇定奇异地安抚了她,雪无我道:“我也没有脉象的。” 林翩知他是用了活死人法,于是道:“你对他用了活死人法?!你疯了?!” 雪无我静静道:“我不曾用过。” 林翩也懵了,与她的神医夫君两人联合诊了两日,最终得出了结论——孟乐天死了。 雪无我听了这一结果,面上神情未有变化,默默地抱着孟乐天离开了。 因为太过震惊,雪无我离开之后,林翩才恍惚地想:孟乐天……她的小师弟……死了? 竹林小屋之中,雪无我放下宛若活人的孟乐天,安静地坐在那望着他,低声道:“我知道你没有死。” 莫肖问那样的鬼医,一定是他对孟乐天动了什么手脚,或许是他的活死人秘法影响了孟乐天,雪无我胡思乱想着,坐在榻前一手拉着孟乐天已冰凉的手,俯身喃喃道:“我知道你一定没死……” 林翩过了几日,才又又勇气去竹屋找人,寻遍竹屋也没发现人影,惊惶地大喊道:“雪无我,你给我出来!” “翩翩,”林翩的神医夫君跟在她身后,皱眉道,“你来看。” 竹林之中,翠竹被砍的七零八落,一口竹棺静静地躺在其中。 林翩震惊地张了唇,抖着手推开竹棺,里头正是雪无我与孟乐天,雪无我紧紧地拥着孟乐天,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竹棺里留下了一封书信。 ‘林翩,乐天一定没有死,他或许是成了活死人,终有一日,他会醒的,而我会一直陪着他。’ 林翩手中的书信落地,崩溃道:“雪无我,你这疯子,活死人秘法若用第二回 就会永远也醒不来的!”林翩跪倒在地哀声痛哭。 “别哭了,翩翩,”她的夫君扶住他,“或许他也知道他不会醒来了……” 他笑着,也许只是在欺骗自己,骗自己那个人没有死,终有一日,他忽然睁开眼睛,那人会在旁边笑着,又快活又明媚…… 第269章 豪门恩怨1 餐桌上安静极了,除了人的呼吸声, 只有刀叉触碰时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主座的顾东田轻轻放下刀叉, 端起水晶酒杯喝了一口酒,低声道:“订婚宴也办了, 答应我的事,明天也该办了。” 坐在左侧的宋从忆勾唇冷笑了一下, 偏过脸,保养得当的长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滑下, 优雅又高贵, “顾东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们谈好的条件, ”顾东田的神情也很冷漠,面对自己结婚二十多年的妻子,语气与对家里的佣人司机没什么两样,或许对那些人他还会更客气一点,“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顾乐天的订婚,公平交易,钱货两讫。” 宋从忆紧抓住手中的刀叉,双眼中射出冷光, “好啊,明天就明天, 我恭候大驾。” 顾东田垂下脸,拿了餐巾擦手,擦完手之后起身, 国外定制的凳子在大理石地面摩擦出一声巨响,惊到了站在楼梯上的人,发出一声紧促的呼吸,在安静得过分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顾东田回头,看了一眼怯生生的顾乐天,脸色阴沉道:“二十多岁的人了。”成天就一副怕事的样子,顾东田扔下手里的餐布,眼神冷冷地从顾乐天身上扫过,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乐天:“嘤,这就是我的新爸爸吗?”这么凶。 系统:“喜欢吗?” 乐天:“呜呜呜,人家好喜欢他快点死掉呢。” 系统:“……”真是有够恶毒的。 宋从忆也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起身走过顾东田的位置,将水晶酒杯推倒,鲜红的酒液瞬间滴滴答答地流下,然后看也不看顾乐天一眼就走了出去。 乐天:“……这是后妈吗?” 系统:“亲的。” 乐天:“真是和谐友爱的一家人啊。” 乐天在竹林里美滋滋地给自己创作了一首单曲,然后人就没了,下一秒来到这个世界,就看着他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像仇人一样地在下面吃饭。 等等…… 乐天愤怒道:“他们吃饭都不叫我吗?!”太离谱了! 系统:“……” 乐天:“这个世界,我允许你对我的两位直系亲属随意问候!来!骂个够!” 系统:“……我是有素质的系统,谢谢。” 小世界的顾乐天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豪门独子,他的父母商业联姻强强联手,两人都是无比强势的存在,谁也看不惯谁,比起夫妻确实更像仇人。 顾乐天是个苦逼的娃儿,虽然是独子,却是爹不疼妈也不爱。 从小到大除了极其优越的物质条件,顾乐天的世界完全没有属于亲人的关爱。 顾东田与宋从忆虽然不关心他,对他的要求却极高,他们越是这样,顾乐天就越是表现的糟糕,于是他的父母就越对他严厉指责,这样恶性循环之下,顾乐天一路毫不意外地成为了个窝囊废,在家里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昨晚刚跟陈氏千金订了婚,全程他一直低着头,连陈氏千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顾东田与宋从忆两人长袖善舞谈笑风生,在外面扮演一对完美夫妻,顾乐天就是他们的道具。 乐天:只听说过工具人,第一次听说工具儿子的。 乐天:“系统,我只有一个问题。” 系统:“问。” 乐天:“我有多少钱?” 系统:“公司的股份你有百分之七,折合大约五百个亿吧。” 乐天:“哎,原来我就是个只有区区五百个亿的可怜孩子,我哭了,你呢?” 系统:“……”别以为它没听出来他在狂笑。 顾乐天在家里叫的好听是顾少爷,其实就是个半透明人,晚饭没人叫,灰溜溜地去厨房,让佣人给他收拾了一些吃的自己端上去吃。 “谢谢。”乐天接过盘子软声道。 佣人们是很喜欢这个顾少爷的,家里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是高傲的脾气,却生出了一个脾气软和的小少爷,对他们这些佣人也是一样客客气气的。 佣人轻声道:“少爷,你吃完了就放在门口,我过一会儿来收。” 乐天点头,又说了一声谢谢。 捧着餐盘轻手轻脚地上了三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乐天看到房间的装饰又是瞳孔地震,“妈耶,我真滴是好有钱。” 系统:“你开心就好。” 乐天很奇怪,系统沉默了这么久,到这个世界之后对他好温和哦,乐天感动道:“系统,你是不是可怜我有那样的父母,所以母爱泛滥了?” 系统:“你觉得是就是吧。” 乐天的感动在吃到餐盘里的食物时再次飙升,放下餐盘在柔软的大床上疯狂打滚,耶耶耶耶,太老吃了! 现代世界享受起来就是比古代世界爽。 乐天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忽然严肃道:“系统,你说实话,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不是有什么生理上的缺陷?” 系统对他这么好,有点不太真实。 系统慢悠悠道:“标准霸道总裁,颜好腿长八块腹肌。” 乐天:“呜呜呜,爱了爱了,系统啵啵啵。” 系统:“呵,啵。” 乐天:……有亿点点小害怕。 总感觉系统似乎想坑他的亚子。 吃完饭将餐盘放在门口,乐天美滋滋地去几百平的浴室洗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时又是激动得叫妈妈。 “我怎么那么好看啊?”乐天陶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顾乐天是真长得好,很精致漂亮的男孩,因为在家里被父母压抑,身上还有一股莫名的忧郁小可怜味,乐天真难以置信系统会给他这么完美的配置。 像顾乐天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哪个男人能挡住得住?不存在的! 乐天在对系统的赞美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系统一直很镇定,哪怕乐天对他连环彩虹屁它也照单全收。 第二天醒来,乐天一跃而起跟系统打招呼,“系统早啊!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系统淡淡道:“早。” 乐天蹦蹦跳跳地去刷牙洗脸,镜中的顾乐天刘海稍长了些,有点挡眼睛,大概是他经常低头,不喜欢让人看见他的原因而故意留长的,不过这么点略长的刘海完全无损他的美貌,更添加了一股惹人怜爱的忧郁气质。 乐天含着泡沫对着镜子作出一个欲哭的表情,随后因为自己太好看而哈哈大笑起来。 系统:……笑吧,趁还笑的出来。 乐天下到一楼,走到餐厅时,很难得地发现顾东田和宋从忆不在,餐桌上也很干净,于是问一旁的佣人道:“他们……起来了吗?” 顾乐天对佣人说起父母时,总是用‘他们’来替代,在他的心里也很清楚父母对他并没有多深的爱意,所以他觉得自己仿佛不配似的,很少叫‘爸妈’。 佣人道:“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夫人还没起。” 怪事,这夫妇两强人不都是每天起得很早,吃了饭就去公司激情互撕? 乐天心道他刚来就搞事情啊。 两夫妇不在,顾乐天连叫佣人开饭的勇气都没有,又转身慢慢地上楼,与下楼的宋从忆撞了个正着。 乐天看到宋从忆时愣了一下。 宋从忆穿着一条黑色鱼尾裙,卷发披散在两侧散发着光泽,全套的红宝石耳环、项链、戒指,是一个高贵又典雅的贵妇人打扮,完全可以直接去参加宴会。 宋从忆也在看顾乐天,她的眼神比顾东田看顾乐天时稍微多了一丝温度,也就那么一点点,开口依旧是冷冷的,“你就不能穿的精神点?” 乐天今天穿的很普通,亚麻衬衣休闲裤,顾乐天喜欢的舒适打扮,他低着头沉默不语地退到一边。 宋从忆憋着气道:“上去换身利落的,马上下来!” 乐天:……要不他也来个小黑裙? 顾乐天是不会反抗宋从忆的,尽管乐天很想整活,还是乖乖地挑了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换上。 顾乐天这单薄的小身板,包裹在剪裁贴身的西装里,加上他微微佝偻的背,没有半点气势,愈显得脆弱与窝囊。 所以宋从忆在看到他下来之后,仍是不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腰挺直了。” 乐天只稍微挺了一点,腰板仿佛永远也挺不直一样。 宋从忆放弃他了,神情里全是厌恶嫌弃。 乐天不知道站在宋从忆旁边干什么,两个人都是一身黑,乐天问系统:“是不是家里死人了啊?难道我的愿望实现了?顾东田是不是人没了?” 系统:“……”真是个带孝子。 他们没有等太久,院子里已经隐隐约约传来了车的声音。 宋从忆脸色越来越冷,身上散发着低气压。 乐天站在她身边开始无所事事地想早饭吃什么,甚至还想打个哈欠。 说笑的声音逐渐传来,其中一个是顾东田,昨晚冷漠的声音现在在笑,而且是爽朗的大笑,掩饰不住的好心情,另一个声音也在笑,醇厚又温柔,低沉磁性,乐天一下就精神了,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定是男主! 乐天:“哇塞,系统,你是不是哪里程序出了问题?直接把男主送上门来吗?谢谢嗷。” 系统冷静道:“不客气。” 脚步声终于踏入了厅内。 虽然乐天很想看看男主长什么样,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爱低头的顾乐天,垂着脸一直看着脚尖,他这才发现他穿的还是淡灰色的拖鞋,身边的宋从忆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估计宋从忆心里有事,所以刚刚也没有在意,乐天忙将脚尖往宽大的裤管里缩了缩。 “从忆,介绍一下,阿随。”顾东田笑呵呵道,眼神中却全是对宋从忆的警告。 宋从忆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阿随都这么大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顾东田身边站着的青年只穿了很简单的白衬衫休闲长裤,面上笑容温和,俊脸犹如太阳神一般英挺夺目,“宋姨好,这么多年不见,您一点都没老,还是那么漂亮。” 宋从忆的笑容已经快绷不住了,轻拍了一下身旁的顾乐天,“乐天,打个招呼。” 乐天缓缓抬头,在对上男主的俊脸时内心疯狂荡漾了一下,太帅了太帅了,眼神却是小鹿般惊慌地闪躲了一下,嗫嚅道:“你好。” “都是亲兄弟,怎么这么生疏,”顾东田朗声道,“乐天,这是你大哥顾随,叫大哥。” 乐天震惊地抬头。 宋从忆已经完全冷下脸,淡淡道:“愣着干什么,叫大哥。” 乐天快哭出来了……“系、系统……”搞咩啊? 系统温柔道:“愣着干什么,叫哥啊。” 满脸惊慌的漂亮青年眼睛里几乎要涌出眼泪,顾随在心里轻笑了一下,是只一无所知的小白兔呢,真可怜。 “你好,我是顾随,很高兴见到你,”顾随伸出手,笑容清浅道,“我的弟弟。” 第270章 豪门恩怨2 乐天真是硬生生地才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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