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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哦’,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贺乐天他是知道的。 一个厉害的好小子。 傅铮的底细他也最清楚,无亲无故的,就剩一个傅天仙那也是个姑娘,哪有贺乐天那样的小子贴心,这贺乐天人没了,对傅铮来说就跟死了儿子没多大区别,郝天文挺理解傅铮也挺可怜傅铮,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傅铮走出来。 傅铮这半死不活的劲,连累傅鸣风也跟着瘦了一大圈,脸色阴沉沉的,见了郝天文也没个笑脸。 郝天文心疼死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这这不巧了,让他遇上个与贺乐天长得如此相似的金启明。 傅家的佣人推开门出来应了,“郝司令,咱们司令说今儿天热,他要睡觉,不见客。” 郝天文气道:“他放什么洋屁呢,小姑娘?天热不见客,再去叫,我给他带了人,他至少也得见一面再说!” 郝天文往前一靠,露出被挡住的金启明,金启明怯怯地露脸对傅家的佣人点了点头。 阿官顿时怔住,脸色一变,惊讶地望向郝天文。 郝天文面露得色,“快去叫人。” 阿官迟疑了一下,地上轮胎被猛烈的太阳晒得冒了烟,她低声道:“跟我进来吧。” 傅铮的确是天热懒得动。 他现在懒了。 天热懒得动,天冷也懒得动,做什么事都懒洋洋的,这时正躺在床上,脚上穿着淡青色洋纱尼龙袜轻轻晃着,目光瞥向一旁的钢琴,看了一会儿微微笑了一下,调整了下姿势侧过身躺了,嘴角噙着笑专心地看着那架钢琴。 他的记忆回到了一年前,贺乐天穿着白衬衣,手上爱俏地戴一个时兴的腕表,细长的手指 叮叮咚咚地弹着琴,好听的不得了,偶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炫耀的俏皮,“四叔,我弹得好吗?” 傅铮在梦一样的回忆里陶醉了,眼中含了热泪,嘴角却是慢慢勾了上去。 一想到贺乐天,他总是很高兴。 贺乐天不在了,留在他心里的东西依旧是亮堂的,甘美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因为想到贺乐天而感到痛苦,这么一个好人,他拥有过这么一个好人,真是想想就让他高兴的事。 傅铮转了身,抬手抹去眼角的泪,默默地望着帐顶,这花样是贺乐天选的,素淡的颜色,干净的花纹,像天上的彩云,又像烂漫的山花,是傅铮形容不出的好看,傅铮抬起手,在空中划了划,那些记忆中的美好像河水一样脉脉流淌在他身边,令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司令,”阿官站在门外,声音略有点远,“您瞧谁来看您了。” 傅铮收回手,懒散地放在腰际,屈起一条腿,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回她。 金启明在傅家佣人的暗示与郝天文的眼神鼓励下,鼓足勇气抬脚迈入屋内,皮鞋在地面踏出不轻不重的声音,金启明觉着那声音似乎就是自己的心跳声般,咚咚咚得紧张得快跳出来。 男人修长的身躯映入金启明的眼帘。 金启明略有些吃惊,他还以为傅铮和郝天文一样都是五大三粗的蛮横模样,没想到傅铮……无论是从模样还是身段都可以称得上是体态风流容颜俊美,瘦削的脸轮廓锋利,什么是大将之风,金启明总算是见识了。 傅铮睁开了眼,略微不耐地转过脸,目光在触到金启明的脸时顿时凝住了。 金启明被他锐利的眼神盯得肩膀一缩,想起郝天文的叮嘱,又强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板,“傅司令。” 傅铮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坐起身,两腿盘起,剑眉锁紧,“谁让你进来的。” 金启明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慌张道:“我、我、是郝司令、不,是你们家佣人……” 郝天文站在门口听金启明说的语无伦次,连忙进去打圆场,“傅铮,”郝司令笑嘻嘻地进来,边走边道:“这是我远房侄子,留过洋回来的,”他的笑脸在对上傅铮冷峻的神情时略微僵住了,“……想来棉城混个差事。” 屋里的气氛冷凝得郝天文嘴角都疼了,傅铮看着他的眼神彷佛要吃人一般。 “滚,”傅铮森然道,“我数到三,你再杵在这儿,我先毙了你,再毙了他。” 金启明被那美男子画皮下冒出的粗粝灵魂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 郝天文恨铁不成钢地追着金启明慌不择路的背影喊道:“你跑什么,傅司令跟你开玩笑的!” “谁跟你说我是开玩笑的?”傅铮懒洋洋地拔了腰侧的枪,往身旁一拍,“我他妈一枪一个,先崩了你这狗娘养的,拿老子消遣。” 郝天文站住了,回头气道:“傅铮,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是狗娘养的,”傅铮字正腔圆道,“狗杂种。” 郝天文被傅铮低级的脏话气得差点背过去,“你、你……你奶奶的粗俗!” 傅铮冷笑一声,“粗俗?还有更粗俗的呢,傅鸣风!” 郝天文紧张了,跳脚道:“你叫鸣风干什么!” 傅鸣风没过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屋子里,笔直地对傅铮敬礼,“报告司令!” “我他妈在屋子里睡觉,你他妈什么人都放进来,当我这屋子是什么?菜市场?”傅铮连珠炮一样地骂人,傅鸣风脸皮薄,被骂的满脸通红,头垂得快要坠到地上,“司令,我错了。” “滚去领军棍。”傅铮恶声恶气道。 “是。”傅鸣风敬了礼就要出去,郝天文急了,赶忙张开双臂去拦人,对傅铮道:“哎,我惹了你,你凭什么在鸣风身上撒气,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郝司令,请你让开。”傅鸣风沉着脸道。 “凭他姓傅。”傅铮冷道,“出去!就在外头打!” 郝天文看着傅鸣风躺在外头挨军棍,心疼的不得了,趴到傅铮床头,搓手讨饶,“傅铮,傅司令,傅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一片好意,我瞧这小子和贺乐天长得那么像……” “闭嘴!”傅铮嫌恶道,“你爹死了,我找个跟你爹长得像的,再给你当爹,你认不认?” 郝司令一时语塞,呐呐道:“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傅铮抬眼望向帐幔,缓缓道,“他是无可取代的。” 贺乐天就是贺乐天,就算外表再相似,始终也无法替代贺乐天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连‘替代’这个词语都是对他对贺乐天情感的羞辱。 傅铮越想越恼火,对坐在地上的郝天文道:“就你这样的心思,鸣风一辈子也瞧不上你,等着吧,我过两天就给他找个媳妇,让他把家成了,你个狗杂种,自己去找个和傅鸣风长得像的去过日子去吧。” 郝天文这才傻了眼,哭天抢地地求傅铮高抬贵手,他是真的一片好意,哪知道会惹得一身骚,趴在地上对着傅铮嚎了半天,傅铮依旧无动于衷,“别他妈狗叫了,滚出去。” “滚滚滚,”傅铮倏然起身,连踢带踹地把郝天文赶出去,把门一关,回去气哄哄地躺回了床上,回味过来还是气,小声道,“小子,你别生气,四叔没那个心思,四叔有你。” 郝天文还在外头和打傅鸣风军棍的卫士拉拉扯扯哭哭啼啼。 外头吵闹不已,屋内的风扇不紧不慢地转着,炎炎暑气吹着傅铮,傅铮慢慢闭上了眼睛,心里很平静,他有回忆相伴,足够支撑到老。 第421章 代号17番外 关乐天从三岁起开始颠沛流离。 在一双又一双失望的手中辗转,直到有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低着头微笑着说:“关,从今天起,你属于我了。” 小小的关乐天冷静地想:他不属于任何人。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那个优雅的男人没有再出现。 关乐天在福利院过着很平常的日子,依旧不合群,依旧冷冷清清地旁观着其他孩子嬉笑玩闹,除了用餐时偶尔会露出笑容,其余时间几乎都是不笑不闹,活像个漂亮的瓷娃娃,福利院的阿姨看着关乐天也很无奈。 他很听话,行为举止也挑不出错处,可就是不断不断地被退养,到底这么乖的孩子为什么那些家庭都不喜欢呢?福利院的阿姨叹了口气,眼神爱怜地望向关乐天。 一个小孩闷头跑着,‘嘭’的一下撞到关乐天身上,关乐天晃了晃倒地,小孩不自然道:“对不起。” “没关系。”关乐天慢慢起身,老成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没事人一样地继续靠在墙边看着他们玩闹。 他的脸上很安静,心里很热闹,他喜欢旁观,这些人的快乐他不懂,却也能欣赏。 孟舒亦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关乐天,很遗憾地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是个天生的杀手,他的冷漠浑然天成,可惜……缺了点戾气。 他不恨这个世界。 没有仇恨就提不起杀戮之心。 孟舒亦盖上望远镜,若有所思。 关乐天在一片漆黑的密室中醒来,纤瘦的手臂被反绑在椅子上,他很镇定地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你绑错人了,我没有家人,没人会给我付赎金的。” 孟舒亦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目光火热地盯着关乐天,这么小的孩子,在这种境况下能保持这样的镇定,真是块绝佳的杀手料子,孟舒亦很兴奋,兴奋得身上的毛发都触电般竖了起来,他要把这个孩子塑造成为他最完美的作品。 “可怜的小宝贝,”孟舒亦微笑道,“我们不需要家人,家人这种东西除了拖累我们,什么也干不了。” 关乐天静静地看着孟舒亦,他不害怕,也不慌张,对孟舒亦的话他只是听着,就像耳边刮过风声一样。 孟舒亦很喜欢他这种无所畏惧的眼神,彷佛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摇。 “想离开这儿吗?”孟舒亦缓缓道。 “想。”关乐天毫不犹豫道。 “为什么?” “你绑着我,我很不舒服。”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孟舒亦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由五颜六色的糖纸包着,他微笑道,“今天有人推了你,还记得吗?” 或许是因为在情感上的缺失,关乐天在其余的能力方面尤为凸出,几乎是过目不忘,他点了点头。 孟舒亦道:“我可以放你走,明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把这颗糖放在他的牛奶里,好吗?” 关乐天再次点头。 孟舒亦挑了挑眉,眸中笑意加深,“这颗糖……有毒哦,他喝了加了糖的牛奶,会死的,这样也愿意吗?” 关乐天不假思索地点头。 “好孩子。”孟舒亦低头在关乐天额头轻轻一吻,宛若亲吻一件稀世珍宝,“我很期待。” 关乐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福利院里的床上,蜷缩的掌心里塞了一颗五彩斑斓的糖果,他垂下眼定定地看着糖纸上反射出的彩光。 孟舒亦架着望远镜,黑色手套紧攥着把手,心中默念:关,别让我失望。 隔壁的床传来了翻身的声音,关乐天攥紧手中的糖下了床,走到了厕所里,慢慢剥开糖纸,绚烂的糖纸里包裹着的糖是淡黄色,散发著柠檬的淡淡香气,关乐天手一抖,硬糖顺着便池掉了下去。 “关乐天——”外面传来孩子尖锐的声音,关乐天回头,撞他的孩子满脸惊讶,“你躲在厕所偷偷吃糖!” “没有。”关乐天攥回了手,把糖纸攥在掌心。 “哼,我都看到了,”孩子撅了嘴,蹦蹦跳跳地走进来上厕所,“你真小气,怪不得那些爸爸妈妈都不要你。” 关乐天无动于衷地从厕所里走了出去。 望远镜的镜头里,关乐天慢慢走入,他身后活蹦乱跳的小男孩跑出厕所,紧紧跟在关乐天身后又撞了关乐天一下。 关乐天瘦弱的身躯晃了晃,再次倒地,小男孩对他做了个鬼脸,“对不起。” 关乐天没说话,又是起身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拍得很仔细,拍完之后还把身上破旧衣服的褶皱一丝不苟地抚平了。 孟舒亦唇角微勾,失望吗?算不上。 不懂事的孩子总要教的。 当夜,关乐天再次来到了那间黑暗的密室里,依旧是被绑着。 孟舒亦微笑着,高大的身体在灯光下透出一片阴影,“关,你骗了我。” “小孩子也是会骗人的。”关乐天冷静道。 孟舒亦抿了抿唇,很受教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要给你奖赏。” 关乐天得到了人生中第一顿鞭子。 他哭泣,他哀嚎,他求饶,但那一切都丝毫没有用处。 “宝贝,不可以哭,”孟舒亦手上的鞭子还淌着血,温情脉脉地抚摸着关乐天满面泪痕的小脸,“怕疼的话就不是乖孩子了。” 关乐天因为疼痛本能地流着眼泪,他仰起头,脸上全是困惑,“为什么打我?” 他还是学不会憎恨这个世界。 孟舒亦一直到关乐天十岁时都没有让关乐天心里产生一丝丝仇恨。 关乐天的心是空的。 为了避免孟舒亦无休无止地对他进行鞭打,关乐天开始学会伪装,他假装怨恨,假装反抗,又假装服从。 在他十岁生日前,孟舒亦送了他一只兔子,关乐天养了一个月,在十岁生日那天晚上,他得到了一碗红烧兔肉,孟舒亦对他说:“宝贝,这是你杀的第一个活物,希望对你有纪念价值。” 关乐天把那一碗肉吃得很干净。 孟舒亦问他味道怎么样。 关乐天面无表情地说肉太柴了。 孟舒亦笑着抱着他转了一圈,“宝贝,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在他升到中学时,孟舒亦开始暗中教他学习枪械和格斗,同时剥夺了他身上最后的欲望。 孟舒亦控制了他的饮食。 他不允许关乐天吃一口没有经过孟舒亦准许的食物,甚至是含一下带有食物残余味道的勺子。 如果让孟舒亦发现他偷吃了,孟舒亦会把他吊起来,那根漆黑的细长的鞭子从他孩童时一直陪伴他到了少年。 关乐天不怕那根鞭子,他只是很厌烦,也没有能力摆脱孟舒亦的控制。 其实孟舒亦并不需要一个完全没有欲望的人,没有欲望就没有弱点,不好掌控,可孟舒亦就是想试试看,他到底能把关乐天打磨到什么地步。 关乐天不想挨打,所以极力地控制自己的食欲。 学校里开始流行红豆饼。 每天晚上放学的时候,学生成群结队地排队去买,红豆饼老板摆的摊前拥挤得几乎插不进人。 关乐天远远地看着,秀丽的眉目毫无动摇。 他看了太多次,看得太久,以致于有一次老板收摊之后终于忍不住过来,包了最后的一个红豆饼给他,“拿去吃吧,卖不掉了。” 关乐天外貌秀丽,面上有着不属于同龄人的冷清,老板知道他是福利院来的孩子,每天只是看,猜测他没有钱买,特意给他留了一个。 那个红豆饼关乐天放了很多天,从滚烫放到冰凉,从香甜诱人放到酸臭腐烂。 孟舒亦夸了他,“关,你真是我的好孩子。” 关乐天怀揣着一个馊了的红豆冰,心想:我不属于任何人。 考核选拔的时候,关乐天只解决了十七个人就停手了,他还可以继续,只是没有必要。 他没有获得头名,也并不在乎这个头名。 孟舒亦又夸奖了他,“关,你是不同的,你与他们那些丑陋的杀戮机器不一样,你是艺术,你是美。” 关乐天沉默不言,他跟孟舒亦没什么可说的。 他等待着羽翼更丰满的那一天,他就会飞走。 关乐天有了自己的代号——17。 从那天起,他颠沛流离的生涯沾上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他很不喜欢那个味道。 肮脏,腥臭。 他喜欢甜品店的味道,奶油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蜜又浓郁。 关乐天扣下扳机,很厌倦地收回枪。 孟舒亦,真的是太烦人了。 而那样烦人的孟舒亦安插了一个看上去单纯的近乎无害的女人在他身边。 她的存在让关乐天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感,与他周遭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就像是硬生生地插入他的生活。 那种不适感在孟舒亦与许心如说话时达到了顶点。 孟舒亦脸上的表情……甜腻得让他恶心。 关乐天毫不犹豫地架起枪,手指放在扳机上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却阻挡着他扣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孟舒亦不过是被操控的木偶,而他拥有更强大的心灵和自由的灵魂。 觉醒之后的关乐天被小世界吸入落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哭。 自从第一次挨鞭子之后,关乐天再没有哭过,因为知道哭泣没有任何用处。 而现在……他忽然很想哭。 关乐天捂着脸轻声道:“妈妈……” 好陌生的词汇。 像是刻在他的骨头里。 他却从没有喊过一次。 关乐天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起身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试衣间里,试衣间的镜子里映照出一个男人清秀的面容,眼睛红肿,连鼻头都是粉红色的,明显哭过的样子冲淡了他整个人的冷淡感,反而显得可怜。 关乐天对着镜子微微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容纯粹畅快,彷佛笑过千百次般丝毫不僵硬。 他一直都记得,他不属于任何人。 第422章 好日子番外 乐天挂科了,拿着邮政寄来的成绩单趴在柯静山的大胸肌上哭的肝肠寸断,“呜呜呜,静山哥,怎么办,我挂科了。” “挂科就挂科了,”柯静山搂着他轻拍他的背,“你上中学的时候不也经常考不及格?静山哥不生气。” 乐天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柯静山由着他哭。 考试前一周,柯静山千叮咛万嘱咐朱乐天好好复习,朱乐天却说他平时分都够及格了,考试不用担心,说跟同学出去搞什么徒步社会活动,在外头露营咬了一身的包回来,晚上觉都睡不利索,娇声娇气地要柯静山给他挠痒。 明知道自己从小就格外招蛇虫鼠蚁,柯静山劝了他很久叫他不要去,还非要去,柯静山又心疼又恼火,忍着没说他,知道他迟早得后悔。 乐天鼻涕眼泪全抹在柯静山的衬衣上,小声呜咽道:“静山哥,我不想补考。” “那就不考,”柯静山揉着朱乐天柔软的短发,慢条斯理道,“不就是个大学毕业证,咱不要了,哥养得起你。” 乐天仰头对上柯静山戏谑的目光,鼻子一酸,用力推了他一下,“你欺负我!我讨厌你!”转头就哒哒哒地跑上楼,脚步声地动山摇。 柯静山失笑摇头,小孩还发脾气,真是被惯坏了。 乐天回到楼上,趴床上边哭边骂系统:“考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我恨你!” “恨吧,”系统淡定道,“不就是个垃圾宿主,咱不要了,我养得起别人。” 乐天:…… 柯静山在楼下心平气和地倒了杯温水上去。 房间门虚掩着,呜呜呜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 朱乐天一直由柯静山保护着长大,二十岁了,哭起来还像个小孩一样,趴在床上哭得肩膀都一抽一抽。 柯静山轻轻推开门,拖鞋踏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悄无声息地走到朱乐天身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俯身脸贴到朱乐天环住脑袋的胳膊旁,轻声道:“生气了?” “哼。”朱乐天闷闷地嘟囔了一声,故意哼出浓浓的鼻音。 柯静山坐下,柔软的床凹陷下去,单手抚摸着朱乐天汗湿的短发,低笑道:“怎么不去自己房间哭,眼泪鼻涕全抹在我床上?” “静山哥!”朱乐天仰起头,脸蛋因为愤怒变得红扑扑的,黑眼珠浸透了水光,“你、你太过分了!” 柯静山揉了揉他的脖子,“嗓子都哑了,喝点水。”拿了水杯喂朱乐天喝水,朱乐天气呼呼地张嘴喝了两口,润了嗓子,继续大声道:“我以后再也不睡你的床了!” “有志气。”柯静山刮了刮他的鼻子,“以后静山哥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你才不会睡不着,”朱乐天小声道,“晚上睡得可香了,摇半天才醒。” 柯静山忍笑,“枕套上全是你的鼻涕口水味,熏的慌。” 朱乐天用力推了他一下,气得一骨碌爬起站在床上,两手叉腰居高临下道:“柯静山,你是不是造反了?” 柯静山拿着水杯悠闲道:“我哪敢对猪大王造次?” “那你是什么意思?”朱乐天脸上尤有泪痕,泪痕点在婴儿肥的面颊上,怎么看怎么都可爱,柯静山忍俊不禁,“我怎么了?” “你笑我挂科,又笑我脏,你太过分了。”朱乐天越说越委屈,眼眶越来越红,面颊上的肉都在抖,柯静山见势不妙,忙收了戏谑的笑脸,放了水杯对朱乐天张开双臂,“好了,静山哥跟你开玩笑呢,哥错了,别跟哥生气。” 朱乐天扁着嘴委委屈屈地扑回柯静山怀里。 “你考试前我跟你说了,叫你不要去玩,好好在家里复习,我陪你复习,时间我都安排好了,你非不听,”柯静山揉着朱乐天的后颈,耐心道,“哥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得分时候,知道吗?” 朱乐天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不说话。 柯静山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挂科了咱就补考,小猪这么聪明,只要稍微努力一下,马上就能过了,哥还是陪你复习,好不好?” “嗯。”朱乐天回抱住柯静山宽阔的肩膀,眼泪用力抹在他的衬衣上,故意在他衬衣上转来转去地‘洗脸”,似乎是为了报复刚刚柯静山说他眼泪鼻涕难闻。 柯静山看出了他的意思,揉着他的后脑勺,在他脑门亲了一下,“逗你玩的,小猪哪里都是香的,咱们是小香猪,哥一点都不嫌弃。”低头在朱乐天脸上胡乱亲了一通,朱乐天破涕为笑,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钻出柯静山怀里,抽了床头柜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脸。 柯静山含笑看着他两手小仓鼠一样细致地擦脸,觉得他实在可爱,搂了他的腰又亲了下去。 朱乐天含含糊糊道:“复习……” “不着急。”柯静山瞬间又改变了立场,揉着朱乐天略有点肉的软腰爱不释手,朱乐天在他的大掌揉搓下没抵挡住攻势,浑身都软了,哼哼唧唧地趴向柯静山怀里。 软床上汹涌澎湃地起伏了浪花,朱乐天在床上也是止不住地小声哼着,舒服也哼,难受也哼,随着柯静山的用力鞭挞,哼出了断断续续的节奏,咿呀呀的像支小曲,爱娇得令柯静山难以自持。 两次之后,朱乐天就软成了一滩泥,缩在柯静山的怀里小声抱怨考试有多难,柯静山听着听着又想笑,对上朱乐天气咻咻的警告眼神又压下了唇角的笑意,拉了朱乐天的手轻轻咬了一口,“不怪你,都怪老师出那么难的试卷。” “也不怪老师,”朱乐天别别扭扭道,“我自己没好好复习,存在侥幸心理。” 小猪吃软不吃硬,稍微递一点台阶,马上就会自己认错,柯静山低头细致地拨开他眉上的短发,温柔地望着他,“没关系,一次考试而已,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注意就行。” “嗯。”朱乐天脸上总算彻底得雨过天晴了,咬了一下柯静山的心口,在柯静山吃疼的哼声中颐指气使道:“我要洗澡。” “遵命,”柯静山搂住他的肩膀起身,一把抱起人,“洗小猪咯。” …… 柯静山说要陪朱乐天复习就要陪朱乐天复习,工作也先放了一边,陪朱乐天在家里突击补课。 童玉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柯静山和朱乐天坐在客厅里,书摊了一桌,惊奇道:“哟,放假还学?” 柯静山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不动声色地看了朱乐天一眼。 朱乐天站起身,脸红道:“玉姐,你回来啦。” “是啊,回来了,”童玉莫名其妙道,上前过去看了一眼桌上摊的书,疑惑道,“干什么,”瞟了一眼柯静山,“你接受再教育?” 柯静山:…… 朱乐天忙承认道:“不是的,是……是我挂科了,静山哥陪我复习。” 童玉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挂科?” 朱乐天抖了抖,悄悄后退一步,躲在柯静山的身后,拉着柯静山的袖子小声道:“玉姐,我错了。” 童玉气道:“你在学校里干什么呢,怎么还挂上科了?” 朱乐天躲在柯静山身后不敢说话。 童玉眼神望向一脸心疼的柯静山,更是怒火爆发,“你也不管管他?!” 柯静山哑口无言,抬手拍了拍身后瑟瑟发抖的朱乐天,“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童玉斩钉截铁道,“他小孩心性爱玩,你要看着他啊,怎么能由着他的性子乱来。” 柯静山无言,朱乐天探出头来,“不是静山哥的错,是我非要考前出去的……” “你就一天到晚护着他。”童玉气得差点想连两个人一起打。 柯静山拦着童玉,皱眉道:“他也知道错了,也就这一次。”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的,”童玉恼了,“我走了,不管你们了。”扔下手里给朱乐天带的礼物就走。 朱乐天不敢追,柯静山也没追,童玉是个有分寸有主见的姑娘,他不担心,回头捏了捏朱乐天的鼻子,见他小脸煞白,柔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朱乐天惊魂未定,“玉姐刚刚的样子好可怕。” “怕什么,她疼你呢。”柯静山搂了朱乐天安慰。 朱乐天靠在他胸膛上,小声道:“像电视里演的那些恶婆婆。” 柯静山听了这句,立即失笑,“你这小东西,胡说八道,让你玉姐听见了,非揪你的耳朵不可。” “我就随便说说,”朱乐天吐了吐舌头,仰头对柯静山道,“静山哥,我以后可真不敢胡来了。” 柯静山见他满脸认真,酸溜溜道:“我的话你不听,童玉的话你倒是听。” 朱乐天嘻嘻一笑,两手勾住柯静山的脖子,满脸的没心没肺,“因为静山哥你比玉姐还疼我啊。” “小猪,”柯静山低头额头对着朱乐天的额头蹭了几下,语气严肃,神情却是宠溺,“吃定你静山哥了。” “嘿嘿。”朱乐天撅嘴亲了一下他长出一点胡渣的下巴,“我们俩好嘛,没有谁吃定谁的。” “说得对。”柯静山大掌往下一伸,拖住朱乐天,眼神幽深道,“复习,还是上去?” 朱乐天心砰砰地乱跳,低头羞怯道:“上去复习。” 柯静山大笑了一声,把人直接抱了起来,“上去复习。” 两天后是柯静山的生日,童玉叫了个蛋糕到家里,算是变相的讲和,朱乐天也松了口气,兴冲冲地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大盒子看着还挺沉,朱乐天抱的很吃力,膝盖都打弯,柯静山忙过去帮忙接了放到桌上,“买的什么东西,这么沉?” “你看看喜不喜欢。”朱乐天一脸期待道。 柯静山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朱乐天扑到他背上,“你先看嘛。” 柯静山揭开盒子一看,里头是个玻璃罩子罩着的迷你屋,样子和他们以前住的老宅很像,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他回头看了朱乐天一眼。 朱乐天绷不住笑了,得意道:“怎么样,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是不是一模一样?里面的花花草草还是我亲手采的呢,就是咱们家的。” “什么时候弄的?”柯静山平静道。 “就是……野营嘛,”朱乐天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柯静山脖子里,“我跟同学分开走,回老家了。” 柯静山心中五味杂陈,轻声道:“哥说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 “解释的话,哪来惊喜呀,”朱乐天仰脸,满脸都是红扑扑的窃喜,“静山哥,你现在是不是超级感动,超级爱我?” “嗯。”柯静山毫不犹豫地回道,亲了亲朱乐天的小脸,“哥超级爱你。” 朱乐天怪叫了一声,在柯静山背上打了个冷战,伸出手臂在柯静山眼下,“哥,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看看,真的,起鸡皮疙瘩了。” “傻猪。”柯静山看着他因为害羞而过分夸张的表情,回身搂住了他的腰,凝神望着他羞红的脸,郑重道:“哥真的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最爱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朱乐天低头,“低调,低调哈。” “咱们在外面低调,”柯静山压低了声音道,“在家里可以高调点。” “喂……” 听到女声传来,两人火速撒了手分开很远,柯静山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轻咳了一声,对站在门口满脸无语的童玉道:“又回来了?” 童玉:……她再回来她就是王八蛋。 “我走,”童玉放了个小盒子在玄关,对隔了老远背对背的两人无语道,“你俩高调吧,再见。” 门一关上,朱乐天立即鬼哭狼嚎地扑到柯静山怀里,“静……”一嗓子还没喊出来,门又开了,童玉面无表情道:“蛋糕是冰激凌的,早点吃了,别化了,”对石化的朱乐天道:“你要再挂科,我真揍你,”掩上门之前还留了一句,“这次是真走了,你俩随意。” 朱乐天半挂在柯静山身上久久不动,柯静山拍了拍他的腰,“没事了,真走了。” 朱乐天松了口气之后不由噗嗤笑出了声,柯静山也笑了,两人相视一笑,朱乐天抿了抿唇,弯着眼笑道:“生日快乐,静山哥。” 柯静山揉了揉朱乐天的短发,目光缱绻,注视着他生命的全部意义,“有你,静山哥每天都很快乐。” 第423章 花心大少番外 豪门中传闻着一些厄运家族,那些家族富贵无边财富与日俱增,家族中的成员却一个接一个的英年早逝,像是拥有太多财富的诅咒。 沈氏就是这样一个厄运家族。 沈乐天葬礼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氏花园中成片的白玫瑰被雨水淋得萎靡不振,黑色雨伞连成一片幕布,比天上若隐若现的乌云更晦暗幽深。 花园内寂静无声,来悼念的人群都低着头,穿着华服,手上一支又一支鲜嫩的玫瑰花,贵妇人们脚底的高跟鞋嵌在卵石地面沾上了甩不掉的污泥,不由皱起了不耐的眉头。 圈子里谁不知道沈乐天根本都不算姓沈,都从沈家除名的人了,死了就死了,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把死人埋家里这种事也真亏沈立行做得出来,不怕晚上做噩梦?真是想想都觉得瘆人。 佣人们都默默地掉眼泪,好好的小少爷怎么就会突然没了,小少爷平时看着挺健康活泼的,从小到大除了感冒发烧也从来也没什么大毛病,这么年轻,一下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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