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许乐天抬头, 眼神有些迷茫,高惠和看得心都紧了,过了很久, 许乐天才缓缓道:“那只是个意外。” 高惠和松了口气,“那就好。” 许乐天更迷茫了,“惠和,你……不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高惠和又冷了脸,“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这次就算了,我最近太忙,没时间顾到你,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就怎么样?” 轻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许乐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高惠和转过身,看到蒋世襄挑衅般的挑了挑眉,立即怒火中烧地起身道:“是你!” “世襄……”许乐天一看到蒋世襄玩世不恭的表情,就知道蒋世襄这是‘犯病’的状态,而且是那个最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人格。 蒋世襄走过去直接搂住许乐天的肩,对高惠和慢悠悠道:“你出局了。” 高惠和瞬间暴怒,端起手边的咖啡直接泼了上去。 蒋世襄不闪不避地被泼了一脸,许乐天惊慌道:“世襄!”忙不迭地拿纸巾去给他擦脸,蒋世襄微笑道:“没事。” 高惠和气得发抖,伸手去拽许乐天,许乐天毕竟是个大男人,不是高惠和能拽得动的,高惠和恼怒道:“许乐天,跟我走。” “宝贝,别走。”蒋世襄没去拉许乐天,只是站在原地,咖啡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俊脸流入米色的衬衣,眉头微皱,好不可怜的样子。 许乐天不可能丢下蒋世襄这一个病人,全世界除了蒋世襄,只有他知道蒋世襄患有人格分裂,他怎么能抛下蒋世襄? “惠和,我们分手吧……”许乐天柔声道。 高惠和咬牙切齿道:“我不同意!”她还要再说的时候,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闹钟,提醒她该回去开会了。 高惠和犹豫了一瞬,最后对许乐天道:“我不会跟你分手的!”然后又对站在许乐天身后一脸白莲花样的蒋世襄恶狠狠道:“你等着!”说完,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乐天:……他还在期待暴打男小三的戏份呢。 “宝贝,”蒋世襄从背后轻拉住许乐天的手,委委屈屈道,“她好凶哦。” 乐天五味杂陈地转过脸,“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到附近办事,”蒋世襄满面喜气道,“你是为了我跟她分手的吗?” “不是。”乐天抽回手,黯淡道,“我先走了。” 蒋世襄当机立断地蹲下身,“啊,我的头好疼。” “世襄,你没事吧。”许乐天忙跟着蹲下身,一手搀扶住蒋世襄的胳膊,蒋世襄摇着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许乐天慌乱道:“我们去医院。” 许乐天扶着蒋世襄上了车,因为他不会开车,所以急得不知该怎么办,蒋世襄见好就收,装作头疼稍缓的样子,抬头喘着气迷茫道:“许先生?” “世襄,”乐天知道飙演技的时候来了,装作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你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还有一点。”蒋世襄揉了揉头,又惊恐道,“我又骚扰你了吗?” “没有。”乐天忙不迭道。 蒋世襄却是红了眼睛,“许先生,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就是有病,就是变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直缠着你,我实在是太惹人厌了。” “世襄,别这么说自己,”乐天着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朋友。” “许先生……”蒋世襄满面痛苦道,“你不要这么温柔,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喜欢上你。” 车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 许乐天是个很有原则的渣男,始终贯彻一对一,和蒋世襄有了过分的亲密行为,就只能与高惠和分手,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向着高惠和的,对蒋世襄还是同情的成分更多。 “我明白了,许先生,你走吧。”蒋世襄缓缓趴上了方向盘,疲惫道。 许乐天怎么可能走,他小声道:“世襄,我们去医院吧。” “我不去。”蒋世襄闷声道。 “为什么?” “他能说我不敢说的话,做我不敢做的事,我不想他消失。”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我陪你,好吗?”许乐天缓缓道,“至于其他事,等看了病再说。” 蒋世襄早安排好了诊所,许乐天陪着他去了医院,蒋世襄进了病房过了很久才出来,对许乐天道:“医生说让你进去。” “我?”许乐天讶异道。 蒋世襄低头小声道:“他问我你是谁,我说是我爱人,”抬头又祈求道,“对不起,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一个人来的。” “没关系。”乐天柔声道,心想戏精真的行,卖惨第一名。 医生等在里面,是个挺温和的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对许乐天道:“坐,我们来聊聊你爱人的情况。” 乐天淡定地坐下,“他怎么样?” 医生皱眉道:“他的情况很严重。” 乐天心想这是一起请的群众演员吗?配合道:“您说说看。” 医生翻了下电子病历,道:“前几天他曾经到我们诊所来过一次,他和我们诊所的董事会主席是朋友,要求我为他做假病历。” 然后医生就一五一十地把蒋世襄想让她帮他说一些假的诊疗措施来欺骗许乐天的事说了出来。 乐天:“……”大哥,你翻车了,医务工作者的医德不是你能用金钱玷污的。 医生轻叹了口气,“因为他的情况特殊,毕竟他也是个病人,所以当时我只好假装答应了下来,他给了我两百万的支票,等会你带回去。” 乐天:……两百万!操!两百万直接给他,蒋世襄随便拿张手写病历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着乐天震惊的表情,医生轻摇了摇头,“刚刚他在病房内几乎全程都没有跟我交流,表现出强烈的自恋型人格障碍,这个人格应该也不是他的主人格,但是这个次人格非常强势,我担心有吞噬取代主人格的可能性。” “那我该怎么做?”许乐天担忧道。 医生道:“你最好要劝他尽早接受治疗,这种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会很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许乐天慢慢点了点头,“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蒋世襄一派安然地等在门外,病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他才调整了舒展的坐姿变为拘谨恐慌的模样,“乐天。” 许乐天目光投向蒋世襄,水一样的温柔和哀伤。 两人坐到了医院花园的小庭院里。 蒋世襄早就交待过医生怎么说,让医生哄骗许乐天顺着他,关心他,假惺惺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乐天只是沉默,望着蒋世襄温和无害的脸孔,半晌才道:“世襄,为什么骗我?” 蒋世襄心里一跳,面上露出忐忑的神情,“什么骗你,我没有骗你。” “你……”许乐天的眼眶也有点红了。 看上去这样正常的蒋世襄其实也是另一种伪装,那么真正的蒋世襄到底被藏在了哪里,蒋世襄又到底为什么才会得病? 许乐天深吸了一口气,“世襄,你信任我,告诉我你得病这件事,我真的很感动,我想,我应该对你负责,所以世襄,看病吧,好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是来看病了吗?”蒋世襄略微有点焦躁,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许乐天拿出口袋里医生交给他的支票放到桌上。 蒋世襄的瞳孔猛然缩紧,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难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蒋世襄还想补救一下,他迷惑道:“这是什么?我不知道,是不是又是我的副人格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许乐天静静地看着他,虽然没有直说,但神情中的痛惜与淡淡失望却已暴露了他对蒋世襄彻底的不信任。 蒋世襄终于收起了无辜的脸孔,“抱歉,我只是想追求你。” 许乐天的脸色白了白,“能对我说实话吗?你之前说的蒋世昭、蒋世凝那些是骗我的还是真的?” 蒋世襄淡淡道:“是真的,只不过他们太没用,都被我关起来了。” “那么世襄呢?”乐天拧眉道。 蒋世襄瞥了他一眼,伸手拉住许乐天的手,低低道:“其实和你做朋友,还有喜欢你的都不是蒋世襄,你为什么要关心他呢?你关心关心我好吗?我才是最爱你的。” “……看医生吧,”许乐天的手微微发了抖,“去看医生吧。” “我不愿意。”蒋世襄缓缓道。 许乐天再次问道:“为什么?” 蒋世襄凝望着他清秀的脸,丹凤眼微微泛出光,令他一见钟情,“因为我爱你。” 许乐天摇头,沉痛道:“我不明白。” 蒋世襄拉过许乐天的手,顺势将人抱在怀里,喃喃道:“我爱你,我想看你,我想碰你,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说话,我不要离开,这具身体只属于我,我也只爱你,不好吗?” “你会出事的,”许乐天双手紧搂住蒋世襄的背,“你控制不了,以后可能会越来越糟,世襄,我既然认识了你,也知道了你这件事,我不能不管,你听我的,接受治疗吧。” “治疗?”蒋世襄放开许乐天,两手抓住许乐天的肩膀,神情严厉道,“没有治疗,只有抹杀,我会死,你明白吗?” 许乐天不知所措,“医生说不是那样的。” “她不是我,她怎么知道我不会死,”蒋世襄咬牙道,“乐天,你真的想看我死吗?” 许乐天怎么能承受得起这样的后果,他无言地看着蒋世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好像也没有资格为蒋世襄作出选择,许乐天慢慢垂下了脸。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接受治疗,那我能答应你,”蒋世襄慢悠悠道,在许乐天抬起脸的惊喜神情中道,“那你也要答应,在我接受治疗的时候,试着以恋人的身份陪伴我。” 许乐天犹豫了一瞬,缓缓点头答应了。 蒋世襄面露一个惨淡的笑容,“这样,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留有遗憾。”随后,紧抱住了神情愧疚的许乐天。 黑暗的空间里重新亮起了灯,三张床并排睡着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青年,而第四个相貌与他们完全一致的青年正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细长的小刀,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随后眉头慢慢舒展,再等等,再强大一点……就能把他们全部杀死了。 第336章 几分之一15 法庭上,又是一场冷冰冰的把所有隐私都摊在明面上的合法撕逼, 双方律师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这是蒋世襄第一次看到在法庭上的许乐天。 柔和的脸收起了温柔的神情, 面上既冷静又克制,嫣红的薄唇里字字句句吐出来的都是诛心之言, 没有半点客气,冷光从他开合的丹凤眼中射出, 头微微一歪,嘴角露出一个挑衅般的轻蔑笑容。 蒋世襄饶有兴致地看着许乐天, 眼珠子几乎都要粘在他身上。 休庭了, 蒋世襄迎了上去,许乐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不是很无聊?” “挺有意思的,”蒋世襄今天穿了件大风衣,把手插在口袋里与许乐天并肩走着,“你上法庭的时候真像一个律师。” 许乐天失笑,“我本来就是律师。” 蒋世襄偏头打量他,眼神里有些俏皮的喜欢,“我当你是朵花呢。” 许乐天含蓄地笑了笑,他今天要陪蒋世襄去接受治疗, 先还是要去吃饭。 蒋世襄似乎很平静,又跟他聊起了刚刚庭上的那场官司。 “你在法庭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蒋世襄卷起一叉子面条放到许乐天的餐碟上,“很厉害。” 许乐天能在这一行闯出名堂,当然不只是靠他超群的各人魅力, 诚然他很提倡和解,因他认为离婚这种事总没有赢家,和解是最理智的选择,但真要上庭硬碰硬,许乐天微微笑了一下,很柔和道:“我出道以来,还没输过官司。”语气中没有自夸和得意,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这不动声色的骄傲令蒋世襄心头荡漾,胸膛里似乎冲了气一样盈满,低声道:“由此可见,每个人都有他不同的一面。” “生活就是这样,面对不同的场合戴上不同的面具。”许乐天抬眼看了蒋世襄一眼,“世襄,你答应我的事,不要反悔。” 许乐天听出了蒋世襄的言下之意,蒋世襄也不反驳,倒为许乐天的聪明感到窃喜,许乐天在他心里就像件层层包装的宝物一样,每打开一层,就有一层的美好。 蒋世襄伸了手盖在许乐天的手背上,眼眸深深,“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诊所里,医生在和蒋世襄谈话,许乐天就坐在一边静静听着。 蒋世襄看上去有问必答,实则却是非常敷衍,将所有的实话用谎言包装了一层传给医生,他也不担心医生会揭穿他。 他是病人,许乐天会理解他的。 一个小时的诊疗,医生认为毫无进展,最后对蒋世襄提出了‘催眠’的要求,蒋世襄断然拒绝,“抱歉,我做不到。” “蒋先生可以回去再考虑一下。”医生也不能强迫蒋世襄接受催眠,如果蒋世襄不肯,她也不可能进行对人格治疗有益的深度催眠。 看了一小时动画片的乐天跟着起身,与蒋世襄一起和医生道别,医生神情很忧虑地望向许乐天,乐天悄悄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诊所很安静,走廊里几乎没有人走动,蒋世襄和许乐天并肩走着,“等你这桩案子结束了,我们去度假吧。” “好,”许乐天柔声道,“我想,度假回来之后你能不能采纳医生的提议,接受催眠治疗?” 蒋世襄的脚步停住了。 洁白的走廊,微风吹过,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似静谧和谐,其中的暗流却压抑沉重,蒋世襄低声道:“我不好吗?” “什么?”许乐天不明白蒋世襄的意思。 蒋世襄垂着脸,望着许乐天清澈的眼睛,忽然道:“许乐天,我想得到你。” 许乐天眨了眨眼睛,双唇微张,似错愕似不解,“世襄……” “你答应了做我的恋人,”蒋世襄抬起手捋了捋许乐天半长不短的乌发,柔软又冰凉,蒋世襄的神情趋向于贪婪,“我们回去吧。” 一切发生的似乎很平淡,许乐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坐在车上人都很恍惚,到了公寓,蒋世襄来替他开车门的时候,许乐天才茫然地抬起头,清秀干净的脸上似有一类天真的迷茫,“家里……没套……” “没关系,”蒋世襄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作伪的纯情与妖冶,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格也并没有高明到哪里去,“我想得到你。” 许乐天被蒋世襄半扶着进了电梯,他没有喝酒也没有生病,就是觉得浑身发软,蒋世襄的气息和味道熏得他欲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又是恐惧又是兴奋,身心都未战先降了。 蒋世襄似乎察觉到了他这种软弱,单手强硬地环着他的腰。 许乐天开门的手一直在抖,钥匙丁零当啷的。 蒋世襄莫名地就感到了一种错觉,仿佛许乐天骤然小了许多岁,成了一个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少年,蒋世襄在脑海里勾勒出许乐天少年时的模样。 白衬衣,宽校服,松散的乌发,清澈乌黑的眼睛,在学校里一定是受人追捧的对象。 蒋世襄握住了许乐天发抖的手,直接把钥匙插入了锁心,开门的咔哒声在安静的两人中间回荡,像是一个开始的讯号。 一直到关上门,两人脱下外套挂好,气氛都是凝滞而安静的,然后就像平静的天空骤然响起的惊雷一样,蒋世襄一把抱起了许乐天,直直地奔向了卧室。 蒋世襄将怀里的人扔到软床上,面对着许乐天开始脱自己的衬衣。 许乐天撑起上身,微微往后退了一点,他和高惠和分手不久,而且并非是因为没有感情而分手,高惠和至今仍然是有空就要打电话给他查岗,他也是安安分分地回答,两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一种模糊不清的迷雾一样的关系。 而面前露出的精壮男性躯体像一把利刃破开了那层迷雾。 清晰的肌肉线条一直蔓延至紧束的皮带里,男性的力量昭然若揭,许乐天仰起头,脸已经红了大半,心砰砰乱跳,蒋世襄太英俊了,他站在床边压迫感十足,眼神里全是钩子,几乎要把许乐天的衣服滑破。 蒋世襄上下打量了一下许乐天,许乐天情不自禁地伸手攥住了自己的衣领,然后蒋世襄便单膝跪上了床,两人一个前进,一个后退,许乐天的腰碰到了床头坚硬的圆木,已经退无可退了。 吻的开始是缓慢的,像吮吸着甜美多汁的软糖,细碎的亲吻声在耳边响起,空气变得重了,鼻尖呼吸的全是对方的味道。 什么时候身上的衬衣被解开也不知道了,衬衣掠过圆润的肩头,许乐天往后一仰,淡蓝的衬衣就被剥了下去,两条胳膊缠上了蒋世襄的脖子。 没什么可伪装的,蒋世襄渴望他,想得到他,而许乐天……也渴望被他得到。 蒋世襄的唇舌火热有力地碾过他微凉的肌肤,每一下,许乐天都不吝惜地给出低低的回应。 几乎是有点急不可耐地剥去了对方的裤子,两人的手在皮带扣上打起了架,许乐天微一抬身,长裤连同内裤一起被脱了下来。 蒋世襄覆了上去,两人的手脚立即缠到了一块。 蒋世襄为许乐天的反应而感到惊喜,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一厢情愿更多一些的半强迫性的战争,而许乐天浑身发软,甜美的回吻以及水淋淋的反应,都让他知道,许乐天对他也是很有感觉的。 “宝贝,看着我。”蒋世襄与许乐天是面对面的,他想看着许乐天,想从许乐天的表情中进一步地确认许乐天也是喜欢他的。 许乐天的细眉微微皱了起来,清澈的眼里全是水雾,吻的红肿的唇像受到感召一般慢慢张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颤抖的舌尖,一切的一切都让蒋世襄身心兴奋地发抖。 “啊——” 许乐天一下抱紧了蒋世襄,一滴汗水落在蒋世襄的脖间,蒋世襄心想:就死在这一刻吧。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从下午一直进行到晚上,蒋世襄压着许乐天恨不得把一张结实的实木床都要干塌,两人都是沉默的话不多,只有情到浓时,才发出哼声,愈发让这场交流显出一种纯粹,他们被对方所吸引了,所以急切地想要在身体上密切地结合。 那些缠绵爱语全都没闲暇功夫去说,他们的唇舌都在忙碌地在彼此的身体上留下烙印。 最终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是剧烈地喘息,许乐天侧靠在蒋世襄的怀里,两人身上流了许多汗,温热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一起,双手从身后去摸蒋世襄脸上的棱角,蒋世襄低头亲他的手,“宝贝,我好不好?” “好……”许乐天的身体就像是欲念的化身,乐天在这一下午中反复地攀上顶峰,脑海里五颜六色地放烟花,简直快要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蒋世襄又反复亲吻抚摸了他很久,两人逐渐平静下来之后,蒋世襄紧搂着许乐天,低声道:“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 许乐天一手抓着枕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柔滑的枕头缎面,低声道:“你到底是谁呢?” “我就是我,”蒋世襄眷恋地凝望着许乐天微红的侧脸,“每一个我都是我。” “那他们呢?”许乐天低声道。 蒋世襄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想见他们吗?” 医生说了蒋世襄现在的这个人格极其危险,如果可以,最好引导出他的其他人格出现,会更容易接受治疗。 许乐天轻‘嗯’了一声。 蒋世襄却是苦笑了一下,“宝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在许乐天的脖子中深埋下脸,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蒋世襄猛地睁开眼睛,当他的视线一接触到许乐天汗津津的脸时,瞬间眼睛放大了,“许先生!” “世襄……”许乐天惊疑不定,不知道蒋世襄这是装的还是把主人格真的放了出来。 视觉的冲击之后,蒋世襄才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他浑身光裸地抱着同样浑身光裸的许乐天,空气中弥漫着不可言说的味道,甚至两人还是相连的…… 蒋世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床,然后摔了一跤,直接坐在了床下的地毯上。 “世襄!”许乐天坐起身,露出身上斑驳的吻痕牙印。 蒋世襄很惊恐地坐在地毯上,“我、我、你……” 许乐天沉默地看着他,神情很复杂,像是有点受伤,又像是有点羞愧,“抱歉,世襄,我向你道歉。” 蒋世襄沉睡了很久,一觉醒来却是跟许乐天上了床,而且看许乐天不胜疲惫的模样,一定是被他折腾的不轻,他呆呆地望着凌乱的床,听到许乐天跟他道歉,才猛地一激灵仰起头,“许先生,你怎么……” “对不起,我知道你病了还……”许乐天头疼地一摸脑袋,他抬起手,手臂内侧也全都是吻痕,“抱歉,世襄,我知道你只当我是普通朋友……” “不!”蒋世襄心里忽然浮上一点难以言喻的激愤,“许先生,我欺负你,你怎么还要向我道歉!”蒋世襄抬起手,‘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一点没留手,许乐天眼睁睁地看着蒋世襄的左脸肿了起来。 蒋世襄给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是清醒了点,坐起身对着床上的许乐天规规矩矩地双膝下跪,摆出一副认罪的态度,“许先生,我玷污了你……” 乐天:那倒也不必……这主人格是个缺心眼的二愣子,该不会要切腹吧? 蒋世襄抬起头,顶着半边肿脸郑重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乐天:…… 第337章 几分之一16 对于蒋世襄来说,他对许乐天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给许乐天洗碗——是蒋世昭给许乐天洗碗, 那场面很温情, 当时蒋世襄有一瞬想跑出来,他也想给许乐天洗碗。 然后, 蒋世襄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好像一直在做梦,又好像什么都没梦见, 稀里糊涂地就睡了, 又稀里糊涂地就醒了。 一看到许乐天和他纠缠的这个状况,他就彻底地醒了。 他和许先生上床了, 具体的过程仿佛是不记得了,就是回味缠绵,从骨头里传来一阵战栗,他仰着头,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大着胆子重复道:“许先生,我会对你负责的。” 许乐天像是被吓住了,许多人向他求过婚, 但别人都是单膝跪地,像蒋世襄这样双腿结结实实地跟跪祖宗一样的真是头一回见。 他还是个病人呢。 许乐天忙对他道:“你先起来。” 蒋世襄像个真正的愣头青似的, 他外表虽然已经是个成熟的青年,但因为常年隔绝了一切社会的外来力量,所以内里还像个少年一样。 因为高惠和在葬礼上安慰了他一句, 他就认定自己爱上了高惠和。 而现在,他和许乐天发生了关系,蒋世襄想:那他要和许乐天结婚才对。 “许先生,我们这样发生关系,你是单身吗?”蒋世襄忐忑道,他倒还记得高惠和与许乐天是订了婚的,几个人格里也就他拿这个当回事。 许乐天不回答他,见他跪着不起,就下床想去拉他,哪知他被蒋世襄压着硬干了一下午,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一脚踩下去‘啊’了一声,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半个人下坠似的半坐在床上。 “许先生,你怎么了?”蒋世襄爬了起来,忙过去扶他。 许乐天小声道:“没事,脚扭了一下。” 蒋世襄却不说话了,他的手掌一摸上许乐天温热的肌肤,有些记忆仿佛回溯了似的,若隐若现,虽然不很真切,但其中的意动缠绵还是搅上了他的心智,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许乐天圆润的肩头亲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紧张了,这一口亲的又结实又响亮,‘啵’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极其的突兀。 “世襄……”许乐天错愕地望向他。 蒋世襄加倍错愕地也望向了他,然后他的眼睛又被许乐天的嘴唇给吸引住了,微肿的留着细碎咬痕的粉色唇畔。 “唔——”许乐天被蒋世襄用力吻住了,乐天立即感受到截然不同的风格,刚刚的蒋世襄是很有章法很有条理,引诱一般的吻,现在这个蒋世襄却是野孩子一样,全凭了一股冲动的本能,一股脑就把许乐天给推倒了。 “世襄……”许乐天在密不通风的热情亲吻中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啊——”了一声,剩下的声音就全从鼻腔里哼出来了。 蒋世襄昏头昏脑地压倒了许乐天,随即在难以言喻的快感中信马由缰地按照自己的本能毫不客气地‘欺负’了许乐天。 许乐天腰酸腿软的,手臂搭在蒋世襄的肩上,低低地轻哼了几声,闭着眼睛什么也不说了。 事毕后,蒋世襄又是闹了个大红脸,他做的时候满脑子礼义廉耻全都出走了,脑子里就剩一个白净漂亮的许乐天,做完之后小声地搂着许乐天道:“许先生,对不起。” 许乐天是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无力道:“世襄……抱我去洗澡……” 蒋世襄乖乖地抱着许乐天去浴室里洗澡。 浴缸里放慢了温水,蒋世襄轻手轻脚地把人放进去,许乐天也是个高大的男人,但蒋世襄的动作却小心地好像许乐天是个小孩一样,蹲在浴缸旁,拿了毛巾给许乐天擦来擦去,他是从小的大少爷,不懂怎么伺候人。 “世襄,”许乐天转过脸,咬着下唇,很难以启齿的模样,慢慢道:“我里面……得弄干净,我、我没力气了。” 蒋世襄的脸腾一下烧起来了,他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地搂着水淋淋的许乐天又亲了好一会儿,才弱声道:“我会小心点的。” 一场‘小心’的清理差点又演变成蒋世襄对许乐天的压迫,许乐天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对他最疏远也最单纯的主人格却是个这样的脾性,就像是刚开了荤的懵懂少年,抱着湿漉漉的许乐天,深沉又浅薄道:“许先生,你真棒……” 然后,蒋世襄痴迷的脸色一变,神情转向了苦大仇深,很安静沉稳地将半昏迷的许乐天从浴缸里抱了出来,拿了干毛巾仔仔细细地给许乐天擦干,抱着人去了客房,把人塞进了客房干爽的被窝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蒋世昭以为自己要死了。 相比蒋世襄的过分天真,蒋世昭要思考的更多,他能支撑起蒋氏一个商业帝国,头脑自然很好。 从莫名其妙跑出来的蒋世凝开始,蒋世昭就深深感到了不妙,新人格这样强大,能够切断他和蒋世襄对身体的感知,他不像蒋世昭,很讲道理地和蒋世襄一起合作使用这具身体,野蛮得像是本能的化身。 直到后来那个‘蒋世襄’出现。 蒋世昭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格怎么样,他在黑暗世界里能看见那个‘蒋世襄’,手上提着把雪一样亮的刀。 许乐天睡着了,他太舒服也太累,蜷缩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嘴巴微微嘟着,面上粉粉的一片。 蒋世昭也上了床,轻搂着许乐天,摩挲着许乐天的背脊,许乐天往他怀里靠了靠,发出了猫一样舒服的声音,蒋世昭面上露出一个温情脉脉的笑容,是他最先喜欢上许乐天的,“睡吧。” 乐天在蒋世襄的怀里醒来,他一动,蒋世襄也睁了眼,眼里射出柔和又宽容的光芒,“醒了?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你……”乐天仰着头有点发愣的模样。 蒋世昭沉着道:“我是蒋世昭。” 一绝醒来,老攻变脸,乐天神色变幻莫定,像是羞怯又像是惶恐。 蒋世昭有力地搂住了他,“别怕,我们都爱你。” 许乐天怔住了。 蒋世昭垂下脸在许乐天的额头用力亲了一下,“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是你……”许乐天喃喃道。 蒋世昭微笑了笑,“是我。” ‘蒋世襄’在得到许乐天这件事上有无穷的阴谋诡计,对于商业上的事却不擅长,蒋世昭接了个电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吩咐了几句之后,回过脸面色如常地对许乐天道:“起床吗?” 许乐天点头,“你公司有事?” “没什么。”蒋世昭赤条条地下了床,“我去给你拿衣服。” 蒋世昭的心态平和了许多,不管谁在黑暗里绝望地等死又重见天日之后,心态都会发生变化,对于蒋世昭来说,能重新看到许乐天已经很幸运。 蒋世昭穿上了自己脱下的衣服,同时对‘蒋世襄’的审美嗤之以鼻,因为衬衣左上角有一片红枫,在他眼里太过花俏。 蒋世昭拿了一套睡衣过去。 许乐天躺在床上,一双丹凤眼清凌凌地望着天花板,纯粹的发呆。 蒋世昭把衣服放在床头,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乐天长出了一口气,“这就是三倍的快乐吗?谢谢。”除了一个蒋世凝,三个人格轮流都跑出来了,还挺能安排,把最成熟稳重的蒋世昭给叫出来善后。 系统:……挺好的,就那样吧。 系统:“高惠和不会这么坐视不理的。” 乐天:“她有一天会知道她对许乐天不过是争强好胜,想得到一件人人都喜欢的东西一样,等她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自然就会放手。” 系统:“……你故意的。” 乐天把高惠和的心思和两人之间的关系拿捏的很好,完美地卡在一个正好能完成任务的状态,系统心如死灰,不得不承认它根本就不是乐天的对手。 乐天又躺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穿睡衣的时候发现自己昨天晚上腰腿酸的快要酥了,今天又感觉还行了,许乐天不愧是天生尤物。 脚步不怎么扎实地走出了客房,厨房里已经飘来淡淡的米香味,乐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蒋世昭正在‘咚咚咚’地打鸡蛋,“炒鸡蛋?” 许乐天最近太忙了,家里没什么余粮。 “蛋花汤,”蒋世昭回过头,“冰箱里还有一点葱,你吃葱吗?” 乐天靠在门上,面上安心的疲惫,“我不忌口。” 蒋世昭点了头,“洗漱了吗?去坐一会儿吧。” 乐天默默地转身去浴室刷牙洗脸,镜子里的许乐天经过一夜狂欢,面若桃花双眼水洗一般的更清亮了,乐天真怀疑自己是狐狸精了。 公司那一头十万火急地打蒋世襄的电话,蒋世昭干脆把手机关了,不急不慌地和许乐天喝清淡的蛋花汤,“我没放多少盐,吃的干净一点,你今天休息吗?在家休息一天吧。” 乐天喝了口淡淡的蛋花汤,齿颊生津,闻着葱香味轻声道:“今天是休息。” “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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