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以辩解,但他没有,只是深深地望着池乐天,哑声道:“老板觉得……我会想你死?” “你不想我死?那林朴呢?你想不想他死?”池乐天盯着周原群犀利道。 周原群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跳上岸濒死的鱼一样,然后他就累了,颓然道:“老板,你知道的。” 池乐天冷笑一声,“你弄死林朴,想自己上位,我不跟你算账;你搞得中层不得安宁,个个跳出来自爆,我也不跟你算账,知道为什么吗?” 周原群看着池乐天俊美无情的脸孔,微微笑了笑,“因为老板没有损失。” 林朴死了,池乐天有很多脏事都可以算在林朴头上,林朴死的有价值,中层那群人成天打自己的小算盘,周原群搞他们,池乐天根本就乐见其成,周原群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这么放心大胆地去做,万一哪个中层脑子一热,真替他做掉了秦生,那就是一箭双雕,池乐天也怪不到他头上。 但是现在池乐天出事了,这一出水就彻底被搅浑了。 池乐天阴恻恻道:“阿群,你的本事太大了。” 周原群麻木道:“老板,不是我,我……” “就算不是你,这件事你敢说不是因你而起?”池乐天打断道。 周原群垂下脸,恍惚一笑,觉得秦生说的其实是对的,池乐天想要的是听话的狗,他却偏要纠缠不清地做个人。 “你跟在我身边时间也不短了,我给你个体面,”池乐天淡淡道,“自己了结吧。” 周原群浑身一震,低声道:“老板,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池乐天:“说。” 周原群仰起脸,望着池乐天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孔,“老板,你真的不喜欢……冷笑话吗?” 池乐天静静地看着他,“不喜欢。” 第225章 恶人9 周原群走出病房,轻轻关上病房的门, 面上神情淡漠, 腰背笔直地走出人群,在走到阳光下的那一刻, 脚步忽然脱力,单膝跪倒在地, 脑海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路过的行人都不由得闪避开来。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从旁边的小亭走出, 见到跪在地上干呕的周原群俯身道:“你是周先生吗?” 周原群脸色惨白地抬头, “是我。” 护士看他脸色很差,小声道:“你生病了吗?要进去看医生吗?” 周原群摇头, “没事,你找我有事?” “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护士有点莫名,拿出怀里的安眠药。 周原群苦笑一下,接过安眠药,刚要说‘谢’,脑中忽然卡了一下,他猛地抓住起身要走的护士的胳膊,眼神锐利道:“谁让你给我的?” 护士道:“一个戴眼镜的很英俊的先生。” 周原群又追问道:“什么时候给你的?” 护士道:“一个多小时之前, 他让我等在这儿,说等会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 姓周的话就交给他,我等了很久,好像只有你……”比较奇怪。 周原群不死心道:“他是不是穿着银色西装, 肩膀上有血迹?” 护士点头,“是啊。” 周原群怔怔地想那应该就是池乐天。 为什么池乐天交给他这个? 这不是池乐天做事的风格。 池乐天让他自我了断,吃安眠药自我了断?这种死法太婆婆妈妈,既不符合池乐天的要求,也不适用于周原群一贯的行事作风。 一颗子弹就能解决的问题,池乐天送一瓶安眠药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原群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攥着手上的安眠药坐到车上,凝望着手中的安眠药,静静地开始思考前后有什么错处。 没有,他想不出一点问题。 周原群的眼睛慢慢眨着,回忆最近池乐天跟他说的每一句,做的每一个动作,咋一想好像没什么问题,另一想又好像处处是问题。 周原群最想不明白的就是池乐天有了秦生以后,对他很冷落,上下属之间的关系还在,但总觉得从前两人之间的默契少了很多,他花了六年时间接近的池乐天,一下又离得他好远好远,那样刻意地渐渐疏远,明确地划清界限,从前池乐天不会这样。 池乐天…… 安眠药…… 周原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乐天识海里的系统忽然看到一条全联盟公告的红色警报:“三级警告,世界编号8271号三级NPC周原群已觉醒正在叛逃,请所有联盟系统全力追击,重复,世界编号8271号NPC周原群已觉醒正在叛逃,请所有联盟系统全力追击。” 系统人傻了…… 系统:“周原群跑了!” 乐天淡定道:“没事,抓回来毙了。” 系统着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叛逃了!” 乐天满脸惊讶,“什么?叛逃了吗?没事,抓回来做任务。” 系统:“……”为什么他觉得乐天看上去惊讶的很浮夸? 乐天双手抱臂,挑眉道:“干什么?” 系统:“我觉得那里不对。” 乐天:“我也觉得,你跟我说道说道,我这个不举到底能不能治?” 系统立刻选择装死。 跑吧,去找他,他或许……也在等你,乐天微微一笑,在他所看到的记忆画面里,池乐天最喜欢的……就是周原群的冷笑话。 秦生醒了,费力地眨了眨眼,看到周围一片白色他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几天前,秦生在靶场练枪的时候,左宁天忽然站到了他身侧,低声道:“周原群想整你,中层那已经联合起来了。” 秦生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左宁天继续道:“任务代号,捕蛇者。” 秦生放下了枪,终于有人联系他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左宁天,真是灯下黑,谁能想到出了事的左宁天就是卧底。 “周原群对池乐天有非同寻常的感情,这一点可以利用,”秦生冷静道,“中层的人看不惯林朴,也未必就看得惯他。” 左宁天点头,“现在他们还在吵,是对付你还是对付周原群。” 秦生道:“你可以加把火。” 左宁天:“我已经挑拨过周原群对付你,不方便再出面。” 秦生沉吟了一会儿,仔细想了一下他跟在周原群身边做事所接触到的那些中层,“陈齐很反感周原群。” 左宁天点头,“了解了。” 秦生重新抬起手,手指与护目镜连成一道笔直的线,低声道:“等他们交了材料要整周原群,你安排一辆车,去撞池乐天的车。” 左宁天讶异道:“万一把人撞死了怎么办?”上头可说要把池乐天这个集团一网打尽,池乐天死了,集团内部争斗再推出一个新的人选,这么多年的潜伏可就全白用功了。 秦生沉着道:“他的车是装甲改装的,撞不死,而且……我会救他。” 左宁天彻底没话说了,怪不得上头派个杀过人的来,心可真是够狠的。 病房的门打开了,进来的是医生和护士,他们一发现秦生醒了,立刻就过来查看情况,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微笑道:“秦先生,你真幸运,断了的肋骨差点就对心肺造成致命伤,还好没事。” 秦生面容沉静,“谢谢医生。” 到了晚上,池乐天人也过来了,脸上还有伤,人也风尘仆仆的,秦生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枪药味,“老板。” “怎么样?”乐天撩开西装坐下,神色担忧而温柔。 秦生微微笑了一下,“没事。” “没事?断了好几根肋骨。”乐天低声道。 秦生:“老板没事就行。” 乐天轻声道:“阿群死了。” 周原群叛逃之后,联盟紧急复制了个身体过来,都不用安排人演,直接扔具尸体就完事,反正周原群是三级NPC,也到了该死的时候,不会影响主世界剧情。 意料之中的事,秦生没有故意作出悲伤的样子,满脸平静道:“老板,我会努力做事。” 乐天道:“等你好了,就跟在我身边慢慢学。” 秦生凝望着池乐天脸上的伤口,低声道:“好。” 秦生独自在医院里养了两个多月的伤,期间池乐天没再来看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池乐天肯定要清理门户,他就算救了池乐天,充其量也就是从玩物稍微往上走了一层,池乐天头一天来看他一眼也算尽到意思了。 终于捱到了秦生出院,乐天差点没当场放鞭炮,大哥,赶紧开始你的卧底升级生涯,要不然他得累死,工作都得把他压垮。 坐在车里,秦生凝望着乐天的侧脸,低声道:“老板,你瘦了。” 乐天:……瘦了三斤,太受罪了,还他妈不举,连撸都不能撸。 池乐天偏过脸,面上带着不羁的笑意,银丝边眼镜闪耀着淡淡光芒,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点着,“身上切掉一块毒瘤,总会轻松点。” 跟了他六年的周原群在他嘴里就是轻飘飘的‘毒瘤’两个字,秦生心里在笑,面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沉着木讷,像一座无言的山,挡在乐天面前,这种姿态会不由自主地令池乐天回想起那天秦生扑上来保护他的样子。 秦生刚出院,穿了件宽松的黑色衬衫,腿长脚长地坐在车里,乐天勾住他的领口,将他拉近,乌黑的眼珠与淡琥珀色眼珠相对,晦暗与透明同时交汇,譬如黑暗宇宙中的行星碰撞,乐天低声道:“为什么扑上来救我?” “我是老板的保镖。”秦生淡淡道。 乐天紧盯着他,秦生被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盯得脊柱上都起了一条鸡皮疙瘩,他淡然地回望着,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内敛的光芒一闪而过,乐天舔了舔唇,慢慢仰头凑了上去。 秦生从善如流地吻住了他,乐天习惯性地抓住秦生长得稍长一些的短发,秦生大掌扶住池乐天纤细的腰,顺着池乐天侵略性的动作直接倒在后座,乐天居高临下地将两人的嘴唇都要亲肿才分开,一手按在秦生的心口,漫不经心道:“医生说这里断了两根骨头。” “已经长好了。”一般人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但秦生显然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乐天点头,“等会我看看。” 秦生以为池乐天的意思是去床上看,没想到池乐天竟然是这个意思。 浓绿的迷宫花园里,半人高的黑背犬打了个哈欠,露出尖锐的獠牙,两脚往前悠闲地交叉,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乐天翘起腿坐在藤椅上,一手慢慢抚摸着猎犬光滑的皮毛,轻声用泰语对身旁的巴颂道:“巴颂,他今天如果不倒下,你就……去死吧。” 黑痩的巴颂跟在乐天两个月,一直是他在保护乐天的安全,现在已经长高了许多,十四岁的孩子足有快一米七五,眼神几乎是冰的,上前一言不发地就对秦生出了拳,他挥拳的时候直接往秦生腰侧砸,完全就是要砸断他腰侧骨头的气势。 秦生灵巧地闪过,抬脚迎上,巴颂毫不客气地也飞起一脚,两人硬碰硬地小腿互相受了对方一脚。 就这一脚,巴颂已知道对面这个男人的力量比他要强,绝望地大喝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小刀。 秦生没想到这泰国小孩还带了刀,忙抬手去夺刀,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他最有经验,劈手夺了刀之后毫不犹豫地砍断了对方的手筋。 巴颂惨叫一声,手上鲜血飞溅,秦生紧接着一个侧踢将人踹倒在树丛里。 黑背犬闻到血腥味要站起身,被乐天喝了一句,“莫德!坐下!” 莫德眨了眨眼珠,呜咽了一声,委屈地把下巴放在地上。 巴颂知道自己要死了,躺在树丛里捂着手哇哇大哭。 秦生没听懂刚刚池乐天说的泰语,上前去拉巴颂,刚拉上巴颂,巴颂立即抱上他的腰去抢他手里的刀,秦生没有完全放下防备,肘部用力在巴颂的后脖一击,巴颂直接昏了过去。 乐天拍了拍手,“躺了两个月,身手还是这么好,厉害。” 秦生跟巴颂打了一架,身上出了一丝丝汗,手腿都有点发麻,刚刚与巴颂对上那一脚,他的小腿估计青了,扔了刀望向池乐天,“老板满意就好。” “我很满意。”乐天招了佣人,“去给巴颂治伤,告诉他不用死了。” 佣人点头,几个人将昏迷的巴颂抬走。 秦生这才知道为什么巴颂刚刚那么拼‘命’,原来真是被下了死命令。 面前的人坐在淡黄色藤椅上,身边一条温顺的大狗,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向他招手,“进来吃饭吧。” 秦生心砰砰乱跳,淡琥珀色眼眨了眨,轻松道:“好。” 第226章 恶人10 林依去毕业旅行了,家里除了佣人保镖医生外, 只有池乐天和秦生, 池乐天破天荒地让秦生跟他在一楼一起坐着吃饭。 秦生坐在他的左侧第一个位置,只吃池乐天下过筷子的菜碟, 乐天边吃边随意道:“我给你的微式你还带着吗?” 出车祸那天,乐天给他把口袋里的微式放在了他住院病床的抽屉里, 秦生醒来应该能看到。 秦生沉静道:“带了。” 乐天瞟了他一眼,眼神中暗含锐意, “那刚刚怎么不开枪?” 秦生捧着碗转过脸, 沉静道:“我想老板是希望看看我的身手。” “不要随便揣测我的意思。”乐天淡淡道。 秦生放下碗,垂下脸双手放在膝处, 低声道:“对不起老板。” 乐天扬唇一笑,“我不是跟你说了,在我面前不要太紧张,我逗你玩的,猜的好。” 秦生收拢手,重新沉默地捧起饭碗,低头吃饭。 乐天稀奇道:“生气了?” 秦生抬起头,满脸沉静, “没有。” 乐天摇头,“你呀, 这个人太没劲了,你多大?” 秦生:“二十四。” 乐天笑了,“四十二还差不多, 死气沉沉的。” 秦生低头又不说话了,池乐天嘴上嫌他闷,其实对他这点最满意,如果他真的像周原群那样话多,池乐天对他就会有防备,安静木讷的人才最像趁手的工具,只要池乐天不把他当人,他就有真正接近池乐天的一天,秦生没什么表情地吃了一口饭。 吃了饭两人上楼,乐天已迫不及待地扒了秦生黑色的衬衣,水晶吊灯下,深浅不一的光影映照出秦生身上新添的疤痕,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慢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仰首道:“疼吗?” 秦生闷声道:“不疼。” 池乐天是个很奇妙的人,阴狠毒辣没有心肝是一方面,温柔多情放荡不羁是另一面,而这个人,他还不举。 秦生每次想到这一点,都会恶趣味地在心里叹息一声,一条不举的毒蛇,怎么说呢,感觉池乐天的毒性立刻就会下降一半。 当然,秦生没有表现出来,他始终是安静又温顺,听话又木讷。 …… 秦生跟在池乐天身边,一跟就是两年,他已经基本取代了周原群在池乐天身边的位置,当他真正坐到周原群这个位置时,才知道池乐天这个人有多小心,林朴的事给了他教训,那些真正能置他于死地的核心,秦生根本连碰也碰不到。 生意他都跟,脏活他也都知道,只是关键的证据完全摸不着。 生日蛋糕上插了两根蜡烛,数字‘十八’,林依非要这两根,说她永远十八,蹦蹦跳跳地下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搅拌得乱七八糟的白乎乎的玩意,捧到池乐天面前,满脸欢喜道:“天哥,我做的沙拉!” 乐天:…… 乐天给一旁的秦生使了个眼色。 经过两年金钱的熏陶,秦生身上那股沉静木讷的气息现在更趋向于一种矜持,上前接住盘子,低声道:“老板最近牙疼,吃不了甜的。” 林依面露遗憾,“这还是我第一次下厨呢。” 乐天越来越宠林依,虽然池乐天的人设对林依只宠不走心,但谁还管得了他到底走没走心,他对林依好,林依当然也越依赖他,两人的关系比之前更紧密。 “我吃一口,”乐天慢悠悠地捡起筷子,挑了一块看上去还有点形状的梨子,入口嚼了两下,反正就是一股不怎么好吃的酸甜味,他含笑道,“很不错,今天牙疼,真不巧。” 林依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天哥牙疼就算啦,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小小一个谎,让池乐天安然度过,林依也很高兴,许了愿切了蛋糕,林依要出去过生日,乐天道:“你去吧,我今天就要走了,去一趟云南,过几天再回来。” “哦,注意安全,拜拜~”林依很随便道,对秦生也道,“阿生也拜拜~好好保护天哥哦。” 秦生点头。 等林依走后,乐天摇头,对秦生道:“赶紧倒了,看到就牙疼。” 秦生:“是。” 两人一起上了去云南的飞机,同行的还有许多保镖,保镖中为首的就是巴颂,他已经完全长高长大,是个很有活力的黑漆漆的少年,像一只灵巧的黑豹子,每次见到秦生就跃跃欲试想跟他过两招,完全不管秦生是不是池乐天眼前的红人,他是一个相对单纯的孩子。 巴颂坐在秦生对面,用还算流利的中文道:“秦生,下飞机,我们,打一架。” “不打,”秦生果断道,“我要陪着老板。” 巴颂很遗憾。 池乐天坐在与他们隔绝的舱室内,巴颂眨眨眼,好奇地对秦生道:“你和老板、睡觉?” 秦生面不改色道:“没有。” 巴颂点点头,他也觉得秦生和池乐天之间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秦生心道:他不举,怎么睡。 他跟了池乐天两年,除了池乐天的上半身,他哪都没碰过。 池乐天非常忌讳这一点。 这次来云南,池乐天明面是说来看矿,其实来做什么不正当交易。 秦生走下飞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没想到他再回到云南,会是以这样的身份,上一次在云南……他杀了自己的队友。 乐天坐上来接他的车,秦生跟着坐到后座,这次巴颂贴身保护,坐到了副驾驶。 乐天刚坐下,就勾下秦生的脖子跟他接了个吻,两人亲热惯了,旁若无人地吻的很尽兴。 前面寄安全带的巴颂:……秦生骗人。 住处安排在一个庄园里,门口的保镖个个荷枪实弹,巴颂满脸高傲地走在最前面开路,哼,这些绣花枕头,别说秦生出手了,就是他也能一个打好几个。 与池乐天见面的是个中年男人,池乐天称呼他为木里,两人握了手之后,脸上都是笑眯眯的,东拉西扯一番之后,池乐天笑着转过脸对秦生道:“你先回去等我。” 秦生点头,带着众人退下。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秦生看了一下,心想沙发勉强还能睡,长腿走到沙发面前迈步躺下。 两年了,过的真快。 秦生掏出口袋里的火柴盒在手上漫不经心地抛洒,这两年的卧底生涯远比他想象的要平静的多,池乐天不让他碰核心内容,上头也没联系他,就连左宁天也找到机会带他老婆出国去生二胎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真正的上班族。 还是月薪百万的上班族。 秦生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抓住抛在空中的火柴盒,慢慢塞回口袋里,去找隔壁的巴颂了。 巴颂正在屋内扎沙袋,看到秦生很兴奋道:“秦生!打?” 秦生点头,“打。” 两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巴颂又一次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瘫坐在地上竖起大拇指,佩服道:“秦生,你,真的真的厉害。” 秦生微笑道:“你还小,已经很不错了。” 巴颂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道:“你、干嘛、骗我?” 秦生:“骗你?” 巴颂点头,小嘴撅了起来,发出夸张的‘嘬嘬’声,“你、跟老板。” “亲了就是睡觉吗?”秦生从容道。 巴颂顿时傻眼,觉得秦生说的好像又道理,想反驳又无法反驳,挠了挠头道:“好吧。” 秦生小逗了一下巴颂,心满意足地回房间去洗澡,出了一身的汗,冲一下冷水澡正舒服。 冰凉的泉水从花洒中落下,打湿了秦生比刚来时要长的多的短发,他跟在池乐天身边,不能再是一个粗糙的保镖模样,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跟着池乐天浸泡在金钱里,如果不是时常找巴颂练练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成公子哥了。 秦生望了一眼下头,隔三差五要被池乐天摸一次,弄得他现在自己都没什么兴趣,直接打了香皂洗干净。 拉开浴室门,秦生围了条浴巾出来,一手捋着湿发,在看到两腿翘着坐在沙发上的池乐天时愣住,“老板?” 池乐天的脸有点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过来。” 秦生迈步走过去。 池乐天不仅脸红,眼睛也有点发直,勾唇轻笑了笑,笑容是纯然的轻佻,完全没有一丝冷意和阴霾,这对池乐天来说是很不正常的。 秦生拧了拧眉,“老板,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池乐天喝醉一样的往前倾了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老子天下第一!” 秦生:…… 他怀疑池乐天磕了药,搂住池乐天的腰,检查池乐天的眼睛和舌头,又低下头闻了闻他嘴里的味道,一股……菌菇的香味…… 乐天直接伸舌舔了舔秦生凑在他唇边的鼻子。 “老板,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秦生轻声道。 乐天摆手,“少废话!给我脱!” 秦生:…… 致幻以后的老板还是老板,秦生站起身,摘了围在腰间的浴巾。 乐天瞪了他一眼,不满道:“给!我!脱!我、我、我!” 秦生:…… 稀里糊涂的毒蛇很滑稽,秦生在心里笑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伸手细致地替乐天解扣子,在乐天的吆喝声中替他脱了西服和衬衣,随后就停手了。 乐天:“脱光。” 秦生抬眼望向池乐天,俊美白皙的脸孔因为毫无阴鸷,而显得竟然有一丝天真,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发直地看着秦生,张嘴竟然流了口水。 秦生没忍住,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乐天面无表情地吸溜了一下口水,“赶紧脱。” 秦生垂下脸,低声道:“老板,是你让我脱的。” 乐天重重地点了下头。 秦生直接扯开了皮带,微一用力,在乐天的配合下脱下了他的裤子。 池乐天在他面前岔开腿,摸了两下,随后又放了手,仰头望着天花板叹气道:“哎,我不行啊。” 秦生用舌头用力抵住上颚,才避免让自己笑出来,镇定道:“老板,睡吧。” “说得好,”乐天收回脸,正对着秦生道,“睡!”随即转身趴过去,一手指天道:“来睡我!” 第227章 恶人11 秦生不是傻子,他跟在池乐天身边, 好歹也算半个暖床的, 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他不能真的答应。 池乐天现在昏头昏脑地对他发出这种邀请, 他如果稀里糊涂答应了,池乐天醒了还不得杀了他。 前面秦生听到池乐天说他不行这句话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秦生上前拿了浴巾盖住他白皙瘦削的背部, 轻声道:“老板,休息吧。” “放屁!”乐天转过脸, 两眼通红道, “我忍不了了!” 秦生怔住,忍不了? 乐天眼睛里满是委屈, 他都不举两年多了,做梦都想跟秦生上床,醒来之后床上一片干净,他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秦生垂着眼望向乐天,乐天先动手了,勾住秦生的脖子按下,秦生习惯性地顺着他的力道亲了上去,双唇接触, 池乐天亲的非常用力,大概是因为池乐天不举,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 恶狠狠的凶悍亲吻很快就唤起了秦生的意动,他已经很习惯和池乐天亲吻,池乐天身上那股香甜奢靡的味道几乎就是引起他大脑皮层兴奋的诱饵。 他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 被池乐天驯养出了条件反射。 一吻结束,乐天仰起头,嫣红的嘴唇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他用几乎称得上祈求的语气道:“要我。” 秦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手轻抚他的后脑勺,低声道:“老板,你现在不清醒。” “要我……”眼镜下的桃花眼闪动着点点泪光,往日的阴鸷狠毒一扫而空,池乐天像个可怜又无助的孩子。 秦生从来没有见过池乐天这个样子,他好像摸到了那层精致外壳下真正的池乐天……单属于池乐天的弱点。 金钱、地位、名与利都不能真正满足池乐天的渴望,拥有的太多反而会更想得到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秦生轻声道:“老板,你醒了会杀了我。” 乐天狠狠道:“你现在不要我,我马上就杀了你。” 秦生心中的赌性又上来了,他决定赌一把,低头摘下池乐天的眼镜,在他湿润的眼角轻轻亲了一下,“好吧,老板。” 乐天清醒过来的时候人正站在窗台前,两手抓着窗帘浑身都在颤抖,腰背酸软地躬着,理智与记忆慢慢回到了他发昏的大脑里……还有久违的做男人的感觉!他竟然……立正了! 乐天:!原来我行! 寂静的房间里,全是深而重的呼吸声,乐天听到自己的唇间不受控制的发出甜腻声音,还有属于另一个男人陌生而又熟悉的压抑在喉间的闷哼。 这个声音两年来都只会发出单音节的词汇。 “好。”“是。”“老板。” 而现在这个单调的声音变得又沉又哑,一波一波冲击着乐天的耳膜,令他从耳廓到头皮一起噼里啪啦地发出像被电一样的酥麻感。 一双大手紧紧攥在他的腰间,乐天轻叫了一声,乏力地往前倒下又被人一把捞起,耳边灼热的唇滑过,秦生低沉的声音传来,“老板不要了?” 乐天偏过脸,摘了眼镜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有点迷茫但又不是像刚才那样直勾勾的,很显然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他迟钝道:“秦生?” 秦生因为从下午一直到傍晚不停歇的被池乐天索要,冷峻的面上流下一点汗水,略带一丝绯红,见池乐天清醒了,停下正在进行的动作,沉静道:“老板。”面色从容,大掌依旧搂在池乐天纤细的腰部,像是在工作中等待池乐天的下一步指示。 乐天脸一阵青一阵红,想问是怎么回事,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又根本没法问,好不容易行了,就只想先贯彻到底再说,冷冷道:“到床上去。” 秦生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缓缓起身。 只是这种缓慢的摩擦就已令乐天微微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太舒服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秦生抱起手脚发软的池乐天,将人小心地放到床上,俯身轻声道:“老板?” 乐天睁开眼,眼神中冰冷与火热交织,“少说废话,快干。” 与池乐天致幻时可怜兮兮的‘要我’不同,干脆利落又愤恨怨毒,冬眠醒来的毒蛇比沉睡时要诱人多了,秦生表面沉静,内心却在慢慢沸腾。 像池乐天这样自私到了极点的人不可能甘居人下,但又不得不臣服于身体的快乐,多么无奈又多么让人想起破坏欲。 秦生……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火焰在房间里开始燃烧,清醒的池乐天没有迷惑的池乐天诚实,面上表情爽快又痛苦,抓着床单咬唇不发出声音,却又在秦生快结束时挺起迎合,冷冰冰地说一句——“再来。” 两年吃素,一招胃口大开,两人在房间里窝了一天一夜,没人敢来打扰他们,乐天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用手指不行,因为池乐天身体的开关太隐蔽,需要秦生这样够规格的才能触碰到。 反正秦生现在是他言听计从的手下,乐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乐天真的感觉吃饱之后,他浑身已经遍布痕迹,没有一块好皮肉。 乐天躺倒在床上,单膝曲起,望向身侧的秦生,脑海里的记忆已经慢慢回笼,他跟木里吃完饭以后,脑子里面就开始疯狂蹦迪,吃饭的时候木里就有提过,说这是当地特产,会让他有全新的体验。 乐天:确实,全新的体验。 乐天心里美的冒泡,脸上沉得滴水,眼睛阴恻恻地看着盘坐的秦生,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肌肉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抓痕。 “秦生,”乐天缓缓道,“你胆子很大。” 秦生转过脸,低声道:“对不起,老板。” 中间的过程乐天已经全部回想起来,并且异常地清晰,是他逼着秦生干他,哭着喊着求他,甚至主动先吃了秦生。 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渴望早就在阴暗中发了酵变了质,是屈居人下更难以忍受,还是无法获得身体的快乐更痛苦? 或许没尝过那种快乐之前还能忍耐,一旦品尝过了,让池乐天再把自己打回原形,他恐怕很难做到。 况且秦生安静嘴严,基本就是根木头。 一根活的木头对池乐天来说简直堪称完美。 乐天长出一口气,淡淡道:“我口袋里有烟。” 秦生明白了,下床去捡池乐天的西裤,掏出烟和火柴,给池乐天点了一根,凑到他嫣红的唇边。 秦生还记得,他第一次跟池乐天见面的时候,池乐天抽雪茄的样子,两片薄唇微圆,齿间咬住手指粗细的雪茄。 那个时候秦生就稍有点冲动,他现在知道他的冲动是什么了。 乐天抬起软绵绵的手吸了口烟,哑声道:“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生直接道:“那我就去死。” 乐天点点头,“明白就好。” 乐天慢悠悠地抽了半支烟,把剩下的半支烟给秦生,秦生接着抽烟,烟嘴上带有池乐天特有的香气。 上次在云南,他杀了他的队友。 这次在云南,他上了他的卧底任务对象。 秦生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云南真是个好地方。 乐天的事还没谈完,在房间里休息了一天,穿上西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露出一点痕迹,对给他打领带的秦生道:“以后,你要是再敢咬我的脖子,我就拔了你的牙。” 秦生手上动作不顿,灵巧地打好领带,低声道:“是。” “就只会说这个?”乐天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轻佻道,“说两句好听的。” 秦生抬起眼,淡琥珀色眼睛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没有见到眼光,显得比之前的透明稍稍浓郁,“老板,你很漂亮。” 池乐天脸色变了变,手掌在秦生脸上来回摩挲了几下,想给他一巴掌,又担心出去之后,别人看到秦生脸上的巴掌印,稍作联想就该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低声道:“你他妈还是闭嘴吧。” 秦生垂下脸,又是一副安静木讷的模样。 两人在房内待了两天多,出来的时候之间气氛又很平常,池乐天是大老板,没人敢惹他,巴颂趁池乐天去谈生意,问落单的秦生,“秦生,你和老板在房间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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