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先生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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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哲逸非要任性地将他视为己物，他凭什么就要吃这个哑巴亏，反正听话也要被操，不听话也得被江哲逸变着花样找理由折腾，现如今看江哲逸不开心吃瘪就是他最大的乐趣。这样的恶趣味一旦滋生就再难抛却，宋清晚饭吃了没多少，浴室里做了这么一回，他早就饿得不行，暂时又不想看见江哲逸，只能翻出面包边啃边盘算着怎么惹恼对方。宋清脑子一清醒过来就把江哲逸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在他打着小算盘的同时，江哲逸只是坐在书桌前发呆。明明是宋清先背着他乱来，可他还是忍不住去在意宋清会不会委屈，会不会因为他一时气急的话伤到。一旦面对上宋清，一切他从小到大精心筑起的防线和理智就会于顷刻间倒塌。他和宋清从小到大没有几天是不吵架的，可他总是有种莫名的自信。是他把宋清惯成现在的蛮横模样，宋清早就习惯了他侵入身边的每一处空隙。所以宋清这辈子都不会，也不可能离开他。哪怕江哲逸知道自己并不占理，真要说起来莫名其妙的人是他，无理取闹的人也是他，他也还是借着冲动之下又欺负了宋清一回。没有任何理由，他喜欢宋清，仅此而已。江哲逸的年少心动似乎比寻常人都慢了一拍，在身边好友都忙着暗恋明恋谈恋爱时，江哲逸生活里唯一不会改变的是没做完的练习题和宋清只在他面前展现的的骄纵脾气。宋清从小到大都被身边的所有人保护得极好，于是只有他们两家人知晓宋清身体的秘密。只是对方依然会因为过于瘦弱的体格和小心翼翼的性格被不懂事的小男孩嘲笑欺负。也许是从宋清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朝着他笑开始，他就想要宋清这辈子都不会再哭泣，那样漂亮的一双桃花眼是不该用来流泪的。这种想法来得突然却又在瞬间扎根，横亘于他们相处的每一秒。直到宋清在某一年的生日，许完愿吹完蜡烛后忽然在昏暗的光线里认真地对江哲逸说：“我许的愿是爸妈永远健康，你也要永远陪着我。” 江哲逸下意识地说出那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只是很快，他就听见宋清的下一句话。 “那刚好，如果不能实现的话，就换我来护着你们吧。”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走到墙角开了灯，低声道：“宋清，生日快乐。” “嗯，你也要快乐。” 从那一秒开始，江哲逸迟迟而来的，却又漫长的少年期开始了。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发觉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宋清永远快乐，他还想要宋清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快乐。江哲逸总算想好了要怎么跟宋清道歉，等到明天一早上他就要告诉宋清，他只是不想看见他跟个傻子似的被人哄骗。他知道宋清这人吃软不吃硬，只要一点点好话就能让他把不愉快都忘个干净。冬雪总有融化的一天，宋清也总有一天会看见他试图掩盖的所有情感，就像看见那藏于海面之下的大半冰川。只是他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凌晨又做了个梦醒过来，起夜时却看见阳台的灯亮着，宋清正拿着课本靠在阳台栏杆上背书。也许是怕吵到他，宋清的声音很小，直到江哲逸走近了对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他大半夜怎么还不睡。江哲逸这才看见宋清拿着的是本政治书，“这个问题你怎么不问问自己。” “睡不着，找点事做。” 晚上的风依然带着凉意，宋清背书背着背书就把书放到了洗衣机上，只是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那些内容，江哲逸和他一起靠在窗边，阳台上他老妈种的花开始抽芽，也不知道在他们旅游完回来之前能不能顺利存活，对面楼房只亮着零星几盏灯火，有只小飞虫在他眼前掠过。 “你在想什么？”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背书，开口问江哲逸。我在想，要是再多看几秒，会不会就这样爱上你。江哲逸在心里回答。 “清清，之前是我没控制住情绪，有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所以你现在是来赎罪的？”见江哲逸沉默着，大概也就是这意思，宋清想了想，说，“可是我放在心上了。”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江哲逸早就决定满足宋清一切过分的要求，可这一次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年嘴里所谓的“赎罪”，便是大半夜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游戏邀请他。他盯着另一个陌生的id，下意识问道：“这就是你情夫？” “你话别说那么难听嘛。”宋清不悦地瞟了他一眼。作者有话说：早上偷偷更新短小的一章???? 第5章第五章作者有话说： Check In 哪怕江哲逸觉得宋清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莫名其妙，但到底是他自己允诺的事情，他也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坐在宋清身边陪他打游戏。没过几分钟，宋清又后知后觉地要他把麦给关掉，直到看见宋清边玩边和对面的人聊得正欢，甚至还亲昵地喊出“萧萧”的称呼来，江哲逸总算明白这人想要干什么。无非是要用最无辜的表情看他吃瘪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和宋清互相报复来报复去这么多年，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些无需出口的恶劣心思？可只要宋清还愿意招惹他一天，江哲逸就愿意一辈子陪他把这场没有终点的游戏玩下去。宋清的主动邀请对严萧来说实在是在意料之外，可当少年笑嘻嘻又漫不经心地以亲昵的名字称呼他时，他的心又不可避免地因此而漏了两拍，他顺势一边胡思乱想着今天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一边陪宋清聊天。今晚的宋清似乎话格外多，把那些芝麻大小的小事也通通给严萧分享，包括半夜三更爬起来背书这件事。严萧刚想让他早点睡觉好好休息，憋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是不然他会担心。直到他听见屏幕对面，来自宋清的小声抱怨和亲吻的声音，以及另一个少年的低沉声音。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盯着屏幕上只一个“江”字的id，想起在学校里听到过的事。比如宋清有个一起长大的发小叫江哲逸，是对面学校的知名人物，比如有时候他还会来接宋清放学，两个人走在路上的背影般配至极。一盘游戏也不过十来分钟，宋清像是被那个吻打扰了心情，游戏结束后就匆匆下线。直到手心都被捏出了汗，严萧也没有等来宋清多余的半个字。他只能如失恋之人一般，郁闷又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坐在床上揣测着宋清的想法。然而他找不到一条理由来证明“宋清态度的变化是因为自己”这个结论。严萧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一回，还是主动凑上去期待着对方的愚弄，可他偏偏生不出一丝对宋清的失望和厌恶来。关灯的前一刻，严萧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句在女生之间流行的，可以用来告白的“今晚月色真美”。当他抬头望向窗外，除了寂静和深夜外，满目空荡，哪里还有什么月亮？只剩下他的心跳鲜明。于宋清而言，很多事情放在心上约等于浪费精力和时间，就好比和江哲逸闹矛盾又莫名其妙和好这件事。等第二天他一醒来，除了想着哪天总要操江哲逸一回，让他好好感受感受腰疼腿酸的感觉，宋清面对他时又变成了那副阴晴不定又随意的样子。本来想着下午早点返校好少跟江哲逸说废话，他吃着中饭时却又临时收到了学校发的短信，返校时间改成了晚上。他待在家里实在无聊，更何况身边还有个烦人的江哲逸，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时突然想要出门看场电影。随手挑了部评价不错的恐怖片，买完票他才靠在江哲逸房间门外，朝对方宣布要他陪着一起看电影这件事。江哲逸正好收拾完东西，听见宋清突如其来的要求也不嫌烦，换了条衣服就打算陪人出门。还想着晚上带宋清出门吃顿饭再送回学校，他总是在为宋清操心，试图为对方规避开一切错误和歪路，哪怕宋清不领情。事实上，他早就在脑中预演了千百遍他们相爱的无数种可能，期盼着终有一天能够实现。白天出来看恐怖片的人没晚上多，宋清挑的座位又在最后，就差直接买情侣座。这回变成江哲逸想好好陪人看场电影，宋清却自己开始不老实，一会儿要喂江哲逸吃爆米花喝可乐，一会儿要捏着他的手玩。电影的剧情无聊老套又俗气，江哲逸看了一半几乎就能猜到结局，那些故弄玄虚的场景看着心里毫无波澜。很快他发现宋清的反常不过是因为害怕，吓人的音效一出来，他就差把整个人都缩进自己怀里。和宋清一起待着就会变蠢，江哲逸对这点始终坚信不疑。他差点就要忘记，宋清爱看恐怖片的喜好始终没变过，只是爱看是一码事，害怕又是另外一码事。 “害怕？”他问。宋清用力掐了他的手一把，心虚道：“怎么可能，别胡说八道。” 荧幕的冷光映在宋清脸上，江哲逸微微侧过头，看见宋清不敢直视画面的躲闪眼神。他忽然有了想要亲吻宋清的冲动。江哲逸最后还是没能实践他的这种冲动，哪怕这件事对于他们之间并不稀奇。他习惯打着发小的名号对宋清做尽一切出格的事情。从他们第一次在拥挤的房间里做爱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势必要这样纠纠缠缠下来，那天的宋清叫得好听又可怜，看着他的眼神也柔软，江哲逸的心几乎就要融化在宋清的眼泪里。他们明明就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接吻拥抱做爱这些事情，哪样不是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的？想要是哪天宋清会主动向他告白，江哲逸大概会兴奋到直接去操场上跑五圈。也许是江哲逸在外人面前的冷淡形象让他没法做出这些事，也许是宋清不想让他如意，总之直到现在，他依旧没能等来宋清的主动靠近。起初他以为宋清只是不好意思提情情爱爱的字眼，后来才发觉在对方的世界里，同别人做爱，和喜欢不喜欢爱不爱压根不搭边，宋清只要自己高兴舒服就好，哪里还会闲情逸致来管做这些事情的人是谁。眼睛可以骗人，嘴巴可以说谎，交往距离也可以保持在正当关系内。可是江哲逸做不到不看他。哪怕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在一起，他也不会给一丝一毫放对方离开的可能性，这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凭什么要让给别人？电影就快要接近尾声，编剧非要在一部恐怖片里强行插入点唯美狗血青春剧情，江哲逸看得语塞，顺便在心里抱怨了一通宋清挑片子的水平，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宋清憋着眼泪擦鼻涕的样子。江哲逸无奈地主动帮他擦眼泪，顺便嘲笑了句对方的泪点真奇怪，宋清不屑地回骂了句“你懂什么”。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江哲逸还是忍不住问：“宋清，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坏？” 宋清随手把拿着的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对江哲逸这种明明听起来更蠢的问题感到无语，言简意赅地回了五个字。 “我怎么知道。” 两个人吃完晚饭，刚好离晚自习开始还剩半个小时，足够江哲逸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宋清趁着大晚上看不清直接把手臂伸到前面搂着江哲逸的腰。恋爱一旦爱错了对象，就会变成一场伤人伤己的酷刑，再怎么清楚宋清的一切亲昵举动不过是出于习惯和顺手，可当对方贴上自己的后背时，江哲逸还是会忍不住多想。在学校对面路口停下车，江哲逸看着宋清头也不回地走进黑夜里，单肩背着的包一甩一甩，和他本人一样随性。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江哲逸才掐着点赶回自己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