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对方却不听,又低低一笑,自顾自说道:“还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永绝后患,倒是可惜了你这张美丽的皮囊……不如我剥下你的皮,带回去收藏起来,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她强装镇定道,“明明我刚才都没有发现你,是你主动暴露在我眼前,你要杀我便杀,何必找理由?” 虞苋闭眼,梗着脖子。 想杀就杀吧。 下一刻窗户暴力破开,随着“叮”的一声剑鸣,她的腰被坚硬的胳膊禁锢,整个人被带到了男人的身后。 呼~ 风动。 红衣少年已飘然离去。 项羽松开虞苋,用剑反手挡住了院中刺客紧追而来的一刀,回身挑剑,轻易抹掉刺客的脖子。 血喷洒了一地,同时溅到了虞苋的身上,血直接淋了满头。 虞苋:“……” 打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前来刺探的探子才被尽数斩杀。 外面的瓢泼大雨还没有停,雨水冲刷这地上的人血,混合一起,流入了排水沟之中。 尸体就像是屠宰场的猪,被人拖拽着堆在院中,快有一座小山高。 虞苋身上脸上都有血,缩在了房间的角落瑟瑟发抖,神色极为萎靡。 她怕了。 真的怕了! 此时有人来报:“将军,来者一共十八人,都是个中好手。” “知道了。”项羽擦拭手上的剑,眼皮都没台,“去叫柴房准备热水。” 等下属离开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静谧,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烛台上的蜡烛全部被点燃,房间里很是亮堂,能看见地板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变黑,瘆人得很。 项羽睨了她一眼:“你畏惧我?” 虞苋回神,弱弱抬头。 对方杀人时下手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杀人如人饮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她怕到不敢说话,感觉自己一说话就要吐了,只能含泪点头,想到对方又救了她一次,不能让人心寒,压着心中的惊惧赶紧摇摇头。 她道:“没有的。” 项羽走到虞苋面前蹲下,见她脸上还有血渍残留,抬手准备给她擦掉。 虞苋原本拿眼神偷瞄他,见状,她心情格外紧张,下意识低头避过了项羽的手。 项羽敛目,将手收回:“你还真是心口不一。” 虞苋怕他不悦,强压下反胃,小声开口:“将军,自从上次被你从水中救出之后,这还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么多的死人。” 她低头:“我还需要适应。” 女郎的脸又青又白,说话时眼睛里含着泪,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的解释,似害怕惹人厌弃。 可她真的怕啊,就算知道项羽是反击,可看见他刀起刀落就要了人命,自会害怕自己以后惹怒他,他的剑刃会对准了自己的。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后人对他的评价这般高,万一触怒他,被他砍头岂不是随手的事。 这谁不畏惧啊。 项羽起身:“我知道了。” 他道:“待会儿会有人进来打扫,之后我会让人送来热水和换洗衣裳,好好收拾收拾。” 虞苋浑身被溅了血,将自己洗刷干净时,已经到了寅时末,天已经蒙蒙亮,顿觉头脑昏沉,趴在榻上直接睡着了。 翌日。 午时。 雨下了一晚上,在早晨时便已经停了。 饷午的日头正盛,天气异常闷热。 院中的尸首不知何时被处理干净,连院中的血液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四周甚至能闻到柚子皮的清香。 昨晚发生的斗殴,好像只是一场梦。 虞苋睡醒,走出房门,日头刺眼,她伸手挡了一下,感觉头晕眼花,直接往地上栽。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痛得要炸开。 要命。 项羽今日去查探刺客之事,正好从外面进来,见到了这小女郎往下栽的全过程。 “……” 他上前将她扶起,感觉到她的脉象很虚,浑身格外的滚烫,脸上不自然的潮红。 项羽道:“还好吗?” “不好。”虞苋生理泪水落下,“头好痛。” 她不想哭,眼泪失禁了。 项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额头上更为滚烫。 是高热。 项羽将随行的医工请了过来,老者给女郎把脉之后,解释道:“将军,夫人的胆子小,是惊惧过度引起的高热,我给她开两副药,按时吃,之后好好休息便能好,就是不能再受惊吓了。” 虞苋默默将被子盖在脸上。 太丢脸了。 等众人都走了,项羽站在榻前,冷声道:“跟在我身边,就要有直面生死的勇气,若是你害怕到连见个死人都会生病,就不适合留在我身边。” 她抿嘴,没开口。 他又道:“你跟着我,不过是想活命,看在这几日相处的情分上,我让人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赠你钱财,可保你后半生无忧。” 项羽这样的英雄人物,欣赏的应该是勇士,自是看不上她小女儿作态的,不愿让她再跟随太正常了。 她知道对方不欠她的,对她已经仁至义尽,即便心里不是滋味,还是点了点头。 虞苋眼睛红通通的,低声道:“多谢将军。” 这是认可了他的安排。 项羽眼神中的失望一闪而过,衣袖下的双手捏紧成拳,他语气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似乎对于女郎的决定无所谓:“你还在病中,不要想太多,先好好养病吧。” 她乖巧点头:“好的。” 第8章 “将来若是遇事腿软,至少能让马驮你跑路。”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对方的眼神非常的冷。 项羽似乎并不满意她的这个回答,闻言站在榻前凝视了半息。 虞苋假装没有看见,默默盖好被子闭眼假寐。 她已经喝了药,口腔里还有一股苦味,舌根上回甘,浑身轻飘飘的,灵魂仿佛都升空了。 项羽离开,将房门关紧。 房间里只剩下虞苋一人了,她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时人欣赏勇敢,推崇仁义,褒奖气节。 虞苋这种遇事退缩,临阵怯懦的行为,的确是让这里的人看不起。 不过她想要赖上项羽,本也是为了活命,他承诺给她钱财,还送她去安全的地方安家,那她当然愿意离开了。 很快身上的药效起了作用,虞苋身上被闷出了一身的汗,又昏睡了过去。 病来如山倒,她一直躺了两天,身上的高热才彻底的退下去。 项羽自那天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虞苋也没有再多嘴询问关于他的事情。 夏日。 莲池里的荷花悄然地开了。 虞苋问过了池塘的主人,得到了应允,便脱了鞋,下池塘去摘荷花,打发漫长的白日时光。 在她拿着陶具插花时,项羽穿着一身玄衣走到了亭中。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面容越加冷峻,唯有眼下却罕见的出现了一抹青黑。 他冷淡道:“病已经好了?” 虞苋放下手中的荷花,乖乖地走到了对方面前:“回将军,我的病已经好了。” 她越是表现得乖巧,项羽身上的气压越低。 项羽目光扫过她侍弄的陶瓶,落在未曾开花的花苞上,直白道:“你跟在我身边已有十数日,应该知道我来丹阳是在寻人。” 虞苋点头:“知道的。” 他瞥了她一眼:“那你可知道我寻的人是谁吗?” 这个…… 她摇头:“不知道。” “又撒谎。”项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语气格外笃定,“你知道。” 虞苋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难不成项羽懂得相面,看出她刚刚在说谎了? 她作为后世之人,了解一点历史,知道接下来的项梁的动作,也就不难猜他们究竟要寻的人是谁。 可对方这些天什么事情都没有透露给她,她不想表现得过于“聪明”,只能回不知道。 项羽的神色冰冷,语气也是冷的:“你已经知道我寻的是谁,我便也不瞒你了。” 他说:“我来丹阳找的人是当年楚怀王的后代,而之前的刺客则是赵高派来刺杀他的。” “我之前不知道将军要寻的人是谁。”虞苋小声道,“现下将军在我面前说出来,倒确实是知道了。” 之前还藏着掖着,现在却连求证她是否真的猜到寻找的人是谁的这个行为都没有,就这么水灵灵地将这件事说出来了,这合理吗? 是不是有诈? 她抬头偷瞄了一眼对方。 项羽周身气势冷冽,眉眼还带着几分戾气。 虞苋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前天晚上,他手上的利刃熟练地割破刺客的喉咙,身上被溅了满身血污,在浓稠的黑夜之中,那双妖冶的重瞳却格外摄人心魄。 在项羽的身上,她看见了暴力、杀戮、死亡,还有自卫和反抗。 之前她还敢在对方面前小小放肆一下,经过他血洗来刺杀他的刺客之后,虞苋对他是畏惧的。 他松开她:“你既已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目前还不能离开。” 虞苋皱眉,:“为什么?” 项羽直接道:“此事不宜泄密。” 她点头:“懂了。” 虞苋心中有点不高兴,怕被对方看见,赶紧低下了小脑袋,气呼呼的撕着大大的荷叶叶片。 她合理怀疑,是他既嫌弃她的怯懦,又还馋着她的身子,故意找了个理由不放她走。 项羽道:“暂时不能离开我,你好像很不乐意。” 虞苋:“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不过——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疑惑道:“既然刺客是要来刺杀楚怀王后代的,为何又会突然拐个弯,浪费人力来刺杀将军呢?” 项羽道:“你还记得赌场的那个老头吗?” 虞苋点头。 他道:“我带人再次去过赌场,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是那个老头搞的鬼? 那老头带着面具,声音却格外的熟系,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她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对方。 项羽已经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既然病已经好了,那就跟我过来吧。” “去哪?” “跟着便是。” 见项羽已经走了,虞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从马厩里挑了一匹温驯的马,带着她到了一个空旷的小树林。 虞苋见状,好奇的询问:“将军,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项羽道:“骑马。” 他目光看向她:“你之前不是说不会骑马么,趁着我此时闲暇有空,正好教你骑马。” 虞苋:“哦。” 她心念微动,仰头看着项羽,他的喉结滚动,敏锐的低头,目光落了下来。 项羽询问:“看我作甚?” 虞苋道暗戳戳道:“让我学骑马,是怕日后遇到危险,会拖累你吗?” “猜得不错。”他轻嗤一声,“你胆子那么小,将来遇见事情腿软,至少还能让马驮着你跑路。” 马低头吃草,马尾巴甩来甩去,时不时踢踢腿,看上去悠哉悠哉。 虞苋似乎听不懂对方的嘲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对方是在教她逃跑的技能呢。 她正需要。 大赞。 项羽瞥她一眼:“你学不学?” 她眉眼弯弯:“学!” 虞苋转头看着马背,见马都快有她那么高了,忍不住道:“可是将军,我该怎么上去?” 项羽穿着玄衣,金镶边腰带束腰,身高八尺往上,长手长脚,整个人身高压制,让人便感觉到压迫力十足。 他轻轻一提,就将她送上了马背,就跟提小鸡仔一样。 如今没有马鞍马镫,对于新手而言学习骑术确实比较困难,而且马的脚掌没有钉上马蹄铁,马蹄很容易磨损导致马的四条腿不在一个平行线上,让骑马的难度增加。 虞苋坐稳之后,试探的拿起马绳,忍不住看了一眼地面,很高,坠马不死也残。 她正无措。 项羽提醒道:“绳子不要勒紧,放松一些。” 虞苋松开了一些,项羽上前拍了拍马的脖子,随后松开了手,马驮着她溜达了一圈,倒是让她心下一松。 她道:“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啊啊啊啊——” 话还没有落,马突然就窜了出去,虞苋吓得魂都飞了,俯身抱着马脖子不撒手,惨叫声惊飞了林中野鸟。 马跑进了密林,树叶的枝条刮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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