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政治手段,也方便了政令的下达。 项羽便将推广农具这件事交给了韩信去办。 他可不想对方在自己的夫人面前晃荡。 吃醋。 诸侯知道上次的粮食,亦是虞夫人出的主意,让韩信去办成的,都知道韩信此时是虞夫人的人,因此都没有意见。 虞苋更不会有意见。 她既然拿出农具,自然希望是自己的人去办,不然农人怎么会知道谁为了他们着想? 韩信上前道:“末将定会在春耕之前将农具推广下去。” 天色已晚,朝会散会。 外面一轮明月挂在天际,没有星星,月光洒在神州大地,将四周照得亮堂。 等众人散去,韩信单独求见虞苋。 项羽还在她身边,闻言面上不悦:“有何事在殿上时不说,非得单独与你说,是有什么我听不得的吗?” 虞苋小脸一皱:“你要想听,便跟我一起接见他便是了,何必阴阳怪气的。” 项羽:“我没有。” 话是这样说,却稳稳坐在女郎的身边,一起接见了韩信。 韩信走了进来,朝着项羽和虞苋行礼,开口说道:“大王,虞夫人,我之前受命整理宫中藏书,发现里面的户籍有问题。” 项羽原本还防备着韩信,见他说的是正事,立即敛容,询问:“户籍有什么问题?” 韩信低头道:“记载户籍的竹简,上面一字也无,是空的竹简。” 项羽皱眉:“全部都是?” 韩信解释道:“只有放在最外围的户籍是有字的,大概有三千竹简这样,宫人整理了好几天,才发现后面的是空的。” 虞苋冷笑一声:“去看看吧。” 若是户籍被转移了,究竟是谁做的,自然显而易见。 藏有户籍的阁楼修建得十分的气派,有三层高,占地面积几百亩,宫人宫婢穿行其中,见到项羽和虞苋皆是止步行礼,等他们走过,便不卑不亢的离开,十分的规矩。 韩信将二人带到一楼,说道:“当时宫人是从一楼整理的,上面记载的人名,都已经是五十年前的,我询问过管理户籍的小吏,超过五十年的档案已经可以销毁,免得占用位置。” 他指着楼上:“楼上则全是空的竹简。” 虞苋随手拿起一卷竹简,五十年前的档案,秦国当时的文字还是小篆,是嬴政在位之后才推广隶书的,她能认识上面的字才有鬼了。 她递给项羽:“大王,上面写的是什么?” 项羽:“……” 虞苋乐了:“对哦,你是楚国人,大抵是认不得秦国的文字。” 项羽一头黑线:“你知道就好。” 众人正准备上二楼,便听见楼上一阵喧哗。 “相国,如今他们并未说要杀你,保全性命要紧,何至于如此啊。” 相国? 虞苋与项羽对视一眼,走上了阁楼二楼。 却见子婴拿着火把,橘黄的火光打亮他的脸颊,面上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大秦的根基,全毁了。” 夜色下看不清楚,鼻间却闻到了桐油的味道。 子婴见到了项羽和虞苋,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这里面曾藏有大秦的户籍与律法,现在全都没有了,项王啊项王,你说还能是谁带走的?” “是沛公啊。” “大秦已经亡了,世代基业也毁于一旦,但我知道,这天下终究不会姓项。” “你总是晚了一步。” 项羽淡淡道:“看来你还不死心,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挑拨我与沛公的关系。” 不管他今后会与刘邦走到何种地步,都不是他人能够挑拨的。 子婴面上带笑:“你要不要看看,他留给你的是什么?” 虞苋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便已经摸到了上面的竹简。 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她递了一卷竹简给项羽,声音压低:“果真什么都没有,档案全部被空竹简掉包了。” 项羽接过,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子婴继续道:“听闻项王曾在鸿门设宴款待刘季,看来你是放过了一个劲敌。” 他叹息一口气,转身用火把点燃了身后的架子,竹简原本就易燃,又被破了桐油,火势瞬间蔓延。 原本劝说子婴的宫人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冲天的火舌,亦是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项羽没有叫人救火,跟韩信说了一声“从二楼窗台跳下去”,便将愣神的虞苋揽住,带着她稳稳当当的落地。 黑夜中,火光冲天。 咸阳城中的百姓,亦都见到了这一场大火。 子婴引火自焚了。 他以自己的死,去挑拨项刘之间的争端,试图为死去的先人复仇。 而秦王宫里依旧效忠于秦的宫人赶来,一开始想要用水救火,可那火却一直烧一直烧。 救不了了。 见状,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水桶,猛扎了进去。 “大王,我们下去陪你了。” 有人开了头,便有宫人一个一个的冲入了火中求死,被火舌吞没。 里面的哀嚎声格外的凄厉,就像是一个末世王朝,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 宁玉石俱焚也不愿意苟活于世间。 就像是一场巨大的祭祀,而这一次,是以活人为祭。 而这一场大火,无疑烧到了所有人的心间,刻在了脑海中。 如此的震撼。 虞苋深吸一口气,仰头询问项羽:“阁楼上户籍,是不是沛公调换的?” 项羽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子婴调换了户籍,嫁祸给沛公。” 西汉建立之时,不少的律法是在秦律的基础上制定的,比如汉律的《九章律》便是其中代表。 虞苋忍不住道:“若户籍便是刘季趁你未入城之时掉换走的呢?” 若是项羽按照历史说的那样,进入咸阳后便开始屠城杀人放火,或许就不会有人发现,里面最有价值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人搬走了。 项羽一脸无所谓:“没了就没了吧,难不成我还能用秦人的律法治国?” 虞苋都快气死了,咬着嘴唇,没好气道:“我看你是真的傻。” 项羽:“……” 第65章 “许相师难道不清楚吗?” 户籍为何如此重要? 只要谁掌握了户籍, 就可以知道一个人的亲缘关系,姻亲关系,从而又能推断对方社会关系。 这对于这个时代而言, 是多么重要的信息啊。 若是户籍到了刘邦手里,对他简直是犹如神助。 虞苋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 那红红的火舌似乎要将整个黑夜都吞没,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转身,说道:“大王, 你相信命运吗?” 项羽低头,看着女郎冷漠的眼神, 就好像是曾浸泡在三尺寒潭之中。 他一沉,沉声道:“我可不信命。” 女郎双手抱胸,转身往回走:“我也不想相信。” 可事实上自己看似改变了什么,又什么都好像没有改变。 她黑色的玄衣融入在了黑夜之中。 咸阳的这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将整个藏书阁都烧尽了。 子婴在阿房宫自焚的消息, 很快就传到了大江南北。 与这个消息一同传开的,还有新农具面世的消息。 百姓们都在嘀咕, 子婴到底是真的自焚,还是被项王所杀。 不过春耕在即,种植粮食要紧,自然没有时间八卦其他, 更关注新农具究竟好不好用如何用。 项羽写信询问刘邦, 是否知晓户籍的下落,并在子婴死前的话转告他。 沛公收到信后,立即回信喊冤:“子婴乃是前朝余孽, 对我等恨之欲死,此人此言不过是为了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项王万万不可信了这小人信口雌黄之言。” 项羽看着刘邦的回信,心中已经清楚对方的打算,只是要讨伐他,还需要出师有名。 毕竟他在明面上,的确还是功臣。 加上如今春耕,亦不适合开战。 项羽倒是要看看,刘季此人,究竟敢不敢反了自己。 而另一边,许负越接近咸阳,心中越乱。 她与黎晟等人骑马到郊外,看见农人在拿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农具在翻土,看上去是曲面的,很轻易的就将土地给破开了。 许负见状立即下马询问:“老人家,此物叫做什么?” 老农脚步没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这叫曲辕犁,最近才出现的农具,很是好用,如今春耕了,很多人都在铁匠铺子排队,也想打一个曲辕犁呢。” 许负又道:“老人家可知道此物是何人所做?”竟然如此好用。 他又抹了一把脸:“是项王身边的夫人所做。” 黎晟看见许负耽误时间原还有些不满,得知曲辕犁是虞夫人弄出来的农具,亦是下马走了过去,忍不住询问:“此物比起其他的农具如何?” 农人道:“那是好太多了,若是往年,我要犁这一亩地,得需要一天,现在半天就能犁完了,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黎晟:“怎么说?” 他道:“往年我家那小儿子还能来帮我种地,今年回来时,打仗没了一条腿,索性还捡回来了一条命,做些轻的活计倒是还行,下地就难为他了,我还担心今年一个人,家里的地不能在春耕前开垦完,有了此物,家里的地我一个人也能干完,可不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吗?” 许负闻言:“此物果真有大用。” 黎晟如今在虞苋手下做事,对于这位虞夫人自诩是有些了解,说道:“夫人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实用的。” 许负道:“你倒是对虞夫人的评价很高。” 黎晟不欲与她多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还请许相师不要耽误时间,先进城见过了夫人,此后你便想去哪便去哪,不会有人再拦你。” 许负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和农人告辞之后,许负便与黎晟等人进了咸阳。 进城之后他们先寻了一个地方落脚,沐浴更衣了之后,准备前往宫中觐见项王与虞夫人。 此时阿离也到了咸阳。 她瞥见了黎晟等人,看着她身边的女人皱眉,嘀咕道:“此人是谁?” 难不成黎晟这个蠢人,又认错了妹妹? 见黎晟的目光往她扫来,阿离立即警惕的避过,随后找了个住处先落脚。 阿房宫。 大火烧掉了小部分宫殿,只是巨大的阿房宫的其中一角,完全不影响居住。 虞苋知道户籍早就被搬空之后,心里便一直闷闷不乐。 她做什么都没有什么心情。 就在这时,项羽走了进来,单手将趴在案几上蔫巴巴的女郎给提起来:“试试婚服。” 宫婢拿着托盘,将婚服拿了进来。 虞苋伸手软乎乎的抱着项羽的腰,用气音道:“我知道了,我会试的,你不用亲自来催我。” 项羽挥手,让宫婢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他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宫婢让你试婚服,你都拒绝了,我还以为你要我亲自服侍你穿上呢?” “也不是不可以。” “嗯?” 虞苋阴阳怪气:“错了错了,当然是我服侍大王,我哪敢让尊贵的项王服侍我呢?” 项羽冷笑着松开她的下巴,手往下,钻入了女郎的衣领,揉捏着她的后颈,见她浑身舒服得眯眼,便将她捞在怀中,往床上抱。 他道:“你选择了我,现在怕死不想嫁我,已经晚了,现在你是不想嫁也得嫁。” 虞苋嘴硬:“我没有不想嫁。” 项羽将她压在身下,面容冷峻,嗤笑道:“你这些日子闷闷不了,不就是和亚父一样,觉得我会输给刘邦这样一个奸猾之人,会带你赴死?” 她咬唇:“我没说。” 项羽说道:“那你为何拒绝试婚服,难道不是因为不想与我成婚了?” 虞苋:“我可不敢。” 是不敢不嫁,而不是想嫁。 项羽心中恼怒,气得揉着她的脸,说道:“你别忘了,若是没有我在巨鹿打败了秦军主力,刘邦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入咸阳?” 他咬牙切齿:“否则他如何能拿走户籍和律例?” 说完,狗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冷漠询问:“为何你与亚父,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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