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先生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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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把人带到浴室用温水上上下下冲了一遍，宋清还是那副恍惚发呆的表情，只是偶尔会看一眼严萧再继续低下头，严萧只能听见水流声。就像是他从来没用暧昧的叠字喊过严萧的名字，没有说过这些不讲理却又认真的话。 “宋清，”严萧想了想还是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宋清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对他说：“问呗。”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严萧想这实在是个冒犯的问题，也许一不留神就会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拉回一开始。但他太想知道宋清的想法了，想知道对方和江哲逸到底维持着什么样的关系，现在的一切难道都只是宋清在看他的笑话吗，还想知道宋清为什么总要在不经意间骗他一次次心动。 “没想过，不过我喜欢欣赏那些肤白貌美身材好的女孩子，你呢，一个都不占吧。” “这不一样。”严萧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困了，”宋清套好睡衣就往严萧旁边绕，经过时只剩下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先睡了啊。” 严萧只能在心里把没能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这根本就不一样，她们都没有我爱你。宋清实在是困得不行，走了个江哲逸又来个严萧，他刚躺下没几分钟就迷迷糊糊地快要合上眼睛，朦胧意识里忽然想起江哲逸似乎问过他类似的问题，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可能是我可以毫无保留地跟在他身后，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错，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故作成熟的人。”那天江哲逸拉着他一起去周边的古镇玩，他在盛夏的日头里这样对江哲逸说。只不过他现在早就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比起谈恋爱更想永远一个人舒舒服服待着，更何况他已经累得不想跟严萧浪费口水说这么一大段话。他做了个梦，梦见第一次遇见江哲逸，第一次和对方接吻，还有严萧对着他时小心翼翼又隐忍的表情，通通如走马灯似的在脑中一遍遍回放，直到被闹钟叫醒，他的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没睡够。都怪江哲逸这个骚货变着法折磨他！宋清暗自决定，下次回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拉黑江哲逸一切联系方式再上交手机。之后的整整一周宋清都没给严萧一次做爱的机会，他的女穴肿得不行，就连乳头都被不知道哪个混蛋吸得好几天没消下去，又疼又痒，只能靠创可贴来遮掩薄薄校服下的凸起。对着宋清的抱怨严萧一脸歉意地告诉他再也不会让他难受了，还没等宋清想明白这个以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方就在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偷偷亲了少年的额头一口，又趁着宋清愣住的间隙拿起饭卡就追上别的同学一起去吃饭。直到那一天放学，严萧都觉得自己的嘴唇始终留有宋清额头的温度。幸好之前被罚回家反省的舍友总算回来了，让严萧想放肆都没机会和胆子，宋清总算过回了过去风平浪静的生活，只除了江哲逸偶尔还要给他打来几通电话，问的倒是客气，还跟他分享了隔壁寝室有人自慰被抓到差点吓萎的事。宋清笑嘻嘻地祝江哲逸别成为下一个被逮到的，结果对面的人又开始没羞没臊的开黄腔，气得宋清直接把电话一挂。等到作业多得莫名其妙的日子过去，运动会也就是下下周的事了。他们班比起参加比赛项目，显然对开幕式上搞些奇怪的事情更感兴趣，宋清根本无法理解这些男生的想法，为了显得自己多少有点集体荣誉感，每次拉人排练时他会参加，但中途总找个借口拉着严萧去没人的地方消磨时间。宋清大部分时候都会去的空教室写题目，耳机里放着英语听力，严萧大部分时候陪着他一起做题，小部分时候就趴在宋清对面看着对方发呆。等到窗外的光把室内照得敞亮，少年的身躯被光笼罩，再悄悄拿出相机把宋清认真写字的模样拍下来。虽然被对方抓包了好几次，偷拍的代价是要帮宋清做值日，严萧自然还是乐此不疲，以至于宋清这个始作俑者都不好意思再嫌弃什么。不知道哪次宋清回班时刚好碰到体委在问有没有想报一千五米的人。要报名的早就几天前报完了，现在也无非是走个过场，要是没人就名正言顺地放弃这项项目。那一天的宋清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严萧的目光随意地说了句自己可以试试。就连严萧也忍不住惊讶了好一会儿，拿笔轻轻戳对方背，问他是不是认真的，宋清直接回给他一个白眼，“这种事还能有开玩笑的吗？” 从那天起宋清开始每天饭卡拖着严萧在操场上慢跑，叫人给他掐表计时，每次总是一身汗地往严萧身边一坐，仰着头喝矿泉水。到运动会开始前的最后一次练习，天上的云也是好看的粉紫色，严萧偏过头就能对上宋清的目光，他心念一动，说：“到时候你只管往前跑就好了，累的话走也没事。” 宋清做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心甘情愿跟在自己屁股后跑的“追求者”，忽然笑着问：“那你会在终点接我吗？” “会。” 没过几秒，严萧又说：“但比起在终点接你，我更想陪着你跑过每一段路。” 第8章第八章作者有话说： Check In 运动会前一天，江哲逸还莫名其妙在晚饭时间把宋清喊出来，说是要请他吃顿麻辣烫。宋清实在不想听别人满心仰慕的高冷帅哥在电话里跟他叽叽歪歪又恶心地撒娇，只能不情不愿地找了个理由糊弄过等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严萧。刚走到街角，他就看见带着卫衣帽子双手插兜的江哲逸正朝着他笑。说实话，江哲逸的脸还是会让他时不时心软，要不然宋清压根就不会和这人纠纠缠缠这么久，还要免费给人欺负给人操。 “你这人麻烦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请我吃什么好东西呢。” 傍晚路上没几个人，毕竟有胆子像宋清这样堂而皇之溜出学校的人还是不多，宋清不紧不慢地跟在江哲逸身后，只嫌这条路怎么这么长。一抬头，他就能看见昏黄里晕染着淡紫的天空，江哲逸一只耳朵戴着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他一会儿说没想到宋清真敢报一千五，一会儿又说要是没名次就是丢他江哲逸的脸。 “你能不能别给自己这么长脸了。”宋清无语地回嘴。最初他在电话里告诉江哲逸这件事时对方还以为是个玩笑，毕竟就连宋清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会脑子一抽就干了这么件蠢事。哪怕如体委所说，宋清这回可以算作菩萨下凡来解救他们这个体育成绩拖后腿的班，就算是走完全程大家也都会照样给他加油。可宋清心里就是有股劲，来得奇奇怪怪。可能只是因为江哲逸以前动不动就给他炫耀自己运动会拿了几个奖。等到宋清终于能屏蔽江哲逸的废话好好享用他的晚饭，江哲逸又聒噪起来，在网上为他搜索跑步小技巧。宋清直接把一口肉塞对方嘴里，在江哲逸惊讶又欣喜的表情里嫌弃道：“你再多说一个字，下次我就跟你们班主任举报你带手机上学。” 江哲逸只一个劲朝他挤眉弄眼，宋清仔细看看，愣是没看出江哲逸有哪点吸引到那群喜爱他的小姑娘了。不就是一张还凑合的脸吗，他好歹也亲过无数次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下一秒宋清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闷闷不乐地喝了两口可乐，他才顺理成章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吃完麻辣烫江哲逸又粘着他硬要送他回去，宋清才懒得搭理他，到了路口就马上跑走。江哲逸看着宋清奔跑时飞起的几根发丝，只觉得心情一下子晴朗起来，他拿出手机，点开宋清的对话框敲敲打打，最后只发出四个字。 “好喜欢你。” 点击发送，他又在几秒后立马撤回，就像是在天上晃荡的云，江哲逸也把他的秘密藏在弯弯绕绕的试探背后。没料到的是宋清从来看不见那些暗示与暧昧，只以为他俩就是单纯的好友。可是心事一点点蒸发，江哲逸的秘密快要无所遁形了。他快憋不住了。一千五的比赛就在第一天下午，宋清成功地逃过了走方阵的任务，他和严萧坐在看台第一排，看着在人头攒动中自己的班级，以及被迫拉出来在最中间打太极的副班长。宋清还是没法憋住笑，又瞥见方阵里的人又都在笑，最后还是靠在严萧肩膀上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在毒辣的日头里听完无聊又枯燥的开幕式致辞，宋清只想找个没太阳的地方躲着。别了号码簿的运动员可以随意走动，宋清径直拉着严萧到看台底下的通道看比赛。中午他跑去卫生间换好了短袖短裤，一出来就看见严萧正盯着自己的腿看，好笑地问：“别这样看我，难道你想跟我比谁的腿毛多吗？” 事实上宋清的腿白皙又笔直，又哪里来的腿毛，严萧忽地记起先前是如何把这样漂亮的腿架在肩膀上，再在一次次动作里听见宋清的呜咽的，少年的欲望就开始无限地胀大。宋清冷落了他这么久，每次江哲逸一打来电话总是要聊上十来分钟，严萧总是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宋清嬉笑或是骂骂咧咧的鲜活表情，好像又更喜欢对方一点了，心里又泛起酸楚来。他也想无理取闹一回，要宋清主动用小逼来操他一回。在严萧什么都还抓不住的年纪里，最真实最迷恋的只有宋清的吻和眼泪了。比赛前严萧陪着他去检录，宋清被分到了第二组。他怕宋清闲得无聊，干脆就站在旁边陪对方，宋清跟他看玩笑说自己努力努力争取跑个倒数第二出来。 “我会在终点等你的。” “行。”宋清答应得随意。严萧就待到了宋清跟着队伍离开，去小店买了巧克力和饮料就马上进到内场去等人。他在心里悄悄打着小算盘，要是宋清拿了名次，他就要跟宋清讨个吻作为陪练这么多天的奖励。要是倒数也要这样无理取闹一回，等到明年再继续重复这样的无聊把戏。那么今天，他就姑且把这一千五的终点当做他和宋清故事的重要节点好了。他的心心念念总算得到回应，宋清总会有一天朝着他跑来。只是严萧望向四周，却在看见警戒线外的人时愣住了。眼神对上的一瞬间，他不用再确认那究竟是谁，对方朝他露出个玩味的笑，随后又看向宋清的方向，不再理会他分毫。严萧知道，那就是江哲逸。等自己真的跟着队伍走到起点，宋清迟钝的心情终于开始沾染上一点点的紧张。下午的太阳依旧高挂，温热空气里，宋清望向远处正看着他的严萧。等上一组跑完的过程实在太过无聊，宋清做完准备活动，连最后一点紧张也消失殆尽，心里反而开始盘算起跑完了要怎么宰严萧一顿，让对方请他吃顿火锅应该也差不多了。宋清边想边朝严萧招了招手，看见对方专门借来的相机又马上收起笑摆出个做作的冷淡表情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视线瞥过某处时，他似乎看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先前他嫌弃江哲逸给他念的那些跑步小技巧不能再清楚得在这一刻浮上心头，现在的宋清只想认真跑然后拿个名次，他还想让总是嘲笑的江哲逸也吃亏哑口无言一回。枪声一响他就忘了心里头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他听见耳边的风声以及经过看台时嘈杂的喊声，说实话他听不清这其中有多少是在给他加油，可他知道自己只要使劲往前跑，就能看见严萧的脸，还有那双长得很合他胃口的眼睛。明明一开始只是拿对方当个消遣，现在怎么倒像是他对严萧心心念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