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虞苋将面具接过,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面具是白色的,唯有嘴巴上涂了朱红色,看上去渗人得紧。 这么丑? 项羽已经将面具戴上了,见虞苋还在犹豫,伸手拿过面具,低头给她将面具带在头上。 他本就长得高大,离得近些,能挡住她所有的视线,眼中便只剩下对方一人的身影。 又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让虞苋昏沉的脑袋越加的昏沉。 项羽抬头对摊主道:“麻烦带路。” 虞苋正疑惑,手被对方温暖炙热的大手握住,拉着她跟在摊主后面。 两人走了没多久,到了一个矮小的茅屋前,屋前有两个壮汉守着,见到是摊主带来的人,让开了身位:“二位请进。” 虞苋忍不住道:“你不会拉我去卖了换钱吧?” 她浑身戒备。 项羽闻言,睨了她一眼:“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娇体弱,不事生产,谁愿意将你买回去。”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茅草屋,里面是一个窄小的通道。 虞苋最近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灵,特别是对于血腥味的灵敏度,她刚跟着项羽往里面走了几步,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周围阴凉凉的。 这样她想起了以前去过的屠宰场,里面也是这般浓郁的血腥味,周围冰冷异常。 她忍不住抓紧了项羽的手。 项羽回头:“别怕。” 走出黝黑的通道之后,发现原来这里竟然别有一番天地。 周围点了亮堂堂的火把,一边是斗兽场,两只棕熊在场内搏斗;一旁是赌场,正在开大小。 里面的人全部都带着面具,周围嘈杂,乌烟瘴气的,恍惚间好像进入鬼蜮之中。 这里是丹阳城中的地下赌场。 赌徒真是在哪个时代都有。 虞苋忍不住道:“郎君,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项羽淡淡道:“这里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方便打探消息。” 原来如此。 作为贵族将领的项氏公子,都出没在这里,确实称得上是鱼龙混杂。 她腹诽。 虞苋倒是好奇他要打探什么消息,却有碍于项羽还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只能跟在项羽的身后。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手紧张得出了汗,感觉掌心黏腻得很,想要挣脱对方拿手帕擦手,又怕待会项羽便不牵她,会像刚才在市集上那样和对方走散了。 可不敢再走散。 特别是这种地方,跑都跑不掉。 就在她想着事情的时候,项羽已经带着她找到了一个壮汉,他与那人低语两句,又将一袋钱递给了他。 壮汉收起钱袋子,眼神审视的看了他们两眼,便将他们二人带入了一个只亮了一盏油灯的房间。 “老四,有人找。” “谁找我?” 昏暗的房间里,头发花白的老头躺在杂乱的榻上,脸上亦是带着面具,半眯着三角眼打量着来人。 项羽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开门见山道:“我想寻找玉佩的主人,请君开个价。” 老头看到玉佩,眼神一缩,连忙爬起来,凑近观看,欲言又止:“你手里怎么有此人的玉佩?” 虞苋还跟在项羽的身后,目光落在了透雕龙纹玉佩上。 项羽已经将玉佩重新收好,冷声道:“你只管回答我,可知道此人的下落即可。” 老头低头思索,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精光微闪:“你是楚国人?” 项羽颔首。 他道:“三日后,你再来,此人的消息,我定奉上。” 老头到项羽身边,对着他比划了一下:“我要这个数。” 项羽:“可。” 老头的目光扫到了虞苋身上,见她面具下的眼睛圆溜溜地在转,看上去机灵得紧,不由询问道:“小女郎看上去非楚人,你从何而来?” 从两千两百多年的后世穿越而来。 虞苋微笑:“不告诉你。” 她又道:“我倒是觉得你的声音,倒是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见过呢。” 老头噎住,声音略紧:“你听错了。” 她没在搭理对方,小手捂着胸口,仰头看项羽:“郎君,我胸口闷,可以走了吗?” 项羽握紧她的手,看着老头道:“我们就先告辞了。” 老头赶紧提醒道:“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这个地点,记住了。” 走出房间之后,斗兽场上的棕熊已经被赶回了笼子里,场上被换成了两个奴隶。 这时有一个穿着褐色布衣的男人带着面具上前:“两位,可要玩一把?规则很简单,压场上二人的谁生谁死即可。” 虞苋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斗兽场上的奴隶身上,他们都被带着重重的铁链,脸上和身上还有伤痕。 她不忍再看,忍不住道:“既然是斗兽场,怎么还斗人呢?” 那人解释道:“若是赢下十场,便能恢复自由身,若有贵人看上了他们的本事,还能有个不错的去处,他们是自愿上场的。” 自愿上场? 若非是没得选,谁愿意以命相搏? 原来这里如此浓郁的血腥味,不是来自于野兽,而是来自于斗兽场上的人。 虞苋仰头去看项羽,发现对方对此见怪不怪,她感觉呼吸困难,拉着他的手小声道:“郎君,我真要喘不过气了,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项羽低头看她脸色苍白,握着她的大手收紧:“好,我们先出去。” “你们真不玩一把再走吗?比试快开始了。” “不必了。” 等两人出了赌场,项羽派出去的手下也回来了,其中一人在他耳边耳语了一会儿。 项羽吩咐:“天色快暗了,找间客店先休息一晚,明日再接着打探。” 属下稽首:“诺。” 另一边。 见项羽带着虞苋离开之后,老头摘下了面具,赫然是在市集上卖羊的老头。 他面上微变:“又是来寻君上的,怕是来者不善啊。” 老头从暗门离开,进了一座府邸,在门口叩击两下:“君上。” 门从里面打开,穿着玄衣的少年走出来,声音沙哑低沉:“是武伯啊,寻吾何事?” 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材挺拔优越,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 武伯道:“城中新来了一队客商,刚进城,便派下属在城中打探君上的消息,与之前来打探君上行踪的一样,都是楚人。” 熊心冷笑:“吾已然沦落到放羊为生,这些人寻吾作甚?” 二人走到了亭中。 武伯继续道:“武信君斩杀了楚王景驹,此时楚地无主,加上此前已有消息传来,项梁想要寻找楚怀王后代为新的楚王,统御楚地义军,以求堵住悠悠众口,合力伐秦,我担忧他们是为此事而来。” 少年微笑:“想让吾做傀儡罢了。” 他道:“只是都说自己是楚人,究竟谁才是武信君的人,谁是秦朝派来的探子假扮的呢?” 武伯神色不解:“君上为何有这样的困惑?” 熊心将一封密信递给武伯,低低地笑了:“赵高已经派来了刺客,怕是想要先武信君一步找到吾,杀吾,以绝项梁的心思。” “城内新来的客商队伍里跟着一位美貌女子,我上前试探了一番,见那女郎识得秦隶,应该是秦人。” “盯紧他们。” “喏。” 见武伯要走,熊心将人拦住,低声道:“想办法将两方人马碰到一起,让他们先斗上一斗,发现秦人密探则立即斩杀。” 武伯:“喏。” 将事情安排下去,少年倒是话音一变,揶揄一笑:“对了,武伯平日里古板得很,你口中所说的秦人女子究竟有多好看,能被你都忍不住夸上一句貌美?” “堪为国色。” 第7章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武伯在丹阳是地头蛇,加上混迹民间,很快将假消息混入江湖,并且在三日后将假消息传给了项羽。 同时又将项羽已寻到楚怀王的消息散布给了另一方势力。 整个丹阳城,私下暗流涌动。 四月二十三日,一整日都在下雨,伴随着惊雷阵阵。 亥时。 虞苋关紧了窗户,回头看见项羽坐在昏黄的烛光下,正拿着手帕在擦拭剑身,他面容在剑刃反射的白光下显得格外的冰冷。 她默默坐到他对面。 此时项羽目光扫到虞苋身上,看着她低垂着头,葱白的手指缠绕着鸦黑色的发,露出的白皙的脖子,小脑袋瓜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事。 他将剑入鞘,提醒道:“今晚早点睡,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 虞苋试探道:“将军,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项羽没回答,声音冷冽:“早点休息。” 闪电划过夜空,骤然亮成白昼。 此时,项羽已经转身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她泠泠的目光落在了被对方关紧的门上,感觉周围空荡荡的,赶紧吹灭了房间里的灯,跑到床上裹紧了小被子。 等下不会出事吧? 害怕。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雨夜潮湿,细雨从窗边的缝隙中飘了进来,腥臭的血味同雨水一起,侵入到了房间里。 虞苋身体气血不足,晚上睡觉时经常手脚冰冷,此时整个人蜷缩在榻上,被子蒙着脑袋睡得迷迷糊糊的。 她骤然惊醒,浑身汗淋淋。 外面兵器交接,刺耳的声音似要冲破耳膜,仔细听,能听见雨中器具划破皮肉的声音。 嘶—— 外面在打架。 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脑子里嗡嗡叫。 此刻虞苋在房间里,看不见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未知让惶恐不安的情绪放大。 她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明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虞苋还是穿上鞋走到了窗边,偷偷地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打算观察观察。 浓稠的黑夜,雨水被风一吹,细雨从窗户缝里飘进来,和着浓郁的血气。 “噗。” 很轻的一声。 虞苋脸上感觉到一股温热,还来不及思考是什么溅到了她的脸上,圆润的眼睛便对上了一对妖冶的重瞳。 在项羽身后有黑影袭来,他反手直接将人斩首,为了护她,身上来不及避让,被喷涌的血溅了一身。 她愣住。 杀、杀人了? 正好出现了一道闪电。 对方的身上脸上全是血,此时他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打湿,头发和衣裳都在滴着血水,周身气势冷冽,如同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人血的腥味比那晚的还要浓郁,一点一点的刺激着人的大脑感官。 项羽皱眉,轻喝:“躲好,别出来。”他伸手将窗户关紧,隔绝了她的视线。 虞苋拿出手帕将脸上的血擦拭干净,血腥味仍然挥之不去,腿脚却已经软得挪不开地。 她蹲下捂住嘴巴,压下口中反胃,脑子里乱哄哄的。 “如此胆小?” 虞苋警醒地随着声音看去,却见房梁上出现一个少年。 少年身上穿着红衣,脸上带着素白面具,一双眼睛正狭促地看着她。 他开口:“姿容秀美,身姿娇媚,的确能称之为国色之姿。” 外面的雨越大,闪电惊雷越加密切。 虞苋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他从梁上一跃而下,在黑夜中,仿佛是夜猫,行动轻飘飘地没有声音,淡笑道:“原是想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外面的打斗声太大把你给惊醒了,倒让我发现了原来榻上竟然还藏着一个美娇娘。” 少年的声音压低,带了些许沙哑,眼神却放肆打量她。 虞苋好声好气地劝解道:“既然是看热闹,我劝你可以走了,等下郎君将外面人处理完,见到房间里有外人,定是要生气的。” “我也想走。”他掏出一把匕首,贴在虞苋的脖子上,“不过我暂时不想暴露,只能杀你灭口。” 她心中害怕,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解释道:“你带着面具,别人看不见你的脸,不会暴露的。” 少年轻笑一声:“可是你听到了我的声音,若是下次见面,你认出我的声音,岂不被你认出来。” 虞苋:“……你高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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