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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崇彪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乍现! 一柄淬毒的柳叶刀刚滑出袖口,街道对面的茶楼窗口寒芒一闪。 “嗖——” 箭矢破空而至,精准贯穿崇彪眉心。 第956章 我又没惹他 利箭穿过崇彪眉心。 这位叱咤凌州数十年的人物,身躯猛然一僵,金丝皂靴踉跄两步。 他布满老茧的手徒劳地抓向空中,重重跪倒在地。他双目圆瞪,镶金的犬齿上还沾着半句未及出口的狠话。 淬毒的柳叶刀掉落在地。 崇彪倒地时扬起的尘埃还未落定,侍卫统领的陌刀已然架上郑四公子的脖颈。 对面茶楼窗口,黑衣箭手唐星河缓缓收弓。 他眉眼肃冷,突然反手从箭囊抽出一支乌翎箭。 弓弦震颤的瞬间,箭矢破空而出,竟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支箭如同活物般穿过对面半掩的窗棂,带着尖锐的啸音擦过岑澈的鼻尖,“铮”地钉入他身后的柏木墙面,箭尾犹自颤动不止。 岑澈瞳孔骤缩,鼻尖沁出一粒血珠。 他大惊失色。 岑济也惊出一声冷汗,“你惹了谁?” 岑澈犹自瑟瑟发抖,“我一向为人和善,哪里会惹谁?”瞬间怒了,“是不是你!想要我命的,除了你还有谁?” 岑济:“!!!” 岑澈觉得肯定就是这样,怒目而视,“前一刻,你还让我助力你,后一刻就要我命。好啊,岑济,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顺利坐上皇位了?” 岑济累得不想说话,却还不吐不快,“猪脑子!” 要不是看在金矿的份上,他才懒得来拉拢这蠢货。 岑济站起身,猛地推开雕花木窗,冷风灌入茶室。 对面窗边立着一名黑衣少年,逆光中只见他单手执弓的剪影。 分明生得一副锦绣堆里养出的好皮相——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含星带月。可那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却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 岑澈也看到了唐星河。 唐星河的视线直直落在岑澈的脸上,使得后者背心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弓弦犹颤,四目相对。 这是他们第二次相见。 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恩驿行馆。 岑澈那时就觉得少年对他有莫名敌意。 此次更甚。 岑济问,“你认识?” 岑澈很委屈,“不算认识。是公主的表兄,也是她的随行侍卫。”顿了一下,又道,“我又没惹他,为何对我这般?” 岑济看了看自己弟弟,有些碍眼,“有没有可能他也喜欢你那位红鹊姑娘?” 岑澈关上窗,坐下,犹自惊魂未定,“不,不能吧?” 他说着“不能”,却是觉得很有可能岑济道出了真相。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正是在谈红鹊失踪事宜。他当时还想跟公主卖个好…… 那头,唐星河挽弓走下茶楼,对金甲侍卫吩咐,“对面那个茶楼里,还漏了两个。去抓起来!” 金甲侍卫得令,把岑济和岑澈双双押入大牢。任凭岑澈喊破了喉咙,说自己是谢家公子,与公主熟识,竟无人搭理他。 梁国两个皇子不在自己国家好好待着,非要跑来北翼蹲大狱。 偏偏二人还不能暴露真实身份,便是互相埋怨。 他二人算是命大,至少项上头颅还安在。如崇彪这般当场毙命的,今日已不下十数之众。 还有一些人,如郑四公子与姜忠信深度勾连,犯下的罪状罄竹难书,在刑场上由邱志言一一罗列细数。 郑四公子被铁链锁着跪在刑台中央,听着邱志言一条条宣读罪状。 勾结官员私吞赈灾粮,贩卖私盐,强掳少女……每念一条,台下便是一阵哗然。 罪状桩桩件件,皆有人证物证——粮仓管事的血书、盐工身上的鞭痕、账簿里夹着的密信,在阳光下纤毫毕现。 显然,公主早有准备。 “共计二十八条大罪。”邱志言合上卷宗。 人证物证,证据确凿。 就算有人心说,物证可以造,人证可以买。但公主的铁血手腕令人心悸,无人敢提出异议。 刑场上那手起刀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鲜血还温热,在空气中弥漫着腥味。 谁又嫌命长? 那些被收买的喽啰有的已经被抓了,有的漏网之鱼犹自躲在人群里发抖。 他们看着主子们一个个被推上刑台,再不敢多说半句。 甚至有的人转身很快,立刻投入到“公主千岁千千岁,公主圣明”的呼喊声中,叫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郑四公子循声望去,竟是昔日鞍前马后的几个帮闲,此刻喊得最是卖力,有个甚至还挤出两行热泪。 郑四公子瞧着周围跟他一样被五花大绑的人,忽然明白,这是公主请君入瓮。 天罗地网已收紧。 参与煽动民变的商贾官员,当场行刑,斩立决。 刑台边的血迹还未干透,方才斩落的十几颗头颅,此刻正整整齐齐码在木笼里。 台下军阵中,一名年轻校尉猛地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却终究未动。 但后排几名姜氏亲兵已按捺不住,一人嘶声喊道:“将军冤枉!” 瞬间,不远处城墙上立着的吴起程一个手势,羽箭林立,数张硬弓就张了半月。 年轻校尉显然在军中极有威势,一抬手,制止了身后军阵中的骚动。 他大步出列,战靴踏碎刑场血洼,腰间横刀与铠甲碰撞出金戈之声。 他往前一步,公主周围的金甲侍卫就围拢一步,护在公主身前。 时安夏轻一抬手,金甲侍卫便退后一步。 年轻校尉行至刑台前突然单膝砸地,膝甲与青石相击,迸出几点火星。 “末将斗胆——”他抬头直视公主,喉结滚动间扯动颈侧一道陈年箭疤,“姜将军乃朝廷命官,即便罪证确凿,依律也当由兵部会同三司会审,再呈圣上朱批。” 他声音沉冷如铁,字字掷地有声,“公主可斩乱民,可诛匪首,但擅斩三品武将,恐非人臣之道。” 刑场骤然死寂。 时安夏淡淡笑开,“你就是姜树源?” 年轻校尉显然未料公主能知道自己名字,微怔片刻,朗声回应,“末将正是姜树源。” 时安夏颔首,向邱志言看去。 邱志言微一点头,朗声道,“姜树源,你作为姜忠信的义子,应该十分清楚姜忠信的所作所为。为此,你与你义父发生冲突。你既不齿他的所作所为,又没有勇气揭发他,只得请调至黑河谷守关。” 他顿了一下,沉声问,“我说得对吗?” 第957章 竟然不是姜忠信 邱志言的质问,像一把钝刀生生剜进姜树源的血肉里。 他本是个孤儿,姓百家姓。谁给他一口吃的他就跟谁姓。 最后,他姓了姜忠信的姜,成了姜忠信的养子。 姜忠信在他心目中,仁义,宽厚,且大义。 那是他心中的榜样,是他的神明。 姜树源记得十岁那年饿倒在雪地里,是姜忠信的大氅裹住了他冻僵的身体;记得练武受伤时,养父亲手给他敷的金疮药;更记得那人教他写“忠义”二字时,掌心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当有一日,姜树源发现了义父表里不一,以及他隐藏在仁义外表下的肮脏嘴脸。 他怒问姜忠信,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他心目中美好的样子? 姜忠信告诉他,样子是做给世人看的,唯有快活才是人生。还告诉他,庙堂朝廷上那些大人们,谁不是一边念着圣贤书,一边饮血嚼骨? 那一刻,姜树源的天塌了,眼前一片黑暗。 姜忠信根本不怕养子揭发,因为养子的命都是他的。 事实上,姜树源的确也没有揭发姜忠信,只是自请调往黑河谷,穿最薄的衣,吃最涩的饭,过最苦的日子。 姜忠信随他意,只告诉他,“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我一句话的事。等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就得帮我做事。” 姜树源一直没有回来。直到这次姜忠信出事,作为其义子,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但姜树源不同意一部分嫡系亲信“把事情搞大”的主意,他比谁都清楚,义父这些年做的事,桩桩件件都伤天害理,不仁不义。 只是不该就地处决,而是应该押往京城受审——这已经是他作为义子唯一能做的。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藏在心里,最后沉默着应了亲信们“替义父出头”的请求。 此时,亲信们焦灼地扭头望向天空,等待着约定的信号。 一旦城防营的焰火升起,他们便会立即行动——冲上刑台,拼死也要把姜忠信救走。 可谁也没料到,刑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公主的亲卫如铁桶般围住刑台,郑家四公子也被一刀斩了首级。 再望向城墙上羽箭林立,弓弩手齐刷刷亮出了箭镞,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知,这一场营救终究是失败了。 亲信们僵在原地,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敢再往前一步。 姜树源盯着刑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眼神越发冷沉,“末将所言可对?是否应该将我义父送往京城受审?” 邱志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突然拍了两下手。 清脆的掌声在肃杀的刑场上格外刺耳。侍卫上前,一把拽起跪在刑台中央的囚犯,粗暴地拨开他披散的长发—— 姜树源瞳孔骤然紧缩。 身后传来亲信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竟然不是姜忠信! 邱志言这才不紧不慢掸了掸衣袖,抬眸瞧了一眼台下众人,“各位不必着急,如你们的意,罪人姜忠信……”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已押送回京受审。” 这只是个身形跟姜忠信相似的死囚而已。 姜树源的身形猛地一晃,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闭了闭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释然的弧度。 可这片刻的松懈还未持续多久,邱志言清朗的声音便划破刑场上凝重的空气,“你们也等不到城防营的信号了。”话音刚落,他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拿下!” 一时,精卫从四面八方涌入,寒光闪烁间,数百柄长刀同时出鞘,将姜忠信的亲信们团团围住。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精卫的铠甲上,赫然镌刻着皇家独有的龙纹徽记。 姜树源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些竟是常年驻守京畿的御林军!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惊觉——这场所谓的“就地行刑”,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罗网。 好一招引蛇出洞!姜树源脑子里想着这话时,四周已响起此起彼伏的锁链声。 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为姜忠信讨公道的亲信们,此刻正被御林军像拖死狗般按倒在地。 寒光闪过,几个挣扎反抗行凶的当场就被斩了首级,喷溅的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刺目的溪流。 邱志言负手立于刑台之上,靛青官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俯视着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似淬了冰,“即日起,三日为限——” 刑场死寂,唯有铁链碰撞的脆响。 “凡与姜忠信案有牵连者,无论官居几品,家财几何——”他缓缓抬手,袖中露出一角明黄绢帛,突然振袖一挥,圣旨哗啦展开,“自首者,可活。” 绢帛翻卷间,他眸色骤冷,“过时,一律当诛!杀无赦!” 自此三日内,衙门前的青石阶被踏出了一层薄霜。 天未破晓时,就已有身影在衙门外徘徊。 有穿绸缎的商贾颤抖着捧出账册,有穿官服的跪在阶前不住叩首。更有人未至衙门,便在半路解下腰带自挂在了路边树上。 录供的师爷写到后来,朱笔都磨秃了三支。 那摞供状一日高过一日,到最后,竟在公案上投下了一道扭曲的阴影,像极了断头台的轮廓。 邱志言每日端坐明镜高悬之下,将那些涕泪横流的供词一一收讫。 待到暮鼓敲响时,他便会将当日供状用黄绫包裹,由四名佩刀侍卫押送,踏着渐沉的暮色送往恩驿行馆。 而收监大牢早已人满为患,快装不下了。 昭武帝翻着那些供词,气得连续几日晚膳都不想用了。 他将供词重重摔在桌案上,香炉都被震得晃了晃。 “主子,这翡翠饺子……”小树子捧着食盒还没说完,就被昭武帝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朕没胃口。”帝王揉着太阳穴,黑色常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这些蛀虫!一个个吃着朝廷俸禄,背地里却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 小树子麻着胆儿劝,“主子,多少吃点吧?也不能为了这些个东西饿坏了龙体不是?” 他主子都饿瘦了,怪让人心疼的。 昭武帝挥了挥手,“不吃不吃,气都气饱了。” 第958章 皇帝舅舅爱 小树子愁眉苦脸退至廊下,差点与来人撞个满怀。 待看清是披着杏色斗篷的北茴,他慌忙作揖,“北茴姐姐!” 小树子对公主身边这位得力的掌事婢女格外恭敬。这可是他恩人齐公公认的闺女。 北茴扶了扶鬓边银簪,瞥了眼紧闭的屋门,了然地压低声音,“皇上又没进膳?” 小树子苦巴巴摇头。 北茴笑道,“公主早料到会如此。”她掀开食盒,一股药香混着鸡汤的鲜甜顿时飘散开来,“川贝枇杷炖鹧鸪,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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