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打着白幡,现在把老太太的尸体摆在了这宅院的门口。” 池霜的心又重重一跳,豁然起立。 她要出去跟他们理论,她已出族,摆她门口是几个意思,真当她好欺么。 郑巧儿温暖的手拉住她,“先坐下,你急什么?往后这些事,你都不必一个人面对。有我护国公府呢!” 却是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说同样的话,“不可由护国公府出面。” 说这话的,一个是时安夏,另一个则是池霜。 第877章 谈笑间让池家万劫不复 二人虽说的是同样一句话,但心思却迥异。 池霜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怎可因我损了护国公府的名声?大不了我也三尺白绫吊死在池家大门前,我看他们拿我有什么办法!” 时安夏:“……” 这就是你想的法子?唉! 郑巧儿:“!!!“ 那还不如由我护国公府出面呢! 所有人除了惊诧无语外,都把目光齐刷刷落在时安夏身上。 遇事还得靠主心骨! 时安夏敛了眉目,慢条斯理问,“霜儿姐姐既然连死都不怕,自然不惧一点闲言碎语吧?” 池霜一愣,随即点头,“人生除生死,皆无大事。” 郑巧儿眼皮一跳,“夏儿,别太委屈了霜儿。我护国公府既收了霜儿为义女,便应该为她遮风挡雨。” 池霜原不是个轻易落泪的女子,闻言便是起身跪在郑巧儿面前,泪影婆娑磕了个头,“夫人的恩情,霜儿此生难报。但正因如此,霜儿更不能无端连累护国公府。”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清楚了,认亲一事暂且搁置。待风波过去,再作打算。” 郑巧儿:“!!!” 到手的女儿飞了! 她气鼓鼓,“我不同意!” 时安夏却道,“搁置一下也好。” 郑巧儿眼巴巴的,“夏儿你有法子帮帮霜儿是不是?” 时安夏点点头,“既然池家要闹,那便让他们闹够七日再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一头雾水。 时安夏不疾不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依我北翼律法,七日后,池家就犯下了五项罪名。” 众人洗耳恭听。 但见时安夏放下茶盏,字正腔圆普法,“其一,池家故意利用老太太尸体闹事,构成‘发冢’罪。依律,故意移尸诬告他人者,杖六十、流三千里;若致尸体损坏,加刑。” “其二,池家以‘逼死亲祖母’为由诬告霜儿姐姐,属‘诬告反坐’。另外,若诬告导致他人名誉受损,需赔偿并受杖刑。” 时安雪眨巴着眼睛问,“夏儿姐姐,什么是‘诬告反坐’?” 时安夏耐心答,“比如诬告他人死罪,则诬告者抵死。” “哦。”时安雪仍是一知半解,心中暗暗下决心,往后要习律法。 普法的夏儿姐姐看起来好威风呀! 时安夏又继续道,“其三,聚众闹事。首犯杖六十、徒三年;从犯减一等。若引发民乱,按‘谋叛’论处。” “其四,池家未妥善安葬老太太,反而利用其尸体闹事,违反‘孝道’,属‘十恶’之‘不孝’,当判流放或绞刑。” 时云舟听下来,也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白丁,什么都不懂。他目光里满是崇拜之色,“夏儿姐姐,那第五项罪名呢?” 时安夏微微一笑,“这就是为何要等池家闹七日了。北翼丧葬律明令‘三日而殓,七日而葬’。池家若停尸超过七日,便是‘停尸不葬’,杖六十;若借尸讹诈,加等治罪。” 这每一项罪单挑出来,都跟死差不多了。更何况五项同时立罪。 众人只道时云起是行走的律法,没想到时安夏也同样出色,不遑多让。 屋内一片寂静。叹服。不服不行。 郑巧儿拍案叫绝,“妙啊!如此一来,咱们根本不必出手,池家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池霜怔怔望着时安夏,忽然觉得方才自己要以命相搏的念头实在可笑。 谈笑间就能让池家万劫不复,这才是上招。 郑巧儿看出了池霜的难堪,宽慰她,“你大姑母的一双儿女都不是一般人,咱们普通人不必比。” 气氛从凝重又变得轻松起来,外头鬼哭狼嚎,腥风血雨,丝毫没影响宅子里的安宁。 时安夏忽又狡黠一笑,“也许还可以闹大点。” 众人的眼被那一笑晃花,心被她那句“闹大点”弄得扑通一跳。 就觉得时安夏又要搞大事! 唐楚君等人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果然,时安夏没让人失望,“借着池家闹事的这股东风,咱们七日内把霜儿母亲的词稿刊印成集发行,必定能火。” 所有人:“……” 什么坏事到了时安夏手里都是好事! 这也行?池霜又呆住了。眼前哪里是个闺阁女子,分明是个算无遗策的谋士! 时安夏道,“请最好的书局,再让楚笙先生作序,雪舟夫人根据词意配图,一切不都是现成的?到时,就要辛苦母亲和大伯母了。” 唐于二人异口同声,“不辛苦!” 池霜没听懂。她往日一心扑在生计上,根本没有时间关注时事,也就不知两人声名在外。 郑巧儿便给她介绍,“这京城啊,出了两位才情出众的女子。一个名唤楚笙先生,擅文,就是你这大姑母。一个名唤雪舟夫人,就是你于姨,擅谐画,都有名得很呢。” 唐于二人谦虚了几句,都拍胸保证,必全力以赴。 时安夏道,“有了楚笙先生和雪舟夫人的助力,再顺着眼前这股东风,词集不火都难。给霜儿姐姐赚一笔银子傍身,还能把池家闹个天翻地覆。何乐而不为?” 她正愁以什么噱头,才能让一本词集一炮而红。池家倒是上赶着添一把柴火。 且,这把火终究会自焚,把池家自己烧了。今日那些闹得欢的,一个都别想跑。 “北茴,让咱们的人混在人群里,把闹得最凶的那些面孔都记下来。多安排些证人在暗处观察取证。” 北茴应下。 时安夏一件件事有条不紊交待下去,黑夜来临。 新宅门外哭声一片,还有人使劲拍门,让“池霜滚出来”给个说法。 时安夏仍旧把东蓠留下,又调来几个少主府的暗卫悄悄护着这栋宅子。 里面有吃有喝,池霜不必出门,也不用露面。 众人的马车本来就停在宅子外头不远处。他们原想从侧门出去。 时安夏却道:“不走侧门,从正门出去。” 当马车从正门缓缓驶离时,围观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 “快看!那是护国公府的马车!” “天啊,那辆马车里面坐的是海晏公主!” “建安侯府的马车也在!” 池家老二池奕松趁机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瞧,我那大侄女就是为了攀附权贵,才逼死祖母……” 第878章 没想到忠昭郡王战斗力这么彪悍 次日,御史台就连上三道奏折,参海晏公主,护国公府和建安侯府仗势欺人。 估计意犹未尽,觉得三本份量不够,过了两日顺便又参了兵部尚书一本,指责其不该急着为池霜请封诰命。 兵部尚书也恼火,关我屁事!我不过是按章造册尽我兵部的本分。 到了第五日,御史台见太子殿下无动于衷,压着奏章没个说法,更加按捺不住,连夜拟就奏章,以朱笔加急呈递御前。 奏本中痛陈忠懿夫人池霜三宗罪:其一谓其“背弃宗祧,上负池家先祖之灵”。 其二斥其“罔顾手足,下愧胞弟血战之功”。 其三更劾其“恃宠而骄,妄以微末之功,竟敢向朝廷奢求两项非分之请”。 御史大夫在御阶前长跪不起,声泪俱下道,“此等不忠不孝之徒,若不加严惩,恐伤我朝教化之本啊!” 御史台很久没活儿干了,都激情四射的,恨不得等明德帝回来把东宫太子也参上一本。 主要是池霜所求两样,皆是太子拍板。正是这两样请求,才逼死了池老夫人。 太子终于体会到皇妹时安夏所说,被“架在火上烤”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其实早就派心腹去少主府知会了,得到皇妹的答复:“太子殿下不必徇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所谓皇室犯法,与庶民同罪。一切以律法为准,所有百姓对律法都应持有敬畏心才对。” 太子便知,恐坊间来势汹汹的舆情定是皇妹的手笔。 他将奏章压到了第六日。 御史跪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上,声嘶力竭地哭诉:“太子殿下!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去街巷间看看——如今满城百姓都在为冤死的池老夫人请命,要求严惩那个逼死祖母的不孝孙女池霜啊!” 他重重叩首,额头在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朝廷再不处置,只怕要寒了天下孝子贤孙的心!” 御书房内,萧治正在批阅奏折。 太子的贴身大太监安公公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道,“殿下,张御史已经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了……” 萧治头也不抬,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红痕,语气却淡,“让他跪着。” 太子萧治在想,御史台是不是该换人了?怎的听风就是雨,就没个自己的判断?也不去查探一下来龙去脉?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御史们觉得参得还不够尽兴,竟顺手把嫌犯应若兰之夫——忠昭郡王也捎带参了一本。 奏折上写得冠冕堂皇,“忠昭郡王对妻子涉案不闻不问,罔顾夫妻之情,有失宗室体统。” 忠昭郡王在府中接到消息时,正在品茶,闻言直接将茶盏摔了个粉碎,“放他娘的狗屁!那毒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现在倒要本王顾念夫妻之情?" 这位素来只领俸禄不上朝的闲散郡王,破天荒地连夜写了辩折。次日五更天就穿戴整齐,杀气腾腾直奔金銮殿。 “太子殿下!”忠昭郡王跪在殿前,咬牙切齿道,“臣请将应氏一案的所有卷宗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个毒妇是如何残害朝廷命官,还妄图不忠不洁,给臣戴绿帽子!” 更气愤地反奏一本,“臣要参御史台整日屁事不干就往不相干的人身上泼脏水!臣还要参他们遇事不经查证就胡乱弹劾,分明是尸位素餐!臣要参他们渎职之罪!参他们构陷宗亲之罪!参他们——”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没想到忠昭郡王战斗力这么彪悍! 太子萧治轻咳一声,“忠昭郡王稍安勿躁。”他适时打断,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你这折子写得倒是比御史台的还厚三分。”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脸色通红。几个被点名的御史面色紫涨,怒目而视。 忠昭郡王侧身瞪回去,“怎的,参别人的时候你们高兴得很。被别人参了就受不了?” 他犹不解气,又补了一句,“臣还要参御使台文笔拙劣!参臣的折子里‘罔顾夫妻之情’六个字,平仄都不对!" 这下连萧治都忍不住以袖掩面。殿角一个小太监更是“噗嗤”笑出了声,肩膀耸动。 萧治赶紧坐正,一记眼风扫过,殿角的小太监立刻噤若寒蝉。 他指尖轻叩龙案,目光如电直射向文官队列,“赵卿,出列!” 赵立仁捧着玉笏上前一步,“臣在。” 萧治当殿着赵立仁重新公开审理池奕卿之死的案子,并着令三司会审。 一个简单案子审两遍!赵立仁很累。 分明案情脉络清晰,当事人对罪状都供认不讳。这还有什么可审? 但太子监国,一言九鼎。 且赵立仁是个人精,并非真不懂其中的牵扯。 池家的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办的,且是海晏公主指定他办的。 赵立仁自问算不得什么清流直臣,却也从未在案牍之上徇私枉法。 前阵审理此案时,每一份供词都反复推敲,每一处证据都严丝合缝,便是最苛刻的刑名师爷也挑不出半分纰漏。 他领旨,“臣定当竭尽所能。” 赵立仁公开重审此案,并三司会审的消息传出,很快就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 会审日子订在三日后。 许多人都说,这个案子或许有疑点。池家孙女逼死祖母闹得太大,朝廷迫于无奈才重审。 就连池老太爷也作如是想。他在光禄寺混日子,对律法一窍不通。 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与他交好的几个老头子也都是这一类。 无人提醒池老太爷即将大祸临头。 他还在院里悠哉游哉喝着茶,就等着叛出家门的孙女回来磕头认错。 几个池家族老也都一致认为,只要池霜肯带着其弟的军功回归池家,顶多让她罚跪祠堂以示惩戒,不会太过为难。 到了第八日,池霜新宅的大门上已挂满刺目的白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素白布帛上用浓墨写着“不孝忤逆”四个大字,墨迹顺着雨水蜿蜒而下,犹如血泪。 池老太太青白的尸身被草草搁置在门前的木板上,连块遮尸的白布都未盖全。 发髻散乱,寿衣歪斜,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着。 一群池家子弟跪在尸身旁,哭声震天,却不见半点泪痕。 第879章 这个故事有点熟 为首的池奕松面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嚎,“都来看看这不孝孙女做的好事!活活把亲祖母气得上吊死了啊!” 三房池奕榕也指着大门厉声喝斥,指尖不住
相关推荐: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删除她gl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他是斯文糙汉
我的美女后宫
深陷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浪剑集(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