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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髻,水珠凝在她瓷白的脸上,亮晶晶,明艳艳。 自从成了亲,小姑娘就挽了发。好看是好看,但和她那张稚嫩的脸有点不搭。 如果不看那双沉静的眼,她真的是看着好小好小啊,还不满十五岁呢! 十五岁的年纪,在他的家乡,那些女孩子们才上中学,属于未成年。 岑鸢心头说不出的愧疚,怕浪费时光,怕陡生变故,怕夜长梦多,就这么急急慌慌把小姑娘拐来当媳妇儿。 但他会耐心等着她长大,不急,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一起走下去。 他们互相泼湿了对方的眉眼和衣裳,笑声混合在一起,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两人玩累了,齐齐停了手,彼此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开心的模样。 时安夏惊讶地捂住了嘴。 呀!那是她吗?笑得肆意而张狂。她从来不会那样笑的啊! 她赶紧收摄起笑容,带着一丝腼腆,仿佛刚才那个泼人水的姑娘不是她一样。 入目处的男子,穿着深蓝色衣袍,暗纹华丽典雅。腰间佩戴着一块玉饰和一个双鱼荷包。 他腰背尤其笔挺,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一把锋芒微敛的剑。一旦剑出鞘,就会光芒大盛。 他是极受女子喜爱的那种长相,有着白晰柔和的细腻;也有健康阳刚的热烈奔放;不说话的时候,还带了些傲慢孤独和冷冽。 可时安夏还是最喜欢岑鸢笑起来的样子。 如此时,阳光照在他那张英俊无匹的脸上,连笑容都是金灿灿的。 岑鸢伸出手,将时安夏扯近了些,把她打湿的发髻散开垂下。 “别动。”他小心翼翼收好她头上的珠花和头钗,放入袖袋中。 墨黑长发垂下,如瀑布般。 她的头发浓密又轻软,在他手中用手帕绞干。 时安夏背靠着岑鸢,乖乖不动,“手帕那么小,绞得干头发么?” “擦一擦水珠,阳光一照就干了。”岑鸢熟练地给她擦拭头发。 她便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以前也给我擦过头发?” 岑鸢手一顿,扳过她身子,温软了声儿,“咱们商量一下,从此不提以前,只谈以后,可好?” 她垂下眸子,细密的长睫如蝴蝶的薄翼,“可我,很想很想知道我们以前的事。” 仿佛是想不起来,就没法正常开始一般。 她有时候抓心挠肺,努力去想,却越努力越想不起来。 小姑娘纠结成了一只小包子,他便用手轻轻抚开她眉心,声音沉沉提醒她,“你上次晕了六日。” 六日!他怕极了。 他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他们才刚刚成亲啊! 他那时候就在想,如果她醒来,他再也不会跟她提以前。 他们应该说“以后”,很多很多“以后”。 以前的事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 时安夏看着他眼里深得化不开的担忧,终于不情不愿点点头,很不甘心,“可你说成亲以后就全告诉我的啊。” 岑鸢想了想,“那我跟你说一些好玩的东西吧?你肯定没听过。” 时安夏便是乖乖点了点头。 远处是草地,山花遍野。几棵参天大树,枝叶繁茂。群山墨绿环绕,如一条华丽的腰带,蜿蜒妖娆。 竟是个世外桃源,没有车马喧嚣,没有尔虞我诈。 岑鸢一手牵马,一手牵着时安夏的手过去。 他将马绳拴在树上,走过来席地而坐,然后躺下。 他伸长了那条未受伤的手臂,拍了拍,然后将她拉着倒下来。 她便枕着他的手臂躺下,地为床,天为被,日月为灯,山河作伴。 她闭上眼睛,羞红了脸。 第一次与他这么亲密。 她的耳边传来他清越如低沉古琴的声音,“有一个地方,跟北翼很不同。” “哪个地方?” “很远的地方。那里的灯,很亮很亮。” “是很亮的蜡烛吗?” 岑鸢闭着眼睛摇摇头,“不是,比蜡烛亮很多。”他继续道,“那里的交通工具很快,从京城可以半个时辰就到达玉城。” “那怎么可能?”时安夏不由自主偎近了些,抬起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颚。 他似是察觉到了,唇角露出一丝微微的笑,“夏夏,可能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就好比一辆马车生出两个翅膀在天上飞,你能想象吗?” 时安夏终于咯咯笑出了声,“坏人,原来你在编故事逗我。” 岑鸢也不反驳,长臂环过来,圈住她,也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 关于现代文明,他有一句,没一句,确实像极了胡扯糊弄她。 他说几句,她嗯一声。 后来就不“嗯”了,竟然睡着了。 他看着她睡去。 她竟然是毫无防备的。 岑鸢哑然失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话唠。 他伤口隐隐有些疼起来,却也不愿把小姑娘叫醒。 只是看着湛蓝的天空上漂了几朵厚厚的云,他忧心要下雨了。 小姑娘眯了一会儿,忽然像是从睡梦中醒过来,又问,“咦,不是在说很亮很亮的蜡烛吗?然后呢?” “然后咱们就该回家了。”岑鸢悠悠地说。 时安夏坐起来,长发散了满背。她抬头看着远山泉水,绿草红花,依依不舍,“咱们在这搭间屋子住也挺好。” 竟生出留恋的心思,仿佛一离开这里,便是无穷无尽的争斗和算计,连走路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两人回到护国公府后山的时候,天色已暗下来。 他们骑马跑得快,一路跑,雨就一路追。 守在跑马场等他们回来的唐星河一行人,见两人可算骑马回来了,顿时吱哇乱叫,“你俩跑哪儿玩去了?不带我们!” 第386章 嫂子就这么容不下我 下雨了。 岑鸢利落抱着时安夏跳下马背,顺手将马绳扔给了马夫。 北茴等人撑伞迎上来,“姑娘,您还好吗?看着天色黑沉沉,就估摸着要下雨了。” 其实不用问,她们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好得很。只是头发散开着,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时安夏抿嘴,“好着呢。” “表妹,表妹夫,好在哪?你们去哪了?”唐星河笑嘻嘻地追问。 岑鸢懒得搭理唐星河,吩咐道,“快带你们姑娘回院里去换衣服,被雨淋了小心风寒。” 北茴等人应着。 时安夏被人簇拥着走的时候,伸手一把拉过岑鸢,“你也回去换衣服,伤口裂了,赶紧换药。” 岑鸢只得接过北茴手里的伞,护着时安夏回去。 北茴等人便是撑着伞跟在后头。 唐星河和马楚阳也吱吱喳喳跟着,不死心地问,“表妹,你们去哪玩了?” 时安夏眉眼带笑,扭头回话,“后山那边有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景色也美。” 唐星河与马楚阳对视一眼,“她不会说的是天女池那里吧?” 眼里是说不出的失望:表妹真是没见过世面。 “你去过啊?”时安夏瞧着他那眼神,“那里不是很好吗?” 唐星河无限同情地拍了拍岑鸢的肩膀,“表妹夫,你得多带我表妹开开眼界。不然她以为天女池已经是整个天下了。” 岑鸢垂着眉眼,“我也觉得天女池挺好。” 唐星河:“……” 合着俩都是没见过世面的! 红鹊因常在云起书院里帮忙,跟唐星河与马楚阳已经很熟了,忙把自己手中的伞递过去,“表少爷,马少爷,你俩快别淋雨了。” 唐星河把伞推了回去,“小红鹊,你才是别淋着雨了!我俩大老爷们怕啥雨!” 岑鸢呲他,“多大点的大老爷们!” “多大点也是大老爷们,哈哈哈!”俩祸头子异口同声。 几人说说笑笑淋着雨回了院子。 岑鸢撑的伞几乎全遮了时安夏,自己大半身子都湿透了。 丫环们忙得团团转,烧水,准备衣物让主子们沐浴更衣;沏茶,给主子们去寒。 唐星河跟马楚阳两人跟进了院子,觉得没趣,又出去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马楚阳微眯着眼睛,“那人是不是你小姑姑?” 唐星河点点头,“她刚躲在表妹院子外头做什么?” 马楚阳一副很自信的样儿,“还能干什么?她定是看上了本少爷我,想让我给你当小姑父呢。” 唐星河上下打量了马楚阳一番,呵呵冷笑两声,“你赖在我们家多久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她要对你下手,早下手了。” 他看了看时安夏住的院子,又看了看唐楚月消失的方向,以他常年毁坏十座庙,还毁十桩亲的经验来看,他觉得,“怕不是对岑鸢有想法吧?” 马楚阳一听,顿时点头,“肯定是!我要是个姑娘,我也对岑少主有想法。” 唐星河顺手拍了一下马楚阳的脑袋,“想法你个头!这样,你牺牲一下,去吸引唐楚月的注意力,别让她给我表妹添堵。” 马楚阳顿时跳脚,“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儿郎!我拿什么去吸引唐楚月的注意力?” 唐星河深以为然,“你确实没什么亮点,可以吸引唐楚月的注意力。你说你有什么用?” 他说着,就往主院跑。 马楚阳在后面追,“喂喂喂,你去哪?” “我去告状啊。”唐星河觉得,这种后宅之事,最好让他母亲知道。他们这些清白儿郎还是不要沾手为好,毕竟他可是要脸面的。 不要脸面的郑巧儿听唐星河告状,说唐楚月鬼鬼祟祟躲在表妹的院子外面,一见他们出来,就跑了,定是对表妹夫有所图。 郑巧儿顿时脸色沉下来。 这几日她正在等唐楚月议亲。 老国公唐颂林走之前,已经把几房分了家,分了府。 只有这个唐楚月到了议亲年纪,唯有从护国公府出去身份才能高些。 当时唐颂林说了,既然护国公府交到了他们手上,他们就有责任把妹妹好好嫁出去。 至于嫁妆嘛,很单薄。 护国公府都空了,哪还有多余的银子备体面嫁妆?朱氏自己的嫁妆老早就被两个儿子分得差不多了,分到唐楚月手上的,还真不多。 如今朱氏脑子时清醒时糊涂,是一点顾不上女儿的亲事了。 要指望郑巧儿拿自己嫁妆给朱氏的女儿添妆,那肯定是想太多了。 郑巧儿就是扔了喂狗,也不干这种傻事。 但她到底应承下来了。毕竟唐楚月的确是护国公府嫡小姐,且上一辈的恩怨,也不该落到下一辈身上来。 唐楚月要从护国公府出嫁,也是理所应当。 她当时跟公公说得清楚,议嫁过程她不参与,让唐楚月两个亲嫂嫂做主去。 最近一段时间,郑巧儿把马楚阳尤其看得紧,生怕这个缺心眼的外姓儿子被唐楚月摆一道。 到时逼得马楚阳不得不娶唐楚月,那就糟心透顶了。 她完全忘记了岑鸢。 实在是因为岑鸢已经成亲了,她没想起这茬来。万一在她护国公府,岑鸢被缠上,传出什么丑闻,她怎对得起小姑子一家? 郑巧儿叫来玉嬷嬷,“你盯着点唐楚月那边,别让她靠近表小姐的院子,更别让她靠近表姑爷。” 玉嬷嬷得令而去。 不过千日防贼,总不是个办法。在唐楚君提出要回去了,郑巧儿也就不再挽留。 她怕一挽留,留出个祸根来可怎么办? 待次日,唐楚君等人浩浩荡荡走了以后,郑巧儿才把唐楚月叫过来问,“你两个嫂嫂可给你相看了哪户人家?” 唐楚月憋了一肚子火,阴阳怪气反问,“嫂子就这么容不下我?” 郑巧儿气笑了,可不惯着她,“是啊,本来就容不下。你吃我护国公府的,住我护国公府的,买这买那不要银子?” 唐楚月眼里包着泪,“护国公府也是我的家!” 郑巧儿抬头冷笑看她,“你的家?那你喊一声,看它答应你吗?你老老实实的,我不介意多养一口人,当做善事积德把你从我护国公府嫁出去,好抬你身价。你要是这么不老实,就给我滚出去,找你爹你娘你哥嫂去!站在我的地盘上,质问我容不容得下你,你是哪里来的脸!” 唐楚月本来就是个牙尖嘴利的主,自小也是飞扬跋扈惯了。 在父母离京去庄子里生活后,她已经忍气吞声多时,这会子实在没忍住,“你就不怕你的名声会影响大哥的仕途?你一个当家主母,容不下小姑子,传出去就是你失德!” 第387章 她想散播时安夏的艳事 时安夏离开的时候,就觉得舅母情绪不对,便是哄了母亲跟哥嫂先回府,自己又和岑鸢悄然折返回了护国公府。 玉嬷嬷见表小姐和表姑爷又回来了,也没阻拦。 这会子时安夏和岑鸢就在门外,听着舅母与唐楚月的激烈争吵。 但听她舅母冷笑一声,“好啊,唐楚月,那你去外头嚷嚷吧!最好嚷大声点,就说你母亲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还要逼我以德报怨,养着你不行,还得把你捧在手心当个宝!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跋扈破落性子,能给谁当宝!我看你是宝气的宝!” 唐楚月被骂得脸都绿了。 她知道自己不受大嫂待见,但从没想过大嫂能当面骂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只是有一点,她母亲害了大嫂肚子里的孩子,这事她是知道的。 她是后来不小心听母亲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起过“碎骨香”这种害人的脏东西。 唐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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