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行事太狠毒了?” 魏采菱默了一瞬,才坚定摇摇头,“不,你说得对!对坏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总有一天,宽容会害了自己。” 时安夏将针线筐搁到一旁,“拿今日之事举例。邱紫茉悄悄混进肖府躲起来,是她要暗算长乐哥哥。对吗?” 魏采菱点点头。 时安夏又道,“若是我们把她抓住,撵出门去,她肯定很气愤,怀恨在心,便是想着下一次换个别的方法再来害人。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第338章 心中自有明月 魏采菱轻叹口气,“道理我都懂。我就是觉得……唉……” “你是怕她污了建安侯府的名声?还是担心她毁了自己的一生?”时安夏瞧着嫂子紧锁的双眉,不由笑道,“做了当家主母的魏姑娘,原来也有想不通透的一面?” 魏采菱双颊一红,“我,我就怕做不好侯府的当家主母,惹人笑话。” “谁能笑话你?”时安夏道,“心软容易吃亏。嫂子,建安侯府的名声原本就不好,所以你不用太在意这个。还有邱紫茉,她是邱家的人,再怎么算,也算不到你头上。” 其实大家总说,一个家族的某个女儿毁了名节,会影响所有儿女小辈们的亲事。 那只不过是你本身不够强大而已。 一旦有利益驱使,譬如现在的建安侯府,即使会因邱紫茉的名声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只要时云起一年后入仕,三年后再参加殿试,建安侯府的声望一样如日中天。 到时来求娶时家女儿的权贵世家得排着队,谁会在乎你一个外嫁女的女儿带来的污点。 如果在乎,那只能说明你实力还不够,不足以抵销污名。 “不过……”时安夏悠悠地说,“我猜,今日这场戏,不会太尽兴。” “为什么?”魏采菱不解,“你是说邱紫茉临阵退缩?” 时安夏拿起桌上的茶杯,放至唇边轻抿一口,才淡声道,“邱紫茉倒不会临阵退缩,应该会是长乐哥哥临阵换了结局。” 魏采菱好奇地问,“为什么?” 时安夏将茶杯放回桌上,淡淡笑道,“因为这阴私的手段,不符合读书人的清风傲骨啊。” 肖长乐是什么人?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少年。心中自有明月,头上自有阳光。 虽说计是好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谁造的孽,谁自个儿受。 可!他清风朗月的心里,容不下半点污秽。 他终是下不去手,要让一个女子的清白,毁在他眼皮子底下。 肖府。 那会子众人还以为有多大个热闹可看呢。 毕竟婵玉公主府闹的动静太大,处处都是让人嚼一年舌根都嚼不完的料,便是以为肖府也如此。 谁知,竟是从草丛里钻出来一条蛇,把丫环婆子们吓得吱哇乱叫。 老花匠不怕,徒手抓蛇,让大家开了回眼界。 众人便是三三两两回了席。 王氏也招呼着众人吃饱喝足,还准备了礼品让大家带走。 宴席办得很成功,肖府终于安静下来。 眼见时婉晴也大摇大摆走人,还顺手接了个礼品,王氏沉下脸来,“邱夫人,留步。” 时婉晴虚惊一场,此时心情不错,以为对方说自己没有邀帖,便是伸手一指唐楚君,“她带我来的。” 王氏也不多话,只嫌恶道,“邱夫人跟我来。” 时婉晴刚放松的心情又提到了嗓子眼,“出什么事了?” “哼!”王氏见儿子改了结局,心里本就不爽,如今得这一问,顿时火冒三丈,“出什么事!带你去见一个四处乱睡的娼妇!” 王氏说话惯来和气温柔,现在的语气,那简直就是轻贱到了极点。 时婉晴的眼皮又开始跳了。 她忘了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反正她现在是眼皮乱跳。 肖长乐站在外头,喊了一声,“母亲!” 王氏气得瞪他一眼,不理他,便是继续往前走。 肖长乐垂头丧气,不敢抬头。 唐楚君低声问他,“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肖长乐羞红了脸,“总,总觉得,总觉得……” 唐楚君轻轻叹口气,“你这孩子啊,就是太正直了。”她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微微一笑,“别气馁,想必经过这一遭,肖家与邱家交恶,她们也讹不到你头上了。” 肖长乐没敢回话,只是低垂着头。 几人走到一个屋子前停下。 王氏站在门口,冷冷对时婉晴道,“邱夫人养出这么恶心的东西,想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婉晴:“!!!”一口血就要吐出来。 可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没有力气与王氏互骂。 因为那一刻,王氏已经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很简陋的屋子。 屋子里有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是花匠的儿子。他正局促地站在床边。 床上睡了个女子,披头散发……时婉晴瞳孔剧震,脱口而出,“茉儿!” 她冲进去,想也没想就揭开了被子,“茉儿,你怎么了!” 床上躺着的正是邱紫茉。她身穿红色肚兜,裸露着肌肤,一副失身的样子。 时婉晴目眦欲裂,“你们!你们到底对茉儿做了什么?” 王氏鄙夷地呸了一口,“我们对这娼妇做了什么?这可是我家下人的房间!她自己钻进下人的房间,脱得干干净净钻进男人被窝!你好意思问我们做了什么!” 那布衣男子局促道,“是她自己脱了衣服缠上来!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把她打晕了,打晕了而已。” 时婉晴不笨,刹那间已经想通了所有事情。 肖家就是故意趁乱放邱紫茉进府,然后肖长乐故意装作喝多了,出了正厅,进了下人的屋,然后再从窗户离开,回到席间。 邱紫茉就以为肖长乐醉在里面,悄悄进了屋,黑灯瞎火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她的丫环在外头故意惊动众人,想要引人来看这一幕。好让肖长乐百口莫辩,就只能不得已娶了她。 谁知被窝里早就换了人,根本不是肖长乐。 那满大厅吃席的,都是证人。 可肖长乐是读书人,终是清风傲骨,玩不得这种阴私手段,便是叮嘱花匠的儿子,到时不能成事,直接将人打晕。 这边又叮嘱花匠弄出点动静来。 花匠平日里就爱养蛇,便是把蛇放出来,再徒手抓住,如此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王氏道,“也就我儿心善,否则今日夫人们将大饱眼福看你女儿的活春宫。” 时婉晴羞红了脸,被王氏训得半个字都辩解不了。 就在这时,邱紫茉悠悠醒转。第一句话便是,“肖公子……” 时婉晴只觉一种莫大耻辱在脑中炸开,上前对着女儿就是一巴掌。 第339章 老子要休妻 时婉晴那一巴掌打得极狠,把邱紫茉脸都扇得偏向了一边。 刹那间,想起了儿子所说的“羞耻之心”,在这一刻羞耻达到了顶点。 王氏刚才字字凌厉,“带你去见一个四处乱睡的娼妇!” “邱夫人养出这么恶心的东西,想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反复在她脑中炸开。 她面红耳赤,听到女儿那声荡到了极致的“肖公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时婉晴粗暴地将衣裳套在女儿身上,声音里带着滔天怒气,“你不听话!你为什么不听母亲的话?我说了给你另找婆家!肖家看不上咱们,咱们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邱紫茉被母亲狂怒的样子吓坏了,便是意识到计划败露。 她掉进了别人的陷阱! 是时安夏! 今日的手段和上次的手法如出一辙。 她眼里闪烁着癫狂之色,猛然撕扯着衣服,大哭,“反正我和肖长乐睡了!他必须娶我!必须娶我!不娶,我就报官!” 听着这么不要脸的话,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一旦报官,儿子哪里还能说得清楚? 儿子实在太菩萨心肠了! 一个状元郎背上这样的污点,仕途就毁了啊! 王氏无助地去看唐楚君,眼泪在眶里打转。 唐楚君拍拍她的手,淡淡开口,“好,报官。” 时婉晴心里咚的一声跳。 她怕唐楚君! 怕唐楚君背后的时安夏! 现在这种认知就像一条绳子锁着她的咽喉。 时婉晴还没开口求情,就听肖长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你们可算来了!” 来的,是马楚翼。 太难了!自从认识这帮人,他几乎就没歇过。 这次是私活儿!领不到功劳的那种!纯帮忙! 马楚翼沉沉一声吼,“让让!东羽卫执法!”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六个东羽卫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马楚翼视线扫过去,见里面姑娘衣衫不整,便把目光移开,“这是谁的屋子?” “是小人的屋子。”花匠的儿子叫谢运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马楚翼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 谢运强指着邱紫茉,“这个女子好不讲理,上来就钻被窝。小人没办法,只得把她打晕了。现在她母亲来领她走,她还不肯走,要赖上我主子。说我主子若是不娶她,她就要报官。” 马楚翼凌厉的视线再次落在邱紫茉身上,“你要报官?那就跟我们东羽卫走一趟。私闯民宅,污人名声,这可是要下狱的!” 此话一出,邱紫茉还想张嘴说什么,也只得悻悻闭了嘴。 她原想耍赖,要死要活逼着肖长乐娶了她。 只要肖长乐重名声,就不会愿意报官。 可现在东羽卫来了!还是肖长乐自己报的官。 他摆明了不想捂着这事,根本就不怕污了名声。 邱紫茉心道完了。 时婉晴狠狠闭了一下眼睛,抬起头来,朝着马楚翼福了一福,才道,“小女有癔症,今日叨扰了大家,还请众位原谅。妾身这就带小女离开,我们不报官,不报官。今日之事跟肖家无关。” 她忙替女儿整理好衣衫,想带着女儿逃之夭夭,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可惜事与愿违,她刚扯着女儿从屋里绕过东羽卫出来,就撞上一双骇人的眼睛。 那眼睛血红得像是要吃人。 时婉晴错愕地张了张嘴,脑子嗡嗡的,“老,老爷……” 对方顺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把女儿养成这副德性!我邱家祖宗的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他这一巴掌打得极实,想必是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现在全攒在这一巴掌上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时婉晴的丈夫邱宏远。 邱家原先也在京城,邱宏远的父亲邱尚岳当年是诚阳侯。 两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谁知时婉晴刚嫁过去不久,诚阳侯就犯了错,被削爵贬去了汇州。 早几年前诚阳侯的案子被翻出来,查实其只是受了牵连。 明德帝松了口风,让那个案子受牵连官员们的后代可重新进京为官。 邱宏远思绪就活络起来。他是想趁着儿子邱志言上京城赶考的机会,自己也跟着进京谋个小官。 就算在京城做个小官,也比在汇州那地方强。 他想着,如果儿子考了状元,他不也跟着水涨船高? 谁知传回汇州的消息,竟然是他儿子没去考科举,失踪了。 邱宏远心急如焚,马不停蹄上了京城。 他刚敲开建安侯府的大门,就被侯府的当家主母魏氏派人送来了肖府,说是时婉晴母女都在这里。 他打听了一下,这是状元府啊! 邱宏远原本心头一喜,觉得妻子行事妥帖,竟然找了个状元女婿。 谁知刚到肖府门前,就见东羽卫也来了。 他不动声色跟着东羽卫进去,亲耳听到了妻女在京城干的丑事。 早前有多喜悦,现在就有多没脸。那种恨不得把妻女打死的心情,全都汇集在这一巴掌上。 邱紫茉此时灰头土脸,不敢看邱宏远,垂着脑袋喊了一声,“父亲。” 邱宏远正在气头上,顺口一句吼了过去,“我不是你父亲!你也不是我女儿!” 这话!瞬间提醒了邱紫茉。 她原本低垂着的脑袋,缓缓抬起来,双目猩红,开口真就是字正腔圆,口齿清晰,声音亢奋,“对!你说对了!你本来就不是我父亲,我本来也不是你女儿!我是母亲和二叔的女儿!” 时婉晴:“!!!”万箭穿心! 邱宏远:“!!!”万箭穿心! 在场的所有吃瓜群众:“!!!”还有这事? 邱紫茉一喊出口,就知坏事了。 她就算再没脑子,也知这种事不能瞎嚷嚷。否则她的身份何等尴尬,就不是嫡女了啊? 她眼泪哗啦啦流得好诚恳,“父亲,我胡说的!我胡说的……我是您的女儿,我一直都是您的女儿……” 她不解释还好,邱宏远还能猜是不是说的气话。可这后头补的话,才是真正当头几棒,只叫他头晕目眩,眼前飞的星星全是绿色。 邱宏远目眦欲裂,大喝一声,“老子要休妻!” 当晚,时婉晴就被休了。 被休的原因,是犯了七出的“淫佚”。她和她那个女儿邱紫茉,全都要被彻底赶出邱家。 时婉晴的嫁妆,也一样都别想拿回来。 邱紫茉终于知道闯祸了。 第340章 她不能被休 邱紫茉娇纵惯了。 在家时因着左右逢源,很得长辈们欢心。不是爹疼,就是二叔疼,能不飞扬跋扈吗? 私底下她不止对庶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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