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敢去见她,一见她,我就想起安儿那么好的孩子被砍了头……” 时安夏静静品着茶。 她是个外人,自然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的切身之痛。又怎能随口劝别人放下? 一时,冯识玉便絮絮叨叨讲着她的陈年往事。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一个外人说起她和妹妹的事。 被仇恨充满的每一天,曾经越甜蜜温暖的画面,而今便越是痛彻心扉。 她这些天变着法子折磨皇太后,那口郁气便是舒了许多。 又得了时安夏的保证,定会让皇太后死得难看。她便是觉得自己这个仇已经算是报了大半。 冯识玉没把时安夏当成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是当成一个友人,诉说着那些年的美好,以及这些年的痛苦。 时安夏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没有丝毫不耐烦,也不打断她的讲述。只是间或“嗯”一声,或者问,“然后呢”,给足了听者的诚意。 不知不觉讲了许多,冯识玉才想起这茬来,“夏儿是想老身帮你什么忙?” 第326章 嫁妆太多太多了 时安夏对冯识玉是有安排的。 她看中冯识玉的功夫不假,但更多的是,想让她有点事做,远离京城这个伤心地。否则她永远会这般痛苦。 早前还能靠着仇恨活着;一旦皇太后死了,她会觉得活着没有目标,精气神散了,人就没了。 说白了,时安夏得给她找个活儿干。让她感觉被人需要,日子就能好好过下去。 时安夏道,“我们书院有个姓顾的学子,今次金榜题名,中了探花郎。他被皇上派到漠州去任知府,最少都要在那待上五年光阴。我便想着,他一介书生,去到那里恐遇不测。最好是身边有个信得过的人,还得身手好,可护着他点。不知婆婆愿不愿意随他去漠州?” 冯识玉丝毫没有犹豫,“我去!”她一捏拳头,傲然道,“寻常人等,老身还不放在眼里。夏儿放心,我必护探花郎周全!” 别的不说,能从皇太后的精卫手里死里逃生之人,功夫自然了得。 时安夏微笑着,朝门外喊一声,“顾公子,进来吧。” 顾柏年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儿。如今看时安夏又有了一种全新的玄妙之感。 他觉得时姑娘之所以能异于常人,定然是有不为人知的本领。 他现在已经彻底信服。 那个“顾二傻”的故事,无论是她推断出来的,还是她有先知本领能看透他一生的走向,他都将满怀感激。 如今时安夏又替他想得如此周到,找了个武功高强的人来保护他。 他这颗忐忑不安的心才堪堪落了地。他这人,胆子最是小。 原本这几日,来找顾柏年议亲的大门小户排着队,结果任令一下来,全散了。 谁家好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漠州知府去受苦啊! 这不是要命吗? 顾柏年倒也不在意。他心思本就不在姻缘上,如此反倒清静。 他便是带着冯识玉一起,准备走马上任去。 临行前,顾柏年用中探花得来的丰厚赏赐购得两个大雁玉雕,分别送给两对新人作为新婚礼物,祝他们两对情比金坚。 后又书信一封回老家,给他那贪得无厌的老娘,说他虽然中了探花,不过调到漠州任职,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老娘。 如果老娘实在想儿子,就来漠州探探他。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回老家。 又问他那些兄弟姐妹要不要来漠州定居?这里虽然穷了点,苦了点,吓人了点,可难得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穷点苦点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那老娘等人给念完了信,连吐了好几口唾沫,气得跺脚,直骂朝廷不长眼,又骂天子缺心眼,怎的让一个探花去漠州那种地方? 顾柏年的几个兄弟姐妹也是气得不行,总觉得就算去了漠州,不止占不到顾柏年的便宜,恐怕还得往里头贴银子,搭上性命。 那哪成?便是一个个跟着老娘一起跳脚骂顾柏年白读了书,白考了个探花。 这些话因着是探花的老娘和兄弟姐妹们骂出来的,在当地顿时掀起了一股热潮,捂都捂不住。 县令老爷一听,辱骂朝廷!咒骂天子!这还得了! 这些话要是传到京城,传到天子耳里,只怕不止影响他升官,头上乌纱帽都要不保。 县令老爷忙派手下去抓人,以辱骂朝廷罪,把顾柏年家那一堆人全带回衙门,各打了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这还是看在探花面子上,才打了二十板子。否则要在平时,县令老爷得把人打死才算数。 呔!总有刁民要掀我乌纱帽!我指定不能让他如愿! 二十大板一下来,顾柏年的老娘哪里受得住,抬回家后就再也下不来床。 瘫了! 她一瘫,就干不成媒婆,做不了骗人的勾当,整日里骂骂咧咧。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且老太婆赚不了银子,脾气又不好,吃药还花钱,几个儿女根本不想管她。 老大推老三,老三推老四,老四推给姐姐,姐姐推给妹妹,谁都不想管老太婆。 原本最爱凑在一起围着老娘转悠的儿女们,一哄而散,老死不相往来。 唯有顾柏年偶尔托人带点银子回来尽孝,老太婆捏着来之不易的银子,省吃俭用过日子,再也没翻出什么浪来。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说回京城这头,因着侯府还在热孝期,亲事只能低调着办。 依着北翼嫁娶的规矩,女方需得在迎亲头两日先把嫁妆送往男方家。 魏家为这嫁妆可愁坏了。 因着高嫁,魏夫人生怕过于寒酸会扫了女儿的面子,担心女儿过得不好,便是卯足了劲为女儿把嫁妆备得丰厚些。 唐楚君早前为儿子备下的聘礼本来就很多,足足一百零八抬,那是什么好东西都往里塞。 时家给了这么多丰厚聘礼,魏家却是一件不留,全部作为女儿的嫁妆,准备原封不动抬回时家。 可问题来了,嫁妆太多太多了。 这一数,光嫁妆就超过了一百四十八抬。这其中,主要就是时家的聘礼太多。 而魏家准备的嫁妆又太实了,全是扎实的。床,箱,桶,凳,匣。 单说那拔步床,就是魏采菱的外祖父亲手做出来的。 还有那些上等的安瓷,更是她外祖父最新最好的的手艺。魏家是把锅碗瓢盆都备齐了的。 魏忠实一瞧那连绵堆满院子屋子的长女嫁妆,直摇头,“不行不行,太多了!平日还好,如今正值起儿的热孝期,这要几百人抬着这么多嫁妆去绕半个城,那不是给起儿找事儿吗?” 魏夫人道,“我已经是选了又选。你看,那些桶子我都撤回来了,可还是有这么多啊。” 魏忠实抚额,“你可真实诚,这些锅碗瓢盆,桶子凳子箱子的,实在要用,等成了亲后再给他们送过去不就行了。” 魏夫人一听,柳眉倒竖,“那怎么行!你不懂不要胡说!哪有嫁妆还能成亲后零零散散给拿过去的?那多不吉利!” 魏忠实被夫人呲了,也就不敢瞎出馊主意,“那我不管了,但你不要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我一个芝麻小官嫁女儿,嫁妆堪比人家王府嫁女儿,这合适?” “那不是你亲家给的聘礼多吗?你女婿的娘是个大方的,什么都想给儿子。可不就成这样了?我给你算算啊,这一百四十八抬里,其中有一百零八抬都是时家的聘礼。我这边是挤了又挤,按了又按,收了又收,减了又减……” 魏采菱温婉的声音由远而近,“母亲,把时家的聘礼留一半给娉婷吧。我哪用得着这么多?” “不行!”魏忠实夫妇异口同声,这回步调一致了。 魏忠实道,“娉婷的嫁妆,我们会准备,不用你操心。这是时家给你的,你都带走。” 第327章 全家就可着她一个人疼 魏采菱很想留些东西给妹妹做嫁妆,还想给哥哥留点好物件娶媳妇儿,更想让爹娘和外祖父过得好一些。 她知道,母亲为了让自己嫁得体面,连压箱底儿的物什都拿出来了。 外祖父更是毫不吝啬把棺材本儿贴进来。还有她哥哥魏屿直,自小存下的私房银子,全给她买这买那添箱了。就连她的小妹妹魏娉婷,也吵嚷着要拿压岁钱买好看的花花给姐姐戴。 全家就可着她一个人疼。 若不是她高嫁,家里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魏采菱心头暖烘烘的,“什么我的你的她的,不都是自个儿家里的?这么多嫁妆,我哪里用得完?” “那也不行!”魏夫人果决道,“你嫁过去是要做当家主母的,嫁妆不丰厚会叫人小瞧你。聘礼给娘家扣下一半,传出去,少不得说咱们魏家不重视你。我就是要告诉大家,我家菱儿可是母亲的心肝宝贝。” 魏采菱笑得温存,乖巧地挽住母亲,“女儿心里明白就是了。别人怎么想,又有什么打紧?” 魏夫人忧心叹口气,“菱儿,母亲跟你说一个道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这男人啊,刚成亲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好的。可时间最是消磨人。天长日久过日子,就少不得减了些新鲜,生了些厌烦。如此,咱们女子生活要想过得稳妥,倚仗的就是嫁妆。” 魏采菱听得认真,也不反驳。 魏夫人又怕吓着女儿,又道,“当然,我瞧着云起那孩子是个好的,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只是呢,有嫁妆傍身的女子,怎么都要活得自在些不是?” 魏采菱顺着母亲点点头,“女儿记下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发愣的父亲,笑道,“其实男子也不尽都是凉薄的,比如父亲,他就是世间顶顶好的人。” 魏夫人脸上飞过一抹红霞,“你父亲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魏忠实听着妻子女儿的对话,原本板正严肃的脸都掩盖不住得意之色了。 那是!我魏忠实可是天下最最好的男子! 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两袖清风穷了些。可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咱再穷,也比普通百姓要富足些,比流民要强些吧。 他这一自我开解,就骄傲上了,嗓门都大了不少,“要是时云起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回家,我……啊!” 魏忠实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夫人踩了一脚。 魏夫人那叫一个气啊,“女儿这还没嫁,你就叫她回家。呸呸呸,快呸出去!我女儿是一定要嫁得幸福美满,白头到老的。” 魏忠实委屈得很,“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我能说,你说不得!”魏夫人瞪着丈夫,“别触女儿霉头。” 魏忠实呵呵笑,“好好好,不触霉头!不触就不触!” 可这还有个触霉头的,是魏屿直,他带着霍十五,边走进来边说,“要是时云起敢对我妹妹不好,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霍十五哈哈笑,“他有个厉害的妹夫!你又打不赢!还是快别在这放狠话了哈,乖,咱收敛点,别惹人笑话。” 魏忠实好笑地看着夫人,“瞧,可不是我一个人说这话。” 魏夫人无奈地瞪了一眼儿子,最终挑挑拣拣,还是有满满一百三十八抬嫁妆。 差不多要四五百人的队伍,才能把这些嫁妆抬到时家去。 魏夫人知最近唐楚君在福双路宅子里,便是亲自匆匆去了一趟,与她商量,“若菱儿的嫁妆就这么抬到侯府,会不会给起儿惹来麻烦?” 唐楚君最是喜欢魏夫人的通透和直爽,凡事张嘴问,不闷心里头。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特别舒服,“不打紧,能有什么麻烦?原本亲事仓促,就委屈了采菱。难不成咱们抬个嫁妆还要偷偷摸摸不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两人又商量了亲事细节,双方无不愉快。 两个母亲便是共同憧憬起了儿女未来的幸福生活,然后又是一告别二告别三告别,四五六告别,愣没告别完。 那叫一个依依不舍,一肚子的话说不完。 两人说好了,往后做了儿女亲家,定要常来常往。 没事喝个茶,有事好商量。万不能给儿女添堵,你不能磋磨我闺女,我不能亏待你儿子。 总之就是要尽一切努力,让儿女过得幸福。 魏夫人的话,简直说到了唐楚君的心窝窝里去了。 她儿子过了十六年苦日子,以后定要和媳妇好好甜出蜜来才行。否则她这个做母亲的,那份愧疚到现在都不敢直视。 魏夫人也觉得对方说到了自己心里去。她就是担心自己女儿过不好啊,那算命的算出女儿早夭,她这颗心就一直悬着,没法落下。 她怕得很! 如今多一家人来疼女儿,想必女儿不会如算命的所说吧。 魏夫人瞧着唐楚君那明亮充满善意的眼睛,又想起聪慧善良的时安夏,更想起她那万丈光芒的女婿,一时……信心满满。 她的女儿定能一生顺遂。 魏夫人得了唐楚君的准话,便是喜滋滋回去准备了。 依北翼律法,男方要先去官府登记在册,女方还要出示身份文牒,方算成事。 几个媒婆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放下了手头所有旁的亲事,专心致志为时家这门亲事奔波。 依北翼风俗,女方的嫁妆,要由男方请人去抬。 次日便是吹吹打打,魏家的十里红妆就进了时家大
相关推荐: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删除她gl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他是斯文糙汉
我的美女后宫
深陷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浪剑集(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