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娃娃啊。 甚至她还期待成亲后,他能给她雕刻更多不一样发饰不一样服饰的木娃娃呢。 她将木娃娃们由大到小排好站在桌上,才抬起黑亮的眸子,轻声道,“说吧,我做好了受惊吓的准备。” 岑鸢吸了口气,不敢看她,“夏夏,我是西岑梁国被逼宫的恒帝岑鸢……” 第295章 他是真正的卫北大将军 我是西岑梁国被逼宫的恒帝岑鸢……随着这句话钻入耳鼓,时安夏正抚着木娃娃的手顿住了。 但她并未受到太多惊吓。 竟然是梁国恒帝!他是岑鸢,不是陈渊。 看来她只猜对了一半。 从她发现时安柔在看介绍列国历史及君王的书,就隐隐猜到这也许和岑鸢的身份有关。 她原以为岑鸢是梁国墉帝流落在外的儿子,却不料竟是被墉帝逼宫下台的恒帝。 史书记载这位恒帝,只有寥寥几笔。 恒帝八岁继位,在位三月,被摄政王秦历以清君侧之名带人攻入宫午门。史称“宫午门之变”。 恒帝,崩。 史上的恒帝既无庙号,也无谥号,更无生平。 时安夏问,“秦历就是发动‘宫午门之变’的摄政王?也就是梁国如今的墉帝?” 岑鸢点点头,“其实,墉帝还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会子时安夏才是真正惊了,“啊?” 合着她蒙对了一大半哪!岑鸢真的是梁国当今圣上的儿子。 岑鸢没瞒着,便是开诚布公从他曾祖父宣帝开始讲起。 梁国宣帝原本也有一堆儿子,但都早逝,只剩下两个儿子。 一个是英太子,一个隆皇子。 后来英太子被隆皇子构陷用童子入药炼长生丹,残暴不仁。 宣帝大怒,废除英太子,改立隆皇子为储。 后来,隆皇子顺利登基,成为隆帝。 隆帝上位后,迫不及待将英太子一党连根铲除,连几个月大的婴儿都没放过。 隆帝自以为从此安稳,却没想到英太子还有一个九岁大的儿子养在民间。 那个儿子便是秦历,随母姓。 秦历天资卓绝,考取功名,混入朝堂,八面玲珑,卧薪尝胆,成为隆帝手下得力权臣。 隆帝奢靡成风,贪嗜女色。在位期间,但凡是他看上的女子,管你是臣妻还是臣女,甚至是臣母,他都从未放过。 更遑论民间女子,又或是儿子的妻子,以及其叔母舅母,只要是被隆帝瞧上眼的,都没有一个逃得出魔爪。 秦历就是利用这一点,设计了隆帝,让他偶遇了一个叫“罗姬”的女子。 隆帝一见罗姬的美貌,就如饿狗扑食。 一个是淫帝,一个是被刻意送来的女子,两人一拍即合,痴缠忘我。 隆帝二话不说,就把罗姬收入了宫中。 其实那时的罗姬,已身怀着秦历的孩子。 她在秦历的操作下,愣是躲过了入宫的一系列检查,顺利成了隆帝的宠妃。 罗姬凭着美貌和手段,外头又有秦历筹谋,很快就踩着皇后上位,又生下皇子岑鸢,成了后宫之首。 而这时的梁国,百姓悲苦,边境战乱,朝堂动荡。其下官员多是自私自利,敛财成风之辈。 皇子们更是结党营私,争斗不断,相继死去。最后就只剩下岑鸢一个。这里面自然有秦历推波助澜,但也有梁国特有的“神灵诅咒”原因。 到了隆帝身体被酒色掏空之时,只有八岁的岑鸢一个皇子可以传位。 隆帝亡后,岑鸢顺利登基,史称恒帝。而罗姬也成了皇太后,一个民女完成了华丽蜕变。 时安夏听到这里,便是不解地问,“你既是秦历的儿子,为何他还要逼宫反你?” 岑鸢答,“因为秦历与皇太后反目成仇。而皇太后也早有了自己的男宠。” 罗姬是恋着秦历不假,但一个女子站到一定的高度后想法就不同了。 她迷恋权势,更迷恋权势所带来的荣耀和光环。 她有了权势,什么样的男子找不着? 秦历将她如货物般送给隆帝。她也曾苦苦哀求,也曾痛哭流涕,但没用。 秦历只会跟她画饼,然后与别的女子恩爱生子,什么也不耽误。 罗姬恨过,后来就不在意了。因为她已经成为在人前秦历必须跪在她面前的存在了。 两人积怨已久,加上中途出来个长得翩翩风采的表哥入了她的罗帐。 秦历便是更加怀疑岑鸢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如此,就有了宫午门之变。 秦历更名为岑历,将当年隆帝构陷英太子的罪证尽数揭露。更以英太子之子的名义,登上皇位,是为墉帝。 只是这里头,出了个岔子。 岑鸢有个伴读,叫秦勉,乃秦历第四子。 两人一般大,长相有几分相似,性情也相投,从小感情就好。 兵变当晚,秦勉偷听到父亲逼宫的计划,匆匆穿着小厮的衣服,走捷径去救恒帝。 秦勉将消息带到。谁知太后罗姬杀心大起,顺手操起烛台砸在秦勉头上。 到底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就那么倒在血泊之中。 恒帝岑鸢眼睁睁看着亲如手足的小伙伴死在自己面前,简直恨透了罗姬。 罗姬是个狠人,揪着哭泣的岑鸢道,“他要杀我儿子!我就杀他儿子!鸢儿,你记住平日哀家教你的一切!” 说完,她果断让岑鸢穿上秦勉的衣服逃了出去。继而在秦历围宫时,一把火把宫殿烧了。 烧死的尸骸里,明面上就有太后,恒帝,以及一群太监。 岑鸢惶恐之下,以秦勉的身份苟活下来,成为当今四皇子岑勉。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很快岑鸢就被墉帝发现端睨。 岑鸢只得逃亡,保护他的死士死伤无数。 岑鸢道,“其实墉帝分明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只是找了个借口,狠下心来逼宫而已。” “他后来告诉你了?”时安夏问出这句话时,岑鸢便是知道,他的小姑娘虽然没了关于他的记忆,但到底还是推测出他后来死遁回了梁国。 时安夏见他怔愣,叹息一声,解释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梁国忽然就退兵了。如果梁国不退兵,我就算代替瑜庆帝御驾亲征,也是无用的。这里面……定是你回去夺位了。” 原来,北翼能坚持到最后,是因为有岑鸢啊! 他是真正的卫北大将军! 北翼的百姓因为有了他,才没有成为亡国奴;北翼的山河因为有了他,才没有最终破碎。 他才是她生命里最夺目的光!他也是真正的北翼之光。 暮色落下,时安夏缓缓站起,红了眼眶。 她两手平措至左胸前,向着岑鸢行了个万福大礼。 千言万语道不尽,只余感恩在心头。 第296章 财神爷在向他告别 时安夏蓦然明白。原来,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是岑鸢在回梁国前留下的誓言。 前路茫茫多崎岖,夺权九死一生。时安夏心里疼得抽了一下。 她掩着泪意,起身将桌上的烛台点亮。 烛光深处,是男子高大的身影。 他的眼睛那样明亮,闪烁着热烈的光芒。 她不敢想象,出发去梁国前的那一夜,她是怎样泪湿了满枕;她更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才舍得离开她的身旁。 这一刻,她虽依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可她却推理出了比记忆更深刻的难舍难分。 同时,时安夏也忽然想通了一点,为什么岑鸢敢让万千人“以吾之名”挑战帝王心思。 他定是在考验明德帝的心性。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揭露他梁国人的身份。 一旦坐实,岑鸢隐藏在北翼,就会被怀疑是奸细。 到那时,不止他危,幽州洛家危,还有他们建安侯府以及护国公府也危。甚至有可能连黄万千等人,都难逃厄运。 如此一想,时安夏全身都打了个冷颤。 这是重生回来的第一次,她感觉自己掌控无力。 还好,有岑鸢在。 但凡明德帝表现出丝毫犹豫和不满,岑鸢就会以其他方式粉碎谣言,先将一切怀疑和苗头掐灭。 时安夏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明德帝很好,很好很好。” 岑鸢心道,明德帝要知道你说他“很好很好”,估计能乐一晚上睡不着觉。 但他得承认,“明德帝确实很好。” 北翼山河有明君,只有这明君活得足够长久,他和时安夏才可能过得安稳。 时安夏将桌上的木娃娃一个一个套进去,“所以明德帝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不然岑鸢就不会说明德帝“不允”他成亲后才吐露真相。 果然,岑鸢笑道,“让他知道了也好,省得他害怕我用他的西影卫。” 时安夏眉眼弯了一下,“你在他的西影卫里安插了人?” 岑鸢点点头。 时安夏有点同情明德帝,“我要是他,我也害怕……” 暮色更暗了一层,两人正说着话,北茴来禀,“府卫长,陈爵爷来访,奴婢安排在正厅里了。” 岑鸢起身,“我去看看,有些话,总是要说明白的。” 时安夏想了想,试探着问,“是不是……你欠着陈家什么东西,才这么纵容他们?” “欠命。”岑鸢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但该还的也还完了。我不会跟陈家再来往。不过……陈三叔是个不错的,你见着就知道了。” 末了,他又补充道,“陈三叔的儿女都不错,很有分寸。” 时安夏从不会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就如护国公府,她的外祖父不好,但舅舅和舅母以及表哥表弟都很好。 她便是笑,“知道啦。” 正厅里,陈济康坐立不安。 远远的,瞧着岑鸢行来,不由心头一喜。 他就知道,渊儿不会不要他这养父的。 尽管他也没真养他,但父子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陈济康站起身,迎上来,满脸笑意,“渊儿!” 岑鸢眸色很淡,“坐吧,陈叔。” 一切都像是和往常无异,却又有那么些微妙的生分。 陈济康主动提起,“今日你婶儿这事儿办得不好,她没考虑到你的立场。” 岑鸢沉着眉眼,听他说。 “其实我是不赞同你婶儿的作法,你知道,我一向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陈济康说着说着,眼睛微微泛了红,“渊儿,你……” 岑鸢打断他,“陈叔,我要成亲了。” “成,成亲!是啊,你要成亲了,我知道啊!”陈济康忙应和道。 岑鸢淡淡道,“我需要银子。” 陈济康:“!!!” 刚酝酿好的情绪毁得干干净净。 谈什么都行,就是谈银子伤感情。 这个养子可从来不跟他谈钱的,每次都生怕他们陈家吃亏,总把一些好的行商路线分给他。 还从来不看账目,总说银子先放陈家。 放着放着,他们就把岑鸢那一份混到了自家库房册子里。这哪还有岑鸢的银子? 就连早前侯府许亲,因着洛家那边抬了几十抬见面礼进侯府,他们陈家也不甘落后,备了许多抬见面礼充面子。 后来岑鸢又将他们给出去的东西,都以白银黄金的方式补回给了陈家。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真就是从不爱银子的养子,忽然开口问银子,这就非常惊悚了。 陈济康一颗心狂跳,脸色是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岑鸢无视,只道,“三年前,我们说好的,肃沧海运的分成,我要占六成。当时是陈叔你提出来的。” 陈济康:“!!!” 六成!六六六!当时是我提出来的,但是但是但是,你不也没说要嘛。 陈济康挤了个笑脸,“是!” 他不敢得罪养子,这就是个财神爷啊!他这些年已经养成了听财神爷的话。 指哪打哪,绝不拐弯,绝不啰嗦。就好比财神爷说京城权贵多如牛毛,规矩繁多,叫他不要擅自做主。 他就事无巨细向财神爷报告。真就是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现在,陈济康感觉到财神爷在向他告别了。 就,很心惊! 岑鸢点点头,继续道,“今年织锦绫罗以及棉花的价格,肯定是不能按往年那样给你们陈家了。江南商会那边,会和你直接对接。这生意,就是你们自己做了,我以后不插手。” 陈济康这次是真绷不住了,“那,那怎么行!渊儿!你若不插手,我们,我们这生意怎么做得下去?” 他们陈家做得最大的生意就是织锦绫罗,绸缎布匹,棉花更是有大用。 能做大这盘生意,少不了成本低的原因。 他们陈家拿到的价格向来比同行要低上许多,有绝对优势。 其实价格还是表面上的,再深一层的意思更可怕。 岑鸢只要撒手不管陈家的生意,不止价格高,新出的雪缎贡缎还有贵女们最喜欢的各种软纱,他们根本就拿不到货了。 有钱都拿不到货,这才是商人最害怕的事情。 陈济康并不蠢,立刻还联想起就算拿到了货,那些各条货运路线,水的陆的,全是岑鸢的关系。 岑鸢道,“我成亲后,会把重心放在家里,不会再操持这些事了。陈叔,以后你自己要多多辛苦啊。” 陈济康脑门子都在胀疼,“渊儿,你别开玩笑了。” 岑鸢淡淡道,“我那如意街九号的宅子,如今还差着尾款。陈叔,你什么时候把我那六成先给我,咱们再谈接下来的事吧。” 第297章 你终究还是算计到了我头上 岑鸢已经说得非常清楚明白。 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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