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出烟的银丝炭。 时安柔想起温姨娘那家徒四壁且冷得发寒的蔷薇院,无端生出对时安夏的嫉妒。 投个好胎比重生更重要,如她这般,就算重来一次,一样感觉无力极了。 “安柔见过母亲,见过安夏妹妹!”时安柔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唐楚君记起刚才女儿的提醒,不动声色试探道,“坐吧,说起来柔儿翻年就要及笄了。春日最多赏花宴,到时让你姨娘多带你去相看相看,没准能找个好婆家。” 时安柔眉心一跳,来了!这是怕我挡了你女儿和晋王的好姻缘吧。 她刚侧了半边身子坐下,又惶恐站起来,“谢母亲操心,但柔儿还想在家留两年。” 唐楚君不甚在意,反正又不是自己女儿,上什么心?她这态度就是显在脸上的,一点都不遮掩。 时安柔看得心里也是很凉。早前还想蹭着点唐氏的嫁妆呢,作为嫡母,怎么都得给自己添点箱吧。 瞧着这架势,怕是指望不上。 她岔开话题,直奔主题去了,“听说小姑母的庄子在安夏妹妹手里?” 时安夏抬起眼睑看她一眼,点点头,“对啊,小姑母用庄子抵了六百两银子,可不就在我手上么?” 时安柔好似顺口一问,语气却没藏住心头的隐秘,“安夏妹妹是想用那庄子做点什么吗?” 从知道小姑母的庄子落到时安夏手里时,她就坐立不安。 她来试探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确认一下,时安夏到底是不是跟她一样重生。如果不是,那她可以想办法把庄子买下来。 时安夏似笑非笑,“那庄子能做什么?小姑母坑了我母亲,又没银子赔,总不能什么都不用给就全身而退吧。庄子再破,不也能值个仨瓜俩枣么?” “既然安夏妹妹无用,不如卖给我可好?” 时安夏一口就同意了,“好啊,我刚答应了别人,一千八百两银子,你要就优先卖你好了。” “一千八百两银子?”时安柔几乎要失声叫出来,“你不是说不值钱吗?” 时安夏认真点点头,“对啊,当时小姑母抵给我的时候确实不值钱。但我现在找到个买家,是个茂城的富贾,人家愿意一千八百两银子买,你说我是不是个福星?” 信你就怪了!时安柔这一通试探下来,还是一头雾水,没有半点进展。 “安夏妹妹的确是有福之人,不过看在大家都是姐妹的份上,能不能便宜点让给我?” “人情归人情,该得的银子我不会退让。”时安夏诚恳发问,“难道那处庄子有什么蹊跷?竟然引得人用一千八百两银子来跟我买。如今安柔姐姐也想要那庄子,不如说来听听?让我母亲也参考参考到底值不值这价。” 时安柔心头一动,“安夏妹妹当真不知这庄子的用处?” 时安夏摇摇头,一脸茫然,“当真不知。” 时安柔心里有了计较,“雁行山上有温泉,一旦那处温泉流下来,就能盘活整片庄子,成为达官贵人享乐的地方,银子也会源源不断流进腰包。” 时安夏非常捧场的“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富贾愿意出一千八百两银子买我庄子呢。果然是个好营生。” 时安柔心里的那根弦松了松,觉得时安夏没有重生。 如果唐氏母女能助她做成这个温泉的营生,她愿意以后分她们些银子。 时安柔道,“有兴趣的话,不如母亲和安夏妹妹也来参一股吧,坐着分银子的事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别的杂事可以由我和我姨娘去张罗。” 时安夏差点笑出声来。这是换玩法了,打算空手套白狼啊! 她拒绝得很干脆,“我母亲不缺银子,对这些麻烦事不感兴趣。你若实在想要那庄子,我一千八百两卖你就是了。” 时安柔在心里直摇头,觉得时安夏目光还是太短浅。 上辈子当了太后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而已。 她要不是没银子又不认识达官贵人,犯得着拉她们入伙么? 但今日没有白来,至少知道时安夏没有重生。时安柔觉得发展到现在不同于上一世的轨迹,完全是因为自己重生影响了格局。 对,就是这样。她非常认真地说服了自己。 她想先吊着唐氏母女,“安夏妹妹可否容我几日筹银子?” 时安夏很大方,“那就三日吧,好处总要留给家里人。” 家里人!你卖我一千八百两还是家里人!时安柔心里着实恼火。 脸上却只能适时换上欣喜的表情,“谢母亲,谢安夏妹妹,那安柔就告退了。” 待人一走,唐楚君迫不及待问,“现在怎么办?如果她找到银子抢那片庄子,咱们就算拿到手,也要多花许多钱。” 时安夏此时已有了新的打算,“那就把庄子的价格炒上去。” 温泉这事可以先放一放。按照时安柔的想法,好像拿下一片庄子,知道那有温泉就能成事。却不知这其中还隐藏了许多艰难险阻。 当初荣光帝尚且费了不少周折。 一群匠人在雁行山来来回回勘探近两年,都没找到薛姓富贾所说的温泉位置。就在大家都快放弃的时候,有个匠人偶然在雁行山脚下,那片庄子的某处地底发现了丰富的温泉资源。 后来时安夏垂帘听政,翻阅文档看到了温华宫的建造图纸,以及温泉出口的位置图纸。 这些东西都牢牢记在她脑子里,所以才有底气想做这盘生意。如今时安柔竟想插上一脚,那就将水搅浑一点,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49章 重生的只有她一个 时安夏决定暂时不动温泉的念头,让时安柔自己折腾去。最好时安柔争气点,能凭此引起萧晟的注意,尔后嫁入晋王府。 管她是侧妃也好,侍妾也好,都是时安柔自己的造化。 至于这侯府,她得先让大伯袭爵。只要大伯将侯府牢牢抓在手里,侯府就不可能成为时安柔的后盾。 一个没有家族助力的女子,就算是王妃,也不可能过得多好。 唐楚君不知道时安夏的曲折心思,但不妨碍她无条件支持女儿的任何决定。 总之女儿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连原因都懒得多问。 女儿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经过这些天,她完全看懂了一个事实,跟着女儿走绝不会错。 女儿说暂时不搞温泉,那就不搞,反正她也不缺银子。 女儿提议,咱们先专心炒庄子吧。 唐楚君立刻答应,“好,你去安排。”然后叫钟嬷嬷拿来一个盒子,里面全是银票,塞到女儿手中,“都拿去用。” 时安夏推拒,“女儿自己有银子。” “你的先存着。”唐楚君不由分说将银票带盒子又塞到女儿手中。 时安夏发现,母亲变化很大。 不止容颜越来越艳丽,就连行事作风都利落许多。 不似以前那种忧郁又犹豫的性子,倒莫名有了几分大舅母的风仪。 接下来的几天,在时安夏的运作之下,传说有富贾在其中拱火,庄子的价格飙升了好几倍。 时安柔焦头烂额,生怕时安夏再坐地起价。 好在时安夏十分讲诚信,派了南雁来问她,一千八百两那个庄子还要吗? 时安柔这次没有犹豫,一咬牙,“要。” 南雁笑嘻嘻的,欢喜得很,“奴婢这就去回我们姑娘,今日去官府盖印吧。” 时安柔心在滴血,脑袋似千斤重,沉沉点头,“好。” 但同时,也真正松了口气。 现在她可以完全肯定,重生的只有她一个,独一无二! 温姨娘把一千八百两银子交到时安柔手里的时候,心也在滴血。 这是她和她两个兄弟的全部家当了。 她的兄长温宗伟、弟弟温宗浩都在侯府的铺子里当掌柜,这些年积攒了不少银子。 在得知雁行山上有温泉,又得知后续晋王也会参与进来的消息,温家两兄弟孤注一掷还挪了不少铺子里的银子,才堪堪凑齐这一千八百两。 此时温姨娘看着女儿的目光,已经不是曾经那种毫不在意,而是仿佛倾注了一生的期望,“柔儿啊,你那梦一定要真,一定要是真真儿的啊!娘和你的舅舅们,就指望跟着你享福了。” 其实这话近几天已经被温姨娘车轱辘似的来回说了无数遍。 时安柔从最初的不安,到现在完全是麻木的状态,“知道了,姨娘!您和舅舅就等着享福吧。这梦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而且我已经成功预言过哥哥的死期,您心里最清楚。” 温姨娘带了些小心翼翼,“清楚,为娘心里都清楚。为娘相信你啊,柔儿……” 时安柔从来没见过她姨娘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心里诸多感慨,不由自主放软了语气,“姨娘,咱们花大价钱买下这个庄子,意义十分重大。” 这些话也是早就说过,只是再说一遍加深印象而已。 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总要再画一遍大饼,“我会用这个庄子去找晋王殿下投诚,只有咱们先花了钱,才能说服晋王殿下参与进来,把所有庄子都收齐。到时把那片庄子的烂房子一推,修建一个巨大又华丽的庄子,再把温泉一引,就有数不尽的银子,花都花不完。” 这话再次取悦和安抚了温姨娘,仿佛下一刻她就能看到女儿成为晋王妃似的。手上有银子,身份高贵,还有谁会看不起她们娘俩? 有哪个不长眼的,会说她掌家丢了侯府的脸面吗?又还有谁会认为,她天生长相和穿戴就只是个姨娘呢? 你们现在看不起我,以后我就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存在。母女俩此刻悲喜相通,都做着同样的美梦。 到了傍晚,时安夏成功把一个不值钱的破庄子高价转手给了时安柔。 时安夏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银子真好赚啊。 她盘腿坐在软榻上打着算盘,但觉算盘珠子哗啦哗啦响得好听极了。 就重生回来这么点时间,她竟然赚了三千多两银子。去掉其中一些必要开销,和给官爷们吃茶的小钱儿,最少最少都赚了三千两银子。 这么一算,哪里需要母亲出钱补贴侯府开族学,就她到处薅的羊毛就够了。 但这荣光必须妥妥算在她母亲头上才好,时安夏美滋滋地想。 庄子以一千八百两卖掉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常山伯世子爷耳朵里。 其实这也不是秘密,宋世子本就是官场中人,总有几个消息灵通点的酒肉朋友。 这么跟他一说,炸了! 当晚宋世子喝得醉醺醺回去,又把熟睡中的时婉珍拖出来暴打一顿。 其实自他从官府里出来,就三天两头打她。 时婉珍肿着脸哭求,“世子爷,别打了,别打了!” “不打?”宋世光看见她就窝火,“庄子!那庄子卖了一千八百两!你干的好事!不打你要上房揭瓦!” 时婉珍一下就明白了,又是那庄子惹的祸。 头几天,温氏母女来找她问庄子,她就感觉要坏事。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破庄子能卖一千八百两!是真不明白啊,这么多年没动静,怎么她一脱手,那庄子就值钱了? 时婉珍抱着脑袋,哭得伤心,“我也是为了把你救出来!家里没银子了,父亲母亲都不管你,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判杖杀吗?” 这会子莫名有些后悔,若是杖杀了这男人,她是不是就不会挨打了? 时婉珍对伯府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明明丈夫是伯府世子,一大家子人,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替他奔波操劳? 她的公公婆婆,世子的几房弟弟,还有宋家那些各房亲戚,全都不肯搭把手。 这是笃定她回侯府一定能成事儿!他们却不知道她的脸面和尊严,都被一个小辈踩进了泥土里。 分明才六百两银子,偌大一个伯府,随便凑凑能凑不出来吗?何至于让她用庄子抵那六百两银子? 第50章 她是活在姑娘心尖尖上的人 宋世光听到她那番哭诉,不止没有一丝感动,反而更生气,一巴掌打得她鼻血直流,“你不会动你的嫁妆吗?” “嫁妆!我的嫁妆不是被你用光了吗?我哪儿还有什么嫁妆!”一提到这个,时婉珍更加痛苦。 这两句控诉又换来一轮拳打脚踢。 便是此刻,时婉珍莫名可笑地想起宋世子对她最柔情蜜意的时候,也就是她拿出嫁妆送到他手里的时候。 他跟她说,后院那些女子,不过是娶来兴旺后宅做点缀用的,谁都越不过她这个正头娘子去。 他还跟她说,以后青云直上,定记她的好。若是为朝廷立下功劳,高低得为她请封个诰命夫人,让她享尽荣光。 他又跟她说,“这府里也就你对我最是真心,父母兄弟都只重利轻情。” 现在时婉珍想起往日那些片段,就觉得是多么讽刺啊。 她惶恐和刺痛的心,远比皮肉伤得更重。 她听到宋世光在她耳边咆哮,“那庄子是我伯府的产业,你有什么权利做主拿去送给你的侄女儿!” “那不是送!那不是送啊!”时婉珍一边擦鼻血,一边哭着辩解,“那分明是你跟人合伙坑我嫂嫂的铺子,为了把你从官府里接出来才抵的六百两银子!” 宋世光气笑了,“六百两!凭什么是六百两!我前后拿到手的银子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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