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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就忘了。 忘了,姚氏就饿死了。 等叶崇辉想起去看看的时候,整个地下室都臭了。他一害怕就跑了…… 此时,时安夏在听到有了阿娘的消息,仍旧被一种近乎窒息的疼痛席卷,却又努力平复好情绪,“无论如何,我阿娘还活着就好。” 岑鸢便知,小姑娘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沉痛道,“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赶去救阿娘,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他自然不是最近受她所托才去寻找姚氏。 早在三年前,他刚重生回来不久,还没组建“十二杀”时就去了。 他记得姚氏前世是死在关州古阳城,便单身匹马去了。 过程很顺利,人救出来了。 可去晚了,姚氏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岑鸢找了最好的大夫替她医治,三年来,收效甚微。 姚氏活着的意志力并不强,且时时神志不清。 这就是时安夏派人去古阳城找不到人的原因。但她以为姚氏也许最开始是关在别的地方,最后才转去古阳城。 岑鸢原本不想把这样的阿娘带到时安夏面前,至少要等阿娘伤势再好一点点才告诉她。 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也许小姑娘才是让阿娘好起来的动力。 岑鸢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紧了紧手指,“她,就在府里。” 时安夏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在府里?”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又惊喜,又害怕。 竟然就在府里,他早前都不愿告诉她,说明……阿娘真的很不好。 咫尺,天涯。 她稳了稳心神,迫切的声音,一刻都等不了,“带我去见阿娘。” 岑鸢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往最里面的四进院走去。 经过三进院的时候,碰上了正出来找他们的唐楚君,时安夏下意识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却还是没能逃过唐楚君的眼睛,心头一跳,“咦,夏儿,你怎的哭了?” 女儿向来沉稳,就算上次侯府差点倾覆都没让她皱一下眉头。 这会子竟然哭了,那定然是大事无疑。 时安夏看着母亲,一时百感交集。 从内心来讲,她并不想让母亲知道阿娘在府里。 原因很简单,母亲表面上看起来一天比一天开朗,其实仍是敏感纤细的人。 若让母亲知道她当年曾经做过“鬼胚”,不知会心痛自责成什么样子。 母亲早前也问起过,她只避重就轻地答,说在杂技团里当小霸王,无人敢惹她。 可瞒着,真的好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被母亲无意中知道了,恐怕冲击力更大。 时安夏心思急转,脑子里转出了无数个想法,比如给阿娘重新置办一所宅子,再比如……可终究,她还是咬了咬嘴唇,“母亲,您先回去。我先去见一个人,等晚些时分,我再来跟您解释可好?” 说完就拉着岑鸢急冲冲走了。 唐楚君瞧着二人跟被狗撵了的背影,犯了嘀咕:能让夏儿眼睛哭成桃子的人,除了岑鸢还有谁? 呀,莫不是刚成亲,这女婿就靠不住了?没能洞房,就要纳妾了? 不能吧?不能!肯定不能! 她女婿眼神清澈得很,一看就不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 唐楚君想是这么想,可还是忧心忡忡回了屋。 她那晚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歇了筷子。 心跳得砰砰的,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她等啊等,等到月上柳梢也没等来女儿和女婿。 那头,四进院的一个厢房里。 时安夏终于又见到了她的阿娘。 床榻上蜷缩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女子,瘦瘦小小一团,如纸片一般。 被子盖在她身上,无甚起伏。 室内安静极了。 时安夏张了张嘴,未语,泪先流。 她站在离床一步之遥的地方,竟不敢靠近。 她的阿娘其实才三十几岁啊,当年也是容貌盛极一时的女子。如今为她老成了这样,像个六七十岁的阿婆。 时安夏膝盖一屈,就跪下了,深深匍匐,头手着地,行磕头大礼。 阿娘是她的贵人。 没有阿娘,她早已成了一抔黄土,一把白骨。 时安夏抬起头的时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声,“娘……” 午夜梦回辗转盘旋在胸口的那个字,前世今生铭刻在心的那个字。 她在马车上,看着阿娘头也不回仓皇跑走,撕心裂肺不敢喊出口的那个字啊! 她贵为皇太后亲自监斩叶家和津阳子,一声狂怒的“杀”字后,一众人头落地,可再多的鲜血也换不回的那个字啊! 第394章 放阿娘在小叶子这里 一声“娘”出口,也惊动不了床榻上的女人。 时安夏跪着上前,伸出颤抖的手,如儿时阿娘抚摸自己的脸一样,伸手轻轻抚在了阿娘的脸上。 那张脸颧骨高耸,脸皮纤薄冰凉。 阿娘闭着眼睛,皱纹很深。 她是侧卧蜷缩的姿势,头发散乱地耷拉着。可头发太稀疏了,仍是没遮住耳朵被割去的伤疤。 那伤疤扭曲而狰狞,记录着当年阿娘受过的酷刑和逼问。 那时的阿娘,是存了必死的决心吧。 时安夏泪如雨下。 她忽然感觉到阿娘动了一下,尔后便如惊惶的小兔子一般发出碎碎的咝咝声。 阿娘睁开了眼,眼睛灰暗。 阿娘看着她,她也看着阿娘。 双方都没说话,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娘……”时安夏石破天惊的一声,将阿娘惊得震耳欲聋。 阿娘闭了眼睛,全身都颤抖起来。 她碎碎着重复一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她便换了一句喃喃念叨,轻轻柔柔的,是当娘才有的那种温存。 时安夏将耳朵贴近,听到那句话是,“小叶子,吃饺子,欢欢喜喜乐吱吱。” 念着念着,阿娘的眼泪湿了满枕。 时安夏握着她皮包骨的手,“娘,您的小叶子终于找到您了……” 她见阿娘睁开了眼睛,便将右手放在自己胸口,左手压在右手上,哭着说,“放阿娘在小叶子这里,小叶子永远记住阿娘。小叶子……一刻也不敢忘啊……娘……” 阿娘的眼泪,从灰暗的眼里落下。 她没疯,她从来就没疯。 疯的是人间,疯的从来都是那些利欲熏心,没有道德良知,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她抬起手,不可置信伸向前。是梦吧?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也许她要死了,死前梦到女儿来找她了。 可下一刻,一双温暖的手就那么握住了她的手,把自己的小脸贴在她的手心里,“娘……” 千言万语,化成这一个字。 哽在心头的痛,不敢触碰的痛,全都在这一个字里。 岑鸢悄然退了出去。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早该带她来见阿娘的。 很明显,阿娘并没疯。 她要么是一直装疯,要么就是唯一的良药是他的小姑娘。 那夜,时安夏宿在了阿娘的房里。 如儿时一般,抱着阿娘睡觉。 只是那时,是她偎在阿娘怀里。 如今,是阿娘偎在她的怀里。 少时,阿娘为她遮风挡雨。 多年后,她长大了,有足够能力为阿娘遮挡风雨。 那夜,母女俩说了很多很多话。 阿娘说话经常颠三倒四,可不妨碍时安夏听懂。 阿娘说,有一次,她梦到她的小叶子长大了,成了人上人,所有人都要听她号令。 她还梦到自己饿死了,而她的小叶子来找她,只找到了一把白骨。 她说她好害怕呀,怕她的小叶子会哭得太伤心。 阿娘一直说话,一直说话,不敢睡去。 她怕一闭眼,这仍旧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希望能永远梦下去。 至少在梦里,她的小叶子又抱着她了。 时安夏的眼泪湿了满枕,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开口,就只有那个“娘”字,再无其他。 这一刻,她多感激岑鸢啊。 她更加抱紧了阿娘,终于找到话说了,“那个来救你的人,就是我的夫君。阿娘,你觉得他好不好?” 她又补充说,“那是您的女婿呢。” 可阿娘还在说别的,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因为她坏了一只耳朵,听声儿很弱。 时安夏心疼地抱着阿娘,直到天亮。 次日起床时,阿娘睡着了,却像个孩子般抱着她不肯撒手。 时安夏一动。阿娘就醒了。 时安夏贴着阿娘那只可以听声儿的耳朵,轻轻哄着,“阿娘再睡会,我一会儿就回来陪您。” 阿娘惊恐地看着她,忽然用力推,“你跑远远的,只要离开关州,去哪儿都好。别回来了,听到了?” 时安夏倾身将阿娘抱了个满怀,“阿娘,我哪里都不去,就守着您。等我把叶启明和叶崇江杀了给您报仇。” 阿娘使劲摇头,“不不不,你离得远远的,他们坏!你别惹他们!你斗不过他们的。” 时安夏已渐渐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幽冷,“阿娘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他们再不是我的对手,我弄死他们,不过是捏死只蚂蚁。” 当日,时安夏进宫面圣。 她懒得自己动手染了鲜血,跑明德帝面前告状去了。 从她两岁入叶家成为鬼胚,八岁逃离,一路艰辛,阿娘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五一十跟明德帝全说了。 她道,“父皇,我要叶启明和叶崇江的命。” 明德帝早就听得怒火中烧,宣马楚翼觐见,“立刻去关州抓人,把叶家所有人全部抓回来审!” 马楚翼领命而去。 事关海晏公主小时候的遭遇,他听得毛骨悚然。 他去见了岑鸢,了解完相关情况,当日就带着东羽卫出发去关州了。 也是这一日,太阳落山,唐楚君终于见到了女儿。 时安夏眼下乌青,唐楚君也没好到哪里去。 母女俩坐在院子里喝茶,面对面坐着。 一杯又一杯茶喝下肚,时安夏都不知从哪里说起。 唐楚君少有的镇定,吸了口气,“夏儿,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安夏抬起眼眸,看着依然年轻如花美貌的母亲,想起她那受尽折磨的阿娘,便是渐渐又垂下头去,“母亲,我还有个阿娘。” “阿娘?”唐楚君心头陡然一跳。 她昨晚就想过,是不是跟女儿早年失踪有关。 时安夏点点头,然后又不知从哪里说起了。 夕阳下,岑鸢大步走近,“夏夏,你去陪阿娘,我来跟母亲说。” 他拉开时安夏身旁的椅子坐下,沉敛着眉眼。 唐楚君愕然看着女儿女婿凝重的表情,一时忐忑不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安夏默了一瞬,看着岑鸢侧颜如剪,撞在夕阳照过来的红光里,异常令人安心,一时勇气大增,“母亲,我八岁之前住在关州叶家。” 唐楚君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着白,颤声问,“然后呢?” 时安夏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出口之语,震耳欲聋,“我是叶家豢养的鬼胚!” 第395章 但凭姑娘差遣 唐楚君瞳孔剧震。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鬼故事啊?鬼胚!红衣!活埋!镇宅鬼!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话本里头为了吸引看客眼球才用到的词。 唐楚君呼吸有一瞬的窒息,喘不上气来。 可这不是话本,是她女儿两岁被温姨娘卖掉后的经历。 她女儿是关州叶家豢养的鬼胚,八岁就要被活埋变成镇宅鬼! 这分明是天杀的术士想出来骗钱的招数,为什么有人丧尽天良真的要活埋她的女儿? 唐楚君眼前一片模糊,眼泪簌簌落下,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夏儿,我可怜的夏儿!都是母亲不好,是母亲太蠢了,才把你弄丢……让你经历了这些……” 时安夏哽了哽,“母亲,都过去了。早前不让您知道,是因为怕您伤心呢。您看,您还是伤心了。” 唐楚君自责得无以复加,她的夏儿当年得有多绝望啊。 她心里无比感激那个女子,语气是那样的迫不及待,“你阿娘如今在府里?带我去见见她可好?我得当面去谢谢她的大恩大德。” 时安夏低垂着头,无声泪落,“等等吧,母亲。阿娘有些不太好,她……” 说不下去了,心如刀割。 岑鸢递了张手帕给她,柔声道,“已经很好了。早前一直是疯癫状态,不认人的。如今看来,或许她一直在装疯,装着装着,时间久了,就成那样了。” 昨日阿娘见到时安夏时,分明是认人的。 其实过了五六年之久,女子样貌变化极大。时安夏早已不是儿时的样子,尤其如今嫁作人妇,挽了发髻,施了粉黛,穿着华贵锦衣,已成了另一番模样。 可阿娘只怔愣了一瞬,就认出她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思念。 三人谈了许久姚氏的伤势,气氛凝重。 唐楚君红着眼眶道,“夏儿,母亲还是决定去瞧瞧你阿娘。她是你的贵人,更是我的贵人。往后,母亲当与她以姐妹相称,生活在一处。我会照顾她起居,夏儿不必忧心。” 时安夏愕然抬起头,“母亲要和阿娘住一处?” 唐楚君道,“有何不可?你大了,有夫君作伴,以后还会有儿女。你多陪陪她自是好,但她平时也需要伴。你瞧我和离了,不也是一个人?正好与她过在一处。” 时安夏心头有些动容,只觉自己其实是何等幸运。 母亲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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