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拿扫帚把他赶出去了。” 把一个护国公府家的嫡女逼得拿扫帚赶人,可见当时有多生气。 “父亲就是那样的人!要不是亲的,我早就……”时安夏皱眉问,“郭小娘子怎么跟宋瑞仕混在一起了?” “谁知道!是郭小娘子画的图,歹人才能熟门熟路找得到侯府主院。否则就是宋瑞仕来了,也不一定知道主院在什么方向。” “谢天谢地,还好嫂嫂到我这来了。”时安夏想想就害怕。她嫂子本就需要卧床静养,就算被吓一场,也得落下毛病。 时云起也是这般想法,“你嫂嫂说,你一直就是她的福星,保命符。” 他听他岳母提起,有人算命说他夫人早逝,没有子嗣缘。 事实证明,他夫人不止生了儿子,还能遇凶化吉。 魏采菱坚持说时安夏就是她的福星。 时云起内心也感激得不行,但面上不显。他叮嘱,“宋瑞仕这桩纵火案,加上卖妹妹,估计得判绞刑。夏儿,想必姑母很快就要求到你跟前,你不必见她。” 他交代完这些,起身去给太子递牌子求见。 马车刚出少主府,就在门口遇上了小姑母时婉珍。 马车被拦下,时云起下了马车,不见亲疏,一板一眼,“侄儿见过姑母。” 时婉珍清瘦了不少,见着侄儿那风姿卓绝的模样,登时就悲从中来。 怎的差距这般大? 侄儿年纪轻轻已位及重臣,而她儿子却成了纵火犯,还卖了妹妹。 时婉珍未语先落泪,“起哥儿,小姑母无颜见你。” 时云起抿了抿嘴,“无颜见我,便去见我妹妹?小姑母是道我妹妹更好说话些?” 时婉珍抹泪儿,“起哥儿,仕儿是我的儿!你叫我怎么办?难道我真能见他去死?” 她知这事应有转圜余地。卖的是她女儿,只要扯个幌子就能圆过去。 纵火又在她娘家,只要推到下人头上,恐怕就有救了。 她跪下,求时云起,“只要不追究,至少能免了死罪,也算全了我们母子的情谊。就当姑母求求你,你是侯爷,又是尚书大人,说话有分量。你帮姑母去说说好话吧,姑母一辈子都感激你。” 时云起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问,“你的意思是,你的儿子要杀我妻子和儿子,我还要去给他求情?你问问自己,这行不行得通?” 时婉珍心碎,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走到了这个境地。 她磕头,砰砰的,血糊在额前,“起哥儿,我只要他活着,活着就行。你帮他说句话好不好?其实我也讨厌他,他打我,还抢了我的银子……可怎么办呢,那是我的儿子,是我亲生的儿子啊!” 第903章 祸害还是死了的好 这些日子,时婉珍接了绣娘的活计。 她绣工算是不错,又有侯府主母特意安排,工钱比市价高出一成。 她与袁嬷嬷相依为命,一起做绣工,日子过得甚是安宁。 时婉珍早将儿女抛诸脑后。说到底,她骨子里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说什么为母则刚,她实在刚不起来。 可乍然被衙吏找上门,通知她说她儿子犯了事要判死罪,她便一下慌了神。 这世间,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已然所剩无几。 父母都不在了,胞弟时成轩自顾尚且不暇,遑论照拂于她。 便只剩一双儿女。可那对儿女当真靠得住么? 时婉珍心里明镜似的。儿子都敢对她动手了,这般凉薄的骨肉,如何能指望得上? 可时婉珍仍是哭得肝肠寸断。 时云起懒得理会,只冷声扔下一句“请姑母莫要去扰夏儿”,言罢便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夜色如墨。 时婉珍哭得倦了,又在少主府门前的石阶上呆坐许久。待夜风拂干了泪痕,这才蹒跚归家。 “我去求过了,”她对袁嬷嬷道,“起哥儿不肯应。” 袁嬷嬷温声劝慰,“尽了心便好,夫人且宽怀。您晚膳还未用,老奴这就去热来。” 时婉珍确是饿了。这夜,她比平日多进了两碗饭。 常山子爵府内,宋承泽正与家人说起宋瑞仕贩卖胞妹、勾结外人火烧建安侯府一事。 宋夫人手中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案几上,指尖发颤,“我说什么来着,那就不是个好的!简直是个祸根!幸而没让他住进府里,否则一家老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承泽神色凝重地颔首。 满座亲眷俱是背脊发凉,冷汗涔涔。 “听闻要判绞刑。”宋承泽沉吟,“端看建安侯是否追究到底。若他出面求情,朝廷或许能网开一面。” “求情?”宋夫人冷笑接过话头,“侯爷除非被驴踢坏了脑子!纵火劫掠之仇,还要替仇人求情?” “到底是他姑母的儿子。” “姑母的儿子又如何?”宋夫人凤眸一挑,“这次是没出人命,若真烧死了人,侯爷哭都找不着坟头!再说,这等祸害若不除根,来日只怕要变本加厉。” 宋承泽点头,“夫人高见。” 宋夫人下颌微扬,斩钉截铁道,“等着瞧吧,侯爷不催促早日行刑,便算是顾念亲情了。” “夫人说得对。”宋承泽顿了一下,继续赞,“看得远。” 俗话说,从小看大,小小年纪就这般凶狠,再长大几岁,恐怕看谁不顺眼就手起刀落。 众人七嘴八舌,一致认为,祸害还是死了的好。 深夜,时云起走进东宫朱门时,檐角铜铃正被北风吹得铮铮作响。 太子萧治在北宸殿偏阁召见了他。 案头摊开的《北翼政要》,还压着明德帝回京的进程急报,朱批墨迹未干。 时云起斟酌再三,将妹妹的意思婉转道来。末了,他伏首行礼,“臣代舍妹叩谢殿下恩典。皇恩浩荡,没齿难忘。” 太子听完时云起转述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的边缘,良久才叹道:“是本宫考虑不周,倒让皇妹在这般境况下还要费心。” 时云起见太子能听得进劝谏,紧绷的肩膀不觉松了几分。只要诏书未用印,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边御史台还当是自己的谏言起了作用,下朝时几个御史互相递着眼色,颇有些自得。 又想着海晏公主的儿女此番没讨着便宜,一时竟起了恻隐之心。次日早朝便由御史大夫出面,当廷为海晏公主子女请封。 太子顺势准奏,当即下诏:晋封海晏公主与驸马的嫡长子为卫北侯,食邑八百户;两个女儿分别册为仪和郡主、仪泰郡主,各赐汤沐邑三百户。 如此,倒也算皆大欢喜。 一连数日,少主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朱轮华毂塞满了整条街巷。 各色贺礼源源不断抬进府中,珊瑚玉树、锦缎珍玩堆积如山,连正院的回廊都摆满了箱笼。 北茴带着仆役们忙得脚不沾地,大冬天的额上沁着细汗,却还得强撑着笑脸迎客。 眼见库房将满,她只又命人开了西厢的几间屋子暂存。偏生收贺礼还有些门道,譬如收了张大人家的,拒了李大人府的,怕隔日便要传出拉帮结派的闲话来。 “再这般下去,估摸着要把后院的花厅也腾出来了。”北茴揉着酸痛的腰肢,望着庭院中仍在不断抬入的描金礼盒,不由轻声叹道。 府门外,新到的马车又排起了长队。 护国公府的曾妈妈与王妈妈受召而来,此刻正在内室向时安夏道贺。 “老奴当年初见公主时,便知您定是福泽深厚之人。"曾妈妈欠身笑道,眼角细纹里堆满恭谨。 王妈妈也道,“正是这话。自那年沾了公主的福泽,老奴家中年年顺遂。”她将手中锦帕叠了又叠,显是欢喜得紧了。 二人一来就得了厚赏,吉祥话儿一串一串往外蹦,似檐下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她们至今还念念不忘当年某个冬夜,众人围坐一团,喝着热茶,吃着瓜子糕点,复盘办差的过程。 那是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经历,每每想起来,就情不自禁嘴角往上扬。 时安夏轻声问,“两位妈妈可知今日我邀约你们过府,是为了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由曾妈妈先开口,“是……因着我那儿媳妇,犯了公主的忌讳?” 王妈妈更加忐忑,“听我儿媳妇说,她原先是长公子的乳母,如今才几日,就被调去了小姐身边。可是侍候得不好?” 曾妈妈的儿媳妇也是这情形。她眼巴巴地瞧着公主,心道许是儿媳妇做得不好,公主瞧着她们的面子,又不好直接撵出去,今日才专门叫了她们来。 这一想,两位妈妈脸色凝重。办差没办好,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就是耻辱。 “恰恰相反。”时安夏一直念着二人当年的相助之情,却也是实话实说,“你二人亲自调教的儿媳妇,自是办差办得最好的。” 二人听了齐齐心头一喜,同时又不太明白,为何办差办得好,却还被换了? 第904章 公主跟活菩萨似的 不得不说,家中若有得力的人帮衬,规矩立起来便容易得多。 这几日时安夏留心观察,发现侍候儿子的两个乳母行事格外稳妥利落,比其他人都要周到几分。 她本就有意多疼宠那两个猫儿似的闺女,便起了调配的心思。 所谓儿子粗养,闺女娇养嘛,更何况儿子在娘胎里就霸道。 一查底细,才知这二人原是两位妈妈家的儿媳,当下便召了人来叙话。 她既要调配人手,也得把话说开,免得别人心里存了芥蒂。 毕竟谁都盼着能侍候嫡长子。何况她家这位,出生不过几日便封了侯爵。日子久了,乳母的身份自然跟着水涨船高,若因这事生了嫌隙,反倒不美。 两位妈妈都是人精,虽心里惦记着侍候嫡长子的前程,面上却丝毫不显。皆笑吟吟道,能侍候两位小郡主,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暗地里当然也都存着同样的心思——若两位小郡主能随了母亲的性情,未必不是一条好出路。 毕竟海晏公主的本事,可远比寻常男子强上十分。 二人归家后,寻了机会便将儿媳唤到跟前细细叮嘱。大意是,此番调去侍候小郡主是公主的恩典,务必要比从前侍候小侯爷时更精心细致些。 曾妈妈拉着儿媳的手轻拍,“公主素来厚待下人,你只要当好了这份差事,这辈子便有了依靠。” 王妈妈也正色道,“公主待人最是宽厚,在她手底下做事,只要本分勤勉,自然有好前程。记着,公主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万不可生出二心。"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你瞧公主身边那几个贴身丫鬟,哪个不是被宠得跟自家姐妹似的?可你见她们有哪个是行事跋扈不讲理的?又有哪个是恃宠以娇,胡乱揣摩主子心思而行事的?” “曾家那个远房侄女的下场,你总该记得。”王妈妈意有所指地提起曾妈妈家冬喜的事。 这边曾妈妈也在拿冬喜说事,语气却严厉得多。 她重重拍着自己的脸,“那孽障把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如今公主还肯信重咱们,咱们就得争这口气。” 两个儿媳妇均被各自的婆母这般耳提面命,回到少主府后侍候得越发尽心尽力。 另外,孟娘子也得了比旁人更丰厚的赏赐。 “这……这太多了,公主。”孟娘子捧着赏赐,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应得的。”时安夏温声道:“生产那日若非你当机立断,我女儿的命就保不住了。再说我怀孕这些日子,你日夜不休守着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说着,目光落在对方鬓边新添的白发上——正是她足月不生愁白了孟娘子的头。 孟娘子却突然跪下,额头紧贴地面,“公主折煞草民了。若非您请来太医为我儿医治腿疾,他这辈子就废了。如今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声音已然哽咽。 时安夏欣喜地问,“他能正常行走了?” 孟娘子答,“托公主的福,他如今虽还行得比旁人慢,但真就不瘸了。” 时安夏特意请了为阿娘续骨的那位太医,又用了上好的药材,为孟娘子的儿子医治腿伤。 听闻疗效甚好,她眉眼舒展,“这便好了。”略作思忖,又道,“听说令郎擅长裁衣?若是愿意,可到我南街的成衣铺子做个裁缝师傅。” 金银赏赐再多终有尽时,不如给个安身立命的手艺活计。唯有授人以渔,方能真正解其后顾之忧。 这才是时安夏能为孟娘子谋的最长久福报。 孟娘子闻言,泪水顿时盈满眼眶,颤声道,“谢公主恩典。”她又重重磕了个头,“往后我儿有了正经营生,孙辈们也就有了指望。” 时安夏请她在少主府多留三个月,“我女儿体弱,有孟娘子在身边,我才能放心。” 孟娘子哪还有不应的,“公主放心,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三年也使得。” 时安夏笑,“那就三年。” 孟娘子喜上眉梢。 时安夏又道,“你可在外头接活计,补贴家用,也是造福百姓。” 孟娘子望着榻上女子舒展温婉的眉眼,恍惚间竟似见到了活菩萨。 元宵那日,安国夫人终于要回自家尚书府了。 在拿到素膳楼的房契及全部经营权文书的时候,人还有点怔忡,“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时安夏抬眸看着对方的眼睛,“多余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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