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的账。若是他们自己打起来,没准皇上真会把护国公的爵位给了唐颂月。 这一想,唐颂林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对,是整个人都好了,不生病了,利索下床。 唐楚月越发看不得老父亲这作派,又加一把火,“父亲,您要是不方便出面,我亲自去报官。您只要准备好证据,趁着皇上还在京城,一举把大哥全家拉下马。就算告不倒他们,母亲去世,大哥也需要丁忧。这一闹开,他就得回家来待着……” 一举把大哥全家拉下马!唐颂林一噎,那叫一个气啊。 他一直没对外公开老妻离世的消息,就是担心丁忧会把长子的职位给丁没了。 现在不止是丁忧,女儿还要去告状……唐颂林听得手都痒了,想打人。 第824章 咒他死还是咒他不死 唐颂林苦啊。他只是想把女儿嫁到梁家去而已,哪里是想追究老妻是怎么死的。 他就不明白,梁家哪里不比明家好呢?人家百年世家,虽然梁家现在没几个有出息的,都比不上他儿子唐楚煜能干。 但人家底蕴在那摆着,错不了。况且梁家许诺他丰厚的谢礼,十分可观,单子都好长一串。 唐颂林沉着面色,想了想,安抚女儿,“莫要沉不住气。这件事,需得从长计议。” 唐楚月如今只惊奇,为什么她老父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跟外甥女预估的一模一样? 果然啊,不能与外甥女为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唐楚月压下嘲讽,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女儿没法沉住气。既然父亲言之凿凿有证据在手,那还担心什么?身为女儿,我自要为母亲讨个公道,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说着,她就要出门报官去。 唐颂林脑子嗡了嗡,慌了,“回来!” 唐楚月驻足,却不回头,带着哭腔,“父亲别拦着我!我就是拼着不嫁人,也一定要让害死母亲的人付出代价。” 唐颂林没好气,狠狠闭了闭眼睛,“我没有证据。” 唐楚月这才回头,疑惑看着父亲,“您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颂林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蠢女儿忽然变得不好拿捏也是很伤神的事。 但如今不是打人的时候。万一他这小女儿任性起来去官府一闹,自己这一脉可就真得给老二让位了。 他听说了,老二在外为官政绩不错,回京述职是要高升的。 唐颂林头几日还在得意,再高升能高得过户部尚书? 没错,只要他长子唐楚煜在那高位上坐着,唐老二就越不过去。 如此,他唐颂林始终就能压老二一头。在压老二一头上,唐颂林总是不遗余力。 且这件事比获得丰厚谢礼更加重要,绝对不能让小女儿出门报官。唐颂林拿定了主意,长叹一声,跌坐在椅上,“你母亲的确是被气死的,你也不要多想。” 唐楚月悠悠漫出一丝嘲讽的笑,“合着我母亲的死因,全凭父亲心情了?” 唐颂林:“……” 又见女儿忽然沉下眉眼,语气冷冽,“父亲究竟收了梁家多少好处,才舍得卖女儿?口口声声为我好,您去打听一下,梁家的小儿子到底伤在何处,伤有多重!但凡父亲能对女儿有一丝疼惜,就不会狠心推我入这火坑!” 唐颂林涨红了脸,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颤巍巍站起身,却因怒气攻心,摇了两下又跌坐回去。 他指着女儿,声音颤抖:“你!你!反了你了!” 唐楚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中泪意,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父慈,子方能孝。父亲难道还没察觉,您早已众叛亲离?您自私成性,处处算计,如今还有谁会敬您?谁还会在意您的死活?” 唐颂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 他的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仿佛在极力压抑内心的震动。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个!两个!全都忤逆他! 唐楚君是这样!唐楚月也是这样! 没一个是好的! 唐楚月见火候差不多了,方敛了眉目,放出最后的狠话,“父亲最好不要再搞小动作!否则鱼死网破,我就是死,也不会嫁去梁家。还有,您也要保重身体。毕竟,我急着嫁去明家,不想再等一年的热孝期。” 唐颂林:“……” 这到底是咒他死,还是咒他不死? 望着小女儿头也不回的背影,唐颂林觉得……这是有高人指点。以他对唐楚君和唐楚月的了解,这两个女儿都不怎么聪明。 昨天唐楚月还一副头脑简单,两眼愚蠢的样子,怎的一夜之间变聪明了,就很不可思议。 他叫来侍候的王伯,让他去查查唐楚月的行踪。 王伯去了,很快就回来报,说据马车夫交代,小姐天不亮就去了一趟少主府。 唐颂林总算咂摸出味儿来,呵!果然是他那好外孙女啊。 他那蠢女儿唐楚君一向唯唯诺诺,当初也是忽然变得能说会道,性子凌厉起来。 从头到尾,包括他从高高的云端掉落泥潭,全是他那好外孙女的手笔。 唐颂林在乡下的日子一直在反复分析,自己一个护国公,好好的怎就一夜之间成了普通百姓,被放逐去乡下度日。 一夜之间,总是一夜之间。 一夜之间,唐颂林回了乡下。 不想斗了,斗不过。不能再贪恋梁家的好处了,徒惹一身骚。 他要保重身体,还想多活几年,至少能偶尔收到长子的来信,进一讲长孙唐星河的事。 他长孙唐星河才是他这一脉真正的传承,很快就要随皇上出征去了。 旁的,他不想再操心了,也操心不动了。 他怕再操心一点,就得去见祖宗了。 郑巧儿这日带着唐楚月来少主府玩,跟唐楚君道,“老头儿颓了,走的那日行将就木,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 唐楚君凉薄一笑,“他可撑着点吧,好歹等月儿出嫁再说。” 唐楚月是第一次跟长姐近距离接触,还有些胆怯,偎在大嫂身旁不敢搭话。 不过听长姐叫自己“月儿”,心里是暖烘烘的。一时想起母亲对长姐做过的事,心里难过极了,却也只沉在心里,不敢露在面上。 唐楚月是近日才悟,有些事虽然过去了,被人揭伤疤还是很痛的。哪怕她是心疼长姐,也切不可显露出来。 郑巧儿见她木讷,怕她拘谨,让她出去找夏儿玩。 待唐楚月走后,郑巧儿才低头对唐楚君笑语,声音极小极小,还用手捂了半边,生怕秘密传出去,“不知老头儿等不等得到你嫁给皇上,哈哈,我都迫不及待想看那一幕。天晓得,我从没那么盼着老头儿能长命百岁。” 唐楚君脸红地瞪她一眼,“你别到处宣扬。” 郑巧儿闻言美眸一瞪,“我是那么大嘴巴的人吗?我跟你说,你那木头哥哥都不知道这事!你说我嘴严不严?” 第825章 夫人跟楚笙先生昨夜呆了一宿 姑嫂俩没说上几句话,唐楚君就被北宣部派人上府来请走了。 同时被请走的,还有于素君。 那会子于素君正眼睛通红,伏案画稿。 原本时成逸重新入了仕途,还等着跟妻子好好庆贺一番。 谁知人家日日没空,夜夜也没空,熬好几宿了。 时成逸跟个游魂似的,老在于素君跟前晃荡。 可没啥用。于素君偶尔抬头会敷衍地问一句,“夫君积食了?” 只有积食不消化才这么老晃荡,不然有毛病吗?要散步也去外头散啊。 时成逸有点小气闷,但没敢发作。 以前是于素君在他跟前小心着,如今反过来,换成他小心翼翼了。 但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啊? 当初不是她求着他娶的吗? 他对她有恩。以前相敬如宾时,他还光风霁月,脑子里不会冒出这种想法。 近日这念头如妖怪一般,时时窜出来,让时成逸心头窝火,又不敢发作,憋屈。 连时云舟兄妹俩都看出他的不对劲,郑重提醒,“父亲别去扰母亲,母亲在做正事。” 时成逸不以为然,觉得画画玩也不该影响吃饭睡觉,更不该影响夫妻间的交流。 哪怕是吵个架呢。 人家现在连架都不跟他吵了,没空。 时成逸摇摇头,忙自己的去了。 等他忙完,就听说北宣部来人把妻子请走了。 他就不明白,一个女子不在内宅操持,整日瞎忙什么。 时成逸如今既要忙家族的事,又要忙朝廷的事,才是真的需要忙的那一个。 为了修复夫妻感情,他每日都早早回家。结果……妻子比他还忙。 唐楚君和于素君去到北宣部时,里面许多官员才知,不止“雪舟夫人”是女子,搞半天“楚笙先生”也是女子。 且北宣部已不是当日才十几个人的北宣部。如今抽调了大半翰林院的官员,还从各书院抽调了有能力的学子进行编外辅助。 上下合计,在北宣部任事者,竟已达两百人之多,直逼最鼎盛时期的户部人数。其中不乏楚笙先生和雪舟夫人的推崇者。 看着两人被领去议事厅,大家纷纷议论开了。 “那真的是楚笙先生?不能吧?我一直以为是个男子。” “迂腐!听人家叫‘先生’就先入为主认为是男子,你不长眼睛看文章的吗?那笔风分明就是女子,哪个男子写文会那么细腻?” “有,黄大人。” “黄大人雌雄难辨,不算。” 更惊的是,有人认出来了,“那,那,那个……不是咱们北宣部尚书的母亲吗?” 集体沉默一阵后,有人补充,“咱们尚书大人的母亲,那不就是户部尚书唐大人的妹妹吗?” “你们是不是眼睛花了啊!怎么可能是咱们尚书大人的母……”话没说完,就见他们尚书大人亲迎出来。 “母亲,大伯母。”时云起匆匆行了一礼,“今日要紧急定一部分稿,所以急着请你们亲自来一趟小作修改。请跟我来。” 原来,二人的文稿和画稿会合作单出书册,负起宣传明德帝出征的责任。 楚笙先生现在行文简单朴实,言之有物,百姓一看就懂。相较于晦涩难懂的诗,她的文风最适合做宣传。 另外,雪舟夫人更是重中之重。她的画风简洁明快,线条流畅。 能引人发笑,又能让人深思。 画宛国君臣的丑态和残暴无能,也画明德帝的英明神武,北翼王军的威武雄壮。 画北翼少年唱着“少年说”,也画北翼将士奋勇杀敌的英姿。 画北翼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景象,也画宛国统治下失地百姓的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悲惨生活。 即使百姓目不识丁,也能一眼看懂画中要表达的意思。若有人识字,读一读画作的配文,更是倍受鼓舞,心潮澎湃。 书册定名为《北翼天子镇国门》。 楚笙先生和雪舟夫人,双剑合壁,成为北翼出征的先锋利器。 待北宣部尚书大人领着二人进入议事厅后,外头炸开了锅。 “所以……楚笙先生是尚书大人的母亲,雪舟夫人是尚书大人的大伯母。” “有才能的人全聚在了一家。” “时家烧了什么高香?” “时家祖坟冒青烟啊!” “青烟冒了一半,灭了。时家老二没出息,把媳妇儿弄丢了……” 众人议论归议论,活儿没少干。当然,忙起来也就闲话不了多久。 闲话就是闲话,闲话终归是要长翅膀往外飞的。只是飞得不多,隐隐约约。 但楚笙先生有多重身份,且每个身份都尊贵,传得少,仍旧隐秘。 倒是雪舟夫人被传得更多,且传言多是温和善意,赞她才华出众。更有甚者猜测,这可能是北翼又一个被委以重任的女官。 当天晚上,于素君让人回家知会了一声,说,忙,会在北宣部通宵赶画稿,就不回来了,勿念。 时成逸憋了一肚子气,彻夜难眠。次日当值时,许多官员都用莫名羡慕的目光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还有人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仁兄好福气。” 时成逸:“……” 莫名其妙! 然后他就让小厮去打听了一下。 小厮回来禀报:夫人跟楚笙先生昨夜呆了一宿。 时成逸登时脸就绿了。 心头翻江倒海,怒海波涛拍岸。 怪不得对他这般冷淡! 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伤心,对,从未有过。 比当初知道唐楚君嫁人还要伤心的一种痛。 这女人是要让他蒙羞啊! 分明当初是她求着他娶的啊,怎能这般对他? 但见打听消息的小厮露出了一个卖关子才有的诡笑,“爷,您猜楚笙先生又是谁?” 我管他是谁!时成逸铁青着脸上了马车,直奔北宣部,把小厮扔在当场。 小厮的笑凝在了脸上,似乎,好像,妈呀,闯祸了? 他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打听到的秘密呀,那楚笙先生竟然是曾经的时二夫人。 难道这不值得卖个关子吗?小厮发足狂奔,“爷,爷,等等小的!小的有话说啊啊啊……” 追不上了。 马和时成逸一样,火急火燎,跑得快。 时成逸到北宣部门口时一问,方知夫人走了。 还是和楚笙先生一起走的!两人同乘一辆马车! 第826章 啊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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