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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血泪的考验,而生出旁的想法。 上一世的教训太惨痛了,百姓流离失所,被屠城被欺压,差点灭国。 他不想走老路,防患于未然。 但他想着,等过几年,再将岑鸢死遁的真相告诉昭武帝。毕竟那关乎着梁国恒帝的私事,算不得欺骗谁。 但萧允德万万料想不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他本不欲把儿子往这么坏的方向去猜测,然而诸多证据都指向昭武帝。 晋时云起爵位,笼络与时安夏交好的朝臣,迁都铁马城天子守国门,拦截京城的消息等等一一串起来,细思极恐。 那么,楚君失踪的因由呼之欲出。是谁在阻止他们大婚?是谁不愿他娶楚君?目的是什么? 如果楚君成为太上皇后,那么昭武帝和时安夏就算得上是亲兄妹,与之前的义女还有所不同。 萧允德狠狠闭了闭眼,喉头滚动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再次挤出质问,“你把楚君弄哪儿去了?” 在这京城之内,除了昭武帝有本事从西影卫手里悄无声息带走人,还能有谁? 昭武帝垂眸不语,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份沉默让萧允德的心一直往下沉,仿佛坠入冰窟。 “回答我!”萧允德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应声而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碎瓷片溅到昭武帝的龙纹靴上,他纹丝不动。良久,才缓缓抬起眼帘,“父皇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父子二人的脸色都晦暗不明。 须臾,“啪”的一个耳光脆响,在空旷冷清的大殿内尤其让人心惊肉跳。 “混账东西!”萧允德猩红着眼睛扬起手打了过去,“你是连人伦纲常都不要了!你知道史书以后该怎么写你昭武帝吗?” 昭武帝捂着被打肿的脸颊,轻轻一笑,声音温柔,“一一很喜欢我。父皇,我自问可以做一个好父亲,待他们视如己出。” 萧允德:“……” 这小子要疯了啊! 又听昭武帝说,“朕如果不是顾念着人伦纲常,又何必阻止你们大婚?”他诚恳而热切,“父皇,您放心,朕不会伤害唐夫人。她好好的,我保证。” 萧允德连日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他想过许多种境遇和场景,每每想及楚君可能受到的折磨,就痛不欲生。 如此相较,或许唐楚君落入昭武帝手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甚至此刻,萧允德还生出一种畏惧之心,生怕把昭武帝打毛了,转而去伤害唐楚君。 扬起的手就那么颓然放下,手心都是麻的。 昭武帝却不在意,仍旧沉浸在自我编织的梦幻里,“朕原先只觉得皇妹聪慧可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朕便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他坐下,在烛光里努力回想,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温柔笑意。 “许是那次,她挺着孕肚来见朕,直言不讳地说安公公的事是她一手策划。”帝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那般坦荡又狡黠的模样,就这么烙在了朕的心上。”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仿佛又看见那日的时安夏逆光而立的身影。 “那时候驸马还在,朕不敢也无意逾矩。”昭武帝低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可朕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往少主府跑。哪怕……哪怕只能远远等在申院使的院子里……” “哪怕我没有资格站在产房外等候,可我仍旧感觉到甜蜜,充实。”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时朕想,就这样远远守着也好,这份心意……本就不需要她知道。” 语落,烛花爆响,映得他眉目格外深邃。 昭武帝忽然抬眸,看向萧允德,“父皇,如今驸马死了。一生漫长,皇妹始终是要再嫁人的。您忍心看着她嫁一个待她不好的人吗?万一待孩子不好怎么办?万一那人隐藏得深,实则是个暴力成性的人呢?父皇,您忍心吗?” 萧允德数次动了动嘴皮,想说“驸马没死”,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眼前这景况,更加不能说出口。 烛光将萧允德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映在殿墙上。他只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胀疼着,难过得紧。 昭武帝见父亲表情有些松动,又热烈游说起来,“父皇,如夏儿那样的女子,天生就该是皇家妇。她只管理封地,多浪费啊。她当与我一道,守护北翼的大好河山,守护好黎民百姓……父皇,她是天生的凤女!她难道当不起朕的皇后吗?” 萧允德目瞪口呆。 他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儿子口才如此之好,好好好,好得很! 他如今只一个念头,“你莫要伤了楚君!她是夏儿的母亲,你若伤了她,夏儿会和你拼命。” 昭武帝摇头,“父皇放心,唐夫人目前很好。” 萧允德硬生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关键的两个字,那是明晃晃的威胁:目前! 目前还好!如果他这个太上皇与皇帝作对,那唐楚君的性命就得不到保障。 萧允德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动手揍人。 昭武帝本不欲与太上皇为敌,推心置腹道,“父皇,只要朕求得夏儿为妻,朕答应您,必给您一个圆满结局。” “何以为圆满?”萧允德气得心都痒了,咬牙切齿问。 “到时给唐夫人安排一个别的身份,你俩自己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我和夏儿来守着这万里江山。父皇,您说好不好?” 第989章 皇帝看上了海晏公主 昭武帝出了庆寿宫,在廊下伫立良久。夜风拂过衣袂,却吹不散眉间凝滞的阴郁。 小树子屏息垂首,提着灯笼亦步亦趋。他虽是御前近侍,却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分量。 他原先服侍过太上皇,昭武帝用他,不过是新君摆给太上皇看的一枚活棋。 主子用他,却从不信他,做什么都背着他。或者说,他看到的一面,只是主子想让他看到的那一面。 但小树子心里清楚,主子之所以空置后宫,就是为了迎娶海晏公主。 帝王的心思,已经掩藏不住了。 “小树子。”昭武帝冷不丁开口。 小树子心头一抖,答应一声,手里的灯笼跟着晃了晃,顺带把昭武帝的影子也晃歪了。 “你说朕做错了吗?” 这!小树子心儿又是一抖。帝王错了吗?皇帝就算是错了,那也是对的。 他垂首回话,“吾皇不会错。” 是啊!朕何错之有?昭武帝也在想。他只不过是心悦了一个人,想娶那人为妻。 那不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儿吗?为何到了自己这里,竟需费尽周折? 要顾忌太上皇,顾忌史官,顾忌众多朝臣将领,甚至还得顾忌死去的驸马。 他分明是在对死去的驸马报恩啊!如此一想,昭武帝也觉得自己没错,心里还有点委屈。 他长长一叹,“总有一天,大家会明白朕的苦心。” 等他把三个孩子宠爱着抚养成人,想必夏儿会原谅他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 他腰板挺直,迎着夜风而去。前路坎坷,不会好走。但他已经坐上了皇位宝座,皇帝该有的,他必须有。 昭武帝深吸一口气,喝了两口凉风,直浸心脾。 小树子也喝了两口凉风,冻得直打哆嗦。 这头,齐公公进殿就看见主子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他小心翼翼问,“主子,和皇上闹别扭了?” 萧允德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 齐公公宽慰他,“父子哪有隔夜仇?明儿早上就好了。” 萧允德忽然开口,“佑恩,你觉得朕这个儿子……是个怎样的人?” 齐公公略一思索,“皇上勤勉,踏实,心里系着江山社稷,很有主子的风范。”他笑眯眯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是最像主子的人。” “你说他像我?”萧允德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他要真像我,就干不出这般混账的事儿!” 齐公公脸色一白,不敢再搭腔。 萧允德闷声吩咐,“去弄点酒过来,陪我喝一杯。” “诶!”齐公公小跑着去了,不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酒,脸色十分难看,凑近了禀报,“主子,咱们庆寿宫被……被被被……” “禁足吧。”萧允德并不意外,接过酒壶,把桌上倒扣的酒杯翻过来,给齐公公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喝酒。” 他自己仰头喝尽,只觉烈酒入喉,烧灼得心都痛了。 齐公公看着主子这模样,忽然灵光一闪,难不成主子的心上人是被皇上带走了? 不是吧?不会吧?皇上想做什么? 萧允德一杯接一杯,喝得有些醉,但人很清醒。他想,夏儿若是知道昭武帝的行径,会比他更难过吧? 就像是自己种下的树,希望他长得又正又直,参天入云霄。他生长出来的枝叶繁茂,可御风雨。 可有一天,你一觉醒来,发现这棵树不止长歪了,最后还倒下了,那种沮丧糟糕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俩去闲云野鹤,我俩守万里江山”!听起来不错,却让人心寒。 萧允德也是这会子才明白过来,昭武帝奔赴铁马城的真正用意,是为了错过楚君失踪的时间,好将自己从嫌疑中摘出来。任谁都想不到是他做的。 萧允德怒极而笑,“他可真是我的好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 想必等一切安排妥当,昭武帝就会以唐楚君失踪为由,再把时安夏召回京。 到时,昭武帝会以后位求娶时安夏。 若顺利,皆大欢喜;若不顺利,以三个孩子和唐楚君的性命为要挟。如果这点筹码不够,再加上与她交好的朝臣性命做赌注,牵一发而动全身。 帝王的权利,能让人浮,也能让人沉。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 一念之间! 齐公公在萧允德断断续续的话中,琢磨出味儿来了。天啊,皇帝看上了海晏公主! 其实转念一想,“海晏公主聪敏过人,容颜又盛,有儿郎喜欢,很正常。” “他可以喜欢,但他不该动心思。” “他不知道驸马没死吧?”齐公公出主意,“不如,把驸马没死的消息告之皇上?让他死了这条心?” 萧允德沉默半晌,问,“若他知道了真相,便要将驸马的假死变成真死呢?” “这……”齐公公被问住了,不敢再瞎出馊主意。 主仆二人喝着闷酒,被禁足了。 龙江被以保护不周,失职之名扣下,投入了大狱。 时云起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直觉告诉他,应该是与他母亲的失踪有关。 他面上不显,照常处理公务,暗中却派人四处查探。 他送往铁马城的家书刚出城门,便被昭武帝的影卫截下,悄无声息地呈至御前。 昭武帝展开信笺,目光如刀,细细刮过字里行间。 这是一封报喜不报忧的平常家书。信中尽是琐碎家常:幼子稚语、魏采菱思妹之情,甚至提及阿娘近况,唯独对唐楚君只字不提。 “倒是周全。”他轻叩案几,正要挥手放行,指尖却忽然在信纸边缘一滞。 夜半时分,申院使匆匆入宫,见昭武帝将半截空白信纸推至灯下,“爱卿瞧瞧,这纸可有什么玄机?” 申院使接过信纸,指腹摩挲纸面,忽而凑近深嗅,面色骤变,“皇上,此纸用密写药水浸过!皇上从哪里得来的这信纸?” 昭武帝沉下眉眼,淡淡开口,“抓到一个细作,他正以此报信。申爱卿,你可有法子破解?朕想看看这细作写的什么?” 申院使单纯,不疑有诈,“这个简单,臣明日就能制作出药水还原密信。” “别明日了,朕要得急。”昭武帝不容置疑,“爱卿多费点心。” 第990章 皇上您可真风雅 申思远连夜赶制显影药水。 昭武帝看着原本的家书里,渐渐显现隐藏的内容。 那是一首不知道什么词牌名的词。 残灯照影形单,初烟暗锁阑干。风拂罗衣知夜凉,若寻青鸟到蓬山。幽窗半掩余欢,筠舟已过,十二鬼门滩。难将心事问月圆,莫畏刀口向晚,朝阳化雪寒。 昭武帝连读三遍,没看懂这词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他紧锁的眉头,不由暗自揣摩,这时云起到底搞什么鬼? 弄这么神秘,就为了藏一首词?这词里可有透露什么,还是他们兄妹惯玩的游戏? 简直比军报暗码还要晦涩难解! 他又读了三遍,仍是没有头绪,遂连夜招来一帮信得过的潜邸旧臣一起研读。 二更鼓过,五名身着便服的官员悄无声息跪在暖阁金砖地上。他们衣襟还带着寒露,头发上也染有白霜。 这些官员是曾经潜邸时的幕僚,忠心是没问题的。 “都起来。”昭武帝将信笺往案前一推,“叫你们来,是为了品评一首词。” 半夜把人薅起来,品词?皇上您可真风雅! 其中官阶略高的朱大人趋前一步,双手恭敬接过信笺。他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诵读起来,“残灯照影形单,初烟暗锁阑干……” 整首词念完,尾音未落,暖阁内已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字字珠玑!” “意境深远!” “皇上天纵奇才,臣等拜服!” 几位官员不约而同地拱手称赞,眼角余光却偷偷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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