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一生,收复失地、整顿吏治、平定边患、重振国威,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可偏偏在遣散后宫这件事上,野史笔锋如刀,言官奏折似箭,字字句句都在骂他“坏祖制,乱纲常”。 萧允德冷笑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暗流涌动?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敢把主意打到唐楚君头上。 “父皇,”昭武帝低声道,"此事若真是世家所为,他们必然留有后手。唐夫人的安危……” “他们不敢。”萧允德缓缓起身,袖中的手攥得骨节发白,“楚君若少一根头发,朕便让那些所谓的百年望族,统统去陪葬。” 他眼底一片森寒,看得昭武帝心惊。 昭武帝记得上一次看到父皇这眼神,还是在清尘计划时,父皇在朝堂上与吉庆皇太后对峙。 父子二人又闲话了几句,昭武帝才道,“此事须得谨慎。事关唐夫人安危,莫要惹急了这些世家权贵。只要人活着,别的都好说。” 萧允德点点头。 外头,小树子站在门口的左边,齐公公站在门口的右边。 二人也大眼望小眼,不敢交头接耳。如今各有主子,哪怕主子之间再亲近,二人也不得交换任何消息。 直到看见昭武帝从殿内缓步而出,二人才齐齐迎了上去。 小树子跟着昭武帝走了,齐公公让人进去收拾残羹冷炙。 他看着主子面前的空碗,可算是舒了一口气。 第984章 我这后半生全都要给你 太上皇大婚,原本唐楚君是不欲大办的。她素来不喜张扬,更不愿因自己的事搅扰朝堂。 按唐楚君的本意,既是太上皇续弦,依祖制简办便是。 新帝登基未久,六宫尚且空虚。若因太上皇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令天下人议论。 萧允德却知,唐楚君真正担心的是,二嫁身份会令他受到非议。是他执意要办,他说,“这前半生,我都给了江山社稷。我这后半生,全都要给你。” 喜欢一个人的心思藏不住,就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从他宣布要娶唐楚君起,那些议论就从未停过。 有人议论是唐楚君利用女儿攀高枝,也有人议论唐楚君二嫁身份配不起太上皇,总之这场亲事毁誉参半。 正因为如此,萧允德不止要办,还要风光大办。 他命尚服局连夜翻检前朝典仪,将“续弦降等”的旧制一一驳回。绣坊的灯火彻夜未熄,金线银针在绸缎上穿梭,织就一场不容置疑的宣告。 然而无论如何,这仍是续弦。 礼服上凤羽被刻意收短,翟鸟的眼睛改用墨绿丝线,许多类似细微的变化,是礼部最后的坚持。 礼服绣成后,尚服局就送到少主府给唐楚君试大小。 事情便是那日所出。原本萧允德也在场,可接到急报后,就回宫处理政务了。 唐楚君身边有暗卫保护,还是龙江亲自带的队,本应万无一失,谁知人竟然就莫名消失不见了。 等姚笙从庄子上盘账回来寻她时,屋子里躺着的是个昏迷被绑的绣娘。 钟嬷嬷一直以为主子累了,在帐里睡,没敢去打扰,生生错过了最好的追踪机会。 待消息传到萧允德耳里,龙江等人几乎已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一遍。宫里的尚服局更是盘查重点,然而没有半点线索。 这个年,萧允德过不好了。 外头灯影浮动,京城的灯会比凌州不知要热闹多少,然而庆寿宫仍旧冷清。 到了大年初五,昭武帝带来了一个消息,动手导致唐楚君失踪的,是当年被剿杀覆灭的倾天鼎。 死灰复燃?不,只是余孽单纯报仇而已。 “是倾天鼎当家人养的一个义子。”昭武帝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一直不眠不休。 “人抓到了?”萧允德豁然站起,“楚君呢?找到了吗?” 昭武帝沉默片刻,才道,“人抓到了,可他咬破了牙齿里藏的剧毒。死了。”他微顿,“还是没找到唐夫人。” 萧允德去查看了那人尸首,一无所获。 他心惊肉跳,额角眉心都胀得发疼。 又是煎熬的一天。 昭武帝安慰,“父皇宽心,唐夫人应该无事。儿子继续找人彻查。” “不要大张旗鼓,惊动各权贵世家。”萧允德叮嘱,“以楚君安危为第一要务。” “儿子明白。”昭武帝沉沉应下。他转身出去,走到门边,想起件事来,又转头道,“父皇,儿子已命人拦下唐夫人失踪的消息……儿子是想,驸马新丧,皇妹在凌州带着三个孩子本已度日艰难。” 萧允德眼下乌青,沉默,须臾才道,“你做得好,是我考虑不周。” 昭武帝得了父亲赞同,这才微微舒了口气。 建安侯府。 时云起接了阿娘姚笙入府住下,省得她胡思乱想。 可哪里能不想?姚笙也是自唐楚君失踪后,就再也没好好吃过一餐饭。 “阿娘,多少吃点。”魏采菱让人将膳食摆入了姚笙房里,“都是些清淡脆口的。” 姚笙不想让小辈伤心了唐楚君的失踪,还要来操心她的身体,默默拿起碗吃了几口。 吃完,她道,“菱儿,你也莫太忧心。我找人卜过卦,你婆母无碍,迟早会无恙回来的。” 魏采菱红着眼,这些日子已不知哭了多少场,“嗯,阿娘您也莫要太伤神。夫君见您不吃不喝,一直叮嘱我要多照看着您。” 姚笙歉疚,“给你们添麻烦了。” “阿娘哪里话?”魏采菱由衷道,“自您过府,我轻省了许多。您还帮我看孩子……让您费心了。” 正说着话,一个孩子摇摇晃晃就朝两人走过来,走着走着,扑通一声,摔了。 魏采菱和姚笙相视一眼,均未动,都瞪着那孩子。 孩子见无人搭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哇哇大哭尽数吞下肚,正欲自己爬起来。 就见后头追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边跑边喊,“怎么跑这来了?哎哟,小祖宗,你怎的摔倒了?快让祖父瞧瞧,呀,磕破了皮,疼不疼?” 这不问还好,一问……孩子哇哇大哭,可伤心可伤心了。 魏采菱抚额,“父亲,您别纵着他。原本他都没哭,您这一番……” 来人正是时成轩,和时云起的儿子时朝夕。 时成轩抱着时朝夕又哄又诓又摇,闻言眼睛一瞪,“我还想问你们呢!俩大活人在这坐着,我孙子摔了都不扶一下,这是居心何在?” 他不知道唐楚君失踪,只知那女人正在积极备嫁。这些日子他窝着一肚子火又不敢发,此时逮着个机会,可不得好好发泄一下。 魏采菱还没开口,时云起就从廊下转出来,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听着孩子哭心情愈加不好。 尤其听着整日无所事事尽找麻烦的父亲时成轩说话,更是火上浇油。 他皱着眉头从父亲手里把孩子接过来,才淡淡问,“父亲很闲?不如您去庄子上养几月?” 时成轩一听,怂了,转身就走,“我不去,大过年的你赶我去庄子上。” 宁可养着个无亲无故的阿娘,都不肯养着他吗? 都是些白眼狼! 他扯着嗓门喊,“开春了,我得去找你妹妹!” 哼,他才不想在京城听到唐楚君大婚的消息呢!眼不见心不烦,竟有些盼着开春了。 听闻凌州在女儿的治理下,不止度过了灾情,还肃清了当地官场,更兴办了学堂……时成轩出去与人喝酒,言必谈凌州。 “我女儿像我!”时成轩厚颜无耻吹嘘道,“颇有我当年做官的风采。” 常五站在一旁捂着腮帮,听得牙疼。爷,少吹点,省得侯爷又赶你出府。 时成轩喝得昏昏欲睡中,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将要大婚的太上皇后失踪不见了…… 第985章 碎语惹风波 不知是谁把画舫上的窗子开了半扇,凛冽的寒风挟着河水的湿气灌入舱内,让时成轩从微醺中骤然惊醒。 他猛直起身子,酒盏中的残酒洒在桌上,“什么?失踪了?不可能!”他声音里带着未消的酒意,“我昨儿还见着她呢。” 酒友甲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放,瞪圆了眼睛,“当真?” 时成轩拍着紫檀木桌,震得杯盘叮当作响,“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 他眼角泛着酒后的红晕,却掩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酒友乙捻着胡须,将信将疑,“那可是将来的太上皇后,如今你还能见着面?” “怎么不能?”时成轩挺直了腰板,锦袍上的云纹在烛下泛着微光,“不管她将来是什么身份,她永远是我儿女的母亲。” 这话掷地有声,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真心。 酒友丙凑近,笑得不怀好意,压低声音问,“那你们见面,是不是还......嗯?” 他挤眉弄眼,未尽之言在暧昧的沉默中愈发不堪。 若是往常,时成轩定要顺着话头大吹特吹,说那女子如何对他念念不忘,痴心不改。 可此刻,萧允德那双寒冰似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让他脊背发凉。女儿平日的“教导”言犹在耳,儿子素来的威胁刻在骨子里,以及顾娘子的苦口婆心和啰里吧嗦也如紧箍咒一般锁在他脑门上。 更不必说对唐楚君,他心中百味杂陈,爱恨交织,唯独不敢有半分轻慢。 “慎言!”时成轩眉眼一肃,面色阴沉如铁,手指重重叩着桌面,叩了一手残酒。就在那猛然一拍,尽数将酒渍擦在酒友丙的衣袍上。 酒友丙:“……” 听到时成轩用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警告,“自和离后,我与她清清白白,见面都是各走各路。你们若嫌项上人头太安稳,尽管胡扯。到时候锒铛入狱——”他冷笑一声,“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也莫来攀扯我。” 众酒友齐齐一震。那点子上头的酒意尽数消散在寒风中,人人变了脸色,闭了臭嘴。 常五原本见主子瞎攀扯前主母,就急得恨不能上前捂他的嘴。谁知主子靠了一回八辈子的谱,竟然能悬崖勒马,他有种喜极而泣的错觉。 谁懂啊?那感觉就和老母亲喟叹“吾家有儿初长成,懂事了”是一样一样的! 然而半夜,西影卫还是来秘密抓人了。 时成轩和那几个酒友,一个不漏,全扔进了牢房。 时云起得知消息的时候,已是次日的半下午。 龙江亲自来跟他交代,“你父亲说他前日见过唐夫人,有酒友作证,所以我们特提了他去审。” 时云起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抱半点希望,“辛苦你了。他那嘴……” 宁可信夏日飘雪,日出西山,也不可信他爹那张不负责任的嘴! 又特意交代,“你多关他几日,省得我看着他烦。” 龙江:“……” 他原是准备晚上就放人,毕竟审下来就知时成轩是信口开河,没有一点线索可言。 可人家亲儿子都发话了,他能怎么办?管吃管住呗。 龙江点点头,随口应下,“那我再关他三日。” “关半月吧。”时云起的声音透着疲惫。母亲失踪,他整宿难入眠。 好歹把元宵节过了!耳根子清静。 龙江一时无语,关了时成轩半月。 这半月,时成轩不哭不闹,在牢里很勤奋,跟狱吏索要纸笔。 人家练习和书字呢。 闲暇还作了首歪诗:吾在牢中卧,瓦砚磨残墨。君也跑不脱,碎语惹风波。且尽这杯酒,莫要再开口。今朝笑我醉,明日轮君跪。 十分得意,感觉自己才华横溢,不愧是状元郎的爹。他朗声高诵,直气得酒友们发誓再也不和这人来往。 陆续有人被家人领走,唯时成轩还在牢里关着。 其间,顾娘子跟常五来看过他,儿子儿媳都没来。 时成轩心道,这儿子没心,不亲近。他越发想离京,奔着女儿去。 至少女儿还会长篇大论跟他讲道理,虽然小棉袄漏风,但总比没有好。 喝了半生酒啊,最后还是觉得只有女儿才靠得住。 且铁马城是女儿的封地,他若去了不就成了人上人?嘿,那泼天的安稳富贵啊! 就在这当口,时成轩反应过来了。 西影卫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唐楚君真的出事了? 时成轩被这念头吓得脸色发白,没心思练字,也没心思作诗了。 他刚想闹着要出去,牢头就来放他了。 时成轩带着一身酸臭回到侯府,要不是门房还能从他胡子拉喳的脸上依稀辨认出那是侯爷的爹,指定要被撵出去。 他找到时云起追问,“你母亲当真失踪了?” 时云起盯着他看了半晌,“我母亲失没失踪与你无关,你管好你的嘴就成。” 时成轩气了个倒仰,“我是你爹!你跟我这么说话?” 时云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什么时候的事?我儿时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当过爹吗?” 时成轩:“……” 又是这话!他儿子怎的跟娘们一样记仇呢?一件事翻来覆去念叨,他听都听烦了。 父子二人不欢而散,话不投机半个字都多。 时成轩整装待发之际,将常五唤至跟前,与其推心置腹,“这些年风里雨里,唯你一人知心。那些个白眼狼,得了好处便翻脸不认人,你可莫要学他们。” 常五低垂着头,脖颈弯成一道无奈的弧线,“主子去哪儿,小的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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