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这第二只鞋子。” 时安夏忍不住问,“为什么楼上楼下住的还不是同一家人啊?” 这个问题……岑鸢想了想,“有一个地方,跟我们这里有点不同。他们的房屋可以高达几十层,里面住着各家各户,都互相不认识。” “那怎么可能?”时安夏不能理解什么叫房屋可以高达几十层,那不是要住进云端? 岑鸢却道,“可能的。钢筋混凝土浇铸的房屋,高耸入云,在城市林立,四处可见。” 时安夏奇怪地侧目望他,“所以那里有‘活字印刷’,也有……梁先生,还有梁先生的‘少年说’?话剧以及母亲写的那种新体诗,都是那里的吧?” 岑鸢默了一瞬,对上小姑娘清凌凌的眸,“嗯,那里有许多东西都是这里没有的。” “原来不是古籍记载,是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啊?”时安夏好奇,“还有什么东西是这里没有的?” 岑鸢想了想,给她举例,“咱们一路行来,坐马车对吧?” 时安夏乖乖地点头,洗耳恭听。 “你想象一下,马车飞上天空,从长安郡城到京城,也许只要一两个时辰。” 时安夏茫然极了,纵然见多识广,也想象不出马车怎么能飞到天空上,“是那里的马跟我们这的不同?马长出了翅膀?” 第760章 因为她是主心骨 马长出了翅膀,这是时安夏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岑鸢十分耐心地解释,“不是马,是用铁皮做成的马车,再给马车装上两个大翅膀。” 时安夏笑了,“你在给我讲什么话本子吧?就是再给马车装上十个大翅膀,也飞不起来啊。” 岑鸢词穷,不知道要怎么跟小姑娘解释飞机。那就换个东西讲,“还有比如我们在这里,可以跟京城的父皇即时对话。父皇问,‘地震来了吗?’,你说,‘没呢,正在等。’” 时安夏终于笑出了银铃般的咯咯声,不是不信,是无法想象。 曾是一国太后的女子,见过再多的新鲜事,也想象不出她在这里说话,父皇能在京城跟她对话。 接下来,她问了一个犀利的问题,“那里应该没有地震吧?” “有。” “那……既然都有会飞的马车了,地震应该不可怕吧?” 这话……岑鸢有些无奈,“会更可怕。” “为什么?不都飞起来了吗?” 岑鸢哑然失笑。 两人一问一答,牵手往城楼下走。他们站到了百姓中间,一起等候那第二只鞋子落下。 到了丑时,依旧风平浪静,并未有地震来临。 众人见公主和善,便有人麻着胆儿问,“公主,可能地震不来了呢。” 还有人笑,“是不是地震被咱们北翼的气势吓到了,直接转道去了梁国,哈哈哈哈哈……” 时安夏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了握岑鸢。 岑鸢低头一笑,并未有异色,扬声道,“梁国也有术士算出来丑时会地震,他们一样在等。” 众人七嘴八舌,“怪不得呢,我看他们东安郡也在固房驻军。” “要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最早知道年货节还是东安郡的奉城年货节,当时好羡慕。结果一回到家,才知道咱们也有芸城年货节。” “原来大家都知道丑时会地震啊!” 时安夏和岑鸢坚信地震一定会到来。人生可能因选择而不同,但大自然的灾难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改变而停止。 时安夏曾经并不在长安郡,而是在京城。 她当年所翻阅到的卷宗,记录的地震就在丑时。这一次地震,几乎将整个长安郡城震成了废墟。 夜色中匆匆行来一辆马车,从马车里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工部尚书高品源,一个是户部尚书唐楚煜。 二人从京城风尘仆仆赶来,以期在灾情来临时做出最好的部署。 唐楚煜刚喊了句,“夏儿……” 陡然,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天旋地转。 大地在颤抖,天公发怒了。 百姓们尽管已做好了准备,却在这一刻,还是慌了。哭的哭,叫的叫,乱成一团。 时安夏没站稳,一下摔进岑鸢的怀里。 她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他忙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稳稳站立,用自己的披风紧紧包裹着她。 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别怕,有我在呢。” 时安夏死死将脑袋扎在岑鸢的胸口,全身颤抖着。第一次亲历地震,方知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 在天公面前,一切的算计手段都是徒劳。 人类那么渺小。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生,其实只是很短的时间。 芸城中,一个修缮得无比坚固的院子里,唐楚君等人相互拥抱着,嘴里发出轻声尖叫。 时安雪哭了,“我们夜宝宝……呜呜呜……可别有事……好害怕……” 于素君抱着女儿,安慰着,“夜宝宝不会有事的,夜宝宝要留在长安郡城干活儿,你别担心。” “呜呜呜,它会不会死?”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红鹊也红着眼睛安慰着,却哽咽得不行,转过身就哭上了,“少主说夜宝儿要去当搜救犬,呜呜,不去不行吗?” 唐楚君一边搀扶着姚笙,一边答,“夜宝儿鼻子那么灵,它去了能救很多人出来。你们别哭啊,哭得人心慌。” 见她发话,大家这才止住了哭声。 芸城是安全的。 可长安郡城就算加固了房屋,也还是倒塌了许多屋舍。 天一亮,时安夏和岑鸢紧急赶往长安郡城。一路上,四面地裂,黑水涌出。 乱石遍地,树木倾倒。 马车过不去了,需要步行。 岑鸢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些不忍心,“要不,你留在芸城等着?我先带人过去。” 时安夏从马车里拿起剪刀将披风剪了半截,扬起那张明媚的脸,“走吧,我能走回去。幽州是我的封地,我得回去。” 换句话说,她是幽州的主心骨。若她都躲在芸城龟缩不出,百姓和官员士气不足。 这就好比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不会射箭,不会拿刀,却依然要御驾亲征。 因为她是主心骨。 她在,人心所向,士气大涨。 岑鸢自然深知这个道理,只是心疼她而已。 时安夏吩咐道,“北茴,你随马车回芸城等,不必跟着。” 北茴不乐意,“夫人,您身边总得有个侍候的人啊。我不回去,我就要跟着您。” 时安夏瞧她一脸坚决,无奈道,“长安郡城会很苦。” 北茴扶着时安夏走着,“您都能吃下的苦,我怎就吃不得?”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走路赶到长安郡城郊外的空地时,那里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哭声。 但烟火气十足,充满了生机,和卷宗上所记载“长安郡城一片死气”已大是不同。 有官员上前向公主驸马报告灾情,长安郡城依旧有小半屋舍倒塌,但与记载上“十万计”相比,已经很好很好了。 工部功不可没。 官员道,“附近村堡移位,地裂成渠。有的村子直接落入地裂中,消失了。” 当然,随之消失的还有鸡鸭牛羊猪狗猫,以及人。 时安夏翻着官员记录的册子,“这些村落有安排人去负责引导吗?” “有。”官员如实禀报,“听劝的村民如今也被安置在这片空地上了。可有的不听劝,强制把他们带出来,他们还玩各种心机,藏在床下或者地窖里,躲过我们的搜查。” 时安夏叹息一声,“行了,你们尽力了。辛苦!” “卑职分内之事,不辛苦。”官员欲言又止,“那个……” 时安夏的心陡然一沉,“我的夜宝儿怎么了?” 第761章 谁会在意一只畜生的性命 据这位杨大人说,夜宝儿在搜救中受了很严重的伤,命在旦夕。 时安夏顾不得满身狼狈,和岑鸢匆匆跟随杨大人进到一个帐篷时,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看见鲜血染红了床榻,夜宝儿歪倒在血泊中,闭着眼睛,生气全无。 时安夏的心猛地一沉,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那只平日行走如风,总爱跟在她身后的狗狗,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周围是触目惊心的红。 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下,哽声唤它,“夜宝儿……” 北茴见到眼前情景,也没稳住,霎时哭出声来,“夜宝儿,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许是听到熟悉的呼唤声,许是夜宝儿本就撑着一口气在等主人的到来,费力摇了一下尾巴就摇不动了。 夜宝儿失血过多,累得连眼皮都无法掀开。可它终于等到了想见的人,嘴角还是轻轻抽动了一下。 它是想对主人笑的。 尤其它的女主人最喜欢揉着它的狗脸说,“呀,我家夜宝儿会笑呢。” 它如今没力气笑了。它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 早在地震发生前三个时辰,各级官员就开始敲锣打鼓让百姓有序撤往郊外空地。 尔后驻军又进行了排查,但总有些人使技躲着不出,最后被倒塌的房屋掩埋在废墟里。 从地震停止后,官员们按照驸马早前的交代,带着夜宝儿等犬只重返长安郡城进行搜救查漏。 余震不断,救援不易,可夜宝儿一口气救出了五个人。 其中有三个是一家的,一个老人,带两个孩子。他们均躲在地窖里,地震时,房屋垮塌,将他们埋于一片废墟。 这几个人,完全是夜宝儿用爪子从泥土里刨出来的,因为人根本进不去。 另外,它还救了两只掉进河里的猫和一只被压在废墟下不能动弹的奶狗。 在杨大人冗长又抓不住重点的叙述下,时安夏心疼地看着夜宝儿血糊糊的前爪,忍不住泪水悄然滑落。 她伸手摸它的头,又握着它满是泥土和鲜血的爪子,泣不成声。 杨大人说,夜宝儿是在救第六个人时受的伤…… 岑鸢忽然沉声打断,“这是刀伤,或者是匕首划破的伤。” 时安夏凝目一看,从岑鸢手指轻轻拨开的狗毛里,看到了从耳朵直拉下的伤口,长长的一条。 伤口创面十分整齐。伤口的深度和角度,说明攻击者是从一个相对较低的位置出手。 如果是意外造成的伤害,比如被倒塌的房梁或掉落的尖石所伤,伤口的走向和深度通常会有所不同。 兽医手忙脚乱,也看着夜宝儿被血污覆盖的伤处,“对,驸马说得对。” 由于尘土鲜血糊了满身,凝在狗毛上,便把那道长长的伤口遮掩起来,连兽医一时半会都无从辨认。 时安夏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疼得手指都有些麻木。 她紧抿着唇,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与岑鸢对视一眼,“我先救夜宝,你查它受伤原因。” 岑鸢目色阴沉地转身出了帐篷。 帐篷里,时安夏皱着眉头,“城内还有其他兽医吗?” 她就算不懂医,也看出这兽医比较外行,根本治不了夜宝儿这么重的伤。 兽医知自己被嫌弃了,呐呐道,“没,没了!” 就连他也不单纯是兽医,平时连人带兽都一起看的。换句话说,小毛小病,只要不治死,拖都能拖好。 厉害的大夫都在救人治伤,只有他这个半桶水,才被安排来给狗看伤。 这还是因着夜宝儿是公主的犬,若是普通狗受伤了,估计也就晾那了。 毕竟在官员们眼里,狗命没有人命值钱。谁会在这种时候在意一只畜生的性命? 就连人命也分了很多种,达官贵人被地震惊吓了,拍拍胸口说心悸,大夫们得重点照看。 然后是有钱的富绅商贾,摔了跌了磕破了皮儿都是大事儿。这一类是仅次于达官贵人的重点照看对象。 至于普通百姓,只要不死,都不是事儿。排着队等大夫吧。 而狗……又有什么资格跟人比呢? 也难怪官员把夜宝儿送到这个兽医跟前后,兽医连刀伤都分辨不出来。 当然,兽医也不是没做事,起码用药给夜宝儿止了血。 时安夏压着火气,转头对杨大人道,“去把驻军守将请来,十万火急。” 杨大人没敢说,不就是一只狗吗?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但他不敢置喙。毕竟公主的狗也比普通人高贵。 他似乎忘了,是公主的狗冲在最前面,干了他们都干不了的事。公主的狗救了人类,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还被人类伤害了。 杨大人匆匆离去,十万火急跑去请守将。 北茴出帐搬了个凳子进来,让满身狼狈的时安夏坐下,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双干净的布鞋给她换上。 由芸城步行来到长安郡城,时安夏的鞋子差不多是泡在水里过来的。 遇到湍急河流,岑鸢背她过河。可大部分时候,她都拒绝岑鸢背她行走。 她的一双脚浸在冰冷的鞋袜里,已经冻得麻木没有知觉。 北茴知夫人心里难过,却还是出声问了句,“夫人,您先陪着夜宝儿,我去找个地儿烧水给您泡个脚?” 时安夏摇摇头,“别忙了,北茴。这会子没这么多讲究,冷的不是我一个人。倒是你,也去找双干净鞋子换换。” 北茴道,“我不要紧。”她忽然又哭了,“夫人,咱家夜宝儿……会不会……” “不会的。”时安夏依然哽咽,但声音无比坚决,“咱家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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